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仓促跑出静月轩,沿着步行街一路南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他不想停下来,现在的他思绪如麻,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但是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他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多年的死党兼兄弟竟然是同性恋,喜欢的人竟然还是他!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同性恋?他并不陌生,他的偶像哥哥就是一个同性恋,当时他很迷恋哥哥塑造的人物阿飞,觉得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匹配他,所以他才选择了同样完美的恋人,哪怕那个恋人是男人!但是毕竟哥哥离他很遥远啊!
叶秋迷惑了,以前的世界一日之间完全颠覆,往日温馨的画面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徘徊。
“阿秋,你太瘦了,多吃一点!”杨开旭把自己碗里的鸡腿放进他的碗里。
“阿秋,呐,这个给你!”杨开旭递过来一盒哈根达斯。
“阿秋,家里没人,你过来陪我睡!”杨开旭穿着睡衣站在楼下喊。
……
曾经这一切是多么的美好,幸福,现在却成了一个噩梦。
叶秋呆呆地穿过马路。
“滴——”一声刺耳的长鸣,他猛然转过头,一辆重型货车疾驶而来。
他就这样僵硬着站在斑马线上,货车司机急急踩刹车,但是强大的冲力仍然让货车像脱缰的野马急奔而来,突然一个身影极速冲过来,猛力推开他。
一切就像在做梦,摔得七晕八素的叶秋坐起身,一脸的迷茫,离他不远处的马路上围了一群人。
“哎呀——,是个学生!”
“撞坏了呦,撞坏了呦,快打120啊!”
“造孽呦,你看这血流的!”
……
叶秋爬起来,慢慢地挤进人群,一个浅灰色的身影趴在那里,血一滩一滩的从他的身下涌出。
“开旭……”叶秋颤着声喊。
“开旭,开旭你怎么啦?”尾随而来的阮玲目睹了一切,一时间天崩地裂,她拼命挤进人群连滚带爬地抱起地上的杨开旭,血迅速的浸湿了她的裙子,
“开旭,开旭,你醒一醒,阮玲跪坐在地上抱着杨开旭的头,拍打着他毫无血色的脸,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
杨开旭艰难地微微睁开眼睛,灰白的唇动了动。
阮玲连忙低下头,“开旭,我在这里,你说什么?”
“阿秋——”
“叶秋,你过来!”阮玲的额头沾满了杨开旭的血迹,凄厉的表情就像地狱里出来的厉鬼。
叶秋双手捧着胸口,急促的喘着气,他一下子跪坐在杨开旭面前。
杨开旭转动着呆滞的眼珠,寻找着他。
“开旭,我在,我在这里!”叶秋握住杨开旭冰冷的手,脑袋像锯开一般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惩罚他们?
血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慢慢的浸过他的膝盖。
“阿秋,你是我的……我的……”杨开旭艰难地看着叶秋,他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他,这个拥有着干净笑容的男孩子,他懦弱但善良,安静的存在着,陪着他度过快乐的童年。他多想永远陪在他的身边,永远的爱着他,疼着他,宠着他,可惜呵,他吓到他的小男孩啦,对不起,阿秋,我爱你!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阿秋……
曾经睥睨众生神采飞扬的眼睛,最后一抹光亮就像一颗流星远远的逝去了。
叶秋感觉手里一沉,看着自己的眼睛还在微睁着,他小心翼翼的摸着他的脸,
“开旭,开旭——”
阮玲呆呆地抱着手里渐渐冷却的身体,撕心裂肺的痛简直把她撕开,她紧紧的抱住他,这个可恶的男孩,从来都吝啬给她一个拥抱。
“开旭,你现在好乖,你终于肯让我抱着你啦,我好欢喜——”阮玲用脸颊蹭着怀中早已冷却的唇。
“你为什么不爱我呢?为什么,为什么——”
一时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冲刷着地上的罪孽,把这个懵懂而又悲伤的世界彻底冲刷干净。
☆、番外
“叮叮叮叮叮……”
偌大的床上伸出一只手。
“喂,老大,周末都不能让人睡个安稳觉吗?”慵懒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叶秋今天不舒服,我走不开。记住啊,这是代表公司,咱们的心意一定要让对方收到。”
床上的人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老大,非得在周末吗?”
