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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鸡如果想要避免成为别人嘴里的食物，就只能委身在强者的庇护下。这没什么好放不下架子的。你何必一直纠结于此。做一只无忧无虑的Happy鸡不好吗？”

他没想到还可以再见到这个人。这个四年前只见过两次面的齐司能出现在乔秀智的家里，说着局内人的见解，只能是因为他从来就没离开过乔秀智。

其实谁是谁的飞蛾，谁又为谁扑火，都不过是因为爱罢了。

“你以为只有你是受害者吗？在显示屏上看见你用烟灰缸砸他时，你以为你比他好在哪里，你也不过是被自己弱点驱使的野兽罢了。只是因为他爱你，你才能活到现在。”

高大英俊的男人俯□，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对他耳边低语，“他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进去。只能等你决定抛弃他时我才能行动。因为你必须是局外人。可是你看你已经知道了。你该怎么办呢？不用怀疑他的用心。没有人会拿命给你发泄，除了那个白痴。别浪费了一场好戏。所有人都已经就位，你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就算他对不起你在先，他也都还清了。”

男人说完，不再看他一眼，离开和出现时一样干脆。

乔秀智在二楼的窗户看见齐司离去的背影，知道这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没有告诉过蒋杰，齐司是他的孤儿院的第二个好朋友。过去有叶菁英，现在有蒋杰，他从来没有把齐司放在心上那个特殊的位置。但是齐司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

这场戏已经要完美收场时他默默离去只因为主角的幸福里没有他的那一份。

至于他要在哪里收获自己的幸福，乔秀智不知道，他只能默默地祝福这位老朋友。

给了一个人就必得欠另一个人。

他没法对着朋友说爱情，也没法对着蒋杰说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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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谁万劫不复都是一场缘分。

被称之为孽缘也无妨。他会为了将这痛苦导入快乐的轨道而努力。蒋杰注定会因此心软。因为他本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坏人不适合他。所以就由自己来，强迫也好，设计也罢，总之他都一并承担。

只有这样，蒋杰才能放下过去。

就让自己匍匐在他的脚步又如何？如果他把自尊看得那么高，自己就放□段。

飞蛾只有在扑火的一刻才是生命最灿烂的时刻。他愿意做他的飞蛾，只为将他生命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蒋杰看着那缓步向自己走来的男人。他身材高大却瘦削，神情温柔又坚定，额角的伤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他在与男人的对视中无法转移视线。

就算不甘心也只能放弃。其实他也盼望着这个结局吧。幸福因人而异。不是他像齐司那样黯然离去，也不用再担心孤独终老郁郁而终，一切都变得如被洪水冲刷过的土地一样干净。

“天冷了。再坐一回我们回屋去。”男人把永年抱到蒋杰怀里，“它都想你了。”

“叔叔，我也想你。其实我很喜欢叔叔的。”娉婷在蒋杰脸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是女孩第一次亲他。他竟然也有种被女儿讨好的感动。

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眼睛湿润的样子，他只是低头摸着猫咪的背脊。男人也没勉强他抬头或者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一起晒着太阳。

蒋杰不会知道，乔秀智有多么珍惜那段可以被称之为证据的视频。从他坐在自己身边面对太阳开始，到他从自己口袋掏出药物服下。蒋杰没有逃走弃他不顾，而是选择在他身边一起赴死。这就是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希望的证明。

他不愿承认也无所谓。反正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会很长很长的。

即使扭曲、即使乖僻，即使带着丑陋无比的伤疤，但是两个人一起就总能走到冰雪融化的那一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添番外会有娉婷的故事。好吧。作为第一次发长文的我真是不好意思就这样结尾了。谢谢。

番外：无人知晓

这个开头让人难以相信。

二零零四年某一天，路易斯安那州某个偏僻角落的一幢民居，一个房间里，电视屏幕上tom猫还在抓着永远不会属于他的老鼠。另一个房间里，男人大声地骂着bitch和whore，大手用力地打碎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

他的对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身体瘦弱，精神紧张。

大概几分钟后男人离开了房间。女人用手抹干净自己脸上的眼泪来到那个正对着电视机的杂物房。房门大开，一堆杂物间有一双和她一样的碧色双眼。

“hi，宝贝，你饿了么。帮妈妈藏好这个。妈妈等会给你做个很大的三明治。”

缝隙间，两只手碰在一起。白色的塑料针管消失在了杂物堆后。

“喜欢看电视吗？tom and jerry。我小时候也很喜欢。那时我还养了一只埃及猫也叫tom。好了。宝贝，妈妈要走了，你记得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求你。”

