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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虚夜宫正在举行每年一次的议事会议。
因为每个瓦史托德或是亚丘卡斯并不是都住在虚夜宫里,他们大都有自己的领地和狩猎场。只有一些蓝染的直属部下才会一直住在虚夜宫里。
所以,蓝染就定下规定,每年都必须全员到虚夜宫来报道。也算是统计一下部下的现有状况,顺便介绍一下新加入的成员,增进彼此的了解。
蓝染端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听着下面的人的汇报。
时间真的是治愈一切的不二法宝。
经历了这么多变故,蓝染也学会了许多原来不曾懂得的东西。
很久以前就应该抛弃的,那些属于前世的善良和软弱,在这样的自我谴责中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蓝染,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软弱。
他只有一个未来,为了挽回过去不可弥补的过错而前行的未来。
褐色的短发干净利索,用魔法变出的素面男式和服也很合身。没有了刚来虚圈时候的杀气与混乱,一双温柔的眼眸里暗藏着看穿一切的凌厉。
这时的他,更像是一块经过精心雕琢的稀有宝石,在正待展露光芒时,却被沉埋地下。然而,岁月的流逝并没有令他丧失光彩,反而沉淀了不完美的杂质与刺眼的浮华,令他变得更加坚硬与深邃。
然而,这次的会议还没有开始就被彻底打乱了。
两个亚丘卡斯押着一个战利品来到了会议室大门外。
他们的俘虏是一个在虚圈很少见的人类灵魂。通常只有命令自己手下的大虚从现世捕捉才能获得的罕见品种。
这样的事情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通常这些灵魂的下场都是被分配到研究所,配合实验员做一些人体实验。
这次的预备实验品和其他的没什么不一样。甚至还因为某些原因昏迷不醒。
一个瘦小的好像人类四五岁小孩的人。
他身上的衣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统一的白色T恤,经过多次浆洗,变得发暗、发黄,甚至有些地方都有磨出的线头。肩头有一块淤青,好像是被什么的撞伤的。因为是被押进来的,蓝染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衣服上的血迹来看,他的身上应该有至少一处不轻的伤势。通常,实验品的伤势是由研究所的人员负责治疗的。
然而,蓝染没有直接将他扔给研究所,而是仔细打量着他。
少年拥有一头银色的短发。
银色头发在这个头发颜色五颜六色的世界里不稀奇,但是也并不常见。在虚圈,这种银色的发色更为少见。
蓝染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只是看着少年的短发愣出了神。
作为一个王,是不应该将他的情绪如此清晰的表露出来的,所以就连这片刻的失神都被蓝染很好的隐藏在漫不经心的微笑里……
蓝染随手甩出几个治疗鬼道。这个动作惊动了在座的所有的和蓝染关系密切的下属,他们不明白他们的大人要做什么。
大虚自身的治愈能力就已经很强悍了,在战斗中的损伤都能迅速恢复。这也间接造成了没有虚会在进化的时候选择治愈的能力,在他们看来,死于战斗是死得其所,没什么治愈的必要。况且如果真的伤到了身体自愈能力不管用的时候,一定是遇上了比自己强大太多的人,对方根本不会给你治疗的机会,直接吞噬掉了。如果连命都没有了,治愈根本是空谈,更何况是救别人命的方法,更是没有人会刻意研究。
这也说明了,乌尔奇奥拉当初为什么要找蓝染治疗葛力姆乔。即便知道对方是从敌对方来的,却也不得不去与之接触。
蓝染已经可以算作虚圈之王了,在他麾下几乎包括了虚圈所有的实力集团。即便如此,蓝染的部下仍旧没有一个拥有治愈的能力。
蓝染座下的这些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王会给一个卑贱的俘虏治疗。
但是他们看到蓝染脸上明显的玩味的表情时,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然后打量着这个被蓝染大人挑中的‘猎物’。
几道治疗鬼道一同落到昏迷的少年身上,他肩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押他上来的亚丘卡斯不怎么用力的摇晃手上‘不识相’的小鬼,即便是这样,他手上的力度也绝对不是常人愿意承受的。
哪有全部的大人物一同等待一个俘虏的时候,这个俘虏竟然还昏迷不醒的道理。
——蓝染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随着押解人粗暴的动作,银发少年先是紧紧的皱了皱眉,然后慵懒的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原本就很安静的议事殿变得更加安静了。他们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眸看着少年,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比红宝石更加瑰丽的血色眸子。
如传说中能点石成金、令人长身不老的贤者之石相同的颜色。
——有着与贤者之石同样的魅惑。
没有人能质疑,少年的眸子就是为了迷惑世人而出现的。
美则美矣,只是这美太过邪魅,美的令人心惊。倾国倾城,却也是红颜祸水。
让人有毁了他的冲动。
……
殿上的人还没有回过神,银发少年已经将双眸眯起。随着那双魅惑世人的眼眸的闭上,大厅里的人渐渐回了神。
少年自然而然的看向大殿正中的蓝染,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像个孩子一般天真的笑了笑。
“大叔,你的头发炒得好有型啊!”
