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苏沉央鼓起掌来,“好!不愧是慕兄!”
慕非翊冷眼一扫,苏大公子双掌分开,摸摸鼻子,默默低头吃他的烧烤——这家伙真难伺候!
慕非翊慢慢走回原处,继续烤剩下的几只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对于世代生活在沙漠中的村民来说,武林高手就是偶尔经过的商队口中的传奇,是遥不可及的。而现在他们完全没看见那个高大男人什么时候动的,怎么出的手,那些沙贼又是怎么死的,简直就是比传说更传说,一大群人全愣住了。
过了好久,还是村长班罕先回过身来,激动地道谢:“慕公子,苏公子,非常感谢您二位的帮助!我代表全村的人感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若不是你们……”想到可能的后果,村长有些哽咽。
苏沉央看了一眼心无旁骛地翻动着手中烧烤的慕非翊,知道他绝不可能开口,只能认命地和村长周旋:“村长,您过誉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不不不,两位公子,请务必让我们表达最真挚的感谢。”知恩图报的村长连忙说:“请两位到寒舍小坐,吃食虽然简陋,但至少可以聊表我们的心意。”
苏沉央转头看了看火堆前的男人,拿不准他是否愿意。却见他突然抬头,冷淡地说道:“有劳。”
村长大喜过望,连连道:“请,请,两位公子请!”
慕非翊掌心一翻,火堆旁的泥土翻上来盖住火焰和没有解决掉的两三只野味,火焰炙烤泥土,发出咝咝的声音。
慕非翊站起身,苏沉央还在为他难得开口而惊讶,见他动作,连忙跟着站起来。村长让刚刚怒吼,现在满脸都是因为冤枉好人而羞愧的青年男人抱起还在昏迷的啊努,带着两人往自己家里走。
“大家都散了吧,很晚了,都散了吧。”村长边走边说,没一会儿一干壮年男人们各自散去,小村又恢复了平静。
村长带着两人回到自己家,青年男人将也抱着啊努跟了来。“安库,你把啊努放到炕上,你也回去休息吧。”
被称为安库的男人尽量轻地将啊努放在厅里的火炕上,然后犹豫着走到慕非翊和苏沉央面前,涨红着一张憨实的脸,“两位英雄,刚才我误会你们是坏人,很,实在是很抱歉,请你们原谅!”他说着,整张脸都要埋进胸口了。
苏沉央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人之常情,不用放在心上。”老实的安库一听他不怪罪自己,立刻振作起来,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一贯无表情的慕非翊身上。
慕非翊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懒得跟他说话。可怜安库生活的范围只是这个小村,再大也不过边上两三个绿洲小村,哪知道他是懒得说,还以为他在怪自己,当下这朴实的汉子
急得都要掉男儿泪了。“英雄,您别生气,您要还气我,就打我一顿吧!”
慕非翊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诡异,这人没毛病吧?他没说什么就自己请打?
其实慕非翊的想法很简单,他一出手不死也是去了半条命。而安库刚才的行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安库却自己想被他打,不是找死是什么?
苏沉央扶额——大哥你要不要这么惜字如金啊,看人家都被你吓成什么样了。
再次充当打圆场的角色——苏大公子发现自从他认识慕非翊以来,他总是在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安库,慕兄并没有怪你,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真的?”安库兴奋地吼一声,眼睛看向慕非翊,后者还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但没有反驳什么。
脑子向来一根筋的安库一得到救了全村人姓名的两位英雄的原谅,欢天喜地的就回家去了。
村长班罕感叹地说:“两位公子大人大量。唉!安库就是冲了点,人还是很好的。”
“班罕,你回来啦,外面怎么样了,不是那群该死的沙贼来了吧?”从里屋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嘴里担忧地问着。
班罕腼腆又带着幸福地对两人说:“这是我夫人阿伊玛。”他走过去将阿伊玛拉来,“阿伊玛,这两位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刚才沙贼来过了,幸亏两位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们村子恐怕……”
阿伊玛连忙对两人行了个礼,“谢谢,谢谢两位!”苏沉央连忙道:“请起请起,大娘,我们承受不起您的大礼啊。”
班罕推了推阿伊玛,“阿伊玛,快去给两位贵客准备房间,我记得我们家还有套新的褥子,快去拿出来!”
“哎,好好,我马上去拿!”阿伊玛说着快步走进里屋。
阿伊玛是个利落的女人,不到半刻钟已经准备好了,班罕带着两人进了里屋,却发现阿伊玛只准备了一个房间,斥声道:“阿伊玛,怎么只有一个房间?难道你要让贵客挤一个房吗?”
阿伊玛面有愧色,犹豫地说:“班罕,我们家就只有两个房间啊。”班罕这才想起来,的确是,转念一想,又道:“阿伊玛,去把我们的房间整理一下,给贵客住,我们去厅里的炕上凑合。”
“两位公子,实在抱歉,寒舍简陋,委屈两位了。”班罕对两人歉意地说,不能好好招待客人对于这个朴实的人是很严重的过失。
“不不不,班罕大叔,这怎么好意思,我们两个一间房就好,怎么能让你们两位让出自己的房间呢。”苏沉央说着,偷眼看身边的男人,他话是这么说,可不知道慕非翊愿不愿意和他一个房间。
好在慕非翊并没有表现出厌恶,苏沉央松了口气,和还是坚持让出房间的班罕费了番唇舌,让他
放弃让出房间的想法。
已经很晚了,班罕和阿伊玛也没有多加打扰。苏沉央这几天可是半死不活,现在体力早耗得差不多了,进房间就扑上床去,占了大半的位置。
“困死了!”他咕哝着,勉强抬眼看还在门边的慕非翊,“慕兄,你这几天也很累了,过来休息吧。”
慕非翊皱皱眉,“不用,你睡。”他不可能和自己不承认的人同睡一张床,何况这人现在满身尘灰,无论是身体的洁癖还是精神洁癖都不允许他和苏沉央同床共枕。
苏沉央此时累得要死,闻言也不多坚持,翻个身,拉起被子,很快就睡得人事不省。
慕非翊左右看了看,搬了张椅子在床对面的窗户前坐下,闭眼假寐。
作者有话要说:虫子对不起各位坚持追此文至今的亲们,奉上一更致歉。请亲们不要抛弃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