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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为人作嫁
作者:假面小子
☆、Part1
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倒霉,可是我却不认同。我觉得我不是倒霉,是在有点不走运而已。
就如三岁那年,明明父母健在的,但他们为了各自的幸福把我送到孤儿院去。那日父母消失在孤儿大门之后,我在院长那充满怜惜的眼光中庆幸,我庆幸我不是别人口中克死父母的孩子。至少,我的父母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处于两个不同的地方而已。
还如同三岁这年,我被养父养母带回了家。他们却不是真心要收养我的,他们是尽责地为三岁的儿子找个伴。说好听点是伴,说实在一点的就是专门供他们儿子解闷的伴。
他们从没给我这个外人好脸色,除了关宝在场的时候。哦,忘了说。这家人姓关,男主人叫关飞扬,女主人叫陈雪,自己经营着一家规模不算小的公司。他们的儿子一直是他们手心上的宝,因此也叫关宝。
进门的头一天,他们给我冠上了关姓,取了个单名叫简。这名字不知情的人觉得很有深意,却在关家的所有仆人都知道,这是关家家长为了让我记得自己的身份。关简等同于关拣,我始终是拣回来的孩子。
不过,关宝他身体不好,心却真不错。从我进门那一天便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在我身边,亲密地叫我哥哥。每回一洞悉到他的父母对我不好,例如让我吃剩下的冷饭菜,又或者让我跪书房……这些时候他都会为我挺身而出,以他那瘦弱的小身躯护着我,或者把自己的饭偷偷拿给我吃。很多时候惹得关叔叔与陈阿姨都在心里嫉妒,我这个外来人抢了他们宝贝儿子的注意力。
好几次,他们都试着将我送回孤儿院去。只是没过两天便经不住宝儿拿自己的身子健康来要胁,又咬着牙把我从孤儿院领回去。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最后那次他们来要接我回去。慈详的院长态度坚定地对他们说,如果他们不是真有心待我,还不如把我留在孤儿院那里。
叔叔和阿姨那天赔着笑,再三保证不会再把我送回去,院长才让我跟他们回家。
所以就算叔叔和阿姨不喜欢我,我还是能得到他们儿子的喜欢。我这不是倒霉,只是没走运到让大家都喜欢我。
那一年,我已经六岁了。
那一年,宝儿,哦也就是关宝,他也六岁。他因为早产,所以身子一直不算太好。再加上叔叔与阿姨经常要忙生意上的事情,就不能好好地照顾他。自幼,关宝肠胃就不好,又不好好吃饭,所
以长得纤细得像个女孩子。
那时候,家里有个很喜欢读书的管家,经常在不忙的时候给我和关宝说书。有一次,管家伯伯给我们说的是《红楼梦》。当伯伯说到那个偏僻而乖张的宝玉公子,我就与身边的关宝作了个对比,于是从那天起我便叫他宝儿。
宝儿对于我给他起这个称呼十他满意,每次听到我私底下叫他宝儿而不是叫他宝少爷,他都会笑得眼眉弯弯。
忘记交待,宝儿他的相貌像他妈妈。他的妈妈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宝儿他有点男生女相,却少了女人那份脂粉味。总之宝儿他在我眼中是个很好看的人,比那些明星还要好看。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到了年龄,便是接受教育的时候。叔叔和阿姨怕宝儿这样的身子去学校念上,会受不住累。便高价请来了三个人来教宝儿念书,据管家伯伯说这三人可是高知识份子。他们分了工分别教宝儿文学、外语、理科。
对于一个才六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教育实在有点过了。所以宝儿十分讨厌上课,每天他们过来的时候总找借口不让他们好好上课。而用得最多的便是胃病又犯了这个借口,那些高知识份子每次面对宝儿这个病弱少爷都很有压力。
后来不知他们从哪里知道宝儿最听我的话,他们三人不约而同的把心思动在我身上来。其实宝儿是我的心肝宝贝,我是不愿意看着他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初始我没跟他们同流合污,后来他们便改变了政策,用金钱和知识利诱我。
恰好那时离宝儿的生日不远了,我正为由哪里来钱送礼物给宝儿而发愁。所以,当他们以每个月给我九百块的所得兼可以免费旁听这个为利诱。九百块对大人们来说不算得了什么,但对于我这个被拣回来的小屁孩子,却是一大笔财富。因此,我小小年纪便为金钱和知识折了腰。
宝儿经我劝,果然上课也安份多了。虽然听进去的还是不多,但总比之前学得要多。叔叔和阿姨通过对宝儿的考核后,又给了那三个高材生加了薪。
然,那三个高材生也懂得在宝儿教学上,起了大作用的少不了我,主动又给我每月加了三百块。于是那时候起,我便有了私房钱的来源。
就这样,借着宝儿的光,四年来我从高材生那里学到了不少知识。这其中,我对文学犹为热爱。那个文科博士生在看了我的作文之后,惊讶于我的写作水平,他认为这不是一个才十岁的孩子能写
得出的文章。
从那之后,文科博士生哦不,那时那人已是一个大学教授了。只不过因为家庭原因,他除了给大学生上课之外,还是接下了给宝儿上课这个工作。他觉得我是棵好苗子,所以带了不少课外读物来让我用心去读。他说,如果我真用心于文学,不定他日能成为文坛上的一颗新星。
其实我没他说的那么神乎,我只是不喜欢理科那些要花费很多脑子去专研的学科。
这四年里,宝儿定下心来,也学了不少知识。每次考核,叔叔和阿姨都笑得见牙不见眼。总夸他的宝贝聪明,日后说不定是商业奇才。哼,真好笑,就凭这几人每天填鸭式地给宝儿填那些书本上的东西,商业上的知识我们连半个字也没听到过。趟若宝儿真能成商业奇才,我认为应该把宝儿拿到科学院去研究一下,看他是不是从别的时空穿越而来,又或者是哪位商业大亨的重生!