话音落下之后,全场一片寂静。
这是蓝染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叔——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
蓝染现在怎么看怎么是一十六七岁的——其实还挺帅气的——少年,再怎样也不会被人称做大叔吧。
“你是在说我吗?”蓝染脸色不变的说。
“没错,这里除了你还有什么人的头发炒得像面条一样有型吗?”少年撇撇嘴,又说道,“也只有大叔才会无聊到成天找人开会。”
少年还有意无意的用视线扫描了全场的众人,表明他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在开会。
“很有意思的小鬼,”蓝染笑了笑,只是眼底的冰依然折射着冰冷的光,“你从哪儿来?”
“告诉了你,你会送我回去?只有傻子才会信你。”少年走到蓝染右手边的空位上,自己坐了上去。
“不过,告诉你也没关系,”少年的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一点点无所谓,“我呀,来自尸魂界。”
说到这里,特意停顿了一下。
“通过一个疯子打开的穿界门。”
蓝染试过打开空间裂缝,可是关于裂缝的记忆完完全全的失去了。大虚的反膜也只能带不走他。蓝染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也许少年所说的,就是他离开这里的唯一方式了。
“呐,就是这里。”少年肆意的笑着,指着白色沙漠里的一个方向说。
“你确定这里就是你出现的地点?在沙漠里没有标志物的情况下能够辨别自己在哪里吗?”蓝染说道。
“别把别人想的和你一样记忆力减退,路痴大叔,”少年没心没肺的说,“到底是不是,谁知道呢?”
“呵呵,既然你说是就是了。”蓝染好像并不在意对方的语焉不详,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左手捏出一个繁复的结印,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
因为是在白天,又是在沙漠里,这道白光并不起眼,况且一闪而过后又消失了,仿佛出现了短暂的幻觉一般。
“尸魂界……是时候该回去了。”蓝染喃喃到。
蓝染的口中念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追随刚刚白光照过的地点有更多的亮光闪过。
这时,少年用手指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穿界门。
蓝染回过头来,浅笑着看着少年。
“你的头发是银色的呢,很漂亮的颜色。”蓝染觉得这样的颜色确实看着很舒服。
“是吗?我感觉挺麻烦的,太显眼了。”少年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不论笑还是不笑的时候都给人一种无所谓的感觉。
“如果有了实力,显眼一点有什么不好?”蓝染反问道,说完这句话发现语气有些激动后又把声音转换回来,“说起来真是多谢你了。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敝人蓝染惣佑介。”
“……我没有名字,不过没关系,现在刚好有了一个,”少年少有的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叫银,市丸银。”
“呵呵,‘银’吗?很适合你的名字,”蓝染望向对方那细小纤细的手臂,很难想象现在这个柔弱的不经风雨的少年会变成怎样的坚韧与强大,“那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你来的地方吗?”
