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兰教授微微笑了笑说道:“百羲族,是你们中国西域古国的一个民族,这个民族原本是生活在雅玛干的一支,从你们古代时期的西汉开始,最初只有几百人,可最后古尼兰国近乎一半的人是这个民族。
刚开始这个民族很聪明,他们不但经商而且还善于撰写史书,而因为他们,古尼兰国遗留下不少刻有文字的陶片,可最后不知道这个民族被女王驱逐,慢慢逐渐衰落,后来被靠近西部的萨米亚族吞并,一部分逃窜到天山以北的区,至于后来怎么样了,谁也不知晓。
只不过几十年有个叫苏德的探险家在古尼兰古城遗址里挖出一些碎陶片,上面刻着很是诡异的文字,后来又有一个美国人科伦在一个马倌手里买来一几片碎陶片。
虽然现在考古界还没有破译这上面的文字,可在碎陶片上有奇怪的符号,再后来我亲自去了一趟中国新疆,差点死在那里,不过我找到了新的证据,可以证明百羲族确确实实存在,而且它在中国的新疆,西藏,四川,以及偏远的东北都有活动迹象。
这里的有些资料都是我收集的,说不定这个民族还有后人呢,当然你不相信这也可以理解,不过艾丽,你还记得我最初给你寄得两份资料吗?”
“记得!”
她点了点头。
葛兰教授取下眼镜,微笑着看向她:“那两份资料是关于百羲族最后的流向分支,一支是在西藏的鬼族,而鬼族又分出一支为多巴拉玛族,他们繁衍了几百年,在西藏的北部扎根,听说在你们中国的藏经典籍里还有这个民族的记载。还有一支则向北迁,大概在中国新疆的天山之北的地区,不过这两个分支如今已经没有后人了,更不用说拥有纯正的百羲族的血统。”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底下的照片推了出去,指着那上面的壁画问道:“葛兰教授,那这个是什么意思?”
“这是百羲族祭祀月亮的摆设,艾丽,这个百羲族可不简单,它曾在西汉中期出现过一次,可是后来你们中国的史书却对这个民族没有着半点笔墨,说来也奇怪,他们好像很是神秘,而且他们崇尚月亮和蟒蛇,将他们视为神灵,不仅图腾是月亮和蟒蛇,而且连出生的婴孩都要先祭祀月亮。
其实有时我不太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来的,这几千年来对于他们的文字几乎没有,要不是那诡异神秘的壁画和字符,我们还真的不知道中国历史上还有这样的民族。”葛兰教授从影印机里抽出一张照片,脸上浮出一丝惊叹。
“中国历史悠久,没有被记载入册的多如牛毛,而这个民族太神秘,被历史埋没那很正常……”
“艾丽,你错了。”
葛兰教授忽的打断她的话。
她有些微愣,然后问:“葛兰教授,我哪错了?”
“就算任何民族会被埋没,百羲族不会,你也许不了解这个民族,可我研究了五年,对于它虽然只知道一些皮毛,可我知道它永远不会被埋没,因为它还有后人……”
“怎么可能?”
这都是几千年前的事,就算有这个民族,怎么可能还有这个民族的后人。
葛兰教授摇了摇头,从一沓书籍里抽出几页资料,看着眼前的女孩,打算将所有的计划告诉她:“艾丽,这是有关那民族的资料,还有它后人的资料,你先看看吧!”
她接过资料,看着上面的英文心猛的颤了颤,再翻了一页,当看到自己的相片她猛的抬头,哆嗦着唇瓣看向葛兰教授。
“这不是真的,我……怎么会是百羲族的后人,怎么会和它有关系,葛兰教授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不是……”
“艾丽,你先冷静下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葛兰教授按住她的肩膀,认真的盯着她道:“艾丽,我知道你难以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你是百羲族的后人,也是那个神秘地域半个主人,那里只有你和另外一个人的血才能将其打开。你估计不知道,你的中国父母其实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的亲生父母是百羲族的后人,你的母亲是百羲族的鬼女,而父亲是百羲族的族长,因为诅咒,你母亲生下你之后便消失了,那一年她二十五岁,而你的父亲去了罗布泊再也没有回来,你是被你的中国父母领养的孩子……”
“不对,你说的不对。”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可她知道这是真的,她确实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确实是他们领养的孩子,可现在她不想听。
葛兰教授抚了抚她的长发,心里有些不忍心:“你是百羲族的下一代鬼女,艾丽。”
“我不是……”
“孩子,这都是命中注定,你逃不了的。”葛兰教授叹了一口气道。
她有些崩溃,对于自己的新身份她始终有些抵触,她知道葛兰教授说的没错,知道自己就是那个神秘民族的后人,是守护它的鬼女,可她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命运摆布。
之后的两年,她进了猎人探险队,跟着葛兰教授跑遍了所有有关它的地方,最初的懦弱慢慢褪去,那不甘心屈服于命运的心狂烈的跳动,她知道她不该如此,不该受缚于那个可笑的诅咒。
在亚马逊丛林寻找玛雅水晶骨时,因为她的固执,葛兰教授命丧森蚺之口,而在临死的时候,葛兰教授还笑着安慰她好好活着,那一刻她恨命运的不公,更恨自己的无能,要不是自己的软弱退缩,葛兰教授不会死,海德曼计划不会终结,要不是因为她,阿桑不会为了救她失去一双眼睛。
那一天她从黑暗中醒了过来,看到急救棚里的队友,她哭了!
