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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生若到如初见.2

作者:戊墨笙 当前章节:1462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2:02

“吾将此众生祭于魔之神。以龙族血统为引……”

彦青突然一下明白了他玄墨想做什么!他,要血祭!

此地定然是被玄墨刻下了困龙法阵,这,是为了上方吗?不!不能让他完成!彦青这样想着,祭出点绸之剑。准备出去阻止他,但,上方变的更加的不对劲!

上方很清楚现在他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就和当年在那困龙之厅里面一样,神智虽然清楚,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在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引导他,引导他破开心脏用心头之血,来祭祀。

现在,渐渐的有着红色的血雾聚集。

“哼,此等雕虫小技,也敢拿出。”突然,一声冷哼传遍此地。

一个男人,穿着青衣,抱着银安,出现在了上方的身边。

“上方家的小子,你可真若,这等幻术居然能让你中招。我还以为你能有那个人百分之一强。”青木雨看着上方的样子,嘲笑的说道。

心中奔腾的声音,似乎变的小声。上方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的轻松了很多。

现场的人群似乎也开始苏醒,在四大堡和浮生宫的组织之下,慢慢散去。

玄墨被那一声哼震的口吐鲜血。

祭祀突然中断。

上方摇摇头,发现面具掉了下来,似乎又变成了当初的样子。脸上是银色鳞片与耳上的鳍。

青木雨看了上方一眼然后说:“你不必担心,你现在的样子不过是龙族真身中的一种。”

上方点头:“我知道。彦青师兄,方才谢谢你用真元为我守住心脉。”

“无事。这位是?”彦青问道。

“这位是青木雨,是银安的父亲。”上方简单的介绍:“这位是我师兄,谷阳弟子彦青。”

青木雨冷哼一声:“何时开始,谷阳弟子竟开始如此无用?”

银安化为小小龙身,滑出青木雨的怀中:“上方,上方,母亲在那?你说母亲会出现的?”

青木雨一把抓住银安:“我说过我会带你去找你母亲,可你不要太过放肆。”

银安眨巴他大大的龙眼,眼中是满满的好奇。

青木雨转身化龙,青色龙身飞上天际:“玄墨,你愿坠入魔道那是你自身选择,可你竟然动我龙族之人,你可将我龙族置之何地?”

玄墨见那飞起的青龙,觉得有几分眼熟,待声音响起,他突然想起了

龙族之中,他认为最不可能出现的人,青木雨。

背离于龙族法则之外,以自由为主。

若是他,怎会来这里?

明明,这白龙不过是龙与妖的混血。没有被龙族承认的混血种。为何他会出头?

或者说,他所忘记了什么?

突然玄墨睁大眼,他看见,青龙身边有一条银色小龙。

“哈哈哈哈……”功亏一篑……

他听见天上青龙说:“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青龙唤来清澈的雨水洗涤血迹。

“她,是我的妻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上方打酱油了……嗯,后面的剧情我大概想好了,这青木雨这样一闹腾。看来我家上方的身份快遮掩不住了。】

☆、可知魔随心起

一步错,步步错。

这就是玄墨此时此刻的想法,他不怨任何人,他只怨自己没有能斩草除根留下了这个祸害。

青木雨发出一声龙吟:“你还不快放开她!”

玄墨握紧手中剑,竟笑了:“哈哈哈哈哈,你说放开,我便放开吗?”

青木雨变为人身,危险的看着玄墨:“你想做什么?”

玄墨挥袖而起:“我在此祭典,自然已是破釜沉舟。不到最后一刻我且能放手?”

玄墨看了一眼彦青,眼中竟是万般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彦青心之一动,突然觉得有万千悲痛随着他的视线进入了自己心里。彦青默默凝神,怎能让那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

仟雪还在囚车之中,血红的眼,没有任何情绪。

虽然在青木雨引来的雨水中渐渐显露出她银白色的龙身,但她的神态和眼却依旧如同化形时一样。

“你对仟雪做了什么?”上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祭祀台前,冷漠的对玄墨问道。

玄墨笑的回答:“哈哈哈,你觉得了?我要用它来祭祀,自然是因为它早已没了作用。”

上方梵朔目露凶光:“你说什么?”

