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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假面小子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2:03

宝儿他懂得我的心意,所以他带着泪笑了。我头一次觉得就算宝儿他哭得双眼都肿成了对青蛙眼,我也觉得他不难看。特别是那带着晶莹的刷子般的睫毛,因他的笑上下颤动,这刷子扫过了我的脸上,到达了我的心脏内部。

当时我没敢问宝儿他不姓关,是否要改姓陈。宝儿却像看出我心中的疑惑似的,他笑着说:“我还姓关,却与关飞扬无关,因为关这姓是我奶奶的姓。由今天开始我就随奶奶姓了,我毕业之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孝顺奶奶……”

我看着宝儿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我没出声打击他。如果是其他人,我会实话告诉他四年对于一个上了将近九十高龄的老人来说是一个奢望。但这人是宝儿,我跟着他一同幻想,待到赚大钱那一日养这个守着秘密过了十多年的老人。

宝儿的情绪向来都是这般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觉醒来之后,但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除了我,我还在为昨天自己没把握住机会表白而懊悔。

正在我懊悔之际,萧天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是不是准备转行了,我才猛然想起离上一本小说结文到现在已过了三个多月。我曾经在最后那篇文中承诺绝不超过一个月便开新文的,看来我那些以坑品来保证的事情也不靠谱了,因为我的坑品打了折。

挂了萧天的电话,我回自己的房间打出笔电,一联网,一登网站的ID。果然,最后完结的那篇文后面黑压压的一片

都是催开新文的评。甚至还有读者在猜测我是不是遇到了不测,马上就有固马出来责备楼上的人乱说。然后他们就从出车祸到跳楼,然后到回家待产……一直盖楼盖到今天,好几百的楼层。我实在佩服他们的毅力与想象力。他们不去写书太可惜了,我明明申明了我的男儿身,何来的待产一说?

我的手指头在那些楼层那里停顿了半会儿,却没点回复那个框编辑。而是绕过那高高的楼层,看其它一些留言。

简安:问君归期是何时?

看到这个ID,我心里有些微妙。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多时候我都想窥破这屏幕把这个ID的人揪出来。不是因为他只是我的忠粉,而是我觉得我写的东西他头一个看得真切的人,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内心想要表达什么的人。虽然交换了企鹅之后,我们聊天内容加起来不到五百条,但他那些话总能在我失意之时起很大的作用。

怎么说呢,就好比我是海上一只孤船,而他便是那始终给我指航的灯塔。

我把企鹅隐身登陆,离线信息煞时将我笔记右下方淹没。我大概看了一下,除了作者群每天都有的上千的离线信息,然后闪得最多的便是萧天那企鹅。一打开,都是在找人的话。先是啰嗦地问近况,到后来越来越简短的人呢。我可以想象,如果不是我提前跟他说了完结那文便要休息一下,他肯定会杀上门来的。

☆、Part5

我给萧天留了言,说明天便开新文。我并不是坑他,我是真的有所准备的。那篇文躺在我电脑里在半年了,现在我决定把它作为我下一篇新文。

之前已存有十七万字有余,现在接着写,日更三章是没问题的。

这篇文当初是我一时冲动开的坑,甚至连文章的标题也没确定好。而,现在我知道我当初写那文的初充是什么,那文简直就是我与宝儿的生活写照。也就是由半年前开始我其实就对宝儿起了其它的心思,而我一直不肯承认而已。

现在,得知宝儿竟然是配耽美剧的,我才借此看清了自己的心。我敢肯定,宝儿他是弯的,就凭他配了三年的耽美剧,我便能肯定。若不是以他的性格,是很难接受去配那种剧的。

“哥……”

又来了,我发现宝儿得知我写耽美小说之后不但不疏离我,反而喜欢与我勾肩搭背,比往常更加的亲近。

我想他应该是没发现我存有那种心思,他只是单纯的以为找到了同类,所以心里开心而已。趟若让他知道我有那种心思,怕他会尴尬得恨不得躲起来吧。

不过,这样的宝儿我也喜欢。于是我便问:“又怎么了?”

“哥,听说萧大哥给你寄有不少样书,你就给我呗,我可是一直是你的粉丝啊!以前么,在家里上头管着,我不敢明目张胆去买那些书。现在好不容易没人管了,我一定要收藏哥的书!”

果然是有求于我的!

我笑了笑,指着角落那一个没来得及拆的行李箱说:“都在那呢,你要便都拿去吧,反正我留着和你留着都是一样的。”

宝儿欢呼雀跃地去角落捣鼓那些书了,半天他惊叫了一声,然后是带着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天哪!哥,你居然有天安大神的全套小说……还有大神的手办!”

