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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生若到如初见.3

作者:戊墨笙 当前章节:1466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2:02

这三天里,上方目不能见光,无论还是阳光还是烛光。

往日在夜里能视物,现在却是不行了。

甚至还及其容易晕厥。

而连颜说去谷阳找人回来,却也还没有回来。

夜绫有些不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

夜倾和夜绫也去将那些名医,寻来。

可是,鸠果之毒怎么会是他们解?鸠果,可是百毒之首。

但是,他们也提出了各种的建议。

夜绫抱着试试的也心态也做了,而夜嵬请来了那白马寺的主持。

那主持把脉过后,说:“这位施主是否是食过那林鸠之果?”

他是第一个说出上方服用过鸠果的人。

“是,主持,我师父他有救吗?”夜绫问。

白马寺主持双手合十字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并不是中毒或受伤。”

夜嵬听白马寺主持这样说,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问道:“若是不中毒或者受伤,那么宫主他到底是在呢么了?”

主持继续说:“小友莫急,听我道来。上方施主的脉象在当年我曾听师傅讲过。这应该是喝过解鸠果之毒的解药的脉象,但是,其中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内息在阻挠药力的修复,可是,那内息似乎是在疏通上方施主的筋脉。应该是上方施主所练的功法正在突破,而刚刚好又喝下了治疗鸠果之毒的药。”

然后主持叹息一声:“鸠果之是不能使用任何的外力来解毒的。何况上方施主似乎会是已经喝过太多种的补药,让药力早就有些变异,贸然的喝下解药是会让药力在体内冲撞……”

“等等!”夜绫听了主持的话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师傅他没有喝过解药?”

夜嵬点头。

“没有喝过解药?”主持摇摇头:“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这脉象的确是喝过解药之后的脉象。”

“主持你可知鸠果的解药是什么样子?”

夜绫问。

“鸠果的解药?若是问的他人定当不知。而我在孩童时期刚刚好见过一次,那是一味麝香,研磨粉之后,与白鹿茸混合在一起。混合之后,麝香与白鹿茸会特别奇特的无色无味,若是未食用过凌鸠之果的人服用只得强生健体之功效。只是,白鹿鹿茸已经是及其少见,而那麝香更是只有皇家才独有……夜嵬小友抱歉,我无法解决他身上的毒。”白马寺主持离开了。

他的话却让夜绫思索了好久,解药?上方从未喝过那解药。特别是得知的那麝香只生长于皇室陵园之后。

那么,这解药是何来?

若是那皇宫之人送来的话,他又怎会不知?

若不是,那么上方又是如何服用了那解药?

夜绫突然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些莫名其妙眼睛。

难道是那些人?毕竟麝香本是香料,这些日子为了品尝各地的特色风格,所以都是在外吃的饭菜。

特别是珞珈山和这霞光城里,菜肴的味道较重。

夜绫危险的眯起眼,到底是谁?

【------------分界线-----------】

谷阳,到底在那里?

连颜策马而行,短短的三天里,他已经换了三匹马。

谷阳到底是在那里?

这十里山怎么怎么走都走不出?上方,他还在等我,我怎能不出山?

“闯入者何人?立马出山,此处非闲等者入内。”不知何处传来了声音。

“在下连颜,是浮生宫弟子。”连颜说:“宫主,上方梵朔不知为何眼疾突犯,我宫主上方梵朔本是谷阳弟子,请阁下通报一声。”

“上方梵朔,这名字倒是熟悉的很,不过你说我谷阳弟子便是我谷阳弟子吗?”那声音嗤笑说:“赶快离开这里,不然将要你好看。”

然后,一阵大风起,转眼,连颜便出了十里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中透出了放肆的苍凉,然后,笑声渐渐的低了下来,似乎可以听到的喃喃低语:“我该怎么办?宫主……梵朔。”

连颜站起,然后,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个将拒绝的门外,继续重复他的行为。

“你再去几次谷阳宫人都不会见你。”

突然背后传来声音。

“你是谁?”连颜头也没回的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你去几次他们都不会见,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连颜停下了脚步,眼中带着一丝绝望。

“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那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不过,你的声音真不错。”

一双白若凝脂的手臂盘上了连颜的腰。

“放开我。”连颜冷言到。

“我才不要。”那是一名男子,有着一张妖异出尘的脸,美艳的让人心醉:“我已经跟着你走好久了。”

“没有人让你跟着我。”连颜冷冷的,心中却在震惊,他居然没有发现有人在跟着他。

“呵呵。”那男子似乎看穿了他心中大的想法:“你当然发现不了我,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发现我,如果我不愿意。”

“你到底跟着我做什么?”连颜问。

男子伸出舌头舔舔上唇,妩媚的一笑:“我说了,你的声音很好听。你是为了寻救那个男人的东西吧?”