霎时间,上方的样子又有了变化,头上麟角现,背后似乎隐约有龙之图腾。

青木雨抱着银安,微微眯眼:“上方家那小子,你可稳住心神?别受那边那小子的蛊惑。”

“你话是什么意思?”上方看向青木雨:“你的意思是仟雪无事?”

青木雨冷笑一声:“呵,我都说了,他不过只是雕虫小技,非要出来献丑。仟儿被他使用了龙族秘法,但是秘法不全仟儿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待我带她回龙族之后,好生休养即可。”

“可他说……”

“他说的就是真的?虽然银龙重法,但龙身的强硬,那你是这世间人所能损失的?”青木雨见上方神色略清明便转身问彦青道:“我给你谷阳一个面子,这人我不杀留给你谷阳处理,但是,你谷阳若寻私人,那就休怪我无情。”

此时,玄墨持剑而上面,攻青木雨心口。

青木雨只是手轻轻一挥,一条金色的绳似有神智似的顺着玄墨的剑盘旋而上的绑住了玄墨。

玄墨挣扎,却越捆越紧。

青木雨看他动作冷笑声说:“你无须挣扎,这是困仙绳,你越挣扎捆的越紧。”

“谢前辈,只是,上方师弟他……是怎么了?”彦青担心的问。

“这道人虽说都是雕虫小技,但也不知道他是从那里学来的这些困龙技。”青木雨手捏法术使

此地雨下的更大:“这祭典现场便是用雄黄与海兰草绘制了一个阵法,阵法的作用便是影响我龙族幼子的心术。而上方他因为不是血统纯正的龙族所以也会被蛊惑心灵。”何况上方若用龙族寿命来说还是幼子。

此时上方登上那囚车,在龙头耳边呼唤:“仟雪!仟雪!醒着的吗?可知道我是谁吗?”

仟雪身体无法动弹,但是微微摆动了尾巴,似乎是在安慰上方。

“仟雪,你稍等,我马上为你解开这枷锁。”上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枷锁边祭剑斩下。

枷锁将上方的剑弹开。

“哈哈哈,你以为你能斩开我的枷锁吗?东方昊尘,你太天真了。”玄墨突然对着上方喊出:“我看见你就觉得熟悉,隐约有猜疑,现在看来果然是你。当初没有将你斩草除根果然是我一生的错误。”

上方缓缓的回头笑说:“你放心,你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你这锁不过只是秘银做的而已,我的剑,他可是星铁制成。”

“师弟,你莫急。”彦青安抚说:“这锁我认识,是当年师父赐予他的,若强硬性打破,对仟雪会用伤害。”

“那,彦青师兄你是否会解开它?”上方问。

彦青摇摇头说:“我虽然不会解开这秘银锁,但是,师父会,在昨日我便有给师傅传去纸鹤,按说这路程也快到了了。”

青木雨闻言,轻轻哼了一声:“来的可真慢。”

这时天边传来一句话:“青木殿下,可不是老朽来的慢,而是这祭典之处被布下了遮掩的结界,老朽也是方才发现的。”

声音由远至近。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来的人是一白胡子老头。

“言师傅!”银安发出欢乐的龙吟,奔向了白胡子老头。

彦青看来人,毕恭毕敬的鞠躬说:“言长老。”

上方也向老头问好:“言长老。言长老您快过来看看,这锁您能解开吗?”

言长老看了一眼那秘银锁,然后点点头:“解开锁的问题不大,只是,这银龙必须去极寒之地静养。”

他从袖子掏出了一把奇怪类似钥匙的东西,在光滑的锁链上左右各敲三下,在接近仟雪伤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锁眼,他皱眉:“青木殿下,请您将银龙压制住,解开秘银锁时,她也许会挣扎。”

青木雨点头。

“上方,她就是我的母亲吗?”银安问上方:“她好可怜,好疼……。”说着说着,眼泪似乎要出来了。

上方用手遮住银安的眼睛,此时银安也变成了人形。

“他就是你的母亲,不

要看她,她现在也不希望你能看见她。你放心,很快很快她就可以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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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站在祭场的角落,静静的注视了里面发生的一切。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上午才推翻他是他的理论,下午却发现他果然是他。

这可真有够可笑的。

他现在是应该如何?北冥心想,他不愿意与他们相认,若不是因为这次的屠龙事件,他应该都不愿意来这汴陆。

“烈擎。”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太子殿下。”他不用回头也能知道背后那人是谁。

夏木流瑾同北冥烈的目光看向里面:“他,是昊尘?”