宝儿那一副惊骇的表情真正逗乐了我,我说:“是他送的,你如果喜欢我下回问他多拿点。”

宝儿又一副哥你是天外来的吧这样的表情看我,他却不知道我与天安熟悉到随时可以拿到这些东西。

宝儿在那边小心翼翼地翻着大行李箱里的东西,还一边喃喃说着:“不行不行,明儿得去弄一个大书架回来,而且是要带有玻璃锁着的那种,得把这些宝贝锁在里面。等日后上了学,如果交到好点的同学……又是我们圈子里的话,我一定要带他回来炫耀一翻!”

隔天,宝儿果真拉着我跑市里的家具商场。然后左挑右选,终于弄了一个书橱里来。

我看宝儿一直站在书橱前摆弄着我与天安的那些小说,我眼角有些泛酸,心里也有些欣慰,至少我没后悔当初写耽美网文这活计。

宝儿说出他心里的烦

恼事,又得到了他自认为的宝贝,这些天心情一直很好。还有十多天才到开学,我正寻思着要怎么打发这些时间。

晚上宝儿却把嘴撅得老高,站在我面前有些闷声闷气地说:“哥,我们去旅游吧。”

我没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二话不说便答应了。我觉得以我们这些年的相处,他如果愿意说找到时机他自然就会与我说的。

我们定了去丽江的飞机票,暑假已到了尾声,去那边的飞机票倒是好定。我们定的时第二天九点从这里出发的机票,由这里到那边三个多小时的机程。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便出发了,不知道是不是宝儿没睡够的原因,我总觉得他情绪似乎不高。

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我们便坐在候机室里等着。

“怎么,跟哥一起出来,很闷么?”我还是很有自觉的。

宝儿先是怒瞪我一眼,然后有些泄气地把头挌在我肩膀上,说:“哥,你这说什么话呢,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我只是心里有些难受……”

我在等待他的下文,他却没再说下去的念头,闭着双目枕在我肩膀上,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睡着了,还是假寐。

我从未与宝儿他们出行过,我以为以他的身子应该会晕机的,我还小心翼翼盯着他,却不想我晕机比他来得厉害。下了飞机,我感觉我的双腿已不是我的了。

宝儿一手拿着我们的行李,一手抚着我,眼眉之间藏不住的笑意。于是我知道我的无用行为,明显娱乐了心情不好的他。

办理住宿之类的手续都是宝儿办的,我只负责一进房便倒在床上睡个天晕地暗。我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早了,也就是说我足足睡了一整天。

宝儿见我醒来,打趣道:“哥,你再不醒来,我可是要吻你了。据说睡美人就是这样被王子吻醒的!”

“早知道我就不醒过来了,让你来吻。”我还以玩笑。

我却明显看到宝儿身子一顿,然后他移开的视线,兼转移了话题:“哥,别贫了。快起来洗涮,一会儿我们出去玩。你睡着之后,我找了旅馆的老板娘问过了,像我们这样最好找个当地的短线导游,这样就不会像的无头苍蝇-找不到南北了!”

宝儿走出去之后,我又在床上赖床几分钟,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心急啊还真吃不了热豆腐。

吃过早餐之后,宝儿让老板娘找的导游也到了,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小姑娘。我们几个寒喧过后,便出了旅馆。

首当其冲,我们去的是古城,感受古色古香的气息。我们到古城的时候,已是八点过后了。歇足的旅客纷纷出动,在古城口的大水车旁我们想照个相都难以找到位置。照不到自己,宝儿干脆拿着

单反对着水车的方向一个乱拍。

等到了玉河广场,人相对来说没有城口那里挤得多,不过也不少。我们的很多相片,都是其他旅客为背景。

看着到处人满为患,我们没那兴致去那些街道里逐一闲逛。这时宝儿突然建议找点小吃什么的,这人早上起得早刚才早餐也没用心去吃,这时却饿了。

带我们的小姑娘,捂着嘴笑了老半天才说:“我有一个姑妈就在里面的巷子里,如果你们不怕我诈你们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到她那里去吃。其实她那里的手艺才是最正宗的。”

于是我们便随着小姑娘穿街走巷地去寻吃去了……

下午我们就还是绕着古城转,宝儿的单反里满满都是照片。

第二天,宝儿因头一天玩得太过了,双腿痛得连下床都难。我也是那种不经常锻炼的人,不过我比他好些,起码在古城的时候我大多数时候都是作模特儿给他拍照,而他却上窜下跳像个猴子般蹦跶个不停。

既然成了伤患,出行计划便中断了。我们还是照付小姑娘的钱,让她在家待着等我们歇够了再去别的地方玩。

于是这天,我便在旅馆给宝儿捶背按摩,俨然成了宝儿的随仆。

刚开始宝儿还十分有兴致躺在那里哼哼哧哧,后来中途接了个电话便泛红了眼。“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我有点明知故问,其实不用他说,我都知道应该是与他在网上玩得好的那帮人脱不了干系。

手机那边似乎又说了什么,宝儿火气上来把手机一下子摔到地上去,然后电池与手机分离。

这时我这才现原来刚才那边一直没挂断!

