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深北缩回车厢,皱着眉,对慕非翊道:“翊,太子殿下似乎生了怪病,待会儿我得和沉央进宫一趟,就不和你回宅子里了。”
慕非翊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流光,随口问道:“深北,你似乎和沧帝关系不错?”
牧深北不疑有他,点头回道:“是啊!我,陛下,沉央,还有御史楚南凉是莫逆之交。”然后皱起眉,忧心忡忡地道:“也不知道浕儿的病怎么样了,陛下怎么都没有差人通知我们。无论如何江湖之事我和沉央都比较熟悉,要找个神医也更快。”
慕非翊不语,眸光幽幽地看着他。
一旁本在翻看医书的千琉听着,扑哧一笑,放下书,道:“深北,你可真糊涂!这天底下最好的大夫不就在你面前么?”
牧深北先是皱眉,疑惑,继而恍然大悟,敲敲自己的脑袋,“对啊!我真是糊涂!翊,你不就是神医么?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慕非翊看他一会儿担忧苦恼,一会儿又欣喜万分,倒是没了以往百般算计的精明,反而有些纯稚,忍不住要逗他,便故意道:“深北,你就这么肯定我能救太子?或者,你这么肯定我会出手救他?”
牧深北面上的喜色一下子僵住,怔愣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才呐呐道:“你不肯救?”慕非翊一派自若,凉凉道:“也不是。只不过要我出手救不相干之人,深北,你不觉得你该拿出点诚意来么?”
牧深北不自觉地拨弄起腰间的小银算盘,拧眉问:“那你要什么?”
慕非翊眸中闪过一抹邪意,长臂一伸将他拽到怀里,薄唇暧昧地抵在他耳畔,恶意道:“我要你和我在书房做一回。”
哈?
牧深北怔住,然后耳根子泛起诱人的粉红,自以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怀抱,踹他一脚,“没个正形!”
慕非翊不恼,好整以暇地掸掸被他踢到的袍角,淡问:“如此,你应是不应?”那样子就是笃定了他根本不会拒绝。
果然,牧深北瞪着他,咬咬牙,恶声恶气地道:“可以!”
哼!他早该知道,这男人平日里面若冰霜,正儿八经的,在情事上却是花样百出,热衷之至,每每都让他们几个恨得咬牙切齿。
得了他的允诺,慕非翊大大方方地点头,“既然如此,你和苏公子先进宫看看情况,若是真需要我出手再说。”
牧深北的思绪又被引到了太子罹浕的怪病上,面色变得凝重起来,愁眉深锁。
慕非翊对于爱人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一个黄口小儿身上是极为不满,弹弹他光洁如瓷的额,道:“你对那罹浕倒是关心得很。”言辞间颇有醋意。
牧深北揉揉额,道:“浕儿不过是个孩子,你在意什么?且不说我和陛下交情至深,浕儿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就算作为沧国臣子,关心一下缠绵病榻的太子殿下也是应该的。”
慕非翊不再开口,心里却是盘算着要不要趁着给罹浕治疗的机会给那夺了爱人注意的家伙一点儿苦头吃。(从:汗~我说大人你小心眼了不是~)
马车停在牧神山庄大门口,牧深北急匆匆下了马车,留下一句“等我消息”,然后拉上下了马的苏沉央进了山庄,向迎面走来的总管古洋扔下一句,“沐浴更衣,我和苏公子要进宫面圣。”
门外马车里的慕非翊对一路上都慢悠悠跟在马车旁的青璁道:“青璁,回了。”青璁长嘶一声,领着还不识路拉着车的马往城南走。
牧深北和苏沉央匆匆忙忙换了身干净衣裳,专门用来进宫面圣坐的马车也不要了,拽上各自的爱马就往皇宫赶。
皇宫。
两人在宫门被拦下来,“站住!皇宫禁地,来者何人?”