“嗯?”连颜转身,将背后的男人甩开,然后警惕的看着他。

而男子也顺势的离开,靠在树上:“你不必担心,我对你们人类的那些恩怨没有任何情绪。呵呵。我说了你的声音很好听,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吧。”

“做个交易?我和你有什么好做交易的,你并不是人类?”连颜说。

“当然,我不是人类,记得,你们人类曾经呼唤我为图腾过。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他点点继续说:“我和你做个交易,你把你的声音给我,我教你怎么去救那个人。”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可知梵朔是怎么病了?”连颜毫不犹豫的说。

男子拂拂他的长发,然后说:“怎么病了?他没有病,只是吃下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若是自愿食下了那鸠果,那就不需要去想什么解毒,那只会让眼睛更加不不堪重负。”虽然他不是故意食下解药的,但是,鸠果便是诅咒,人类,总是这样的贪心。

连颜看着他,然后说:“你随我回去,你救他,你可以拿走我的声音,甚至我的灵魂

。”

“呵呵呵。”男子笑了,站起来围着连颜走了一圈:“虽然我对你的灵魂很有兴趣,不过,我说过,我要的是你的声音,只是声音而已。我不能轻易出现在人类面前,救那个人,也不必要我出现。”

然后男子,突然的在连颜面前消失,消失的那一瞬间,似乎可以看见时空的扭曲。

在一个转眼,男子又突然的出现了,他的手里,抓着一只如同蛇一般的虫子。

“你将这物放在他的左边手臂,但是记住不要人看见。半个时辰后,那个男人便会好,只是他的眼睛白天是否能看见,那就要顺其天意了。”男子说:“至于你的声音,我会在半个月后来拿走它。喔,对了,这物也需要你养它半个月。毕竟那个男人想将体内毒素清除也需要拿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后我该何处去寻你?”连颜问。

男子瞬间的靠近了连颜,娇笑说:“不,你需要寻我,因为,我会出现。”

连颜和男子的脸靠的极近,他似乎可以感觉到男子吐息的气息。

“对了,我的名字叫做腾炎。”

☆、蛇若媚骨有其香

蛇若媚骨有其香

“连颜?你回来了?”夜绫正在房里为上方擦拭身体,门口突然有人推门而入,夜绫想应该是连颜,然后说。

门口那人没有说话,沉默的有些奇特。

夜绫回头一看,却看到是那个应该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人。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有些阴冷。

夜绫面色一冷,将床上的帷幕放下,掩住了正在昏睡的上方。

“不知道太子殿下来此地何事?”夜绫说:“若我没有记错,我这大门也是关上的,您又是如何进门的了?”

他,冷凝着眼冷若冰霜。

然后他开始说话:“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关您什么事?”夜绫冷笑:“我想说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吧。”

“我就是那样走进来的,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吗?”他说。

那人正是夏木流瑾,虽然还是一样的傲气与清雅。

却是已经在话语里带着微微的请求。

“呵。”夜绫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您知道。”

夏木流瑾问:“为什么会这样说?”

“梵朔不知名的情况吃下了鸠果的解药,而那个解药,几乎要了他的命。”夜绫淡淡的说,但却是把守在床前,不让那人前进一步。

“怎么会?麝香与白鹿茸明明是相宜身体的。”他似乎有些不可相信的说。

夜绫看了看上方然后对夏木流瑾说:“你的声音太吵,会吵醒上方,有什么话可以去外面说吗?”

“我想看看他。”夏木流瑾说。

夜绫说:“看他?你凭什么想要看他?”

夏木流瑾说:“我想要看他又与你何干?”