随着男人说话声越来越接近，女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恐，她匆匆离去，带上那正对着电视机的房门。

然后黑暗瞬间笼罩着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

门后发生了什么她都知道，她目睹过，一切都变得不足为惧。

那些名为暴力和□的行为，在很久之后她才懂得那些伤害的意义。

而那时她也只是在黑暗中，伴着自己的污秽，苟且偷生。

总是搬家，她被妈妈放在一个很大的行李箱中，和所有其他东西一样被放在汽车的后备箱中。

几度差点窒息。在晕眩中来到新的地下室或者贮藏室。反正她所在的都不会是人住的房间。

晚上，等所有男人离开之后，妈妈把她带出来。为她洗澡，换衣服，喂她吃饭。电视机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有灯光和沙发，她窝在妈妈的怀里像任何一个孩子一样幸福。

她只有这一刻的光明和温暖。

直到有一天妈妈的房间不再有男人来，她也不在把她关在杂物室里，她才第一次看清这个所谓的家。

昏暗的光线下妈妈用针管对着自己的胳膊注射，但是药水都喷了出来根本打不进去。

“fuck！”她边骂边用针管将射在地上的药水吸起来试着再次注射。但是结果都是一样。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崩坏。

她静静地看着女人一会边哭边骂，一会笑嘻嘻的对着她说话，本能的感到非常难受。

幼小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母亲，试图抱住那几乎和自己一样纤细的身体。

虽然微弱但是身体相拥的热度依旧温暖。

那是五月，天气已经开始变热。虽然她没有出过门，但是通过电视她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与其要和那么多人一起生活，她宁愿就在只有她们两个的世界里做着孩子般的梦。

她变得更加依赖妈妈。寸步不离。每一天都可以和妈妈一起睡在床上，坐在妈妈的身边看着电视吃着饭，简直是美梦一样的日子。

所以当妈妈在沙发上睡着时她变得异常不安。

她不是没有想到死亡，只是她太舍不得这个美梦了。

拒绝接受现实，她只是日复一日的坐在母亲身边，不停的和她说话。以为只要这样妈妈就会从漫长的睡眠中醒来。

不停的说话，说到喉咙都发痛了。可是除了尸体的日益腐败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连她这小小的心愿都不成全？

直到恶臭再也掩饰不住，才有人发现尸体以及从来都不曾存在过的女儿。

又过了几年，她依旧孤身一人。

除了自言自语中的妈妈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即使在上课时她也不曾中断与妈妈的“对话”。

孤儿院的老师在几次“教育”都失败后将她彻底的赶出了教室。

她痛得无法入睡，可是嘴巴都是肿的，血水顺着嘴角流下。她竟因此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疼痛，她藉以确定自己存在的证据，让她伤痕累累。

她却可以因此微笑。

“你真是越来越让人觉得恶心了，怪胎！”即使被人如此嫌恶也无所谓。

反正那些人在她眼里和在电视里没什么两样。他们根本不存在于她的世界。

但是这个世界还是和她有着某种血缘的联系。

据说她的亲生父亲一直都有寄钱给她们。只是钱都被之前控制她妈妈卖身的帮派给吞了。

原本是毫不期待的人有一天却突然出现了。

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和她完全不像，但是男人却用温暖的手抱起她。

她有多久没有与人接触过了？

她有多久没有被人用温柔的视线注视过了？

微笑，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愉悦。

她的父亲终于来了。却来得太晚。妈妈已经死了，她也已经不成样子了。

但是男人却没有放弃过她，一直在陪她看各种各样的医生，进行各种治疗。

她愿意为了男人的微笑而做出一副理想中女儿的样子。

只是她依旧控制不住言语。好在男人总是陪着她，做她说话的对象。

但是有一天男人却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她观察，留意，终于知道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痛苦？

她希望她身边的人可以幸福，至于快乐不过是幸福的表象。

她看着一切，觉得一切都很悲伤。

纠结着的两个男人比任何试图拯救她的心理医生还要愚蠢，又很可怜。

她忍不住想要促使这两人在一起。但是她自己却因为看见了他们的痛苦而感到困惑。

她不需要爱情。她想她长大了就要一个人活着。爱情真是世上最危险的事情。

反正他们会让她如愿，只要自己继续装出一个小女孩应有的模样。

在经历了未遂的谋杀后，男人们奇迹般的和好了。虽然是不冷不热的日子，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幸福吧。