越过穿界门,多带一个人也无妨。
“才不要呢,”市丸银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周身飙起的杀气昭示着他内心的狂躁,“谁也不会想要回去当一辈子的实验品。”
“……”蓝染因为市丸银的这一句不经意间说出的话沉默了,然后将目光转向了穿界门。
果然……是这样啊。
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出这个孩子拥有很高的灵力,又得知他从尸魂界来的,那时就大概猜出他的处境了。
尸魂界有许多有灵力的孩子,但因为不会运用,所以被体力强的普通灵魂欺压。这种天赋异能本来令他们拥有比常人更长的寿命、更强的恢复能力,可是却被其他人歧视,被称作怪物。
有实力的死神都在瀞灵庭里,他们哪会去担心市井小民的生活。就算想起他们,恐怕也是像他这样被当作实验品来看待。
“也好,你留在虚夜宫吧,”蓝染的指尖冒出一个蓝色的光斑,“这些是教你怎样运用体内的灵力的。暂时,在虚夜宫不会有什么人去招惹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凭自己的力量在虚圈站起来。”
罢了,给他一片天空让他任意翱翔吧,他还只是个孩子。即便是早早的懂得了人情世故,也终究只是个孩子。即便是仇恨,也没有必要牵扯到一个孩子。
随着话音的落下,光斑没入了市丸银的额头。
市丸银被这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冲击的有些思维混乱,勉强止住想要昏睡过去的欲、望,如风中的树枝一样,又摇又晃。
蓝染还是那样笑着,看着市丸银的银发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穿界门无声的打开了——
“再见啦,小家伙,”蓝染背对着市丸银挥挥手,独自走进了比他高大数倍的穿界门。
☆、26真央与偶遇
决心与诚意,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必备的东西。(《翼年代记》)——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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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蓝染来到尸魂界的第二个月。
在东八十区,挽救了濒临崩溃的平面,在这里蓝染见到了昏迷不醒的小全和小多。她们体内的能量几乎完全枯竭了。
蓝染甚至无法直接将自身的能量输送给她们。
小全和小多是魔法生物,蓝染的能量虽然能够模拟成魔法,但是那是依赖于他彪悍的体质问题,只要能量离开他一段时间就又会还原成本来的样子。
蓝染能做的只有帮她们修复本源,也就是东八十区。只要是东八十区不被彻底毁灭,小全和小多就能够恢复,只是时间上差了一些。
依据记忆里的路线,蓝染回到了自己在尸魂界的房子里。
通过私人的消息渠道,蓝染发现自己原本在尸魂界的生意做的大的狠了。当年特意栽培的有自主意识的手下已经主动把生意扩张到各个领域里了。
现在,瀞灵庭的商业街,除了四大家族祖传的店面以外,已经都是蓝染的人在经营。
蓝染的消息渠道因为一直都是只进不出,又可以每月有钱庄直接转账到需要用钱的账户,根本不用担心有废掉的危险。
蓝染翻查着过去的重要消息。
消息都是从少变多的,特别是在近来几十年,生意做到瀞灵庭之后的关于瀞灵庭的消息也夹杂了进来。
山本元柳斋重国接任护庭十三番总队长、四大贵族变成三大贵族、朽木家继承人出生……
还有,真央灵术学院建立。
瀞灵庭,真央灵术院,一年A组。
一群少年少女身穿统一的校服奋笔疾书。
这是期末考试前的最后一个月了,再不努力很有可能就会被踢出这个最有前途的组别了。
——除了A组和B组,真央的其他小组都是随机编排的。
B组的只有出身高贵的贵族中的贵族才能进入,其中的课程除了必修课程以外更是有许多礼仪、社交之类的特殊科目。
而A组,则是平民和下等贵族较多的班级。因为在这里只有实力才是评判的标准,站在这里的人,都是这个年级出类拔萃的顶尖学生。所有的必修课程都必须达到A才可能进入的特殊班级。
虽然进入困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进入A组的人可以拥有单独的学生宿舍,可以自由出入真央的图书馆借走里面的任何一本书……
最重要的是可以在毕业后自由选择加入的番队,而不用像其他人似的必须有入队考核。
这是真央有上进心的学生不能忽视的,特别是你不想加入十一番队的战斗狂行列或者和四番队的队友们一起扫大街的话,这一点就显得尤其重要。
翻书的声音不绝如缕,声声入耳。
然而这一切都在班主任进班后停止了下来。
班主任奈良择善还是原来那副样子,连他的“地中海”都是一如既往的海岸绵长。
他的发型据说是还在护庭十三番当一名小小的普通队员的时候,为了表示自己的思想觉悟,向山本总队长看齐。又因为精神上自知思想差太远只好从外表上逐渐靠拢。为了从头到脚全面改装,于是就先从发型开始模仿。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猫,就成了现在这副光耀九州的模样。
不管事实是怎样,传说又怎样,反正一年A组的班主任奈良择善确实是一个山本总队长的死忠派,这倒是瀞灵庭里的人们都知道的。
现在,这位地中海——哦,不!是奈良择善老师很“和蔼”的一笑,嘴角颤动的像是地震一样,用一种混杂着恼怒和忍耐的如释重负的目光看着他右手边的一只“白色麻袋”!?