这时,床上突然传来上方的声音,似乎是在呼唤着夜绫的名字。

夜绫听到声音,连忙的打开帷幕,扶起上方。

“梵朔,怎么了?”夜绫问他。

上方摇摇头:“最近总是突然的昏厥,让我现在都有些头晕。”然后上方微微侧头:“房间里似乎有第二个人?是连颜吗?”

夏木流瑾,听到上方叫出的名字,握着折扇的手捏紧。连颜?这名字在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的名字,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他的口气如此的熟稔?夏木的眼神微微狠戾,是不是该把这个人抹杀?

然后有听见上方说:“夜绫,这气息似乎不太熟悉,这个人是谁?谁请来的大夫么?”

上方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而夜绫如是说:“是一个不需要在意的人。”

不需要在意的人?夏木流瑾面色冷凝,昊尘啊昊尘,你对于我的气息也如此陌生了吗?

上方疑惑说:“不需要在意的人?”

终于,夏木开口说:“你的确不需要在我。他的眼神微冷,只需要让我来在意你便好。我的昊尘

。”

上方听到那声音,身体僵硬,似乎是不敢相信来者何人。

夏木流瑾走向床边,似乎想用手触碰上方,但却被夜绫所阻止。

“夏木流瑾殿下,您似乎是有些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你吵醒梵朔了,我想梵朔是不想见你。”然后,夜绫发出一声尖锐的口哨声:“还是说太子殿下您先尝试下我浮生宫四人的功夫?”

“夜绫,扶我起来。”上方突然说:“太子殿下就那么确定我是东方昊尘?”

“难道你还想说你不是吗?”夏木流瑾说。

上方轻笑:“是活着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我是上方梵朔,不过如此而已。”

“可你也是东方昊尘。”他说。

“东方昊尘早已经被杀掉了,我想你最知道。”

上方穿着白色的中衣,眼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气质却和当初那个少年完全不同。

什么时候,他开始变得如此风华?让人,更加的想将他握在手中。

上方嘴角扯出一恍惚的微笑:“话不用多说,请太子殿下还是赶紧离开,和窗外的那个人一起。”

“窗外?”夜绫打开窗,看见那北冥烈整站在那里,似是若有所思,又似痛苦悲哀。

这时间,房间里安安静静。

两个人眼中似乎有千般万般话语,可惜,上方看不到,或说,就算看到了又如何?

错过了,放弃了,就不可能回到从前,卑微的从前。

“夜绫,梵朔可有醒来?”突然,连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僵硬的局面。

夜绫看到连颜,瞬间的激动把那夏木流瑾和北冥烈都给忘记了:“你可有寻到谷阳宫人?”

连颜叹息的摇头然后说:“我虽然没有寻到谷阳宫人,但是我却遇到一个异人,在我讲述梵朔的情况后他告诉我了一种方法可以救梵朔。”

“是什么方法?”夜绫问:“那个人可有说出上方是什么原因而病倒?”

连颜点点头说:“他有说,他说梵朔是因为食下鸠果的解药所导致。他说鸠果根本没有真正的解药,就算是麝香加上白鹿茸也只会让人更加痛苦而已。”

夜绫点头:“只是依靠你的形容便能说出上方病重的原因,我相信是值得形容的。那么,是你开始治疗吗?”

连颜说:“没错,不过……”

连颜有些迟疑。

而这时在一旁的夏木流裟开口说:“你迟疑个什么?还是说你需要什么?”

北冥烈也开口说:“若是需要什么开口便是。”

上方微微侧头说:“我不觉得我浮生宫会有什么缺失。”

夏木流裟和北冥烈微微的愣了一下。

而连颜也开口说:“我只是想说,在我为梵朔治疗的时候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存在。也就是说,只能有我和梵朔而

已。”

这句话,让夜绫也皱眉起来。

“不能有任何一个人?连我都不可以吗?”夜绫问。

而连颜说:“不行,那位异人说过,治疗的时候只能有我一个人在。”

“若是如此,连颜你同我进房间吧。”上方被夜绫搀扶着躺在了床上。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北冥烈转身而去,似乎是如此的绝情。

但却似乎他去的方向不太对,那个地方不是离开的大门,而是似乎是去往厨房?

夜绫出了房间,看那夏木流瑾还在里面然后说:“太子殿下,连颜要为梵朔治疗,您该出来了吧?”

