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羽和凛夜打完架回驿馆后,把某个出馊主意的姓祁的副将逮到武场用鞭子抽了一通,然后决定放弃那些蹩脚的追求手段。
他十六岁上战场,杀敌无数,为离国扩张疆土,让周边国家俯首称臣,震慑整个天泽。
不为国,不为权,不为任何人,只因为他想战!
只有在鲜血四溅的战场上,他才能痛快淋漓地释放自己被压抑的情绪。长枪刺入血肉,濒死的挣扎和惨叫,将士一往无前的气势,才能让他感觉自己真正活着!
战斗和杀戮,是他存活的意义。
但是现在,他找到了另一样可以支撑他的东西。
一个男人。
叶倾羽不懂甜言蜜语,什么爱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这种狗屁的话他一个字儿都不会说。
慕非翊有让他迷恋的资本。他的强大,是叶倾羽所仰望的。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只需要这种盲目的情绪,就已经足够了,爱是正常人才会有的感情。
而他,是魔鬼!
第二天没有银边花送来了,叶倾羽终于停止了每天的鲜花攻势,庄园里的人包括淡定的暗卫影卫们都松了口气。除了正在研究古药方的千琉感到有点可惜,免费的药材没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作为战神的叶倾羽当然不会不知道,但是难就难在慕非翊这个人本身就没什么爱好,他再怎么调查也无法投其所好。
一个接近于神的人,你要讨好他说难很难,说不难,也就那么回事儿。
美人——他有五个各有千秋的爱人。
权势——他掌握着天泽大陆的地下世界,而只要他愿意,整个大陆是他的囊中之物。
爱好——他的武功登峰造极,医术神鬼莫测,在这两方面谁还能让他感兴趣?
世人所追求的他不屑,用这些手段不过是让他更加看轻罢了。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真的不太难。只要你有一点让他欣赏的,除非触及他的逆鳞,否则他看你就是百般顺眼,这样你要进入他的保护领域就简单了。
叶倾羽每天都到庄园报道,大多数时候他都坐在会客厅里或是庭院的凉亭,他可以这样坐上大半天,什么也不做。
有时候千琉他们几个会和他聊聊天,邀请他喝茶,不过对于没有过过正常生活的叶倾羽,他只会像木偶一样坐在旁边,听他们说话。这点和凛夜挺像,不过凛夜至少还会偶尔发表一两句自己的看法。
除此之外,他经常找凛夜比武,一个需要发泄旺盛的战斗欲的战痴,一个沉迷武道的武痴,练武场已经被他们毁了好几次了。对此,受益最多的就是小慕醒了,他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不仅是精妙的武功,还有实战的经验和气势。
虽然每天都来,但叶倾羽真正见到慕非翊的次数并不多。慕非翊大部分
时间都待在后院,书房、药庐、棋室,暗器房,兵器库都在那里,而后院外人是禁止进入的。
不过叶倾羽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焦躁,反而镇定得让人觉得其实他并不在乎。
沧帝的生辰还有几日时,沧海城已是到处张灯结彩,庆祝着他们的帝王生辰,热闹程度堪比过年。
苏沉央和牧深北按照往年的惯例,在前一天就去了沧国皇宫他们和罹诀、楚南凉四个至交好友平常都是天南地北的,真正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在其中一个生日的时候,不论有什么事,都会在生日前相聚一日。
两人带了礼,畅通无阻地去了苍寒殿。守在门口的小侍人见了他们,立刻露出笑容,恭恭敬敬地道:“两位公子,陛下在殿里等着呢,两位快些进去吧!”
苏沉央调笑了一句:“陛下真有福气,守门的孩子都这样漂亮。”
小侍人登时红了脸,诺诺地说:“苏、苏公子说笑了。”
牧深北瞪了没个正形的苏沉央一眼,“你还没被翊收拾够吗?”苏沉央颇感无趣地撇撇嘴,转头开了不规矩的眼睛。
牧深北这才回头问小侍人:“小公公,陛下今日可是心情不快?”
小侍人眼神闪躲了一下,道:“这主子们的事小人不敢多说,两位公子还是快点进去,别让陛下久等了。”
牧深北也不为难他,和苏沉央进了苍寒殿。
清和宫是沧海皇宫最大的宫殿,苍寒殿就是清和宫的主殿,也是沧国历代皇帝处理国事的地方,相当于御书房。
罹诀向来勤政,即使是生辰当日也还在批阅奏折。
牧深北和苏沉央进去的时候,就见御书案后的罹诀正皱着眉头盯着手上的奏折,看上去有点沉郁。
苏沉央笑道:“哟,这是谁这么大胆惹我们的沧帝陛下生气了?”