我曾经以为我和宝儿就这样跟着那三位高材生学下去,然后到老死。说实话,我很想能与其他孩子一样能到学校去接受教育。因为学校那里的教育比这三人的齐全得多,又可以不与社会脱节。但我知道以我的身份,能借宝儿的光在旁边学些东西就很不错了,更别说让叔叔他们出钱送我去学校,这简直就是奢想!
然而,在我和宝儿十八岁那年。那个初夏的晚上,宝儿洗完澡后像平时一样光着身子像条泥鳅钻进我的被窝。他轻喘着气,伏在我耳边悄声问我:“哥,你喜欢去学校念书不?”
宝儿洗的是热水,一缠上来,我的身子很快就热了起来。我那时还没那份龌龊的心思,所以虽然两个老大不小的男孩子挤在一个被窝里不舒服,我却没推开。
“怎么了,宝儿有了心思?”我问他。
在灯光下,他那长长的睫毛轻轻扇了扇,扇得我的有些莫名的加速了几下。他说:“哥,不瞒你说,这些年天天对着屋子里这几个人,我老早就厌烦了。我听他们说……呃,听说学校是个很美好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好玩的事……”
宝儿一开了口,便像倒豆子般停不下来。但我还是注意到他提到的“他们”,虽然宝儿没说但我意识到这个“他们”是我不认识的。
于是那晚,在我的再三追问之下,宝儿才坦白了“他们”是他在网上认识的一群人。宝儿从十五岁就开始上网,他加入了一个叫网配的圈子。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但我以为以他这个被惯坏的大少爷,玩不了
多久便会腻了,便会自动退出来的。
没想到,他却玩到了现在,而且从他口中得知他已经混到忠粉上万的主译大神。我不知他真在网配圈成了神的事,就如他也不知我写的书虽不到成神,却在网站上也有千万忠粉的事。
这一晚,我才知道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却又是那般的遥不可知。
我不知后来宝儿用了什么手段,让叔叔和阿姨同意他上了大学。虽然叔叔他们都没说,但从他们那疲惫又带着点忧伤的神色中,我可以看出宝儿肯定又用自己的身体作筹码了。
其实经过这些年的中药调理,宝儿的身子已经比小的时候好了很多,已经是正常人一个了。但他总是耍小性子,总不威胁似的不吃不喝用糟蹋自己的胃来达到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每当听到他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我就比叔叔阿姨更生气他这种做法。因为每当这时候,我都会莫名地感到揪心!
离大学开学还有半个月的一个晚上,叔叔把我叫到书房去。
进了书房,我一眼就看到阿姨像皇后一般坐在办公椅上。我脚步顿了一下,身侧的手揪了揪裤子,然后低声向阿姨问好。
阿姨像看犯人一样,紧紧审视了我大半天。我知道她肯定是有事要我帮忙,这是她惯有的举动。先是在气势上压过你,然后说一些感性的话,到最后离不开主要目的。
“小简,这眨眼间就过了十多年。说起来这十多年来,我们关家似乎并没有亏待你吧?”果然,中了。
我惶恐地表示叔叔和阿姨对我好极了,我并不是谎。开始之时他们是对我苛刻了点,但在十三岁那年宝儿因闹性子让自己胃出血,由我身体里抽出了三百毫升的血到他们的儿子宝儿身体里去。从那以后他们最多视我如透明人,不再对我诸多挑剔。
阿姨满意地笑了,然后说:“宝儿真是被我们惯坏了,竟然拿着自己的身体来威胁我们。不过罢了,他也长大了,他要去念大学……由他吧。小简你会替我们照顾好他的不是么?”