是的,你没有看错,也没有出现幻觉,更没有思维逻辑混乱……
没错,就是一团比白色显得脏一些的粗麻袋子,好像除了颜色难看了点,没什么别的亮点。
然后,我们可爱可亲的班主任奈良择善很好心的(或不安好心的)为我们台下这些瀞灵庭未来的花朵们排忧解难。
“好了,大家先停一停,”所有老师惯有的开场白不外乎都是这一个套路,“我们班要多一名新的同学,由于某些原因,这位同学没能赶上我们的招生时间,不得不推迟半个学期才能来上课。希望大家能够与他好、好、相、处。”
如果奈良择善没有在最后的四个字来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着重的话,这句话还是满普通的。
除去奈良择善对新同学的态度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以外,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我们的新同学在哪里?
顺着奈良择善的目光,讲台下的同学们不负众望的将注意力集中到他的右手边,注意到那个造型普通的麻袋。
不过,一个麻袋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奈良择善善解人意的替同学们解决了这个小小的疑惑。
他很利索的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子。
然后,扯住麻袋下边的两个角。
然后,开始用尽全力使劲往下甩手中的麻袋。
然后,甩出了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
还好,这个人没有长着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苍蝇的复眼,或者一个狗头什么的。
皮肤有点苍白,身形纤细。除了眼下黑黑的眼圈说明这个人经常熬夜,乱乱的头发像杂草一样纠结在一起,长的还算满清秀的。
总的来讲,不难看,但是很没有形象。
底下的同学一片哗然,没有人会想到能够来到这个精英班级的竟会是这样一个颓废男,而且从没有听说过能在开学一学期后来插班的人。
也有的同学不禁猜测:他不会是通过其他特殊渠道来的吧?喜欢八卦的同学已经开始编排关于新同学的秘密情史了。
奈良择善的下一句简短的话,算是对这个少年的介绍。
“他叫浦原喜助,通过正式考核进入A组。但是因为个人身体原因不能来学院上课,所以在停了一学期的课。只要他能通过这次的期末考试,就正式成为我们A组的成员了。”
奈良择善的前一句话潜意思就是这位新同学是有实力和其他同学在一个组别的,让他们别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免破坏学院的形象,至于后一句则是对新同学的挖苦。
交代完一切,奈良择善将手里的“包袱”扔到后面的空位上,就转身离开了教室,在他走之后,教室又很快恢复了他来之前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窗外的阳光明媚的有些过头了。
浦原喜助在上午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前醒了过来。
发现自己在一群陌生的人中间也没有一丝不适应。貌似不经意的用眼角的余光审视了一下教室里的其他人,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换个姿势打算接着睡。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浦原喜助与周公的相会,让他的睡意全消。
“那个装你的袋子是用【落草】制成的麻线编成的,那上面有【晴天百瑞】的味道。奈良择善之后的半个月将会是噩梦——他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晴天百瑞】只是一味普通的止咳草,但很少有人知道,当它和一种不开花的野草,也就是【落草】混合在一起的时候,会成为一种让人记忆里暂时减弱的慢性药,在药性发作的时候也会产生不好的幻觉,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如果浦原喜助没有好奇的看一看声音的主人的话,之后的人生是否就不会跌宕起伏、起起落落这么多。
但是命运之所以被称之为命运,就是因为我们无法预测我们的决定在未来究竟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27我与我们
我们得到什么,总会失去点什么。别说你没有失去,你失去的是你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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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的期末考试在浦原喜助到来的第七天后正式开始。
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书生样忧郁青年,认为他这次最多能跟上普通班级的进度,至于加入A组,只能是异想天开罢了。
除了A组的班长,蓝染。
功课全优的模范学生蓝染,和经常逃课的浦原喜助似乎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一个负责又认真,另一个懒散又不修边幅;一个英俊潇洒有风度,另一个平凡到极致没有个性;一个和所有人关系都处的不错,另一个少言寡语沉默无言;一个成绩全优,另一个现在还不是正式学生……
似乎是相差甚远的两人却偶然,又或许是必然的,走到了一起。
只是还没有人注意到。
一间外表很是简陋的仓库里不时传来阵阵争吵声。
“那个齿轮应该换成钢制的!”