罹诀抬起头,笑了笑:“沉央,深北,你们来啦。”他生得太俊,这一笑真是称得上风华绝代,几乎要将人心魂摄去了似地。
两人走过去,各自捡了个位置坐下。牧深北问道:“阿诀,是朝中出了什么大事吗?很少见你这副模样。”
罹诀甩开手上的奏折,捏了捏眉心,道:“不是,朝中近来还算太平。”
“那就是后宫的事了?怎么?是哪个妃子又招你惹你了?”苏沉央问着,脸上那暧昧的笑容贱兮兮的,生生破坏了他一张俊颜。
“你少幸灾乐祸!这种时候哪个妃子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是浕儿的事。”他神色带着几分担忧,美人颦眉的姿态实在令人神魂颠倒,可惜在场的两个人都看惯了,早就没感觉了。
“浕儿怎么了?”这会儿连没正经的苏大公子也敛容了。罹浕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慧早熟,颇有乃父之风,他
们几个都疼爱得紧。
罹诀摇了摇头,“也不是浕儿的问题,是朕的错,让浕儿受委屈了。”
两人更加不解了,罹诀对罹浕那是疼到骨子里去了,当着未来皇帝养着的,哪里会让他受委屈?
罹诀叹了口气,“怪我太偏疼他。前些日子朕听说了宫里一些流言。浕儿出生后朕一直将他养在身边,处处照顾他,冷落了景儿他们。朕最近才听说原来浕儿一直被自己的弟弟妹妹排斥,没个人肯陪他。他性子好,从来没计较过。”
牧深北皱着眉头,道:“阿诀,这不是你的错。罹景、罹妜这两个孩子你也清楚,都被他们的母妃惯坏了,自然眼红浕儿。罹笙性子软,有他们压着,当然不敢接近浕儿。”
苏沉央也道:“要我说,根本就是那三个孩子的问题,你别自责了。”
罹诀点了点头,“朕是担心浕儿会觉得孤单。虽然将来整个沧国要交给他,他不能像平常孩子一样,但朕还是希望他能和同龄人有接触,别以后变得太傅那样古板严肃,那朕真是对不起贤妃。”
提起贤妃,苏沉央和牧深北一时都没有接话。他们知道那是罹诀心里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地方,不敢触动分毫。
沉默了一会儿,牧深北才道:“阿诀,你知道翊收了个徒弟吧?”
罹诀很干脆地道:“知道。”就算他说不知道也没人信,他是个帝王,对于任何可能的威胁都不可能放任。不过也是慕非翊不在意那些不痛不痒的打探,否则任是谁也不可能得到半点消息。
“小醒比浕儿小三岁,不过非常懂事,也很有天赋。我回去问问他的意见,可以的话就让他经常进宫陪陪浕儿。我想以他们俩的性格,应该很合得来。”牧深北提议道。
罹诀一喜,“慕先生的徒弟?那可真是太好了!”慕非翊那种人的徒弟将来绝不会是池中之物,浕儿和他多多接触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苏沉央摸摸下巴,道:“深北,你确定小醒愿意吗?我看那小子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练武,他哪里肯浪费时间陪一个半大孩子。”
牧深北咳了一声,“我自有办法。”
他也算跟了慕非翊很久了,比苏沉央会揣摩慕非翊的心思。那人一副冷心冷情,难说话的模样,但只要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好声好气求上两句,再付出点‘代价’,基本上没什么事说不成的。慕醒对于自己的师父那是视之为神,言听计从,慕非翊开口了,他会不来吗?
罹诀露出笑容,缓声道:“深北,那就麻烦你了。”
牧深北摆摆手,道:“我也是为了浕儿,我可舍不得孩子受委屈。”
罹诀现在心情大好,站起来道:“我们去看看浕儿,他这会儿八成还在上书房听老太傅唠叨呢!”
苏沉央
也站起来,掸掸下摆,道:“我们这是去拯救浕儿于水火中啊!”
那老太傅姓陆名远之,学识过人,也是忠心耿耿,就是为人古板了点,爱唠叨了点,如果不是罹浕这样早慧的孩子,没几个小孩受得了他那样枯燥的教法。
作者有话要说:专业课终于考完了,明天还有一科不重要的,偷偷爬上来码会儿字~
明天还有一章~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