我点了点头,就算他们不托我,我也会尽我所能照顾好宝儿的。可是,阿姨接下来的话却让人感到十分意外。
她说:“小简你有这份心,你叔叔和我都很安慰。你叔叔已在你们学校不远的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两厅配备有厨房阳台的房子。房子是现成的,明天你们便可以搬进去了。”
我十分惊讶,以前他们连宝儿要出去逛个街都要有他们的陪伴才准许宝儿出去,现在他们竟然放心让宝儿搬出去住!
她大概是看出我的惊讶,她说:“儿大不由娘,这样做于他于我们都好,都省心了。”
当时我一直未能参透阿姨口中那句“省心”到底是何意思,后来经由宝儿口中才得知一切。那时,我已不能用震惊来表示我的心情的。
阿姨说完这话也不再多说,便开口让我回去把我与宝儿用得上的物品收拾好,明天她让管家帮我们搬到新房子去。
这变化太大了,我一直难以接受。所以有点稀里糊涂地点着头,就往外走。到了门关的时候,一直沉默在门边的叔叔开了口:“这里……还是你们的家,日后想了,尽管回……”
“关飞扬!”阿姨打断了叔叔说下去。
我皱了皱眉头,感觉今晚的阿姨十分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
阿姨大概见我的神色,便缓了缓口气说:“你就让孩子们放心吧,你说这些做什么。小简,你们安心在外面住吧。如果不喜欢这个家,那就……不用回来也没关系的。”
阿姨从来不会这么好说话的,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最后还是想不通阿姨她不对劲在哪里,回了房让我惊讶的是宝儿一言不发地往行李箱里收拾着。
从他那红着的眼睛,我以为他是舍不得离开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便走上去劝道:“宝儿,如果你不想住外面,哥明天就去学车,然后买一辆便宜一点的车。以后哥每天用它来接送你上学……”
我没有吹牛,我这些年已有些存款。虽然跟叔叔他们公司日进千亿来说毫无可比性,但区区一辆车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祝自己以及所有光棍们早日脱光!
PS:本短篇已填完土,请各位可放心入坑,之所以不一下子发出来,是想吸引多点点击,所以不能让亲们一下子看完,抱歉!多给点支持吧!(晚上还有一章,传完文文去楼下买根油条,让自己感受一下成双成对的感觉……)
☆、Part2
我的话让宝儿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着头好半晌才哑着声音说:“谁说我这是不舍得?舍得……我怎么会不舍得呢?有什么值得……”
这样的宝儿让我很无措,明知他心里有事,我却不知怎么才能安慰他。我唯有上前给他一个拥抱,我希望他能将心里的事主动说出来。
但他却没有,他甚至那含在眼里的泪也没滴过半滴下来。
这一夜,我们如平常一样睡同一个被窝,不同的是往日收拾得十分整洁的房间,此时多了好几件大件的行李。
第二天,我们起来的时候叔叔和阿姨已经不在家里了。待在家里的是管家伯伯和一位陌生的叔叔。
那位叔叔走过来对宝儿说:“少爷,请让小的检查一下您的行李。”
此时我突如其来的惊慌,让我感觉身边有一阵冷风吹过,我似乎意识到什么了。
宝儿却无多大反应,点了点头说:“你进去自己看吧,他们太大惊小怪了,我怎么会傻到藏了让自己受伤的利器呢。”
原来,这时我看到管家伯伯也与我同样松了口气。
倒是那个陌生的叔叔脚步顿了顿,然后一声不吭地进了我和宝儿的房间,将地下收拾好的行李重新打开检查。
待到我们可以出门的时候已经快到了中午,途中管家伯伯在一个商场前停车问:“两位少爷要不要备点东西在家里啊?”
还是伯伯心细,我点了点头,在下车时问:“伯伯,新房子里真的什么都有吗?”
