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个炼焰战神追求人的方式还真是……
让人无语啊!
殷小王爷表示他开始怀疑允许叶倾羽接近慕非翊是不是正确决定了。
向来温文尔雅的千琉抽了抽嘴角,低头咳了一声,“我说,他这样下去……没问题吗?”
“大概……吧?”他左后方的苏沉央不怎么确定地回答。
牧深北噼里啪啦地打着小算盘,迅速把眼前的物品换算成银子,漆黑的眼瞳闪闪发光。
殷墨初侧身撞了撞千琉的肩膀:“千琉,这整个天泽大陆的银边花不会都被他摘来了吧?”
千琉无奈道:“没有十成也有八成了。”银边花是一种十分漂亮的花,花不大,从中间的深蓝色逐渐扩散为浅蓝,缀着一圈银边,故而得名。天泽大陆仅有几个地方盛产银边花,说名贵却也不算,只是普通百姓还是买不起的。
“谁告诉他慕非翊喜欢银边花的?这都连送几天了,都不知道问清楚吗?”殷墨初愤愤道,觉得自己看走了眼,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其实也不怪他。庄园里种了不少银边花,他大概注意到了,以为公子会喜欢。”千琉帮着人说话。
银边花养起来不太容易,如果不是偏好或者打着用来炫耀的念头,其实很少有人会在家里养着,昂贵不说还容易死。但慕非翊这庄园里种得最多的恰恰就是银边花,不过那是因为银边花在一些古药方里有很大的用处,又好看,可以用来装点,一石二鸟。
苏沉央琢磨了一会儿,摸着下巴说:“咱给提个醒吧?他再这么下去我看别说打动慕非翊了,活不活的成都是个问题。”
其他几个也纷纷点头,连绷着个脸不发一语的凛夜都表现出赞同。
“谁去?”牧深北提出疑义,这会儿个个都成哑巴了。
僵持了一会儿,四个人一致把视线投向殷墨初。小王爷一愣,炸毛儿了,“凭,凭什么我去啊?不去!我心里憋屈着呢!”
苏沉央笑眯眯,深秋时分摇着折扇也不嫌冷,“墨初,你这就不对了,你不是一向很崇拜叶将军吗?我们这可是成全的倾慕之心啊!”
“少来这套!我对他那点崇拜之前早没了,要不是……哼!你们谁爱去谁去!”傲娇的小王爷一仰脖子,趾高气扬地先走了。
剩下的四个人还在讨论着谁去给提个醒儿,慕非翊就出现了,标志性的面无表情,眉心微拢,问:“你们在这干什么?”
千琉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公子。”眼神儿却不住往门口还在指挥着人往里送花的那抹红色身影瞟去。
唯恐天下不乱的苏沉央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这不是在你的爱慕者上门儿了,我们几个总得维护自己的地位,来探探敌情啊!”
慕非翊扫了一遍庭院
,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眼里却没有什么不耐或者厌恶,只道:“把这些银边花都送到药庐去。”
一班子侍人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花,慕非翊不再多加理会,拂袖而去。
苏大公子笑道:“我就知道,这招对慕非翊哪里有用!”牧深北却是高深莫测地回了一句:“这倒未必,至少他没让人把话扔出去。”
“欸?”苏沉央惊讶,“你不是说慕非翊能被如此拙劣的手段打动吧?”他怎么也无法想象慕非翊那冷冰冰的家伙会因为这种追小姑娘的小伎俩心动。
“沉央,手段不是重点,人才是。如果公子看叶将军不顺眼,无论他做什么都觉得烦。如果公子欣赏他,哪怕叶将军的手段再荒谬可笑,他都不会介意。”千琉温温吞吞地解释,他最了解慕非翊的心思,也最有发言权。
苏沉央摸摸鼻子,啧啧两声,“看来这叶倾羽机会挺大。”
“嗯。”牧深北放下手中的银算盘,沉吟道:“就是不知道这第七个人会是谁,希望不要太难相处。”
“难道我们能吃亏了不成?”苏沉央倒是想得简单,掸了掸衣袖,道:“我去酒楼听个小曲儿,晚点回来。”
千琉皱了皱眉,“沉央,你小心公子生气。”
苏沉央轻佻地笑了笑:“我又不是上青楼,就是听个小曲儿,慕非翊没那么小气的。”说着悠哉哉地朝大门走去。经过门口的叶倾羽时,还低头笑吟吟地说了句什么。
千琉和牧深北准备回宅子里去,见一贯沉默的凛夜还站在不远处,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看,招呼了一声:“凛夜,走了!”
凛夜漠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却抬脚直向叶倾羽走去。两人不知其意,停了脚步,千琉出声问道:“凛夜,你去干什么?”
凛夜背对着他们,扬了扬手中的清越剑。
“深北,这是什么意思啊?”千琉不解,跟着晃了晃手。牧深北拉了他一把:“走吧,有好戏看。”
千琉边走边问:“什么好戏?”