“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让对方误会什么的,我见宝儿一直没说话,我以为电话已经完了。

宝儿歪过头来,向我招了招手。我狗腿地趴上前去。

“哥,你喜欢过人吗?不是家人的那种喜欢,是爱人那种!”宝儿突然问。

当然,哥现在虎视眈眈的那个人正趴在床上毫无知觉呢。不过我不会不理智得现在就表白什么的,如果那些话一说出来,更是雪上加霜的。于是我笑道:“我还以为宝儿在烦恼什么呢,原来是长大了,思春的日子来了。说吧,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如果实在搞不定,哥帮你出手?”

宝儿瞪着大眼盯了我许久,才把头埋进被窝里,闷声道:“哥,我以为我们是同一类人的,原来不是!”

我的心里跳跃着,哥早就与你同一类人了!不过我却不动声色地装傻:“宝儿这是怎么了?才长大就要跟哥划清界限么?哥不与你同一类人,难道哥还与猩猩同一类了?是不是因为哥不是大神,所以就攀不上宝儿了么?”

我的

故意误解,让宝儿着急了。他一股脑地坐床上爬起来,却在眼睛触到那分了尸的手机便又换了副表情。“哥,你明知我不是这意思的!唉……怎么说呢,哥,我喜欢上别人了……而那个人是和我们一样,是个男人……可是他不但让别人与他CP,而且连他自己的误解我……”

可怜的宝儿,从来都是温室里的小草,却要面对这么复杂的感情问题。更可怜的是我的心,明明揪成一团,却不得不假装大方地去开导宝儿。

如果我能再勇敢一点,我与宝儿的结局是不是就不是后来那样。我后来想过无数次,却到了那时已尘埃落定,无可挽回了。

☆、Part6

“傻瓜,男人又怎么了,谁规定男人不能喜欢上男人啊?爱情是靠自己的争取的,才经历这么一点挫折就说放弃,可见这段感情尽早还是要到尽头的……”

此时我不知是在安慰宝儿,还是在自我安慰。面对别人的感情我可以很有勇气,但唯独对自己的寻不到勇气的踪迹。

宝儿他果然听劝,由地上捡起摔成几块的手机。估计手机是不能用了,很可惜,前几天才新买的的呢,好几千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了!我的神思维,此时居然只是可惜一部手机!

“哥,你手机借我用……”

我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抓过来扔给他,说道:“傻瓜,还客气起来了啊!”

宝儿揉了揉红成兔子的眼睛,抓过手机不好意思笑了。

当我看到他熟练地把卡对换,开机拨号……他都不用一个个去找那卡上面存着的通讯录,直接往手机里输入一串号码。

绝是惯犯!我脑海中出现这几个字,看样子他与那位网上的大神真的情到深处啊,连号码都记着了。我与他同住一处,到现在他还记不得我用了八年的号码。这就是所谓的人生各异么?是我没那个福份还是怎么的?

我没等到他们通话那一刻,我便先受不了离开这个让我快要窒息的空间。我到老板娘那里去陪她喝了几壶工夫茶,又陪她下了几盘象棋。

等到老板娘家的孩子过来叫她去吃午饭,我才推辞了老板娘请吃饭的好意,回了客房。我还是放心不下房间里面那个傻瓜,虽然我也聪明不了哪里去,我却觉得他比我笨。我这么好的男人与他生活了这么久,他却不选。偏要选一个网络上认识的男人,活该被人骗!

就这样,我内心阴暗地慢步走回我们住的房间。一推开门,哪里不一样了?似乎多一个陌生人,而且是个白大褂。只是为何这个白大褂那张脸看起来那般的熟悉,似乎我们在哪里见过……

“您好,宝儿他哥,我叫许成哲。”

当那只修长的手伸向我时,我如被雷劈。想起来了,电脑城,西装男!