伯伯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摇了摇头说:“房子虽然是装修好的,但里面却是空的。两位少爷……”
一直不作声的宝儿这时却说了:“这不更好吗,哥,我们可以买我们喜欢的家具,布置属于我们的房子。还有……伯伯您以后不要叫我们少爷了,叫我们名字就好。”
我同意宝儿的话,我一直就不是什么鬼少爷,这些年被叫着也实在鸭梨山大的。
管家伯伯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唉,你们的钱……还够用吧,如果不够,伯伯这还有……”
“不用了,伯伯您能关心我们,我们就很开心了。爸……他们给有我零用钱,我和哥省着点花,就够用了。”
管家伯伯又叹了气,然后说:“还是先把行李送到家里去再说吧,离你们新家不远的地方有
个大型商场的,一会儿我带你们去认认路。”
我又把开着的车门关好,却觉得车里那种诡异的气氛比刚开始更重了。
管家伯伯果然没骗我们,那房子虽然装修好了,却连一件家什也没有,连窗帘也没一幅。
放好行李之后,管家伯伯也没催我们,只是让我们计划一下先购些应急的家具,那些不等用的日后再慢慢添加。虽然他口上不说,但我能看得出他不相信我们两个只懂得向大人伸手拿零花钱的小孩子,能有添置太多的东西。
带完我们认识去商场的路,管家伯伯才不放心的开着车走了。
我看到宝儿别到一边去偷偷抹眼睛,他不想被我看到我便假装没看到,连最后他红着眼睛跟我说他那是沙子进了眼,我也没拆穿他。
他心里装着有事,我肯定。这一家人由昨天到现在种种迹象,都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不过,从小我就信宝儿,如果他心里有事总会向我说的,他也许觉得现在时机还没找到,到了时候他自然会自动坦白的。
所以,我不着急。
“哥,我们进去吧。”大概是宝儿的沙子眼好了,他拉着我的手说道。
到了床上用品的区域,挑选好细件的物品之后,我们便向摆着大床的那一片走过去。反复看了几遍,我们最终锁定了两款同一个牌子不同款式的双人床。
只是到选购的时候出现了意见不一的情况。
服务员说:“请问两位想购买哪一款呢?”
“那一张吧。”我说。
“两张都要。”宝儿说。
服务员:“……”
我抱歉地对服务员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对宝儿说:“家里就我俩,你从小不是怕黑的么?到最后你还不是钻我被窝里来,弄两张床不是浪费了么?”
谁知宝儿却眨了眨眼睛说:“哥,我都已经成年了。他们说既然成年了就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跟哥睡一被窝了。怕黑这个好办,一会儿我们去电器区那边买一盏小灯,晚上点着睡就不怕了。”
宝儿说得时候挤眉弄眼的,连旁边的服务员也被他逗笑了。可是我却笑不出来,宝儿那句不是小孩子让我意识到我即将失去什么。还有宝儿接二连三地提前的“他们”,都让我有失宠的感觉。
我明知道有这样的想法很不妥,但我确实
有将宝儿藏起来一辈也不让别人觊觎了去的想法。自从昨夜宝儿静静伏在我胸前,那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深深地剌激着我。有某些因子穿破了层层束缚,已经破蛹而出。
昨夜借着窗外那些月光,看着宝儿恬静地睡在我身边,我想明白当初为何要写那种题材的小说。说好听便是耽美,说得粗俗一点那就是专门写一群搞基的。
这就解释了为何我会触到宝儿的身子会全身发烫,为何见他对我笑上一会便心跳加速。原来这些不是夏天到的原因,而是我心里有鬼,我早就对宝儿藏着一颗不安定的心。
“哥,哥……”
宝儿的手在我眼前用力挥了两下,我方回过神来。
“怎么?”我问。
宝儿望了一眼身边的那个服务员,然后拿出自己的钱包比了比悄声说:“哥,你带有钱吧?我昨天刚给人送了一份礼物,花了钱。现在……钱有些不够。”
我看着宝儿好不容易好起来的心情,我刚才因宝儿拒绝与我同房而失落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我现在才真的懂得,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他的每一丝一毫的情绪都可以影响得到你的。
“傻宝儿,哥现在的积蓄可是够你活过这一辈子的。”我说道。
宝儿夸张地张大嘴,惊讶道:“真的吗?可是,哥啊,我可不是那么轻易便能养得起的!”
这么骄傲的宝儿,一直是我心目中那个灵动的宝儿。心里所有的云雾便随着宝儿这神情,被拨散开去。我难得也跟着装嫩一把,学着宝儿一样挤着眉头说:“不怕,哥现在可是大款了,保证让你每天吃鲜的喝辣的!”
噗哧,旁边的服务员被我俩的举动逗乐了。捂着嘴笑了一会儿,才眼中带着欣羡说:“哎,你们兄弟俩的感情真好!”
宝儿一把搂过我的胳膊肘儿,眼中闪着亮光说:“那可不是,哥可是我这辈子的依靠!”