两人勒住马缰,牧深北从袖中掏出快令牌来,一名禁卫军的小队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递还给他,笑道:“原来是两位公子,陛下早就吩咐若是两位来可不必通报,两位请进。”
牧深北收了令牌,一甩马缰,和苏沉央一起策马往宫里奔去。
东宫。耀阳殿。
沧帝的贴身侍人,皇宫的大内总管高永快步走入殿内,向守在爱子床前的沧帝道:“陛下,牧庄主和苏公子来了。”
罹诀眼睛一亮,“快请!”话音未落苏沉央的声音已经传来,“不用请了,我们已经进来了。”两人掀开幕帘走进来。
罹诀站起来,“深北,沉央,你们终于来了。”牧深北轻嗤一声,“说得好像就在等我们似的,怎么不见你派人通知我们?”
罹诀剑眉紧皱,道:“我本来也不觉得严重,想说没必要让你们担心。谁知道昨夜浕儿的病情突然加重,今晨派人去通知深北,回报的人却说你不在。”
牧深北也没多在这件事上纠缠,快走几步到床前,俯身看床上一脸病容的孩子,问道:“怎么样了?御医究竟怎么说的?”
罹诀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尊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沧帝,而只是一个为了儿子的病忧心不已的普通父亲,“浕儿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一整天都在沉睡,但是一醒来就是失魂落魄的,想丢了魂似的,看见人了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攻击。这会儿已经有三个侍人,四个侍女被他伤到了。御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更别提医治了。”
苏沉央皱着眉,问:“怎么?连是生了病还是中毒都诊不出来么?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牧深北睨他,“你什么时候也相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了?苏沉央摸摸鼻子不说话,低头看床上沉睡不醒的罹浕。
昏睡的罹浕虽是一脸病容,却还是看得出那承袭于罹
诀的绝世姿容。因为年岁尚小而显得稚嫩,比不得其父的倾城绝代,却更是精致动人,惹人怜爱。
罹诀是沧国建国以来最英明的帝王,也是面容最为俊美的。民间传说中的沧帝一笑足以倾国,传闻八年前还曾有一个小国的皇帝愿以整个国家换他一展笑颜。
而现年年仅九岁的太子罹浕不仅是面容与罹诀有七分相似,在处事作风上也颇有乃父之风,不难看出他又将是沧国史上,甚至天泽大陆史上一个留名青史的明君。
罹诀极喜欢这个儿子,不仅早早就将他立为太子,为他请了沧国最著名的大儒教导他学业和帝王之道,还亲自教导他武功。
除了几个亲近的人之外,很少有人知道罹诀会武功,并且武艺高强,即使是对上苏沉央也是丝毫不逊色的。
现在罹浕得此怪病,御医又都束手无策,贴了皇榜也没人揭,罹诀真是急得都要失了帝王风范了。
牧深北摸了摸罹浕的额,喃喃道:“看来真要翊出手了。”
罹诀仿佛看见了曙光,急忙抓住他的肩,“深北,你知道有人能救浕儿吗?”
牧深北安慰地拍拍他的手,道:“是,翊他绝对有办法的。”
罹诀因为连日来劳心劳力而变得苍白的唇抖了几下,说不出话来。牧深北对他一笑,“陛下,你镇定些。这样子让那些视你为神的臣民看见了,他们会幻想破灭的。”
罹诀看他说得这么有把握,心也稍稍放下了,道:“深北,既然你知道有人能救浕儿,那快让他进宫来!”
牧深北点头,向苏沉央道:“沉央,你就先在宫里待着吧,我去找翊。”
苏沉央异道:“咦?那家伙还是大夫?深北,你可确定了?别那浕儿的生命冒险啊。”
牧深北见罹诀的脸色又因为他的话紧张起来,怒瞪他,“别瞎说!你不知道的多着呢!天底下没有翊办不到的事儿!”
这话可真是像极了恋爱中的少女向他人夸赞情郎的话。
苏沉央戏谑道:“是是是!你的翊无所不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嘛!我懂。”
牧深北早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懊恼不已,这会儿又见他如此戏弄,怒极反笑,“苏沉央,看来你是不想去落凰阁看那些个美貌的姑娘了。也好,明儿个我就让人通知苏伯伯你有去那些个烟花之地,看他不赶过来打断你一条腿!”
苏沉央苦了脸,“别别别,深北,我错了还不行吗?慕非翊绝对是天底下第一能人,谁敢质疑我帮你揍得他满地找牙!”
“你!”牧深北气!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前更新很难滴~亲们看在非从冒死码字的份上多多留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