“哥,什么西装男啊?他叫成哲,不叫西装男。”宝儿这个往外拐的没良心,马上就纠正的我错误。

而且显然在我离开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里,这俩人已达到了和解的地步。

我忽视那只伸过来的手,我皱着眉头说:“宝儿你怎么回事啊,到了外边你也不小心一点,什么人都放进来。现在坏人骗子那么多,如果让人骗了去,我看你找谁哭去……”

我话没说完,良心被狗吃的宝儿便护着那人了:“哥,成哲他不是坏人,也不是骗子!之前……之前是我误会了他,而他……他手术刚完衣服都没换就来

找我了……”

我又没表扬你,宝儿你脸红个屁啊!看着宝儿从来没有过的娇羞的样子,我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昔日的西装男,今日的白大褂把手缩了回去,然后他坐回宝儿身边,头低了下来却不作声。

我敢以我良好听不一般的坑品发誓,这男的绝对是个腹黑,看他那委屈的小模样装得多像啊。然后,宝儿完全被他迷惑了,出声向我讨伐:“哥,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你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早上还是你劝我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的,为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成哲……”

“成哲成哲……他就这么好吗,你跟他就这么熟吗?你认识他多久,你又了解他多久……”

“关大哥,我与宝儿确实挺熟悉的。我与他认识了三年有余了,我不知宝儿了解我多少,但我从未向宝儿有所隐瞒过,也从未欺骗过他半分。况且……关大哥,我了解宝儿的不定比你了解他要多!”

这白大褂果然是老手,一出场便把我的场气击得溃不成军,也把我击得气糊涂了。开始口不择言起来:“住口,你谁啊,有让你开口了吗?你家里人没教导你别人的家事莫管啊?有没礼貌啊你,不过一看你这样子,竟然对一个孩子出手,老牛吃嫩草,也不见是多好的东西……”

然后,我以为我会被气晕的。但是没有,反倒是宝儿被我气得胃病犯了。

就在我呆住的那会儿,白大褂从他自己带来的包里弄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了几片药递到宝儿嘴边,哄他吃下。然后又细心地给宝儿倒水,水太烫,白大褂又耐着性子去把水吹凉,然后一口一口地喂宝儿吃下。

吃了药,宝儿的脸色才见好转。他一抬头,看见仍在发呆状态的我。他便靠在那白大褂的身上,无力地说:“哥,你再去开一间房,现在起我与成哲住这里。”

晕天转地,干嘛不来个雷把我劈死,又或者劈穿越到别的世界去?宝儿这话真要我的命,虽然他没直接说哥我不想再见到你,但他那话里之意就是在责怪我,也让我去了半条命。

我没想到我辛辛苦苦守护了多年的人,却敌不过别人的几个举动。于是,我VS西装男白大褂许成哲=我输得贴到地面上去了!

我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眼角泛下的水滴,太丢人了!我跑到旅馆一楼的公共卫生间里,躲进隔间里才让自己的泪肆意流趟……

把身体里的水份都发泄出来之后,我从隔间出来到洗手盆前洗了个脸,然后去找老板娘要多个单间。

老板娘见我的样子,也不多问。似乎连我睁着青蛙眼说瞎话,说是沙子进眼揉着揉着就肿了,她也信。

她让她家姑娘弄条过干净的毛巾

冰过,然后让我躺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帮我缚眼。当冰凉的毛巾盖上来的时候,我突然很文艺地想到这种感觉便是享受着母爱的感觉……

后来,第二天宝儿过来找我道歉。一辈两兄弟,又哪有隔夜仇,再何况他是我心爱的人,我怎么舍得为难他?

我假装不在乎地问他:“你昨晚没被大灰狼吞进肚子吧?”

宝儿回反应过来,便是涨红了脸,连连摆手说没这事。

我那被撕开的心,才好受些。

接下来的日子俩人行,就成了仨人行,我向来不把导游小姑娘算在内的,所以连萧天也说我算术很糟糕。

接下来去了哪些地方,其实我没有概念,我真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那两只始终交握在一起的手十分碍眼,碍得我眼睛都剌痛再也容不下其它景物。

来丽江之前我还劝宝儿,快要开学了,我们在丽江玩四五天便回去。但宝儿那时却执意要离开那个城市,坚持说要等到开学前一天才离开丽江。

现在那个白大褂一来,当白大褂说医院的事比较多,可能要提前回去了。宝儿二话不说收拾行李,让我去定第二天的机票。

我看着那相伴着的俩人,为自己感到心酸,却不忍心拂了宝儿的好意。我怕他一激动,胃病再犯了,到时难受的还不是我自己……

回来之后,生活没变,变的是人。未去丽江之前,我们家是我与宝儿的二人世界,现在硬是多了一个该死的白大褂。而这个白大褂搬进来的理由让我难以反驳,他说他是大夫更是宝儿的爱人,现在宝儿身体不好,他便要贴身照顾。

靠,这人言外之意不是批评我不会照顾人么?如果我真不会照顾人,宝儿他能长这么大么?