北冥烈低语:“我倒是希望他不是昊尘。你知道了他是昊尘那又如何?我们,已经什么都不能做了。”

夏木流瑾说:“是吗?我们为什么什么都不能做?”

“你想做什么?”北冥烈听到他的话,转身冷眸问道。

夏木流瑾笑说:“我以为你懂,有和我一样的想法。”

“这太天真了不是吗?”北冥烈说:“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东方昊尘。”

“可是,我比较喜欢以前的那个孩子怎么办?”夏木流瑾说。

北冥烈转身离去:“无论是你喜欢那一个他都无所谓,只要,你能保证他爱你,愿意回来,愿意继续做宠物。”

“你没有信心吗?”夏木流瑾问道。

北冥烈笑了:“夏木流瑾,你还以为是以前吗?还是说,你认为上方梵朔和东方昊尘是一模一样的软性子?可以任你来拿捏?难道你已经忘记了,我们给予他的只有仇恨这件事情了?”

“只要折掉他的羽翼,无论如何他都得回来。”

“呵。”北冥烈冷笑:“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是如何折掉他的羽翼吧。”

“你,准备放弃他?”夏木流瑾问。

北冥烈说:“我没有放弃过他。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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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把怪模样的钥匙进入锁眼,那秘银锁整整变大了一倍。

仟雪开始激烈的挣扎,发出一声又一声绝望的龙吟。

青木雨变为龙形紧紧的压制住仟雪,似乎还在用龙族的语言在对仟雪说些什么。

言长老将钥匙祭起,念起法诀用钥匙在锁链上刻画祈咒。

每刻画一句咒语,那锁链就变小,变得虚无。

但是,变得越小,仟雪的表情也越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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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彦青站在玄墨面前面无表情的询问:“无故叛师,甚至入其魔道。”

玄墨望着彦青,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我会将你带回师门,让你跪在师傅,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请罪。”彦青转身准备走开,却听到身后人说。

“如果告诉你,我是为了你,你,信吗?”玄墨低头狼狈的笑了:“我策划的所有,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又会怎样看我了?”

彦青听了他的话,突然喷笑出来:“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泪似乎也掉了出来。

“为了我,你居然说是为了我?”彦青的表情似痛苦似冷漠:“你怎敢说是为了我?为了我,你为何要背叛师门?为了我,你为何要堕入魔道?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当我为何会接下屠你的任务?玄墨啊玄墨,你说你是为了我,可你又把我当何人了?”你可知道过,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思,可,你又怎么能拿我作为借口来满足你的私欲?

玄墨,你怎能这样的无情?你怎能这样的让我恶心?你怎能这样的让我悲痛?

彦青转身离开,却没听见那人的喃喃自语。

“若不离开师门,我怕我的妒火已经烧尽了理智……堕入魔道,呵,你可知,那年见到你的那一刻,我便堕入了魔道,你,便是我的心魔。”

☆、年少以名为誓·独白

“我从未像现在一般的厌恶你。”

梦里,看见的那个少年,以从来没有过的眼神看着他,如同,看着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北冥烈突然被梦境逼醒。

真是让人觉得悲哀的梦境。

北冥烈起身,推开窗,外面的夜空,如此璀璨而美丽。

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是第几次想起了那个离开时的少年,那个少年是不会说出厌恶自己的话,或者说,他已经彻底不再注视着他了。

那年,他的刀劈下的时候,一切的情谊都被他亲手一刀两断。

“哈哈哈哈哈……。”他似乎疯狂的低笑:“我北冥烈什么时候落到这种地步?东方昊尘……东方……上方梵朔……”北冥烈咬着牙念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那个他放在心里,却选择遗忘的人。

这是多么可笑?又是多么的悲哀。

“你,后悔了?”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女人是他娶回来的,是南宫家的小女儿。联姻,也可以说是四堡的传统。

稳固四堡地位的传统。

“你又知道些什么,我为什么后悔?”北冥烈又冷凝起来脸。

南宫柔轻蔑的注视着北冥烈:“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的确不知道你是如何伤害他的,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何会感怀,我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的在默默的哭泣。我怎么会知道你,我知道的只有他,在乎的,也只有他而已。