“不对,它们混在一起会爆炸的!就是它们两个,快把它们分开!”
“小号的螺丝不够用了,你那里还有多余的吗?”
两个看上去外表还很年轻的少年围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忙的不亦乐乎。看着他们疯狂的样子就能让人知道“没有什么人可以打断实验中的疯子”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能够进行超出前人智慧实验的人,一定是有才华的疯子。
而这两个有才华的疯子在连续的、不间断的进行了几天连续试验后,终于体力和脑力都消耗殆尽了才意犹未尽的暂时离开了实验台,好吧,是双双累倒在实验台上,睡了过去。
浦原喜助在蓝染道破他的恶作剧时就对他产生了足够的好奇,好奇是什么人只凭气味就能辨认药草,并且还熟知医理。
当蓝染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并提出要进行合作实验的时候,浦原喜助对蓝染更加的好奇。他从来没有见过技术达到他这个层次的专家还会需要合作者。
要知道,到达这个水准就说明他拥有足够的天赋走的更远,而且这次的目的是合作对象而不是助手或是经验提供者。
一个疯子的破坏力可能只是一个城市,可是当他与另一个疯子相遇的时候,他的破坏力会以他的智商与想象力为基准以几何数字增长。
浦原喜助的破坏力在没来真央之前不过是小小的爆破专家等级,最辉煌的历史也不过是将四枫院家的别院送上了天而已。但是自从他一不留神和蓝染这个同样有研究员精神的实干家碰到一起后,经过微妙的化学反应,成功的让两人成为了尸魂界破坏力最大的恐怖分子。
现在,这两个还未完全觉醒的恐怖分子正在进行技术层面的比拼。
比拼的内容是两人合作完成某一样有特殊效果的机器。
用现世的常用的电作为机器的推动力,来比拼两人的精细组装和创造设计方面的能力。完成之后,两人分别说出机器的功能,然后进行试验。以机器能够顺利完成的动作,确定它的功能。
说出的功能与实际功能相符的得一分,如果这个机器没有他所说出的功能或者机器没能做完整个动作的,不得分。
最后统计,得分最高者获胜。
因为是两个人一起合作完成的,就不得不考虑到对方的设计思路,不然很有可能因为电路交错不能完成指定的电路让机器正常运作。
还有在设计机器性能时还应注意有没有和对方设计“撞衫”的地方。
而且对方也有可能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不经意的破坏了电路的完整性,所以还要时刻提防对方或有意或无心的动作。
之后他们总是在最后计分的时候出现难解难分的场面。
两人第一场比赛,平分。
第二场比赛,蓝染领先一分。
第三场比赛,浦原喜助扳回一分。
这样,在七天的比赛时间内,两人仍是没能分出胜负。
“蒙的还满准的嘛。”浦原喜助平淡的说。
“还好了,彼此彼此。”蓝染笑的如沐春风,丝毫不为对方有些冒犯的言语所动。
“我承认你的水准了,”浦原喜助也笑了笑,他的笑容不似蓝染总是给人温柔的感觉。浦原喜助的笑容是一种洒脱、放荡不羁的笑。
“是只是关于机器制造这方面吧,其他方面我还属于观察期,你不怕我到那时候 ‘货已售出,概不退换’啊,”蓝染看着浦原喜助的笑容不自觉的在那个弧度那里静止了目光。
“怎么会?”浦原喜助懊恼自己怎么会轻易就把自己卖了,遇上了蓝染这个奸商,但是他的下一句话是,“我相信你。”
蓝染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却不发一言。
为什么可以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来呢?
“相信”的代价是很严重的,因为是单方面的付出,只要对方撤离了和你相关的地方,放弃了你,你的“相信”会让你最重要的东西被偷走啊。
你究竟明不明白“相信”的意义啊?