不过那一对沉浸于爱河的白眼狼?暗渡陈苍的男男?不,我不能这么说宝儿,无论他再怎么也不是他的错,肯定是那白大褂蛊惑他的。

很快到了大学开学的日子,本来我以为开学那天会是我跑上跑下为宝儿办理入学登记手续。却不想连我自己的手续都是别人办的,这个别人虽然我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因为他许成哲,我与宝儿才免去跑上跑下的劳累。

不过,让我看不过眼的是,那天晚上他不理所当然地享受宝儿为他按摩,据说是为了奖励他为我们走后门的辛劳。

我十分鄙视他,竟然要让一个胃不好的患者带病伺候他这个资本家。

等到进了大学,我才知道原来关飞杨与陈雪真是用心良苦。他们怕我与宝儿读了大学,会回去跟他们抢那破公司。便帮我报了美术系,帮宝儿报了播音系。这样的专业,离金融差得十万八千里,他们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开学

那天,带我们班的是一个秃了顶的老头。他想了理我们的画画功底,便摆了一个花瓶,几个苹果在讲桌上,让我们随意选择角度去画出来。

若论写文,这个我在行。若论画画……只能用四个字成语来形容……惨不忍睹!恰巧我这些日子情路不顺,学路也不顺。老头随手一点,便点到我让我交作业上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啪地一声把那张宣纸拍到了讲桌上,我感觉到教室的窗都抖上三抖。似乎刚才进教室时哪位同学曾经说过这老头因为身子不好,所以才由带研究生的行列退回教大一新生的?身子不好?看这拍桌子所用的力度就让人觉得这消息不可信!

老头举着他那副老花眼镜,哆嗦着手向我吼道:“你说说你是怎么考进来的?你看你画的是什么法?”

尊师重教是每个学生应该守的礼仪,我也不例外。我站了起来,十分有礼貌地问:“回老师话,我不是考进来的,我是走后门进来的。我画的这是抽象画法,所以有深意了一点。”

老头却不是个爱幼的长者,他又一啪桌子怒道:“走后门的也这么嚣张,你小子不想毕业了是吧?告诉你,给我精神点,否则让你吃不了兜子走。行了行了,我不跟你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把你的画拿回去,从今天开始你给我每天临摹一幅正常的实物图。何时我合我心水了,你再做其它作业。”

我本来想提醒老头我平时走路不吃东西的,所以我不怕吃不了兜子就走。但我目光触到他头上那些白发,我就觉得我不能欺负这么一个为教育事业献身的老者。

☆、Part7

相对我来说,宝儿上学的经过就比我有趣多了。他晚上一回来也不再围着他那个白大褂转,而是不停地跟我说着学校的新鲜事。

我觉得关飞扬他们想多了,他们不知道现在这样的选择才是宝儿最想要的。公司什么的见鬼去吧,只要宝儿活得开心,便什么都值得了!

吃饭的时候,白大褂突然说:“宝儿,要不你搬到我那边去住吧,你们这里厨房里的厨具没我那边齐全,而且我用你们这里的也有些不大习惯。”

哼,煮菜没我好吃还在找借口!

宝儿却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咬着筷子却不作声。

我知道他是在顾忌我的想法,虽然强留宝儿在这里他多半不会那么开心,我却舍不得让他就这样离开我的生活。于是我说:“如果许大夫工作繁忙,就不用过来了。我是宝儿的家人,我会用心照顾好他的!”

“小关,我不是这个意思……宝儿他现在除了食疗之外,最好还要配上中药去调理……”

真是气死个人,自从宝儿他说明明我年纪比许成哲小,却被许成哲称为大哥感觉上有点怪怪的。于是这家伙便像萧天他们那样叫我为小关,哼,小关也是他能随便叫的吗?

“许大夫放心,宝儿我会带他去看中医的,相信那些大医院里面的专家错不了哪里去。”我就不让宝儿跟他走,称了他的心。

“可是,宝儿一直吃我的药吃得挺好的,为什么要换医呢?”

“我说了换就换,你没听到吗?”

……

这样的争吵已不是第一次了,不过平时白大褂都吵不赢我,但他这次却死不让我。

最后还是宝儿看不过去了,好好的一桌菜让我俩把口水都洒在了上面。他便怒了,把碗一摔,怒道:“还让不让人吃啊?看看,啧啧,这口水……行了,你们别吵了。厨房厨具少了,成哲你不会去买些回来吗?哥,我吃成哲开的药一直很稳定,为什么要换药呢?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吧。”

充满唾沫的战争,在宝儿发威之后便自动消了火。

不过,许成哲激怒了我他没这么轻易过关。晚上,我抱着个枕头挤到宝儿的床上。然后十分无辜地看着那两个玩着电脑的人,说:“宝儿,哥这几天精神有点紧张,晚上你陪我睡好吗?”

宝儿虽然把心都贴到了许成哲身上,但他还真不是白眼狼,他不会不管我死活的。于是我的哀兵政策成功,暂时霸占了宝儿身边的位置。

本来我以为我是道高一尺,却不想许成哲这个魔却高出一丈。他竟然卑鄙到以不能夜里拥宝儿同眠为借口,逼宝儿与他玩亲亲。而且更过份的是每次都经过我身边都会翘着他那香肠嘴,向我炫耀,向

我无声示威!