“比武啊!凛夜老早就想着和叶将军打一场了。这两个好斗的凑在一起,我看不出意外,日后我们可有的看了。”牧深北说着,颇有几分期待。
千琉了然地点头,又说:“我得让人叫小醒来看!”说着手一挥,暗地里就有一个身影窜出去。
慕醒的脚程可比他俩快多了,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小孩儿标杆似地站在那,神情坚毅,一眨不眨地看着练武场里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
黑色和红色的身影交错而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只留下两道残影。
慕醒看得十分专注,千琉和牧深北不敢打扰他,看高手过招对于慕醒的好处不可估量。
说到慕醒,就不能不提慕非翊那个不负责任的师父!他每天都要处理暗殿
的事务,但再庞大的信息量经过众多属下分类浓缩,还有他那颗脑袋,应付起来一样是悠悠闲闲。其他时间他宁愿陪着五个爱人,或者去药庐煎药,看医书,教教殷墨初奇门八卦,就是花在教慕醒武功的时间少得可怜。
像慕醒这样生性坚忍,天资过人的徒弟别人求都求不来,但慕非翊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偶尔兴起的时候才在他面前练练刀法剑法,其他时间就是扔给他几套心法,让他自个儿琢磨去。
不过就算是有这样一个不负责的师父,慕醒的武功还是一日千里。他的领悟能力高得吓人,每天雷打不动地练那几套心法,慕非翊每在他面前练一次武,他都能立刻明白得七七八八,再练个几天就能通透了。
除此之外这庄园里高手如云,好些人都愿意在闲暇时指点他一下,毕竟那也是主人的徒弟,自己的小主人不是?可让人气就气在人慕醒眼光高着呢,你要教他还不一定看得上,非得先和他过过招,满意了才勉强让指点指点。
按苏沉央的话来说就是,慕醒这小家伙好的不学净学坏的了,平时也没怎么和慕非翊凑一起,可性子却是义无反顾地往他的方向发展,越来越不可爱了!
其他人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但看表情心里大概都是一个想法。
这厢凛夜和叶倾羽已经打到了尾声,终究还是得了慕非翊剑法真传的凛夜占了上风。最后凛夜的剑架在了叶倾羽的脖子上,而叶倾羽的鞭子掉在两人数丈之外。
千琉不会武功,也就是觉得两人打得激烈又精彩。牧深北让慕非翊打通了经脉,也学了武功,不过毕竟时日短,底子也不好,差不多也就是看个热闹,没比千琉好多少。
慕醒就不一样了,他看得整个人都绷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气势都变了,就像是蓄势待发的野豹子一样。
暗处的一干影卫暗卫都在心里赞个好字——这小孩实在不错,根骨奇佳不说,这性子,这气势,都像足了主人!
练武场上,凛夜收回了剑,利落地回了鞘,看着叶倾羽的眼神带了点赞赏,冷冰冰地道:“你,不错。”
这就算是承认了叶倾羽。
叶倾羽生性好战,他不像凛夜是纯粹的好武,他就是享受战斗的过程,迷恋那种酣畅淋漓的,彻底发泄的感觉。
和凛夜这一战让他十分过瘾,就像是在战场上厮杀了一天一般,全身上下都流窜着一种让他战栗的快/感,他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柔软,不再是像人偶一样的空白。
“你也是。”叶倾羽道,他的眼神透着异样的兴奋,但细看下去那眼底又是没有半点波动的,看起来十分的诡异,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凛夜算是感情波动很少的人了,但他也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
的环境才能培养出叶倾羽这样的人,这样古怪的表情。
好奇心只是一瞬间的,打完了他也就不会多逗留,脚步一转就要走。不过他又停了下来,扭头对还站在原地的叶倾羽说:“送花没用,他不喜欢。”
说完就走了。
叶倾羽像是僵硬的人偶娃娃一样点了下头,然后手一伸,地上的鞭子飞到他手中,抬脚离开。
“欸,你听见没?”牧深北不怎么确定地问。
“听见了。”千琉回答,但那语气也不怎么肯定。
“那就不是我幻听了?海神在上!凛夜居然会提醒叶将军,天要下红雨了吗?”
“嗯……大概凛夜和他打了一场,印象不错吧?”
“大概……话说回来,你没发现其实凛夜和叶将军挺像的么?没表情,武痴,还同样喜欢上翊了。” 牧深北摸着下巴很深沉地说着。
千琉皱皱眉:“这么说是挺像,但感觉又不太一样。”他低头思考着,似乎找不到比较合适的形容词:“虽然凛夜杀了不少人,但总觉得叶将军身上的死气好像重很多,像是本身就带着的,不是杀人沾上去的。”
“啧!你这么一说的确是。”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对不起大家,因为期末考的原因,更新各种慢~
虫子要考六七门专业课,实在是忙不过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