我的心瞬间就被这句话沦陷了,整个人都感觉像是飘到了云端。直导致那天我拿着我多年的积蓄,跟着宝儿屁股后面一股劲地劝他多选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等到晚上商场送货的都到了家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似乎买多了。因为我没注意,宝儿自小就没在大商场的动手购买实践,很多东西都买重了。比如说大件一点的电视机,一下子就买了两台液晶的。不同款式的沙发也买了两套,幸亏有一套小一点的沙
发,还可以摆在宝儿那个主人房里。其它那些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很多都同一个牌子买了一大堆。
等商场员工帮我们把电视机、空调、洗衣机以及油烟机这些电器都装好的时候,我与宝儿已累得躺在沙发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了。
半晌在这个被各式家具填得充实的小家里,我问宝儿:“高兴不,还有缺的东西没有?我们趁现在还没开学,先把东西都买了,到时就可以专心去学校上课了。”
宝儿把头枕在我腿上,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那慵懒的神情,就像我亲生母亲曾养过的那只比人还要宝贝的猫。
我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宝儿那比卖飘X洗发水广告那个明星的头发,还要乌黑柔泽的头发。不小心触到他的耳朵,突然想到书上说的耳根子软的人性子也软,必是惧内之人。我就想不明白了,宝儿的耳根子也软,却脾气出奇的倔。
我很难以想象……像宝儿这种脾气,怎么也难以与那些惧内之人联想在一起。
“啊!”
宝儿一声惊叫让我回了神,我在他耳边的手颤抖了下,问他:“怎么了?”
宝儿一股脑地爬起来,懊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那狠劲让我看了都为他担心,这好好一头这么漂亮的头发,被他这样子都揪光了,那不就变成了秃子了么。
既而我思想控制不住地想着宝儿成秃子那天,然后他躲着连大门也不敢出,只能藏在家里,那他不就真的成了只有我才能亲近得了的人吗?既而我又有些害怕,我的思想似乎偏离了。而且这样的我很危险,这样会伤害到宝儿的。
“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买样东西啊?”宝儿大概真的为自己的败家行为感到愧疚了,说完这话整张脸都涨成了熟透的西红柿。
☆、Part3
“嗯,还想要什么?”对于宝儿,我是愿意倾尽所有的。
宝儿又扭捏了一阵子,才不太确定地提出他想要一台台式的电脑。我二不说便应了下来,虽然我认为对于一个才十八岁的孩子,有笔记本就够用了。一如我,那台笔电一用就用了三年。
但宝儿终究与我是不同的,他不像我电脑只是用来码字或者浏览网页,他还要混网配圈子,每天还要与他们一起往某个大型网游里钻。
于是我便对他说:“行,哥明天去电脑城找熟人,帮你组装一台好一点的。”
“哥,你在电脑城还有熟人?”宝儿惊讶地问道。
我笑了笑,却不作声。宝儿心里肯定以为这十五年来,我大多数都和他被困在那个家里,外面肯定没有相熟的朋友。
他却不知道,我除了他这个至爱的弟弟,我还是有几个一直联系着的朋友的。最先开始的是那三个与我有金钱交易的高材生,他们觉得我是个不错的人,便一直留着联系方式。偶尔家主不在的时候,他们也会让我出去吃上一顿,算是联络感情。
然后去了网站写网文,认识了一些写网文的人。但这些写网文的人,没几个是真心与你交友的,大多数是冲着能在文中友联而来的。如果你的文数据好,他们便求着你把他们的文挂在你的文下当推荐。如果你的文反应不热烈,他们连专栏里的友联也删除了。总结起来,这便是为了利益而结的友。
当然,也有例外的,网站上红极一时的耽美大神,他就没坑过我,一直把我的友联挂在他的专栏里,每次我发了新文,他总会第一时间帮我把新文连接挂在他的文下。他还会给我的文写评,优秀的地方不足的地方,常常是一针见血的。于是,他成了那群人中,一直与我联系着的人。
还有的就是签我进网站的编辑萧天,他除了做好他的本职工作之余,还会关心我的身体健康。三年前,一次宝儿随他父母出去旅游。我一个人躲到附近一家网吧去校对,那时不幸感冒了。当那文已到了尾声,已与萧天谈好先印电子书,然后再把结局放到网站上去。
当时,我就是带病校对。半夜却突然烧了起来,后来晕倒在网吧里。碰巧萧天那晚有事找我,把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来。网吧的工作人员便告诉他我的情况,他二话不说赶了过来。把我送到医院后,又彻夜不眠地照顾了我一夜。
后来他得知我是因为没有自己的电脑要带
病跑到那空气不好的网吧去校对,等我病好他便约了他那在电脑城做生意的表哥,给我挑了一个笔记本。
于是,我便有了电脑城的熟人。
到这个时候,我猛然发现我与宝儿住得虽近,但我们在彼此了解之上还是远远不够的。也许这就是距离,也是后来我不能够跟他牵手的主因。
第二天一大早,宝儿便兴致勃勃地催促我去电脑城。我看着好笑,却还是耐着性子告诉他电脑城要到九点才开门做生意的。且我与对方约好是九点半,现在才七点,到那里两要等两个多钟头。
宝儿这时才情不甘心不愿地窝回被窝里,补眠去。
到了九点的时候,我发现他已睡沉了。怎么叫也叫不醒他,我只好看着他蜷缩成一团睡得香甜的样子叹气,这个大小孩……
可是当我拿起手机想要跟电脑城那边改个时间时,床上的宝儿却突然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爬起来,还一边喃喃说着:“电脑,哥,去买电脑。”
这……我还真是败给他了!