而那夏木流瑾看了一眼里面,似乎有些犹豫,然后转身离开。

而房间里。

“梵朔,你躺在床上便可。”连颜对上方说。

上方听从连颜的话语,躺在床上,然后,还没有一会,便失去了神智。

连颜将左手伸出,手上盘旋着一只碧绿色的小蛇。

小蛇吐着信子,黑漆漆的眼睛特别的可爱。

他将小蛇放在上方的左胸前,小蛇微微的摆了摆尾巴,然后居然就消失在了上方的左胸前。

似乎是钻进了骨子里,但是却没有一点痕迹。

一点点香味,慢慢的延伸而开。

如同蛇之媚骨,香气如息。

☆、心中生眼可视物

人的这一生,也不过浮浮沉沉,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上方,做梦了。

梦到了很久之前,他和母亲,还住在东方堡里。

虽然不过住在偏殿,堡主虽然嫌弃女儿不成器,却也没有过于苛责。

那个时候的他在偏院里,和母亲一起。

春看柳絮,夏赏荷花,秋品金菊,冬观雪梅。

直到他九岁那年,母亲突然失踪,一个月后在池塘里发现疑似母亲的遗体。

从此,生活开始变化。

虽然,他被因为失去妹妹而悲痛的大舅而领取抚养,虽然不成被虐待却也是被无视。

其实,被无视已经是很好的态度了。

母亲的哥哥是如此的痛恨拐走自己妹妹那个人,自然也是如此的讨厌自己。

东方堡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在讨厌自己,他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就算那个时候挽歌向他示好。

挽歌一直坚持了好几年,才让上方真正的接受了挽歌。

直到那年十六,琴姬生病了,迫于无奈才会上他上去救场。

只是没有想到,那便是一场劫。

只是,怎么会梦到以前的事情?

我,又是怎么睡着的?

上方心想,为什么,感觉张不开眼?记得,好像是连颜回来为我疗伤?

连颜看见上方的睫毛轻抖,然后缓缓的张开眼。

“连颜,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吗?”连颜听到上方问。

连颜说:“梵朔,你感觉好点了吗?现在并不是夜晚。”

“可是,为什么我似乎可以看见你的样子?”虽然非常的模糊。

‘砰!’

门突然被推开。

夜绫闯入:“连颜!梵朔醒了过来吗?”

连颜退开位子,让给了夜绫。

“夜绫?你今天是不是穿着紫色的衣服?”上方问。

夜绫猛地掩住了口:“上方你!是不是,是不是……”

夜绫的话还未说完,便上方接去了话语。

“我虽然勉强可以识别颜色,但却无法看见全部的样子。”上方摇头说。

<

br>  “不,就这样,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夜绫说:“只要能看见接下来的就让人觉得期待,我相信,有一天,你会回到我刚刚认识你的样子。”

“其实,我到不希望回到那天,那么悲哀的样子。”上方说。

“一切都过去了。现在的你是上方梵朔不是吗?”夜绫说,然后夜绫转身对连颜说:“连颜,你可有办法请来那异人?我想感谢他。”

上方也说:“我也想亲自感谢他。”

连颜似乎有些迟疑,他说:“这我并不知道,如果我能再见他或许就可以了吧。”

“是这样吗?”上方有些遗憾,然后他闭上眼,摇摇头说:“还是把那纱布绕在眼睛上吧。”

“怎么了?”

“怎么?”

夜绫和连颜问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光,我的眼睛,有些难受。”上方闭着眼睛说。

夜绫听言,然后将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上方的眼睛上。整理好上方凌乱的中衣,然后让连颜将衣柜中的衣服拿出为上方穿好。

“穿银灰色的这件儒裳可以吗?”夜绫问。

上方点点头。

“虽然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到他们,可是,梵朔你不能在这里逃避。”夜绫一边仔细的为上方整理着衣襟,一边说。

“我知道。”上方站立好,让夜绫为自己整理衣服整理的更加方便。

“也不知道那两人到底是什么回事,不离开也就罢了,还招来了其他人。”夜绫抱怨说。

上方闻言:“其他人?”