我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想过多,虽然他们是情侣,但怎能未经我这个家长就亲上了呢?在这样的剌激下,我疯魔了,在与许成哲在厨房里炸春卷时,不知怎么的就把碗里的水洒一些进油窝里。然后……许成哲的手起了一片小水泡……

然后,宝儿跟我急红了眼。他当时拉着许成哲的手,向我怒吼:“你怎么能这样呢?他的手……他的手怎么能受伤呢?”

再后来,是宝儿拉着出奇地为我辩解的许成哲摔门而去。

跌坐在厨房的门边,我才感觉到手背一阵的剌痛。但是手上的痛,怎么也抵不过我心里的痛。许成哲的手,是经贵的手。我的手……伤了,也无人问津。也是啊,我一个区区写网文的,怎么跟人家一个出自中药世家的外科医师相比呢。人家那手随便一挥,便能挽救一条宝贵的人命。我的手一抖,便几乎毁那双经贵的手。

当晚宝儿他们没回来,连电话也没一个。我不知道他把我想象成如何歹毒的人,但我发誓我当时真不是有意的。我再怎么笨,也不会在宝儿的眼底做这些卑鄙的事,更不会连自己的手也炸了。

家里没有药,我痛得没办法,哭得双眼肿得像核桃,实在不适宜出门。于是便想起在书上看来的那些土方子,用酱油涂在伤口处。却不想屋漏更逢连夜雨,居然没酱油了!

我咬了咬牙,把手放在水笼头下冲了冲,草草擦干便回了房。我回的是自己的房,我没脸再躺在宝儿的床上,我怕他明天回来会更加讨厌我!

我忍着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沉之前,我突然想到我那新连载的文,大概要太监了!当初是为了宝儿而写的,现在我与宝儿闹成这样子,文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就算不太监,最后也是BE吧。

然后,我梦到了我文下大片的打负分拍砖,粉转路人再转黑,集体到文下刷负的;还有萧天气得顺着网线爬到我电脑前,狠狠给我插了一刀,骂我当初没想好便开了文,开了文又不负责;最后是耽美大神天安,他笑说他相信我,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支持我。这时,天安与那个叫简安ID的忠粉的脸重合起来。在梦里,我终于安心地笑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周围是雪白的一片。我愕然,难道一个烫伤竟然让我穿越了?

“不用高兴,你还死不了。”萧天那把清冷的声音把我的那灵魂拉了回来。

呃,感觉到手背的冰凉,我低头一看,得,吊上了,点滴。

“我……”我本来想问我这是怎么了,但又开不了口。一来喉咙像火烧一样痛,二来这问题如果出了口便有点弱智。明显的这是因为我昨晚手上的伤,再

加上我哭着睡着又没盖被子,烧了。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么不省心!”

我讶异向来沉得住气的萧天竟然向我这个病人发脾气,看来他确实是遇到了难题。等我喝了水之后,缓解了喉咙的疼痛。追问之下才知道,大神天安也出了事了。据说他是为情所伤,所以一想不开自己开着车去撞墙去了。虽然命已经捡回来,却手臂骨折了!

当时我听了,真为他感到痛。尼嘛的,我就被油溅那一下都痛到几乎死去活来。他硬生生是开车去撞墙!我不知道他在面对车子冲向墙那一刻,心里都想了想什么,可曾后悔过。但我可以肯定,我后悔了。如果昨天没有自以为是自己炸春卷弄得好,自动请缨去教那白大褂动手,便不会让宝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不过,眼前的萧天似乎比我和天安这两个伤者的烦恼更多。

我的太监文,天安的新文也是才开没多久的。如今这情况,就好比萧天损失了两名大将。虽然将我自己比喻成为大将有点玛丽苏,但如果我能认真写,说不定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大将呢。

然,萧天再暴燥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只好认命。据说他前天才不眠不休地去照顾那个骨折进医院的天安,昨晚又得来照顾我这不成气且越来越不让他省心的小作者。

“年轻人,我不管你们遭遇了什么,但还有什么过不了的坎呢?生活多美好啊,何必为了少少的事情而自残呢?”

萧天那语重心长的样子,让我有点想发笑。真的,这不是我不厚道不盛他的情。而是我们班上那个老头,就是教我专业课的那个,他也曾经这样的语气劝过我要认真学习的。

不过,经过萧天来这么一出,我发现我心情似乎好了点,有了倾诉的念头。却因为没找到好的契机,所以不知如何出口。但很快契机就出现了!