那些不会再回来的人永远的消失了,那鼓励自己的葛兰教授再也不会亲昵的喊她,那一刻她想到了死,想到了自杀,可当刀片割在身上,那奔涌的血突然止住,身体像是受了痉挛般疼得她满的打滚,全身仿佛有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心,她知道了她不能死,还不能死。
在后来的日子,她狠命地折腾自己,只是希望能强大起来,不会给所有人拖后腿,那天她看到吉恩对她笑。
她也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变了,这个她知道。
后来在亚马逊寻找死亡之钻,那个神秘上校忽然出现,他身上的东西她看得很是清楚,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可她知道眼前的弗兰克上校已经不是原来的上校,他身上有阴灵的气息。
因为火阴蛇,猎人探险队几乎全军覆没,仅剩下她,吉恩和弗兰克上校,回来后弗兰克上校忽然解散了猎人探险队,她回到了中国,而吉恩去了尼泊尔。
回国后,她无意之间听到有关百羲族的传说,听到有关那个神秘地域的一些传闻,她心动了,说服江叔叔让她参加,可就在这时她见到了马茴和于晓东,最初见到他们,她心里有些不屑,感觉他们只会满嘴跑火车,可后来接触了半个月,她发现她根本不了解他们,他们身上像个谜团,越是和他们接触,她越是好奇。
最初是利用,可后来这种利用慢慢变了味道,她逐渐喜欢上了那两个哥哥般的男人,她向他们撒娇,她知道那个叫于晓东的喜欢自己,她想要答应,可她明白自己没有未来,她身上背负了那个诅咒,她不能许一个人。
去银川的那次她有些察觉到了自己没有时间了。
当看到那梦里见到过的青铜匣,她想也不想拿了出来,她知道自己是为了它而来,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将它交给另一个人,可令她失望的是青铜匣里根本没有她要的东西,她气愤可最后确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回来后,她发现胳膊上出现死亡印记,而且脖子上的印记也出现,她慌了。
没时间了,她没时间了。
再后来吉恩听说有关转生玉佣的下落,她心里激动却没让吉恩看出来。
在进藏之前,她写了一封信,将所有的事都说清楚,她知道自己这一趟回不来了,所以她写好了信,夹在马茴的书籍里。
虽然心有不舍,可还是死命压下心里的不舍得,合上了房门,她回不来了。
她胸膛里的那颗心忽的砰砰乱跳,她顿时明白了,它就在西藏,就在那转生玉俑里,一路的艰难险阻她不怕,好不容易进了地狱谷,却发现一切脱离了她的预想。
她不是百羲族的鬼女,她不过是鬼族那个被献祭的人,是应该被封在石棺里面的人,她不相信,可之后的事她记不得了,只知道自己被打晕躺在了一口石棺里。
后来她被得救,看到那熟悉的三个人,她忽地觉得是不是鬼女都不重要了。
她捡起了传闻中的它,强忍着手心的滚烫将它握在手里,她想带它出去,想要摆脱那个可恶的诅咒,可是,她错了,她不能带它离开,它不属于自己!