“哇……小关你真是越生越水灵了……”还未到地方,远远便有一个黑影向我扑过来。
宝儿跟在我身后,见我一下子被一个陌生人缠住了,本来伸手要将我拉到他身后的,但一听到那人的话,便知道我们是熟悉的。于是便忍着笑,退了回去。
我当下脸应该与那包公有一比,这妖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还是不见长进。水灵这词是用在堂堂男儿我的身上,合适么?我顶多只能算长相清秀一点,水灵那词离我没有十万也有八千公里吧。
我把扑上来的齐磊的手手脚脚扒开,然后皱着眉头说:“大庭广众之下,这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齐磊却不理我一副长辈的口气,他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后的宝儿身上。我一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我便拉过宝儿挡在自己的身后。宝儿,岂是这种妖孽能沾污得了!
其实齐磊长相并不十分妖孽相,之所以叫他为妖孽因为他有一双桃花眼,而这双桃花眼总喜欢对着别人乱放火花。加上跟熟悉的人,他总是不妖死个人不省心的作风,于是熟悉他的人都称他为妖孽。
“得了,藏这么严干嘛?哥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会撬你墙角不成?”齐磊难得的正经相让我十分纳闷。
宝儿这时大概觉得在一个朋友面前躲在我身后觉得不好意思,
于是从我身后闪出来,伸出手笑道:“您好,我叫关宝。”
齐磊这时却像被雷劈到一样,整个人呆住了。半晌回过神来,翘起他那个该死的兰花指说:“哎哟,大神啊,宝儿受是不?”
我没听懂,宝儿却听懂了,所以他们认了亲。
然后在齐磊的专柜里,他们两个手拉着手忆昔抚今。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电脑还没开始组装,我却得到了一个令我惊讶得下巴要掉在地上的消息。宝儿在网配圈居然是配耽剧的!
因为,他们在谈话当中,齐磊突然笑了说:“你们这哥俩真有意思,哥哥写耽美小说,弟弟来配耽美剧……哦,对了,小关你那部《弟弟莫哭》不就是宝儿配的那个小受哥哥么?”
此时,我与宝儿皆虎躯一震!这简直就是有眼不识断背山啊!
事到如今,宝儿他终于发现我就是那个他嘴上经常提到的耽美小粉红。我不知此时要作何反应,干脆便不吭声。
宝儿却误以为我是不开心他隐瞒我去配耽美剧的事,他也不想想我写耽美小说不也没跟他说么。他有什么理由自己先愧疚起来呢。于是他便忐忑地看着我,想对我解释来着。
我却摇了摇手,这些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当然是回家关起门再说。别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八卦得人神共愤的妖孽在,何必给他凭空增添了八卦之料呢!
齐磊见在我们这边挖不到什么八卦,也没什么情绪去与宝儿忆苦思甜了,动起手来帮宝儿组装起电脑来。
别看齐磊平时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认真工作起来也算是个有魅力的人。我开始有些懂得为什么我那冷面编辑,会不顾一切想把齐磊这妖孽绑在身边了。
妖孽之人,必有妖孽之处,让得人为其着迷不是么?
趁着齐磊与宝儿聚在一块捣鼓电脑的当时,我打量了一下齐磊的档位。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到四十平米的铺位,主销各种牌子的笔记本电脑,在角落那边的陈列柜上面倒是摆着几台台式的,看起来不是牌子货,应该也是齐磊自个儿主装好的吧。
我便问他为何不拿些牌子的台式机回来卖,他却说现在的人啊玩台式的不多了,为了方便大多数都选择笔电,少数喜欢玩游戏的玩家来购电脑也都不选择那些原装机。一来那此原装机购买成本高,而且达不到他们想要的功能……
齐磊还说,其实他们也做牌子
原装机的生意的,只是在仓库没摆出来而已。如果遇到有顾客问了,便再让员工向他们推销。不过一般情况下,他们都劝客户组装或者买笔电。
对于电脑以及生意上这些事情,我说实在是一窍不通的。因此听过便算,也没再追根问底。
不过在这之后,我看到了个身穿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在隔壁的档口频频向这边望来。当他触及到我的视线时,我发誓以我带着新配的近视眼镜保证,他眯了一下眼。书上说这种装得人模狗样的成功人士一般审视一个人,用的就是这种眼神。
我回瞪了回去,我却发现他紧抿的嘴角翘了翘,然后他向我微微伸了一下他的右手,似乎是在想以远距离跟我握手。
我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这个男人在这种小档位当中对我一见钟情,我想到男子或许认识我们这里的某一位人。于是我便回头问:“对面档位站着的那个男人,你们认识吗?”