连颜说:“是四大堡堡主全部都来了。”

“原来是这样。”上方点头,面容渐渐的冷漠。

客厅,不同的五个人,都在等待着上方的到来。

☆、不过只是一声送客

厅,不同的五个人,都在等待着上方的到来。

客厅里,五个人各自把玩着自己的手中的玩意。

夏木流瑾、北冥烈、东方挽歌、南宫骜、西门玉。他们虽然是同在那大厅里坐着,却没有任何的交流,眼睛与眼睛似乎都不曾相对。

“挽歌,你为何来这里?”突然,北冥烈开口问。

东方挽歌冷哼一声:“我来此地,我想你们早就已经知道原因不是吗?”

“他……他真的是他?”夏木琉瑾问。

“是他,或者不是他又如何?”西门玉突然说。

北冥烈说:“玉荇,你也一直知道?”

西门玉笑说:“我自然知道,我是你们之中应该是最先知道他的踪迹的人。”“为何你……”北冥烈似乎有些迟疑的问出:“为何你没有告诉我们?你明明知道我们在寻他!”

“当然,我似乎有些忘记了,第一个在困龙之后知道他在那的人,应该是……骜之吧?”西门玉开口说出了那两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东方挽歌,垂下眼喝茶,似乎平淡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南宫骜抬起眼,眉目中带着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觉得了?”

西门玉说。“那个助他离开的人是你?”

南宫骜说:“果然么?能做到的果然也只有你而已。”

“你们的话是什么意思?”夏木琉瑾闻言望向那正在你来我往的两个人。

“呵呵,还能有什么意思?”东方挽歌似乎是怒极反笑:“我将我弟弟交给你们,最后这个就是你们给我的结果?还有你南宫骜,我的弟弟是否就是你的玩偶?你……”东方挽歌似乎怒到了极致都说不出话来。

“我从来未将舍弟当做玩具,我不过是爱他。”南宫骜说。

北冥烈,夏木琉瑾听他的话,脸上的颜色百转千回,有些看不出喜或怒。

“那么为何你会囚禁他?你可真当我不知?”东方挽歌说。

而西门玉拂拂东方挽歌的背脊,然后对南宫骜说:“骜之,你可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是如此?”

“什么怎能如此?”夏木琉瑾说:“那个时候,我们只是被那妖道所害……”“你所说的不过是一叶障目!”东方挽歌怒言:“

你是真当我不明?”

此时,上方带着连颜与夜绫进入了客厅。

“怎么连主人还没有来,你们这群客人就争吵了起来?”这是夜绫不屑的哼声。

夜绫无论何时都没有隐藏她的轻蔑。

“夜绫!莫多说!”上方看了夜绫一眼意识她别多说:“招待简陋,请各位原谅。毕竟这里不过只是小小的分店,若以后有事,还是请去往我浮生宫吧。至于各位所争论的鄙人身份的问题,这问题不过是无稽之谈,我可以承认,我是东方昊尘。当然我知道你们早已猜到。”

上方的话让所有人一震,甚至,连夜绫也没有想到他会承认自己就是东方昊尘这件事情。

“我只是不过觉得有些厌了。”上方如是说:“可我想你们也知道,虽然我曾经是东方昊尘,但是,现在的我是上方梵朔。”

“可你是东方昊尘!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夏木流瑾说:“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不会放弃我?”缠绕着纱布的上方,虽然看不见他的神色,但是却是可以感觉到他气势的变化:“太子殿下是怎么想的,自然无法让我这种斗升小民而得知,也不是我等能随意改变的。”

上方似乎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但是却丝毫没有听出他话中的笑意。真的是否一点都不愿意原谅?北冥烈的心里带着那么一丝悲哀的。

“你的眼睛,还,没有好吗?”北冥烈问说。

上方微微一愣,然后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握紧了拳头:“鄙人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和往常一样请北冥堡主勿担心。再说,眼睛看得见和看不见又有什么区别?何况已经这么多年。”

“你……”北冥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说了一个你字就停顿了下来。“多的话语你们也不必多说,而我想问的事情是,你们来此到底是为了什么?若只是想知道我是否是东方昊尘,那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梵朔,我和玉荇来这里是因为夜绫飞鸽传书与我,我带了堡最好的大夫前来,只是,你似乎已经好了?”挽歌听了夜绫的话,似乎想起了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而上前抚摸上方的眼睛上的绷带:“这,到底是怎么了?”