南宫柔转身离开,她明白,北冥烈会如此,定是又见到了那个少年。

北冥烈虽然娶了南宫柔,两个却是真真正正的貌合神离。

就如同新婚那夜定下的约定。

会有一个孩子延续血缘,两个人,各有各的自由。

北冥知道女子离开了,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他看着月色,突然想起来当初那个无法忘记夜晚。

那时的夜晚,也是如此的让人心醉。

那时,他在酒庄高处独饮。

昊尘他突然的就出现在了眼前,带着一壶老酒。

昊尘说:“一人独饮,枯燥无聊,不如我来陪你。”

他望了他一眼:“你来此做什么?有空来此,还不如多去练练你的武技。”

他只是傻笑,不接话语。

那时的他正是年少。

虽在初见之时那样的弱小,却在相处过后才知道,这人,他拥有七窍玲珑心。

他人总说这红衣太过妖娆,不合适他这北冥少堡主,可是,昊尘,最爱

的就是他的那一身红衣。

红衣,红衣。

最后,亲手去伤害他的时候也是这身红衣。

“北冥堡主,你在叫谁?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东方昊尘!”

心头一痛,你已经抛弃了姓名吗?你已经忘掉了我们以姓名许下的诺言?

“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我?”

“妖人!为何危害国家?!”

我真的不是不相信你……昊尘。我只是……我只是……。

我只是怎么了?我只是要亲手斩断这牵绊。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被人了解被人控制。

可是,我明明知道你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如此而已。

东方……不,上方梵朔。

余下的日子,一切将清楚!

☆、前奏·少年高歌江湖游

“梵朔,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夜绫问上方。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浮生宫内,可是,上方最近有些奇怪,经常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发呆,还经常自己关在密室之中。

“啊?”上方似乎突然惊醒:“绫儿?怎么了?”

“我是问你怎么了!”夜绫叹气问:“自从银安和仟雪离开之后,你就变得有些奇怪。”

“有吗?”上方问到。

夜绫叹了一声:“你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上方在桌上摸索了茶水:“无事,只是最近有些乏了。”

他露出安抚的笑容:“我在想,空留在这宫里,突然觉得有些无趣,还不如同以前,一起去傲游这江湖。”

“原来你是觉得无聊了。”夜绫点点头,然后喃喃低语说:“这样也好,最近宫里人多口杂,出出入入的多了几倍,也总是有些无聊的人爱来寻探。让他们寻个空也不错。”

突然夜绫似乎是想起什么,眼神突然锐利了起来:“还是说,那些人来打搅你了?”

上方摇摇头:“没有。”虽然有些探寻的陌生目光过来过,但却可以感觉到没有任何的恶意。

“那就好。”夜绫为上方添上了新茶。

上方琢磨了会,然后问道:“绫儿,最近宫里是不是来了新人?总是觉得比往日嘈杂。”

夜绫仔细想了想:“宫里新人是来了几个,不过,也不能算是新人,只是从外面回来了一些商铺的掌柜,都是自家人,在然后的就是那些不是好歹的货色。你不是说,他们没有打搅到你吗?”

“我的确未被打搅,只是总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上方说,那目光非常陌生,不像浮生宫人,更不像是四方堡人。

“是这样吗?”夜绫皱眉问道:“我派人去巡查一番。你好生的先待在这房里,等过上几日。我们便出宫游玩。”

上方点点头,却有些迟疑:“这……会不会打搅到你?毕竟现在正是店铺繁忙之际。”

夜绫轻笑:“呵,我训练他们的作用是什么?不就是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吗?”夜绫眼睛轻眯:“若是这点小事都无法完成,那我要他们何用?”

上方未说话,这时门外进来了一名男子。

“参见宫主。”男子说。

上方听了男子的声音,然后问:“夜嵬,你来做什么?”

这男子是和夜绫属于同辈的上方夜嵬。

“只是刚刚路过门口,听宫主是说要离开浮生宫去江湖玩乐。”夜嵬细长的眼似如狐狸:“宫主每次都是带夜绫姐出去,这回无论如何也该带上我

了吧?”