宝儿与齐磊同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对面,宝儿摇摇头又低头发他的信息去了。齐磊笑了笑说:“认识,怎么不认识?那胖子上个星期还帮我促成一大笔生意呢。他说他要移民到国外去了,下个月开始他那边的档位也是我的了。”
胖子?一看过去,我愕然了。除了一个穿着休闲服的胖子就没了第二个人影,刚才那西装男也像凭空消失,又或者他根本就没出现一样。
但我以三年多写耽美小说不无缘无故断更,不烂尾的坑品保证,我刚才真的看到那个西装男在无声向我打招呼来着。怎么这一眨眼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不过十分奇怪的是,我有种感觉我会跟那男人再次见面的。虽然我想不通,我哪里来的想法,但它确实在我脑中响起过。
电脑组装好的时候,宝儿放下手机对齐磊说:“磊哥,你可给我装正版的系统哈,千万别坑我了!”
齐磊打趣道:“得令,我齐磊坑爹坑娘,也不会坑你这个神的!”
那俩人又打闹了一翻,才继续工作。
到尾声的时候,齐磊把电脑通了电,对宝儿说:“来,大神验收一下,哪里有问题尽管说。哥不敢说做到最好,但希望能让大神你稍微不挑剔。”
宝儿装模作样的上前去摆弄着鼠标,然后满意了手一挥说道:“哥,好了,把钱赏给小磊子吧!”
齐磊作太监状,弯了弯身尖着声音说:“谢大神
与大神哥赏!”
这对活宝,我笑了。
离开的时候宝儿又从齐磊那里打劫了两块据称是限量版的鼠标垫,一个与我笔记本同一牌子的鼠标,一个idock A1(50304)笔记本电脑散热支架。还有宝儿台式那个摄像头、小音箱以及耳麦等这些配件都是免费的。
齐磊哭丧着脸把我们送到了电脑城楼下,挥手离开时不忘了说要找他表弟萧天去报销这一切损失。
我们都知道齐磊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的,他是不会计较这点损失的,再买出两台笔记本他都稳赚不亏了。
☆、Part4
我以为电脑买好回家之后,我和宝儿关上门首先要做的就是谈一谈那个写网文与配耽美剧的问题。
我还没开口,宝儿便投入了网游的怀抱。他一连接好线路以及网络,便冲上企鹅去呼朋换友,投进网游中冲锋杀阵去了。
说实话,我从来没玩过网络游戏,平时最多就玩一下愤怒的小鸟、连连看或者找茬又或者上花园种种花而已。所以我对于宝儿对着键盘用力左敲右打,然后那画面上的小人一圈一圈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些我都不懂。我只是有点担心以宝儿敲键盘这个狠劲,如果明儿又得到齐磊那里去换个新的键盘。我想,齐妖孽会哭的。
我在宝儿身边转了十五分钟,他硬是抽不出一个空来看我一眼。连带我对他说了三声我们谈谈,也被音箱里面那些特效的声音给淹没了。
我很失望,这孩子是个有了网游便忘了哥的主。
不过,我也没冲动到要去拔他电源或者拔他网线。我只是退回厨房去,做些东西吃。说实在刚才在齐磊店里,工作餐那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饭盒,压根就没填饱我的肚子。我总算明白为何齐磊店里那两个员工一下子能干掉三个饭盒,连我这么一个既不挑也不抬的闲人都吃不饱,更别说经常要帮客人送送货到楼下的员工。
看来啊,下次遇到萧天的时候,应该跟他提提,让他交待一下齐磊改善一下他们员工的伙食,否则哪天员工告诉他这个老板苛刻员工就不好。
过了半个小时,宝儿果然也饿了。他终于舍得放下他正玩在兴头的游戏,跑到厨房来找吃了。他一看到我把红烧排骨装上盘子,就一个蹿步蹿到我跟前来,还差点撞翻了我手上的盘子。
他帮我把盘子稳住,然后用鼻子用力嗅了嗅说:“还是哥煮的菜香,其实这样子随哥生活一辈子也挺好的,谁稀罕那里啊……”
宝儿越说越小声,头也越来越低下去。连向来被他们说是神经粗的我,也感觉到宝儿此时很不妥。我不禁想起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来,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将破土而出。
我把手上的菜放到一边去,擦了擦手把围裙解了下来,上前把宝儿拥住,我说:“说说看。”
宝儿却哭了,他没哭出声,但我感觉到脖子边的凉意。他那些泪水滴落的不是在我的肩膀上,而是到了我的心间。
我的心都因为他的泪而揪了起来,多久没见他哭过了?除了那时我被他们送走,然后又从孤儿院接回来,那时他也是这么抱着我哭的。不过那时他是仗着叔叔和阿姨在一边看着,扯着嗓子死命地嚎。
换了平时,他却不是爱哭的人。有时候胃痛得厉害,他也只是咬着牙忍了,从没见他落
泪。
然而,这一次又是为何?