上方握住挽歌的手,笑说:“虽然前段时间似乎凶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样就好。”挽歌如是说。

“可……”夜绫似乎想说什么,却看着上方什么也没有说。

“你认为你想逃避这件事情你就可以逃避吗?”夏木琉瑾站起身来说出这句话。“呵,不然你们还想如何?”

上方笑了:“我浮生宫虽然势小力微,但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悲哀的任人宰割。若是太子殿下您对我有所不满,那,也无所谓。”

“东方昊尘你!”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东方昊尘,我是上方梵朔!”眼上的白色纱布不知道为何突然的解开,而滑下,只见上方缓缓的张开眼。

他那如紫色琉璃般的眼睛上,似乎如同起了一层薄雾一般,虽然毫无光泽却异常的美丽。

不知道为何,西门玉看着那双眼睛,突然有种金丝雀的感觉,但是一转眼,上方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而向他轻轻点头。然后西门玉醒悟,或许当年的他是金丝雀,可是现在绝对不是。

“我现在的上方梵朔也不过只是一个废人,你们又何苦纠缠与我?”上方有些无奈,明明当年能那么的狠厉,为何还想让我回心转意?就不觉得可笑吗?

“若是能够放弃,我又何苦来找你?”北冥烈突然的叹息:“同我回去吧!昊尘。”上方心头冷笑,这人,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话。

“送客。”上方转身离开,只留下这两个字。

☆、听琴注视谁瞳孔

世间悲欢离合,到最后也不过如此。

那日过后,上方等人便没有闲游江湖的性质而是回到了浮生宫。

因上方的眼睛只能视模糊的光,所以他经常呆在竹林之中只看那幽幽的绿色。

这一日,上方在竹林之中弹琴。

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琴了,在那年之后。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会弹奏什么曲子。与其说是他忘记了,还不如说是他根本就没有学过任何的琴曲。

弹过的琴也不过只是乱弦波动,只是因为熟知音律才会使拨出来的声音悦耳而不牵强。

母亲从小就不愿意让他学习那些女子的闺物。

“你终有一天会和你的父亲一样的遨游九天,你怎么能就只在这里颓废!”

遨游九天,父亲是谁,为什么会遨游九天?这些问题,他想知道却从来没有问过。

因为母亲每次提起父亲眼睛里都含着泪水,那是无法流出泪水。

乐声想起,如诉如泣。

北冥烈坐在浮生宫的客厅里,听那不知何处传来的琴声,他知道,是上方在抚琴。

因为,这个乐曲只有上方才知道。为什么了,因为这首曲子,是他写的。虽然上方不知道这首曲子是他写的。

北冥烈低首回忆,当初,上方开始学琴的时候,挽歌来找他寻琴谱。那个时候他的心情不好,顺手将他顺手写出的琴谱,丢给了上方,没有想到的事情是上方竟然真的可以弹奏出来。

而且,弹奏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风味。

或许会是因为经历过才能诉出感情吧。

“我以为北冥堡主事务繁多是不会来我们这小地方的,倒是没有想到您居然是天天过来。也不知道我们这浮生宫有什么可以吸引您的。”夜绫似乎是带着笑意的说。

北冥烈放下手中的茶盏,直截了当的说:“我要见昊尘……不,梵朔。”他来这里已经不止一次了,却每次都会被那几个人给拦住。

面带笑容,行动优雅,却没有让他见到上方一面。

“呵,你想见他?”夜绫笑说:“你又是什么想见他?单纯的发现曾经没有杀死的人现在活着,想补偿或者说想再次杀死他吗?”

夜绫带着笑容说出尖酸的话语。

“不。”北冥烈脱口而出:“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夜绫咄咄逼人的问。

北冥烈没有任何回答,我只是,我只是想怎么?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了?

“北冥堡主,若你连这个问题都无法回答的话,还是请你回去吧。”夜绫说:“我现在真的是不想多讽刺你什么,因为,我发现你也是一个可怜人。”一个连自己究竟想要什么都无法说清楚的人,这个人,怎么会是当年那个冷血无情的北冥烈?

