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深北惊喜地看向门口,英俊刚毅的男人当门而立,面上冰霜覆盖,他唤一声“翊”让男人阴冷的面容带上些许温情。
沈梦蝶款款走来,颊上犹带珠泪,我见犹怜。但见她微微屈膝福了个身,柔柔道:“这位公子,为何如此肯定?当日是牧庄主遣人至沈家庄提亲,亲事已定,天泽大陆无人不知牧庄主与小女子的婚约。今日牧庄主任意悔婚,叫小女子颜面何存?“
慕非翊冰冷的目光落在她楚楚可怜的娇颜上,看得理直气壮的她心中不由有些发憷。牧深北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问道:”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处理好了去找你吗?
慕非翊冷冷看他一眼,道:“我看我再不来,估计过两天还得来抢一次亲。”牧深北干笑,他就是那女人没办法嘛!动不动就掉眼泪,真真是水做的娃娃。
慕非翊再度看向沈梦蝶,道:“要么回离国,要么死。”
牧深北吞吞唾液,他的恋人处理事情的方式永远都是这么简单粗暴,干净利落!
护主的小彤顾不得从心底涌上的恐惧,愤然道:“凭什么要我们走?牧庄主与小姐的亲事已是定局,你有什么资格要小姐离开?两个大男人也不嫌恶心!”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全黑了。
牧深北阴沉着脸,退到一旁。他本来还想说这次是自己的错,帮这主仆俩说句话,让慕非翊不要做得太绝。现在他觉得自己根本没必要顾及这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恶心?”慕非翊低声重复,幽暗的黑眸变幻莫测,整个人平静得恐怖。
小彤恐惧地后退几步,克制着想逃的冲动,尖声道:“本来就很恶心!男人本来就该跟女人在一起才符合阴阳之道,两个男人根本就有悖伦理,天理难容!”
一直在看好戏的苏沉央抚额叹息,这个女人根本是在找死嘛!
慕非翊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小彤还在叫嚣,“牧庄主,回头是岸啊!小姐美貌如花,温柔娴静,哪点不比这个恶心的男人强?难道你宁愿成为他的娈宠也不愿要一个好娘子?”
牧深北脸色一沉,气得浑身发抖。
竟然敢说翊恶心!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慕非翊突然一把捞过他的腰,在他回过神之前低头堵住了他的唇瓣。牧深北怔了一下,随即闭上眼专心感受他的吻。
这个吻来得急促而粗鲁,慕非翊灵巧的舌撬开他的牙关,凶猛地扫过他口腔的每一寸,挑逗着其中的敏感点,逼迫他生涩的舌一起共舞,毫不留情地掠夺他的呼吸。
牧深北的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住他的颈项,唇畔逸出破碎的呻·吟,完全陶醉在他的深吻中。
沈梦蝶和侍女小彤看得目瞪口呆,苏沉央看得津津有味,感叹慕非翊
的技巧真是不错。
过了许久,慕非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他的唇,啄吻他的唇角,哑声问:“恶心吗?”牧深北满足地眯起眼,轻笑,“不,美妙极了。”
两人看向面前还处于震惊状态的沈梦蝶和小彤,慕非翊的手还充满占有欲和宣示意味地禁锢着牧深北柔韧劲实的腰肢。
牧深北懒洋洋地道:“沈姑娘何苦执着于我?以姑娘的条件多少男子趋之若鹜,沈姑娘还是莫要多做纠缠了。”这番话说得无情无义,真正伤人至深。
沈梦蝶珠泪涟涟,凄然问:“牧庄主,小女子有哪点比不得他?庄主何故负心于我?”
牧深北毅然决然,道:“沈姑娘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在下从未倾心于你,何来负心之说?”
“你!”沈梦蝶俏脸刷白,樱唇顿失血色。
牧深北心如铁石,面对神色哀戚的大美人一点没有多留几分面子,“沈姑娘,在下此生情之所系仅慕非翊一人而已,还请姑娘自重!”
沈梦蝶无言以对,几欲昏厥。
“来人!”牧深北唤来侍人。“庄主有何吩咐?”
“送沈姑娘到白鹤阁,明日护送沈姑娘回沈家庄,不得有误!”
“是!”
打发走了主仆两人,牧深北半瘫在高大的爱人身上,低喃:“累死了!”慕非翊眼底淡淡的温情,柔声道:“我送你回房休息。”
牧深北有气无力地应,“嗯。”瞄一眼太师椅上优哉游哉的苏沉央,嘲弄道:“苏大公子,您自便,小人不奉陪了。”
苏沉央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你好好休息,这牧神山庄我熟着呢!”他本来就只是来看看笑话的,就算真有正事,他也不敢在那个可怕的男人面前说啊!又不是活腻了!
慕非翊不顾牧深北微弱的抗拒将他拦腰抱起,向苏沉央道:“留在这里,我有事问你。”然后径直走向后院。
苏沉央哭丧着脸,想溜又不敢溜,真是如坐针毡。
门外牧深北半梦半醒,问道:“你留沉央做什么?看把他吓的。”
慕非翊淡淡道:“只是问他点事,他是你的朋友,只要他不惹我,我不会拿他怎样的。”
“嗯。”
慕非翊安置好陷入沉睡的爱人,回到大厅。
大厅里可怜的苏沉央苏大公子坐立难安地等在那里,心里揣测着男人究竟留他作甚,为自己的项上人头很是忧心。
慕非翊神色冷漠,看着风流天下的寒玉公子在他面前恨不能长了翅膀飞走的狼狈样,问道:“是谁告诉你我身上的印记和能力的?”
“是寒玉山庄的总管郝叔。”苏沉央老老实实地回答,第一百零一次在心里骂自己缺心眼,没事干嘛那么爱凑热闹,这下好了,被抓了个正着!
美人们,在下对不起你们啊!
少了如此风流倜傥,潇洒英俊的我,你们的生活该有多么枯燥啊!
慕非翊食指的指节轻轻扣着紫檀木的几案,冷冷道:“我想闻名天下的寒玉公子理解能力应该没有糟糕到和那些没有脑子的愚蠢之人一样吧?现在,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拽什么啊!
苏沉央在心里撇嘴,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在嫉妒这个男人能够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做得优雅无比。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郝叔在寒玉山庄三十年了,我是由他带大的,十年前无意间发现了郝叔竟是一个神秘的组织,叫暗殿的成员。后来我通过郝叔多少接触了些关于暗殿的事。”
“暗殿是一千多年前由暗皇洛寒轩所创,在那个时期,暗殿的势力遍布天泽大陆,深入各国朝廷,江湖,一时之间无人能掠其锋芒,几乎可以说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传说洛寒轩的武功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并且拥有掌控雷电的强大力量。但洛寒轩百年之后,竟无人能够继承暗殿的基业。千年来,暗殿遵循暗皇的遗愿,一直在寻找拥有雷电异能,能够统领暗殿的继承者。”
“郝叔待我甚好,我便帮着寻找所谓的继承者。谁知竟真的让我找到了,真不知是幸或不幸。”
苏沉央很无奈,这对于暗殿也许是大幸,对于他本人而言,这害他要时不时和这男人打交道,倒霉透顶了!
慕非翊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苏沉央认为自己功成身退了,借机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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