还是你只是不知道说什么了,随口搪塞我的。
不过,这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句话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们要合作实验什么呢!”浦原喜助一边整理零散的零件一边问蓝染。
“我要制造一个能够在任何地方进行搜索的装置。”光靠一点点的单个寻找已经没有用了,小镜一定在某个他没去过的地方。
“任何地方?包括现世和虚圈?那就有点麻烦了。地形、气候、灵子密度都会对装置产生影响,造成计算失误和偏差。”浦原喜助简单的分析了一下。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蓝染知道这样很困难,却不想放弃。这是他能够想出的最好的办法了。
“办法总是有的。最直接的就是创造拥有大量能量的物质来作为装置的能源,以一部分能源的消耗为代价换为机器的稳定性。”浦原喜助沉吟了一下,说道。
“用能源弥补误差?就算这个想法成立,可是尸魂界和虚圈和现世的误差究竟有多大,我们又能制作出多大的能源呢?”蓝染试想了一下,得出的结论绝对不在一个正常能接受的范围内。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浦原喜助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蓝染君为什么想要制作这样一件东西呢?”实验的等待时间里,浦原喜助没话找话说。
“我在找一样东西,那件东西被藏起来了。”蓝染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那样东西可能在哪里?”浦原喜助饶有兴趣的问。
“不知道……也许在尸魂界,也许在现世,也有可能在虚圈。我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任何线索……”蓝染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儿,似乎也不打算再说下去了。
“我们的胜负还没有分出来呢,就以能量的研究为比赛条件好了。谁制作出来的能量最强大,最适合做能源,谁就赢了,怎么样?”
“好啊,不过有一点,必须把它装到我要求的搜索装置里找到我要找的东西才算赢……”
“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应该、没有……吧?”
“今天星期几?”
“……星期一。”
“该死的,今天考试!”
我们得到什么,总会失去点什么。别说你没有失去,你失去的是你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28雪与柿子
秋天的柿子熟透了的时候,红彤彤的,很是诱人。
在这样鲜艳的颜色之下的的果肉,甜的腻人。
然而,吃完之后是舌尖抹不去的,涩。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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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丸银是个天才,这点毋庸置疑。
当他离开虚圈站到蓝染面前的时候,蓝染就不得不佩服他的天赋。
蓝染教给他的只是基础的灵力的运用方法,他就能在短短的几个月内将实力提示到这个层次简直是令人难以想象的。
甚至,他用自己的力量打开了穿界门。用蓝染来到尸魂界的那道穿界门,也是运用和蓝染一模一样的手法打开的门。
蓝染只在市丸银面前用过一次,然而市丸银全都记得。这种天份是大多数人一辈子不可能拥有的。
只是,市丸银更像是天际的一抹烟花。可以璀璨,可以绚丽,可以风华,可以铭记,但却终是南柯一梦,没有真实感,永远不会让人接触到那个真实的他。
蓝染无奈的看着明目张胆的坐在自家柿子树上吃柿子的银发小鬼,他还从没见过这么胆大又厚脸皮的贼。
别人干了偷鸡摸狗的事都是藏着掖着,飞速逃离现场,事后也免不了一阵心惊肉跳害怕丑事暴露。哪有和市丸银一样的。明明是他理亏,却弄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到蓝染这个柿子的主人来了,非但不心虚慌张,竟然还向蓝染打招呼,仿佛到了他自己的家一样。
“喂,炒面大叔!这里的柿子很好吃,你要不要来一个?我可以勉为其难的给你一个。”市丸银好似十分不舍的让出手里的一个柿子。当然,那个柿子是这棵树上最小的一个,边缘好像还被树枝挤压的有些变形。
“自家的柿子没人照料,缺水少肥,难免味道不佳。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多吃点吧,也算是对的起这棵柿子树这么努力地成长,”蓝染故作大度的说,今天的他格外的想要多少点什么,“山谷中开放的花儿就算再美丽,若是没有人欣赏,也是没有意义的。”
“大叔,太罗嗦的话会变成老头子的。”市丸银完全不理会蓝染长篇大论的话,自顾自的吃着树上本就不多的柿子。
市丸银正要收回那个原本要给蓝染的柿子,蓝染出声制止了他。
“不过,没吃过柿子不代表我不能吃啊。银送我的礼物我怎么会拒绝呢?”