平时写小说,如果我笔下的小攻或者小受一方难过得掉泪,我笔下的小受或者小攻一定要想尽各种花样来哄人。
到了现在,现实中面对我心爱的男孩掉金豆子,我却像根木头一样杵。既没有甜如蜜的糖果,也没有浪漫得让人心酸的玫瑰花。既没有让人安心的低沉嗓音,也没有故作夸张的甜言蜜语。
就这样,我拥着宝儿,宝儿紧箍着我。一个无表情地盯着不知的方向,一个无声地流着泪。这一幕后来被我惦记了许久,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当时我会说话一点,能把宝儿逗乐,说不定我和宝儿真的走到了一起。现实与幻想是有差距的,现实是没有如果的。
我不知宝儿此时心里是什么感受,我也不知他有没有感受到我半分的为他心疼。他只是一个劲地流泪,直到眼睛都肿成一个大电灯泡似的。
等到他终于不哭的时候,我把他带到沙发上让他躺下来。我再以我极好的坑品保证,这一刻我没作他想,只想他不那么难受而已,那些趁虚而入什么的手段不适合我这种好孩子。
我进了浴室找到了毛巾,把毛巾湿过水后,拧成八分干放进冰箱里冷冻几分钟,然后把毛巾缚在宝儿的眼皮上。
如果不这么做,等一会儿他眼睛肯定会更难受。
不知是毛巾太过冰冻,剌激了宝儿的眼部,还是我的起身让他没安全感。所以他身子一颤,举起手在半空乱抓。直到我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里,他才停下了动作,静静抓紧我的手。
我本来想给他留个属于他自己的空间的,但他却不肯放我走,我只得重新坐在他身边。
又过了半晌,他突然开口了,他说:“我不姓关,那里不是我的家。”
这话一出,就算我写过再多的狗血片段,也不及这个来得猛烈。既然他宝儿不姓关,为何叔叔和阿姨在他幼时这般紧张他?如果宝儿真是他们的孩子,那他们为何让宝儿搬出来住。我似乎对上那天陈雪阿姨的神色了,以及她那“省心”也得到了解释。
“我跟她一样姓陈,我亲生爸爸是她的亲生哥哥。据说,我爸爸他……因为承受不起妈妈因产下我而离世,当晚就跪在地上求医生们让他与我妈独自相处几分钟。然后……他就抱着我妈的尸体在医院的卫生间里割了脉。据说当病房外的医生护士以及我的亲戚们想起不对劲时,我父亲的血已被他自己放空了……公司是我外公……哦不对是爷爷留下的……爷爷遗嘱上执行人是奶奶。奶奶本打算待到她百年之后,把公司交给爸爸和阿姨……也就是陈雪。”
说到这里,宝儿把我的手往他脸上贴了贴。
我任由他动作,如果这样可以让他心里轻松点,那么就算手会酸,我也能忍。
“外婆……不对是奶奶她年事已高,自知道抚养不了我,便开了口让阿姨和姨夫把我当亲生儿子来抚养,如果我能顺利活到十八岁……那么奶奶便把公司给了他们。但趟若我在这十八年里头出了事,奶奶将会把公司的股权无偿捐出去。”
所以可以解释为何叔叔和阿姨幼时会对宝儿这么好,却到了十八年后有了截然不同的态度。原来关飞扬他们表现的那些不是真的亲情,而只能算是一个十八年的把投资。
“那天奶奶把我们都召回去,就是谈这件事。不知怎么的,当时我没觉得伤心,他们欺骗我这么多年……我没有伤心。当时我在想,我不是一无所有的,我还有哥哥……哦,哥,不会连你也不要我吧?”
说到这里,宝儿的泪又下来了。
我把他眼睛缚着的毛巾弄了下来,然后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坐着。我把脸贴在他的脸上,我想贴近他,我想他感受到他心里难受时,我其实也是不好受的。虽然我更想用我的亲吻去安抚他,却因我的胆小,我不敢迈出那一步,我不想在宝儿千疮万孔的心上再插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