她仰头看着这半年多来守护自己的人,心里顿时涌出一丝暖意,原来死真的不可怕,她原本很怕死,可现在她觉得死是解脱。
她冲着所有人笑了笑,慢慢松开手指。
“瑶瑶,别放手……”
他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眼里的泪一个劲的打转,她会心一笑,甜甜的朝紧抓着自己的人告白,手猛的挣脱,身子顿时下坠:“瑶瑶其实也喜欢东哥的……”
瑶瑶喜欢东哥,瑶瑶喜欢你们,很舍不得你们啊,那一声无声的叹息越来越小,她落入泥土,变成雪山的一粒尘土,一片雪,她真的舍不得……
第五卷 盘江水下古城
楔子
民国十九年,盘江县盘江村发大水,当地大户人家的宗祠被大水淹没,而千年铜楼兽也被冲到盘江的出龙湾,而后盘江下了整整三个月的雨,因为水患,不少人拖家带口迁离了盘江。
58年盘江闹饥荒,翻马岭的树木都被啃了个精光,而就在饥荒结束后的第三天,怪事便发生了,那些去过翻马岭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在出龙湾的入口,身体成曲形,面孔发黑,像是被什么诅咒了一般。
虽然死人死相恐怖,可村里的年轻人却吵嚷着要再上翻马岭,老皮头劝阻年轻人不要上翻马岭,说要是再去,鬼母真的要大发雷霆了,那帮年轻人不听,携带着家伙什第二天便上了翻马岭。
几个人在翻马岭转悠了三天,可就是没有找到什么,后来秃驴子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土坑,正要爬上去时发现坑底露出的精美石棺。
当时所有人很是兴奋,秃驴子将石棺上的土扒拉了下来,凑近一看,这才看清石棺上的那只铜楼兽,铜楼兽的两只眼睛是纯正的帝王绿,散发着阴冷的幽光。
看到石棺上的铜楼兽,秃驴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嘴里一个劲地喊着挖到宝贝了,挖到宝贝了。
可就当众人要动土的时候,那一直告诫他们的老人跑了过来,他趴在石棺上大喊“使不得,这石棺不能露世啊。”
“老皮头,你个老不死的,你赶紧下来,要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秃驴子气得破口大骂。
老皮头又磕头又作揖的哀求,他说这个石棺大真的不能露世,一旦露世,盘江可就没了。
秃驴子气得直跳脚,示意一旁的六条将老皮头拖到一旁,其他人便倒弄着坑底的石棺,可刚移动了石棺,怪事发生了,下到坑底的人忽然大喊大叫。
秃驴子觉得奇怪,便往底下一瞅,这一瞅差点没让秃驴子尿裤子,只见石棺周围冒出碗口粗的黑蛇,原本在底下的人被黑蛇咬断了脖子,血一个劲地往外冒,秃驴子吓得嗷嗷直叫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而老皮头也吓懵了,嘴里咕哝着天灾了,天灾了,其他人一见出了事,顾不得什么拔腿就跑,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跑,他们就是跑不出翻马岭,怪异的事情远还没结束,紧接着那几个人疯了一般往坑底跳,跳下去便被黑蛇吞进了肚子里,老皮头和剩下的三个人痴傻呆蔫像是丢了魂似的在地上喃喃自语。
而就在这时候,天空中响起一串闷雷,那被扒拉开的石棺忽地下陷,黑蛇和坑底惨死的人一股脑儿掉进了沟中被泥土掩埋。
在山上躺了半天,老皮头让剩下的三个人拖着昏死过去的秃驴子下了山,回到村里,没多久老皮头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他的胳膊上竟出现黑麒麟花印,更恐怖的是他胸口的位置有一只黑色的手印,老皮头心慌,连忙找村里算命的老牢头帮他看看怎么一回事。
可他还没进家,就被老牢头赶了出来,老皮头看这架势,也慌了神,连忙跪在老牢头的门口,求老牢头给自己指条明路。
老牢头睁着半瞎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道:“诅咒已经开始了,你就算磕死在我这,也于事无补,回去吧。”
老皮头觉得老牢头知道什么,在门口使劲地磕头,最后老牢头没办法,只好掐着指头算了一阵,这才对老皮头说道:“要想不累及子孙,你得亲自去赎罪,至于结果如何,我不能再说了,老皮头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老牢头便进了屋。
老皮头害怕累及子孙,便在第二天夜里孤身一人上了翻马岭,可在那里他碰到了疯癫的秃驴子,那时的秃驴子已经不是以前的秃驴子,脸上的黑纹爬满了全身,无暇顾及秃驴子,老皮头从怀里掏出半包砒霜一股脑倒进嘴里,躺在土坑里等死,可这时天空中电闪雷鸣,暴雨犹如银河倒泻般灌入盘江
盘江被滔天的黑浪吞没,三天后老皮头醒来看到山下一片汪洋,老皮头哭得死去活来,迫不得已老皮头孤身一人去了南江,在南江再娶妻生子,可看到儿子身上的印记,老皮头疯癫地笑了,然后竟一头撞死在自家的土墙上。
临死前,老皮头手里还攥着一个翡翠玉牌,嘴里一个劲地咕哝着一句话:“造孽,造孽啊!”
“鬼生万物,众皆有灵,祥云之法,万术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