萧天抱怨了一大通,似乎想起什么,便说:“对了,大夫说你这只是手上的烫伤发炎而引起的发烧。只要烧退了人便没事了,也就是说你吊完这几瓶水便可以出院了。你那个宝贝弟弟呢?你这个为他操劳了半辈子的哥哥都受了伤,怎么不见他出现呢?还有,昨晚我去你们家的时候,为什么大厅的门没关?你就不怕遭了贼惦记啊……”

“宝儿他才十八岁,还没到半辈子,算命的给他算过,他可以活到很久呢……”我说着说着,便自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了,“我昨晚把他的奸.夫弄伤了个爪子,他生气了,跟着那个人跑了……所以……萧大人啊,我失恋了,那文也该太监了……”

砰的一声,萧天一拳打到了病床的尾部,力气大得连挂在床头的针水瓶也哐当直响。我被吓得出了

一声冷汗!我不怕萧天那大拳砸在我身上,因为我知道他从来不欺负弱小动物?呃,这个形容怎么似乎有点奇怪呢?算了不说这个,我其实是怕他那一拳打重了,挂在我头顶上方的那些瓶瓶罐罐突然碎了。等到那些玻璃向我脸上招呼过来的时候,估计我真毁容了。我现在没人爱已经够可怜了,再毁了容,我估计以后真不用找男朋友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些天没上去看看那文反应有多热烈吗?我们昨天开会还打算把你那个文放在金榜首位,你今天就跟我说你把它太监掉……关简啊,祖宗!你别开这种玩笑好吗?”

咦,他叫我祖宗?可是我就算不随关飞扬姓,我也只姓福不姓萧。这与萧姓差得远了,怎么做他的祖宗呢?啧啧,萧天这个萧姓的叛徒,萧氏后代的耻辱,竟然乱认祖宗!

我知道我鄙视萧天的表情有些傻,但他也不能真当我透明啊!他竟然拿起不知什么时候由我口袋搜出来的手机,低头在上面找了找就按了下去……等我回过神,已经来不及抢了……再何况,以我现在右手烫伤,左手挂着水,而萧天离我也有一条河界那么远,是抢不到的了……

“关宝,你哥进医院了,你快来伺候他……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你过来便是了……我有必要坑你吗……算了算了,来不来由你,不来就由着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反正,我与他只是一纸合同的关系……何况我们签的是他的作品,而不是他这个人,没必要保他生命安全……地址我发给你。”

等萧天放下手机,我已经成了望夫石。

不过,不知是萧天为了报复我刚才提新文太监的事还是因为我不当他祖宗的原因,他说:“他说一会儿过来……对了,我刚才发信息给他的时候,让他带个做事靠谱的人过来,他大概会带他那个做大夫的奸.夫过来吧!”

我:“……”萧天,你还不如让我自己一个人在医院这里自生自灭好了。

有萧天出马,向来办事效率都比别人高出零点五倍。我是不会坦白那少了的零点五倍,是因为我妒忌所以才扣掉的。

宝儿进来的时候,我正在闭目养神。其实我是因为记恨萧天把白大褂也叫来,所以对萧天眼不见为净。

但是宝儿不清楚,他看到我的右手包得像个白粽子,头顶上方那一连串的瓶子,又见我脸色不佳,忘了提,那是被萧天气的!所以宝儿以为我命不久矣,于是一进房便扑到我身上用力地嚎……那声音,那伤心度绝不差于死了老爹的孝子!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一山难容二虎……在爱情面前,心中的天平总有所偏向……

☆、Part8

本来我还想装的,不过宝儿他这个没良心的看也不看清楚就扑上来,压到我的针管了。我觉得我再不出声,我的左手也要废了。

于是我睁开眼睛,用特弱的声音喊了声“痛!”

然后……

宝儿像见了鬼似的从我身上弹开出去,挂在后来进门的许成哲身上,那瞠目结舌的样子让我觉得好笑,却又有点心酸。

拜托!宝儿,你哥我还好好活着,并没有诈尸,你不要用像见了鬼那样惊恐的眼神看我。我的心会难过的!

许成哲看着这情形也有些愣住了,等回过神来,他便问:“小关这是怎么了?昨儿不是好好的么?”

我这事主还没开口,萧天那个事儿妈便开了口。但我发誓他绝对夸张了,捏造了!我昨晚是睡到自己的床上烧晕过去的,绝对不是倒在浴室里面的!医生只说我烧了,绝对没有那见鬼的轻度肺炎……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你昨天也受了伤,我昨天只是……只是急糊涂了……”宝儿又扑到我身上嚎开来。

是啊,你是该说对不起的。当时那种情况,你哪里还有心思管哥我是不是受了伤。你是急糊涂了,但不是为了我。宝儿啊,你可真狠,连道个歉也要让我的心揪上一揪!

我把头拧到一边去,我不是埋怨宝儿,我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说不怪他么,似乎自己还没真圣母到这地步。说怪他么,那么又怪他什么,自古感情都是你情我愿才能发生的,一厢情愿,大多数是没好结果的。我早就知道了,我还纠结个鸟蛋啊!