“这……说的也是,只是……”上方话还没有说完。

门口便有进来了一名妖娆女子:“宫主,若是要带上了夜嵬,可不能忘记我。”

那名女子眉目轻挑。

“蕊儿。”上方叫她的名字到。

那名女子,上方夜蕊上前说到:“在,宫主。”

而在屋内一直默默站着的连颜默默坚守自己的岗位。

上方还没有说话,夜绫便开口:“若是你们全部都出去了,那么这浮生宫怎么办?”

上方夜嵬说:“不是还有夜倾大哥吗?”

上方夜蕊点头。

此时门口传来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夜嵬你小子这算盘打的可真好。”

来人正是上方夜倾,也是这夜字辈中的大哥。

“宫主,若是真的要带个人出去,还是带上我吧!夜嵬那小子蹦跶的像个跳蚤似的。”

上方夜嵬在一旁抗议:“啊喂!你怎么就敢说我!你怎么不说夜绫姐和蕊姐!”

上方夜蕊看着夜嵬扯上了她,她笑容甜腻的说:“我的好弟弟,你见过那家公子出门,不带上几个丫鬟的?若你愿意化为女装,我啊,就把位子让给你。”

浮生宫有四大护法,上方夜绫,上方夜蕊,上方夜倾,上方夜嵬。

浮生宫的起步便是靠着这四人。

上方夜绫是商业奇才,上方夜蕊则是有名才女花魁,上方夜倾是响彻此间的贵公子,而上方夜嵬,则是杀手。

而连颜,是在上方一次在路边捡回来了,治好了他的伤后,连颜便效忠了上方。

说来也是奇怪,这些人似乎如同那所谓的命中注定。在相遇的那刻起,便是不离不弃的追随在上方身边,即使那时的上方,如此的落魄不堪。

上方喝着茶,听着这些人的吵吵闹闹,突然心情十分的平静。

“你们不要闹了,要不然如此?全部人都一起,我们顺着浮生宫的产业走,就算是巡查了吧?”上方这样建议到。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回答上方:“这样,自然甚好!”

☆、你是谁?吾名兮凼

城野,一辆马车行驶其上。

马车极其华丽,琉璃做铃,锦缎为面,陇纱为窗,四匹骏马拉车,四匹马均为纯色,没有一根杂毛。两匹雪白,两匹赤红。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赶车的人耀眼。

现在,赶车的是一名女子,妩媚妖娆却又英气逼人。

没错,现在。为什么用现在这个词,因为,每过一个时辰,赶车的人就会换一个。

没错,这就是上方一行人。

夜绫看着这豪华的马车,觉得有些无奈。

本来的打算便装微服是去往霞光城,即可游玩也可探寻。

可是,这群人是生怕不够耀眼吧?不愿意让上方和这群人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年的神医之名也是这群人给传了出去,在夜绫的眼中,上方最好是不要出面。在外之名,有他们四人即可。

上方与他们相见之时便是无欲无求之人,这浮生宫之名其实也是他人赐名。

“夜嵬,该你去接替蕊姐了。”夜倾对夜嵬说。

夜嵬抿了口壶中酒:“怎么这么快?我觉得我还没有休息一会……。”

夜绫白了他一眼:“你叫是没有休息一会?你若是叫没有休息一会,那连颜该如何?”

赶车虽然说是几个人轮流,但是连颜却是其中赶车时间最长的一个。

轮流赶车也是夜绫看连颜沉默不语的赶车而提出的。

“真是的。”夜嵬扒开马车的门帘:“蕊儿姐,进来休息会,轮到我了。”

夜蕊收回马鞭:“嗯,那我进去休息,你好好赶车,不要喝酒。”

夜嵬点头,两人交接而过。

“宫主……”夜蕊开口:“我们现在不去往霞光,而在这荒野奔走,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上方慵在车厢最里面,靠在夜绫为他准备的锦缎之上:“我们本就准备游玩与江湖,这不过只是在山野之中游戏何妨不安?”

夜蕊:“明白了。”

上方点点头,然后说:“出门在外,也无需多礼。我们本患难而交,你们唤我上方即可,无需喊宫主。”

“是。宫……上方。”夜蕊唤道。

车内空间分明,最里面是一张卧榻,左侧,则是立柜,里面放有食物和水,还有两铜炉,夏天可放冰,冬天可燃炉。车内的冬天与夏天也是各有区别,此时正是夏天,夏天的车壁用冰蚕丝编织,铜炉内放有寒冰,软软的锦缎絮棉铺垫其中。若说是最惹眼的,必定是那软榻,羊绒做垫,竹编为席,冰丝做枕头。不得不说实在是太过奢华。

记得众人初见这豪

华车类时,都有些惊讶,夜倾这人实在是太会享受。

只有那夜倾一笑:“夏天只能稍微简约一点,若是冬日,那可才是享受。美奴软婢,左拥右抱……”

只是那夜倾话还未说完就被夜绫一巴掌给拍了回去:“你也不看看你在对谁说?不是说过有些是该忌讳么?”