柿子树上的少年不由得身形一滞。下一瞬间,手中的柿子已经落入树下浅笑的人手中……
“呐,银,为什么来找我。”蓝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市丸银来到这里,当初在虚圈在市丸银眼睛里看到的厌恶并非是假的。他想不出市丸银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也不知道呢,也许是为了找到那所谓的力量吧。”市丸银还是一副啷当的样子,啃柿子的表情更加的专注。
“我不能指导你什么,甚至我现在几乎没有时间陪你。”显然,这个理由太粗劣了。不是不能成为理由,只是对于市丸银而言,这绝对只是借口。
“我只是看看有什么好玩而已,大叔有什么好看的,呵呵。”市丸银还是眯着眼睛,不过,周围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混乱。
“银,为什么不在虚圈住下呢?”在那里就不会被卷进来。
“那个地方太无趣,大叔不也是因为无趣才从那里跑出来的吗?”市丸银故作天真的问。
“那你不再厌恶这里了吗?当初你说过不想同我一并前来的啊。”蓝染故意岔开话题,转到了市丸银的问题上。
“不,”市丸银摇摇食指,一字一顿的说,“不是厌恶哦,是不能相处。”
“流魂街的人不会与我多说半句话,因为他们害怕我会变强,变得可以轻易杀掉他们,也嫉妒我有他们没有的天赋。”
“实验室里的疯子们不会多关注一个实验品的,哪怕这个实验品也想要自由。”平静的语气甚至夹杂着许多不屑,仿佛被如此对待的人和他并不相关。
只是,埋藏于那双眼眸背后的情感,无人知晓。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蓝染看不懂眼前的少年,哪怕对方实力比自己弱太多,自己也不能读懂他的奇怪想法。
“呐,你猜啊!猜中了我就告诉你。”市丸银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又气又恼,偏偏还不能拿他怎么样。
人的心思千变万化,谁能随便猜中啊,而且,猜中后才告诉人家,这又有什么用……
市丸银,总是让人猜不透。因为猜不透才不会被人找到弱点,才不会被人伤害。
市丸银在蓝染这里住了整整一个月。
蓝染大多数时间都不在家。不是在真央灵术院当好好学生就是和浦原喜助凑在一起研究些古怪的东西。蓝染不会主动找市丸银说话,市丸银也十分乐意猫在花园的柿子树上,两人在这一个月除了必要的问候语竟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直到有一天,蓝染的头发换成了假发套,并且不可救药的戴上了眼镜,那个眼镜还不是一般的土,简直就是土到家了的黑框眼镜。
市丸银看到后笑了整整一天。
事情的起源是浦原喜助的一个失败的实验。
好吧,不论过程是什么,结局是实验的失败药剂倒到了蓝染是衣服上,然后挥发性气体不幸沾上了蓝染的脸。
再然后,蓝染的头发和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再然后之后的然后,浦原喜助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为蓝染准备了假发套一个,能改变瞳孔颜色的眼镜一副。因为事出仓促,浦原喜助只能用现有材料改装,于是那个土掉渣的眼镜就这么横空出世了。
笑够了的市丸银跑到已经要离开的蓝染面前,叫住了他。
“我要走了。”很简单的一句话,既没有说原因,也没有突然离去歉意。仿佛上天注定,本应如此。
“你要去哪里?”蓝染问道。
“不知道啊,哪里应该去,哪里去不了,完全没有计划,走一步算一步喽。哪像大叔,这么大年纪了想的太多,难得大叔换个新造型,摆脱了偶像明星的光环,拥有了男人的气概,还要做个详细周密的计划。”
“你什么时候回来?”蓝染知道他继续问下去也没有答案,索性就不问了。
“咦,大叔怎么这么确定我会回来?”市丸银的歪头,看着和平常有些不一样的蓝染。
“你会回来的,当你回来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蓝染笑而不语。
市丸银看了看蓝染,又看向院子里已经被照料的很茁壮的柿子树。盯着刚刚长出的青嫩柿子,淡淡的说,“我会回来的,也许不久。”
☆、29传说与吐血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www.*//不要迷恋姐,姐会让你吐血。————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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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和普通的整的区别都有什么?”
“是否拥有强大的灵力,或者是否拥有斩魂刀?”