父亲犹如新婚的丈夫一样尽显痴汉本色。谋杀未遂的杀人犯反而一副娇羞的样子让人大吃一惊。

她看着齐司落寞而去的身影，觉得似曾相识，想来她妈妈也曾经对这个男人有过深深的爱恋吧。否则怎么会生下男人的孩子，即使被困地狱也尽力保护那个根本就无人知晓的孩子。自己的身上留着爱与不爱相结合的血液。

有时只有咬破自己的手腕吮吸，她才能找到妈妈能越来越远去的身影。

躲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她一个人静静地与自己的心事相处。反正谁也不会发现她，更不会来找她的。

打扫的女仆看见她只是立刻装作没看见般的逃走。大概是因为自己平时的作弄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吧。

反正谁都不喜欢她。父亲也有了蒋杰了。自己又是一个人了。只有咬破自己的手腕吮吸血液，她才能找到妈妈能越来越远去的身影。

“嘿。你在干嘛？”耳边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她吓得立刻往后跳了一大步。

树上突然倒挂下一个人对着她笑得呲牙咧嘴。

草帽因刚刚的动作而落下，露出她一头金黄的长发。

“哇！你的头发好漂亮！”树上的人一个回转坐正在树干上。

一个年纪与她相似的女孩，黑色的短发和黑色的眼睛，连皮肤都在太阳下晒得黝黑。脸上是她从来不会有的灿烂笑容。

“我叫张小葵。这里是你家？好大。要不要一起爬树？这棵树好结实。我们可以一起躲在上面，还有鸟窝哦。”

女孩叽叽喳喳的说着笑容开朗热情。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讨厌。

“你看得见我？”她傻了似的问道。

女孩嘻嘻笑着回到：“当然了！你长得是这么漂亮啊！”

她没有犹豫的握住那伸向她的小手。和女孩一起爬向那危险的树枝。

“哇。”她忍不住惊叹。真的有鸟窝耶。雏鸟唧唧叫着，毛茸茸的一团团缩在一起。

她用手轻轻地摸着那幼小的生命终于露出开心的笑容。

那天，乔秀智和蒋杰满世界的找着女儿。甚至不惜将N市闹得翻天覆地。结果晚上，两个小孩一起牵着手出现时，乔秀智差点将宝贝女儿给骂死。

“你是谁？哪家的小孩？”

蒋杰注意到那个在一边被乔秀智发脾气情景给吓到的女孩。

“我啊，是住在附近的，因为那边有个狗洞，我就溜进来了。因为你们家很神秘嘛。”

“她是我的朋友。”她骄傲的宣布，着急的维护着张小葵。

“朋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从惊愣到突然爆发出无比的热情。

“快进来。这么晚了。一定饿坏了。爸爸给你们做好吃的。”乔秀智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蒋杰也忍不住说道：“小朋友，你家里电话多少，叔叔给你联系。让你家大人不要担心。你在这里先吃饭。”

张小葵也不怕生。见大人都不生气了，就厚着脸皮在乔家大吃大喝起来。

顺便抓着那只叫永年或者tom的猫玩闹了好一会。

晚上当张小葵的爸妈来接她时，她依依不舍的几乎要掉下眼泪来。

听到张小葵许诺道：“我明天还会来的。”她才露出一个笑来。

晚上两个男人关着灯在床上夜谈，“娉婷也有朋友了啊。”乔秀智感动得像个要嫁女儿的爸爸一样。

蒋杰一巴掌打在男人背上，“快睡！我看这样挺好。你早就应该让她去上学。老把她关着她怎么能交到朋友。”

“你知道吗？”乔秀智悄悄地搂着男人在他耳边低语：“你其实是个S。”

这几年也渐渐放开心情的蒋杰不紧不慢的对着男人淡淡一笑：“那我就把你□成一个M。”

而这时的她在自己的公主房里激动地难以入睡。

女孩总是忘不了第一个让她动心的人。

她想起这句妈妈以前老说的话觉得一阵兴奋。

就在她激动地翻转反侧时，那个让她如此激动的元凶正在梦中大快朵颐乔家的高级蛋糕。

多少年后，乔娉婷在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都争不过食物对张小葵的重要后，自怨自艾的练会了一手好厨艺。

除了便宜吃货张小葵，还饱餐了两个为老不尊的老gay。

日子就是这样。不管多少风雨，也总有出太阳的一天。

乔娉婷终于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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