而竹林里。

“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你抚琴了。”说话的人是南宫骜。

上方还在继续抚琴,似乎没有察觉到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一样。只是琴声开始变了。

南宫骜也不恼怒上方无视他的态度而说:“我曾经很多次想过,你什么时候才会继续抚琴。可是你在我堡里的时候不愿意抚琴,就算我威胁你要将你的手指捻碎,你也不啃随了我。”

南宫骜看向上方抚琴的手指,纤细白皙优雅而美丽。

“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是跟着西门玉一起,当然小柔那个丫头也帮了你不少的忙吧?你……的眼睛也是因为她的原因吧?”南宫骜侵略性十足的看向了上方那隐藏在黑纱下的眼睛,那双眼睛模模糊糊透过黑纱可以看到一丝如紫色琉璃一样的眼睛。南宫骜还记得,这双眼睛在当初,目似点漆,黝黑而温润。

南宫骜觉得,他的体内,那个只会为了上方而肆虐的灵魂又要觉醒了似的。而上方还是坐在那里抚琴,没有抬头,似乎没有看见他似的。

东方昊尘啊东方昊尘,你怎么可以这样?南宫骜握紧拳头,他的灵魂在叫嚷让他的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可……他的双眼已经毁掉了,被昊尘自己的选择,被他的逼迫,毁掉了。

南宫骜凶猛的提起了上方的衣领,靠近上方的脸,直到呼吸开始交融:“看向我,你要看向我。”

☆、若弦以断何以弹

“看你?我为什么要看你?”上方终于看口说话:“再说,我又怎么看你。”

我又怎么看,我都看不见了,我怎么来看你。

南宫骜听着他的,心中涌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他想抱住上方,但是他的手却是在颤抖,似乎已经用不上了力气。

他放开对上方的控制,然后闭上眼,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心情,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上方然后转身离开,因为他已经察觉到有人过来的声音。

“我还会过来找你。”南宫骜如是说。

上方听了他的话,突然就笑了:“你为什么来找我?因为当年我被你所控制,禁控在那南宫堡中,你是欺我软弱么?”

上方带着笑意的嗓音说的话,让南宫骜有些莫名有些惊讶也有些兴奋。

“嗯哼?”南宫骜挑眉。

上方抱起琴向后推退了一步:“你勿多执念,你所挂念的东方昊尘已经死去,为何你还执迷于他?我是上方梵朔,我只是东方昊尘。”

“我还以为你会说些什么,你不觉得你总是说这些实在是可笑了么?”南宫骜说:“你怎么知道我执念的只是东方昊尘?你错了,你知道吗?我执念的不过只是因为你而无关于你的名字。”

“可是,若灵魂都不同了了?”上方冷笑道。

南宫骜听了他的话,似乎想伸手触碰他的脸颊,却又缩回手拂过头发:“可是,灵魂真的不同了吗?”

上方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夜嵬拿着匕首突然的出现在了南宫骜的正前方。那把匕首正对着南宫骜的颈项。

夜嵬说:“抱歉宫主,因为过来的路上有几条狗,所以来晚了。”然后冷眼看向南宫骜:“南宫堡主,你这是觉得我浮生宫可是任人自由来去的地方么?你这么的随意来往是不是可笑了?”

“那么你这么的将匕首之刃对向我,也是你浮生宫的待客之道么?”南宫骜说。

夜嵬笑了:“我说,南宫堡主,你确定你是客人?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客人会私自进入禁止入内的领域。而且,我也不记得我浮生宫曾经邀请过你。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请您快点离开,不然我浮生暗卫做出了什么我也是不知道的。”

“我还会回来找你。”南宫骜对上方说,然后转身离开,丝毫没有看夜嵬一眼。

夜嵬眯眯眼,似乎有些不耐的舔舔上唇,但是也将匕首收起。

现在,还不是和四大堡闹翻的时候。

看南宫骜走远,夜嵬将匕首收起无奈的对上方说:“上方,你就不能在遇见这种讨厌的人的时候

直接唤我们过来吗?非要你一个人来面对吗?”

“对不起,夜嵬……但是……”上方将琴放在抚琴用的榻上,欲言又止。可是,我无法做到如同女人一般的呼救。何况,又为什么需要呼救?