“灵力的大小取决于灵压的大小,后天可以有小幅度提升,但更多的是天生的。”
“也就是说,死神是早已经决定好的。”
“那又为什么要成立瀞灵庭呢?是因为必须有人领导吗?”
“或许是,或许不是。”
瀞灵庭,这是你的阴谋吗?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
时光总是太匆匆。
匆匆的时间见证了万物的成长与日月的更迭,但是却没有在世间留下哪怕是一丝痕迹,悄然无声,淡然流逝。
浦原喜助还是和原来的样子一样,忧郁文艺青年一只,只是比之过去,眼睛里多了一份执着。
自他们相遇以来,两个天分极高的研究狂抓紧任何可以利用的时间混在一起,希望对方能够给自己带来突破的契机。
两人所擅长的领域有所不同,知识的积累、实验的经验也不同,使得两人在制作同一样东西的时候,所用的方式方法不尽相同,甚至是完全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不过,这也给了他们一个互补的机会,让他们的作品更能趋于完美……
只是,他们的研究方向,已经触碰到了被禁止的领域。
“嘭——”
又一次爆炸声适时响起,这一次的破坏力稍微比前几次大一点。
——只是将房顶炸飞而已。
没有什么的,真的。比起他们以前把整个实验室碾成粉末的那次实验,已经好很多了。
只不过,这次的空中旅行多了两个无票乘客。//——蓝染和浦原喜助在爆炸的时候刚巧在屋顶上测量实验产生的最高温度。
好吧,无论过程怎么样,后果是显而易见的。
两人难得的拥有了一个短暂的不需要考虑路费的随机目的地的完美假期。
当然是假期——没有实验室怎么实验?难道要他们测量飞行高度与爆炸力度的辩证关系?
飞出去之后,两人席地(席屋顶?)而坐,布置好结界确定不会摔成什么软体类东西后,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这两人真的很闲,闲到了可以随处侃大山的地步。
蓝染注意到浦原喜助这两天有些心神不宁,实验时倒是没犯什么低级错误,可是明显不如以前专心了。
也许可以趁机开导开导他,蓝染可不想事情越缠越乱,使得他这唯一一个搭档也变成一个不定时炸弹——还是核弹级的。
于是,在蓝染的纵容下,话题逐渐转到一个诡异的方向。
“世界究竟是大还是小呢?”浦原喜助平躺在屋顶上,问蓝染。
“很大,又很小,”蓝染有些疑惑的看着浦原喜助,“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要找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你却总是找不到,就会觉得世界很大,”话锋一转,“不过,完全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竟会相遇多次,是不是就是说明这个世界太小了呢?”
“你是不是遇见了什么人?”
“唔……一个很……的女人。”浦原喜助怎么也想不到有什么形容词可以用来形容他所遇见的女人。
“什么时候遇见的?”不得不说,只要是人,或者拥有人类思考模式的人,都是热爱八卦的。
“我刚刚参加玩真央的入学考试,然后……我的实验品炸掉了四枫院家的别院,我也被炸晕过去了。醒来后,见到了那个人,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好有趣’。”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蓝染试图笑的更加和蔼可亲,不过从浦原喜助的表情看来,蓝染的表演并不怎么成功。
“喂,你能不能把你这么虚伪的面具撤掉,我看着很不舒服啊!你要是这么感兴趣才怪,你的世界里只有实验吧!”浦原喜助一脸见鬼了的表情,脸色难看的说。
“好啦,我不打扰你了,你说吧。”蓝染好脾气的不和他一般计较。
“然后,我就被迫请了一学期的病假,回来后被直接扔到了A组。你没听错,是‘扔’!我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她从实验室里敲晕,装到麻袋里扔过来的,别对我说你没看到我头上的大包。”
“……”
“她是空手打的,你能看出来么?钢条打的也没这么狠吧!”
“喜助……”
“嗯?你也看出来了吧,以后遇到女人一定要注意,特别是强悍的女人。”
“我是说,看看你的背后……”
“背后?惣佑介你在说什么……”浦原喜助很自然的转过身去——
浦原喜助身后站着一个身材爆好的美女,长发披肩,英姿飒爽。
但是,重点不在于她的容貌,而在于浦原喜助是不是会被愤怒的她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