“连颜?”上方突然唤道连颜的名字。

“在,梵朔,有什么吗?”连颜问道,他没有像他人一般唤名上方,而是直呼名称。

上方听了连颜唤出的名字有些呆愣,然后又回神:“你去看看,现在已经到哪里了?我琢磨着现在也应该已经午时了吧?”

连颜拨开车帘看了看外面说:“说的不错,现在已经到了午时。我们现在应该还在洛迦山中。”

上方闭上眼微微回忆了会:“那么找个靠水的地方稍做休整吧!若我没有记错,这洛迦山中有一味山珍,可是绝味。”

“上方来过此地?”夜倾问。

上方摸索的坐起:“师傅当年带我来过此地。”

“原来如此。”夜倾点点说:“那,上方说的山珍又是何物?”

“山珍自然是山菌之类。”这是夜蕊所说。

上方听了夜蕊的话,笑着摇摇头:“这洛迦山的山珍可不是什么山菌,虽然山菌也是有名。”

“咦?那该是何物?”夜蕊好奇问道。

上方神秘一笑:“等会你便知道了。”

“梵朔。”连颜对上方说:“到了合适的地方了,梵朔是想吃这洛迦山的特色山珍了么?”

夜绫将上方扶起:“先下车再说吧!”

众人下车。

此地的确是个风水灵秀之地。

上方坐在树下说:“若是想寻那山珍,你们可要跟好连颜了!”

“山珍?什么山珍?”夜嵬刚刚在外赶车未听到车内的谈论。

夜倾说:“上方刚刚说,这洛迦山里有一绝味山珍,若是想寻到,得跟好连颜。”

夜嵬听了此话便蹦跶了起来:“山珍大好!是菌子吗?是那类山菌?”

夜倾也随着神秘一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啊喂!”夜嵬瞪眼:“你不告诉我,我还不问你!上方也说了要跟紧连颜,我随着连颜去不就知道了!”

夜绫笑说:“你们两个还有心思在这里笑闹?那连颜都已经走远了。”

夜嵬和夜倾连忙追了上去。

“夜绫你照顾上方,我也前去看看。”夜蕊也跟上前去看了热闹。

夜绫看众人都走远,转身问上方:“你究竟是怎么

了?”

上方站起身来,拂拂衣裳:“夜绫,你还没有感觉到吗?现在有些奇怪。”

夜绫抬头:“果然你也发现了。”

上方低眸:“我怎么会不发现,我居然可以在白日里看见,怎么能不怀疑?夜绫,或者应该问,你究竟是谁?”

“哈哈哈。”夜绫笑了起来:“久安,梵朔阁下,吾的名字叫做,兮凼。”

☆、旅程何谓最终章

“吾王常常感叹,在人间游玩之时,遇到过一名少年。”在他说出名字之后,里面从夜绫变成俊美妖娆的少年子凼:“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他站起身来,向上方走进:“你,果然是让人觉得美味啊。”

“你,到底是谁?不,你是否是人?吾王……是谁?”上方眉目凌厉的问道。

“吾是谁?吾是谁并不重要。”他笑说:“吾的确不是人类。人类经常唤吾辈为貘,而吾辈出没的地方是梦里。”

“貘?原来是你们一族。”

“你是吾第一次所见有人能识破吾制的幻境。”子凼说:“不愧是吾王所赞扬的人。”

上方冷眸言:“原来你们貘都这么喜欢初入在别人的隐私里吗?”

他点头:“吾辈以食梦为生,自然会出没在他人梦境里。”

上方甩袖:“你来此到底是为何?”

“吾只不过听到吾王的赞扬一时好奇而已。”他说:“一切只因为好奇。”

“若是因为好奇,阁下可回去了。我想我已经满足了阁下的好奇心。”上方垂眸说:“我这里有什么好让阁下好奇的?吾王?貘之首可是夙青?”