萧天这两天都没休息过,他可没心情看我们家的三角恋。他把外套拿起来,临走时还不忘记威胁我这个已经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关简,我再次重申,你那篇文就算BE了你也别给我太监了,否则你会后悔的!”

是了,我现在就后悔了。怎么会认识你这样没良心的编辑呢,我还躺在床上呢,你就想着你那份工作。你怎么不多替我想想,我现在不但是伤身还伤了心呢!

萧天走了之后,病房里除了宝儿的低低的抽泣声,便剩下抽气声了。

二十分钟之后,我看着宝儿那哭得都变了色,我担心这傻子会反胃病又哭出来了。只好反过来安慰他自己没事,瞧,我又圣母了不是?

单纯的宝儿见我理他了,以为我心里的气消了。带着泪笑了,笑得有点没

心没肺。这个狼崽子,就看准我会心软。

抽空我扫了眼立在一边的许成哲,发现他那手上似乎比我手上的严重,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为自己昨天犯的错道个歉。于是我便说:“对不起,昨天不是故意的。”

许成哲没想到我会主动于他说话,他愣了愣,然后那冷脸笑了:“没事,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是宝儿太大惊小怪了,对了,你的伤怎么了?”

我把右手递起来晃了晃,说:“死不了,就起了几个泡泡,但医生说有点发炎,死活要我包成这样子,说是晚上睡觉才能把这拆了。”

宝儿又一副要哭不哭的神色看着我,喏喏地问:“哥,我不走,你让我回去照顾你好不好?”

靠!我的小白眼狼,当初是我捻走你的吗?你没看到我在你身后哭着喊着让你别走的样子吗?真是的,我真是伤着也中枪。

“宝儿你别瞎说,昨天是你拉着我便跑,不管小关的事。再说了小关……也不是那种人。”

总算许成哲说了句人话……呃,什么叫那种人?我在你们心中是哪种人啊,你倒说清楚啊。操,我说你们这对暗度陈仓的男男这一唱一和真的不是来讨伐我的么?

于是我生气了,把头一转,却对上了头顶的空瓶子。靠,有你们这样照顾病人的吗,瓶子都空了,不会叫护士来啊。难怪我怎么感觉我左手扎针那里越来越痛,看,都回血了!

直到我把倒血的手递到许大夫跟前,他才有点大夫的自知,拿起旁边护士留在那里托盘里的消毒绵,帮我拔了针。

等拔了针,他才想起来问我:“那个……小关,水都吊完了吗?还有没吊的吗?”

靠,所以说大夫什么的最腹黑了!你没拔针之前不会先问一下吗,拔了针才问这不迟了吗?如果真的还要吊,那又得多挨一针。感情针不是扎在你们这些人身上,你们是体会不到那个痛的是吧?

我心里的气恼又上升了一个高度,我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旁边放着的衣服说:“宝儿伺候本王更衣,然后摆驾回宫!”

那俩人还有脸笑,我是猴子吗,专供你们娱乐!

不过,我被他们笑红的脸,确实有几分猴子屁股的成色。

再回到家里,我与宝儿之间凭空就多出了一条道不清的间隙。明明我没有怪他,但他心里却放不下。

这样的状况,直到一次以我喝醉抱着他嚎啕着表白,然后……我们之间那条间隙终于不存在了,改为生出一条银河出来,将我的脚步硬生生隔到了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天,是齐磊的生日。身为朋友的朋友我和宝儿都被邀请在列。

生日聚会在齐磊与萧天的小窝,也就是萧天公司分配给他的公寓里进行。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为何萧天区区一个网编,公司会给他分一公寓,据说是因为萧天与那网站的太子爷是光着屁股长大的。所有有点特权不要太感到奇怪!

我与宝儿提着给齐磊的生日礼物上门的时候,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我向来不擅长于与陌生人打交道,所以也公是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人却有点不依不饶,那坚毅且轮廓分明的脸上没半分笑容,声音却熟悉得令我头皮都竖起来了。他说:“啧啧,还真冷淡!”

靠之,我与你很熟吗?不不不,等等这声音,如果我没有耳背,又或者被耳屎塞住了耳道的话,这人是……

“天安大神!”

我还没想出那个熟悉的声音属于谁,宝儿倒是反应过来了。不过,就算他是你偶像,你也不用像饿狼看到肉那样的表情盯着人家吧。

天安似乎也被宝儿的过份热情吓了一跳,连他那打着石膏的那只手也微不可见地抖一三抖。不过像天安这种大神,应该是对于忠粉这种热情见惯不怪了。他很快定下神来,仍然是那张死人脸,只是轻轻颔首回应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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