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耀城。
天泽历某年某月某日的傍晚,从映日轩传出我们殷墨初殷小王爷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声:“慕非翊,我要杀了你————!”映日轩方圆十里内一片沉默。
而始作俑者慕非翊慕总攻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看着瘫软在床上的小王爷,啧啧道:“不错不错,中气十足,看来我昨夜还不够努力。”听起来似乎颇为惋惜的样子。
但事实上,深受其害的景宁小王爷殷墨初因为昨儿晚上他不遗余力的耕耘已经是腰肢酸软,四肢无力,头昏脑胀,只能摊平了在床上动弹不得。至于方才那一声怒吼完全是靠着最后一股气力才成功喊出来的。不过后果就是本来应该用来瞪人的力气都用光了,现在他只能半闭着眼躺平了。
慕非翊坐到床边,温柔地将他搂过来。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的小王爷心里是十二万分不愿意再跑到他怀里,可惜他力不从心,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何况是挣开这个强势的男人。
“你,你想做什么?”气恼地质问因为有气无力而没了气势,反而有点撒娇地味道。慕非翊亲亲他的脸,道:“帮你揉揉。”说着将手放到他腰上缓缓按揉起来。
慕非翊认穴极准,力道适中,手法熟练,不一会儿瘫软的殷墨初恢复了点力气,立刻愤愤地指责,“慕非翊,你这只禽兽!不对!禽兽都比你好。明明叫你停了,你还,你还……”脸皮不算厚的小王爷说不下去了。
呜呜——他可怜的腰啊!他可怜的小屁屁啊!
慕非翊肃着脸道:“因为你太可口了。”殷墨初立马黑了脸,可口?搞什么?把他当食物了?!还有,那意思是把错都归到他身上了!殷墨初恨恨地骂了一句:“混账!”
慕非翊不痛不痒,把臭骂当调情,宠溺地看着一脸愤恨的小王爷,柔声道:“饿了吧?想吃什么?”不说还没感觉,这一说殷墨初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起来。薄脸皮的小王爷又闹了个大红脸,闷声闷气地丢出俩字,“随便。”
“你先躺着,我去拿。”说着轻柔地将他放平在床上,走了出去。独自一人时的殷墨初半撑起身体,看着房门的方向,露出满足的幸福笑容。至于如何向父皇,向整个落国皇族交代,就交给慕非翊了。
门被轻轻推开了来,殷墨初躺在床上懒懒地道:“这么快啊。”来人轻声一笑,喊了一声:“墨初,是我,公子还在楼下呢。”殷墨初不顾还泛着酸软的身体立刻爬了起来,看着床边的少年,尴尬一笑,“千琉,是你啊。”
殷墨初现在是很不想面对千琉的,毕竟自己算是他与慕非翊之间的第三者。有这种自知,脸皮又薄的小王爷面对这个温柔少年时总有种负罪感。
千琉微笑,温润的眸子看
着他,没有一点负面情绪,“墨初,你还好吧?”殷墨初嘿嘿一笑,“还好还好。”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蹂躏着那个罪魁祸首。
“墨初,你不用觉得对不住我,其实我还算得上你和公子的红娘呢。”千琉心细如发,又怎么会看不出殷墨初对他抱疚。闻言,墨初疑惑地看他。
千琉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公子这个人啊,看上去冷漠,睿智,其实对认定的人温柔得叫人要承受不起,可偏偏对感情之事又一窍不通。他心里喜欢你,却顾及着我,生怕伤害我而压抑着自己。可是我心里明白的,公子太耀眼了,将来会有数不清的人爱上他,我是不可能独占他的。我也不奢求,只要公子还留我在身边就好。”
殷墨初眼眶一热,这个如此柔软的少年,怎叫人不疼惜。千琉低头看着他,“墨初,公子是个寂寞的人,有时候我总觉得他就要突然消失在我面前。我是有私心的,我希望有人和我一起牵绊着公子,让他无法离开。”
殷墨初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咬了咬唇,道:“他要是敢走,看我怎么收拾他!”千琉笑了,“嗯。到时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是慕非翊端着粥走进来,“你们要收拾谁?”千琉调皮道:“当然是公子你了。我在跟墨初商量着怎么管你呢。”慕非翊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也开起玩笑来,“啧啧,居然想管你们相公我,真该让你们学学三从四德了。”
殷墨初横了他一眼,“三从四德,你以为我们是女人吗?”慕非翊暧昧地在他们之间来回看,“我相信没人比我更清楚你们都是货真价实的男儿身。”
千琉红了脸,用力捶他一下,嗔道:“不正经!”殷墨初更直接地骂了,“流氓!色魔!”慕非翊风轻云淡地道:“我怕我太正经了你们会欲求不满。”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慕非翊已经尸骨无存了。好在不能,否则我们的故事如何进行下去呢?
慕非翊无视了他们要将自己凌迟的眼神,坐到殷墨初身边,舀了勺香滑可口的粥在他唇边,“张嘴。”殷墨初张大嘴巴,“啊……”肉粥入喉,唇齿留香。吃着御膳长大的小王爷眼睛一亮,“好好吃!没想到映日轩的大厨有这种手艺!”
慕非翊瞟了他一眼,继续喂,“谁告诉你这是映日轩的厨师做的?”“咦?不是吗?”旁边的千琉抿唇一笑,“墨初,这粥是公子亲手做的。”殷墨初呛到,“咳咳!咳咳!你,咳!你做的?咳咳咳!你还会,咳咳!下厨?咳咳!”
慕非翊冷冷看着他,右手却是极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会下厨很奇怪吗?”殷墨初缓过气来,反问:“不奇怪吗?”慕非翊气结,无言以对,于是冷着
脸继续喂食大业。
“诶,慕非翊,我父皇那边怎么办?”吃完粥,殷墨初提出这个日后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慕非翊一手端着空碗,一手拿着块手绢帮他擦嘴,不甚在意地道:“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殷墨初点头,“哦”了一声,不再想这件事。好像这个男人说不用担心,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无所畏惧。
分不清是爱情让他勇往直前,还是这个男人的怀抱让他安心。
慕非翊把碗拿出去后,房内又只剩下殷墨初和千琉了,“千琉,你见过慕非翊笑吗?”殷墨初好奇地问。千琉一怔,想了想,肯定道:“没有。”“唔。真奇怪,”殷墨初摸着下巴,“有时候看他眼里都是笑意,偏偏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他干嘛死撑着不笑?”
千琉摇头,“公子不是会特意克制自己的人,应该不是故意不笑的。”(当然,必要时候他是会克制自己的。不管怎么说,我们的慕总攻是非常温柔的模范情人啊!)
殷墨初一挥手,“算了,不想了,以后再问他。”“嗯。”
作者有话要说:为毛没有留言?为毛?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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