“阁下果然对吾王有印象。”子凼说:“吾王说你若提起了他的名字,便要吾带给你一句话。”

“他要你带句什么话?”上方抬眸冷笑问。

“当年是非,愿于卿一笔勾销,卿可愿?”子凼说:“吾王还说,‘但,吾当年所言,却无虚假,愿君自安。’”

上方恍惚的一笑,笑容竟然如此的自嘲而悲哀:“请阁下帮我带句话给貘主,我与他早已两清,事到如今,一切早已两清。。”

“只有这句话吗?”子凼问。

上方听子凼的问题,抬头问他:“难道还要有别的话么?”

“那么,我便回族里。祝愿你接下的旅程愉快。”子凼鞠躬行礼而退下。

上方一个寒颤,猛然的睁眼醒来。

黑暗往往能使人看的更加的清楚。

是梦?无论如何,貘族,果然是让人无法提防的种族。

这,或许不是一个好的起始。

上方与貘族之首相识,当然,那个相识也代表了一直想要忘却的曾经。

让人觉得厌恶。

悲哀,无知,贪欢,轻信。

丑陋的连自己都无法接受。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会回忆?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明明都要忘记了……

“是谁在那?”上方随手扔出枕下针灸用的银针。

窗口,一阵黑影掠过。

上方立马追了出去,就是这人,盯自己已经很久了。

上方眉目凌厉,现在的上方众人已经来到了霞光之城,可是,那人居然还一直跟随其后。

不得不说,这人定然是有所图谋。

那人看上方一直紧随其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而上方没有漏看那么惊异。

“上方宫主何必紧紧逼其后?我等不过奉命行事。”那人说。

“何必?那你告诉我你是奉何人之命?为何来此?我浮生宫一不是什么名门大派,二不是什么,巍峨高户。有什么需要阁下来监视的吗?”上方听了他的话怒极反笑的问道。

那人沉默不语。

上方冷哼一声:“莫以为我不明白,你回去告诉那人,我上方梵朔,只会是上方梵朔,那些无所谓的挣扎无需多语。”

那人抬头,然后说:“是,我会向上头传达。”

“你若是能传达到最好,可不要让我再发现你们还趴在监视我的角落,下次休怪我手下未留情。”上方如此说。

那人退下。

上方有些不知道所以。

那人究竟想如何?简直是可笑至极。自以为我还会如同以前一样吗?

因为太久的高高在上而看不清了吗?

连暗卫都会派出。

而且,连遮掩都不肯遮掩。

夏木流瑾啊夏木流瑾,你,何时何地竟然变得如此?

冷清,典雅,傲慢而聪慧的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狂妄,无知?

我是上方梵朔,早已不是那个仍人宰割的东方昊尘。

你,难道真的要我站在你的面前彻底的敌对吗?

如果这个是你的期盼,我,会为你而达成。

夏木流瑾。

☆、眼如浓毒心何医

上方同夜绫等人,一起走在街头寻看市井风光。

“上方,昨日夜里,你是否是出去了?”夜绫问上方。

上方此时正在微笑着侧耳聆听那人来人往的声音。

他听到夜绫的询问有一刻呆愣,然后又回过神来说:“没错,昨日有不入流的蟊贼来了。然后被我扔了出去。”

上方平淡的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隐藏来的人是谁,而是直接的就那样说了,他对夜绫说谎了……他只是不想让夜绫担心而已。

“原来如此。”夜绫说。

夜绫似乎知道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有说。

“哎!快看!那边好像有很有趣的事情发生。”耳边突然传来夜嵬的声音。

上方反射性的抬头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连颜看了看,然后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在抓蟊贼而已。”他停顿了会:“现在,被抓的那只贼,向我们这边跑来了。”

“夜嵬,你不帮帮他?他和你可是一家的。”夜倾打趣到。

夜嵬头一妞哼了一声:“怎么会是一家?他是贼我是杀手。虽然同样是在夜里出没,可是,性质完全不同。”

那蟊贼一边跑一边喊:“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夜嵬听那蟊贼的话,冷哼一声。在那蟊贼向这边跑的时候,一个顺手就将蟊贼擒住:“夜倾大哥,这个人和那些捕快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我和宫主会围观你的。”

夜倾眉目轻挑,将手中纸扇合拢:“这可是你抓住的干嘛让我来处理?”