“好吧。”夜嵬似乎有些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转身离开了:“我们随时都在你的身边,只要你需要我们。”

上方点头说:“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就好。”夜嵬留下这一句便独留上方一人在竹林里。

上方想坐下来继续抚琴,却发现,琴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断了。

弦以断,何以弹?

☆、传言南海有龙伤

“听说没有,南海那边不知如何最近频频出现异常。”

“唉?我可是听说了,那南海封印了一条恶龙,似乎是要恶龙出世!”

“恶龙出世?我倒是听说那条龙已经受伤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准备去占那龙的便宜?”

“啊哈?这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了,有人可是再说,若能吃到龙肉便可长生不老,百毒不侵。”

“可是,那毕竟是龙,我们这些平常人怎能去触碰到。”

“我不是说了吗?那龙可是受了重伤。”

“那么就是说……”

“嘿嘿……”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市井之上开始谣传这个消息。

南海之滨有恶龙出世,而且身受重伤,若食龙肉且可长命百岁。

此消息热门到连不问世事的浮生宫里都得知。

而夜绫听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便是去寻上方,来告诉他。但是,也是奇怪,为什么现在突然流传起这种消息?

难道是阴谋?可是,现在又有什么人会有这种阴谋。

再说,如果上方不去会后悔吧!

夜绫叹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走向了竹林,虽然上方的眼睛已经好转,但是他却还是如此的喜爱那竹林。只是有些不明白的事情是,明明上方眼睛已经好转,但是眼瞳的琉璃紫和头发的银白却还是依旧。让夜绫有时候在怀疑,琉璃紫的瞳孔和银白色发并不是药力的效果而是上方本身的血统在药效下觉醒。

竹林深处,树影斑驳,光芒如同星光般洒在上方的身上。乐声阵阵,他的手指纤长素白抚在琴上,如同最美丽的风景。

“绫儿,你找我有事吗?”上方问停下抚琴问夜绫。

“嗯。”夜绫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说:“最近江湖上有一个传言,在东海之滨,有一条身受重伤龙族出世。我想或许,你想去看看……”

而上方听闻夜绫的话,反应却是超过了夜绫的想象,他猛然的站起,不小心还将安放在榻上的琴也摔落在了地上。

“你是否确定这个消息?”上方低声问。

夜绫说:“我不能告诉你我确定这个消息,虽然我知道最近南海的确是各种异常。”

上方抬起头,一阵风吹过他的头发,隐隐约约遮住了他的紫瞳:“我要去一趟南海。”

“我知道,我陪你。”夜绫说。

“不用。”上方摇头:“我一个人即可。”

“不行!”夜绫反驳说:“起码要让连颜跟着……”连颜?夜绫突然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

上方摇摇头说:“我一人片刻便能去往南海,而加上你们那可是半个月的事情。”连颜么……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了。5

“哎,在之前无论如何你的身边还有银安。”夜绫叹息说:“要不然如此,你先去往南海,我随后赶到。”

“这样么?”上方点点头说:“这样也好。”

“那么,我先去准备出行,你,你是准备什么时候离开?”夜绫问。

“我即刻启程。”上方说:“那么你先去准备你自己的吧,我会给你传信。”

南海之滨,云黑雷闪。气候十分的异常。

正如传言中所言,隐约可以在波涛汹涌的海面看到银色的身影,在隐约中似乎可以听到龙吟。

这里,就是封印了我的父亲的地方吗?上方心想。而这个时候,上方也看到了银安的一家龙……

“果然你也听说了这件事情。”青木雨抱着银安对上方说。

“仟雪在哪?”上方问。

“仟雪她么?”青木雨温柔的一笑:“她的伤太严重,现在还在北海修养。这次是仟雪她听到这个消息特意拜托我出来的。我觉得是她太过担心了。”他一边说一边摸着银安的头。

而银安左扭右扭,似乎是不想在青木雨的怀中。

“爹爹,放开我!我要上方!我想上方了!”银安嚷嚷说。

青木雨对银安的话似乎闻所未闻:“其实,你们不需要担心,如果真的是哪个家伙,那些传言完全是不可信的。”

“为什么?”上方问。

“因为那个人才不会有这么弱,这样会令人宰割。”青木雨说:“他是你的父亲。”

“那么困在这里的那条龙真的是我的父亲?”上方不知为何这样突然的问道。

青木雨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这里面的人,的确是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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