夜蕊扑哧一笑:“呵呵,因为你可是那知名人物。”

“可,夜蕊你不也是?”夜倾说。

夜蕊摇头:“当然不是,我可是易容了,而你还是那贵公子。”

夜蕊此番出来,将自己好好的处理的一番,易容成了普通模样的女子不说,还用了缩骨功将身形改变。虽然夜蕊是名花魁能见到的不多,可能,每一个认识的她的也都非池中之物,她可不愿意因为一两点疏忽而让自己陷入麻烦。

而夜倾却不怕,他游走在江湖本来就是正面的形象,何况,他还想依靠自己这张脸引某个笨蛋自己上门了。

“哼。”夜倾本还想说些什么,可那捕快已经过来了,为了不

打搅到上方游街的兴致,他还是上去和那些捕快打交道。

“各位捕快,这蟊贼已经被舍弟所擒。”夜倾侧身让他们看见那小蟊贼正在地上喘息。

那看似为首的一名捕快握拳说:“舍弟好功夫,这人已经追捕他好几天了,一身蛮力偏偏又手脚轻快实在是让人头疼。”然后意识后面的人将那蟊贼捆绑压制。

“多谢夸奖,舍弟什么都不行,不过就会几招拳脚功夫而已。”夜倾轻轻用折扇敲了下夜嵬的头。

然后,那捕快还没有离去。而是徘徊的问到:“阁下,阁下可是上方夜倾?”

夜倾打开折扇,温和的一笑:“没想到阁下居然认识我。”

…………

夜嵬在后发偷偷吐槽说:“这人,真是有够虚伪的。”

而夜蕊和夜绫对视一笑。

夜绫对上方说:“前方有一酒楼,听说那里的八宝鸭味道不错,去试试吧。”

上方点点头,然后摇摇头对夜绫说:“好,夜儿,我觉得我的眼睛有些不对。”

“眼睛?怎么?”夜绫与上方面对面,然后用手拔开眼皮仔细的看了看。

上方突然的将夜绫的手拉开,一只手捂住眼睛。

连颜扶住上方,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在颤抖。

“梵朔?你怎么了?怎么了?”连颜问。

上方紧紧的捂住眼睛,好痛……怎么会这么痛……明明当年食用鸠果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疼……

夜倾听到连颜的询问,连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

“夜蕊,夜嵬,夜绫,赶快,赶快带上方回庄子。”

众人看上方这样,连忙的带上方去往了庄子,位于霞光城的庄子。

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回到房里,夜绫用纱布将上方的眼睛裹住,一层一层,直到上方说,他已经看不见光为止。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夜绫低吼。

她为上方把脉,脉像中并无异动,只是她感觉到,上方的体内似乎有一道不明不白的能量在他的经脉里流动,细细的感受,那道能量似乎对上方眼睛那里堵塞的经脉特别有兴趣。

上方紧闭双眼,面容已经僵硬。

他还勉

强的露出安抚的笑容:“夜儿,大家,我,我没事,我……我真的没事。或许只是鸠果的效果和那味药相忌。”

“这,怎能叫做没事?”夜蕊齿咬下唇:“不行,我要去叫大夫来!”

夜嵬出乎意料地冷静,他拦住了夜蕊:“你要去叫什么大夫?寻常的大夫你觉得可以治愈宫主吗?”

“可是不能一直让宫主这样下去啊!”夜蕊说。

夜倾坐在桌前,然后他猛然的站起:“我去寻鬼王医来!”

夜蕊听了夜倾的话也说:“我也可去百农。”

“鬼王医?百农?就算是他们来又何用?你觉得他们可以医治?”连颜靠着墙壁,突然站起开口说:“你们在这里好生的照料上方。”

“你想做什么?”夜绫锐利的问道,这个男人,他会愿意用生命换回上方的健康,而上方最不愿意他这样。

“你不用担心。”连颜看夜绫说,他知道夜绫在担心什么:“我还想,让他能在白天看见我,我去谷阳派求医。”

☆、何为鸠果何为解

那日,上方眼疾突犯,于是就在这霞光城住下了。

谁也不清楚,上方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明明在上方服用的药剂没有任何的异常,而体内鸠果药力也未变异。

夜绫默默的叹,这也整整过去了三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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