“废什么话啊?”
“为什么不让老葛他们去?”白松不乐意了,他们一个个醉在温柔乡,合着他一个人受累啊。
“啰嗦什么啊,咱们三个,不就你还单着吗?”电话那头闲闲的说。
白松刚喝一口水,差点呛到。
“老大……”
“这是叶秋的远方表叔的儿子结婚,穿得喜庆一点,包上8888!记得送一个花篮。”
“喂喂,老大……”白松不敢相信看着挂掉的手机,
这群见色忘友的家伙!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男男都可以花前月下共叙良缘,为什么他这么一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直男还没有着落呢!
白松恨恨的去了洗手间,洗簌完毕后从衣柜里找了件白色西服,看着镜子里的年轻帅小伙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嘿,这帅小伙儿!”
赶到滨海大酒店时,婚礼已经开始了,一对新人站在酒店入口处迎接宾客。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谢谢,谢谢!”
走廊上已经人满为患,看来叶秋这个远方的表叔很有一点实力哦!
白松径直走到新郎新娘面前,握住新郎的手,
“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这对新人的笑容有点僵硬,想来一天不知笑了几百回啦。
白松取出红包,在礼仪谱上刷刷几个大字:林氏集团!
随即整了整西服的下摆,走到自助餐旁,开动!
新娘拿过红包诧异的问新郎,
“这谁啊?”怎么这么帅!
新郎接过红包,“林氏集团?!是你那边的亲戚吧?”
“我不知道啊!”有的话还在这里结婚啊!
白松吃的正起劲,一阵劲爆的手机铃声响起,抽出一只手,
是助理小李。
“喂,嗯,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呢?我,我就在这里啊,”白松转了转身,四处张望了一下,“啊——,不会吧!”
白松也顾不上白衣白裤白皮鞋了,呼哧呼哧的跑到对面的走廊,小李正在东张西望。
“小李,怎么回事啊?”
“老大,在那边!”
白松愣了,“那边还有一个婚礼啊?”
“对啊!”
“这,这要是干嘛啊,全世界要结婚啊!”
“今天是个好日子呗,谁知道哪!”
“这边新郎干什么的?”
“一家公司的老总,30岁,结婚也够晚的!”
白松脸上挂不住了,“30岁结婚很晚吗?”
小李闻言脸色僵了僵,随即笑着讨好道,“不晚不晚,正好!”
白松冷哼了一声,“你兜里带钱了吗?现金?”
小李立刻摸了摸口袋,“我就一百多块钱。”
“我这边红包都给出去了!”
小李一听急了:“那怎么办,咱要是送两份,林老大不给报销吧!”
白松左右看了看,半个熟人都没有,婚礼马上就要开始,再派人送钱来也赶不上啊!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
白松摸了摸鼻子,拼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想到这里,他扯了扯领口,一路晃晃悠悠穿过走廊,上前就握住新郎的手,
“额呵呵哈——,恭喜恭喜!“也不管新郎新娘多么的诧愕,直接侧过身对账台先生,
“那什么我有一红包,林氏集团的,你,你帮我查一下,那啥,好像里面有别的东西,对对对,就是这一个!”
白松抢过账台先生手中的红包,打开看了看,没错,里是一叠厚厚的□。
“我看一下啊,这里面,我是那个,咦——,那是什么?”白松向前一指。
众人早被他弄得晕头转向,突然被他一喝,不由自主的往后侧身。
白松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猛然向后一窜,逃命去也!
“哎哎哎——,干嘛呢?什么意思啊这是?”众人张口结舌,不明所以然。
新娘捧着胸口,玻璃心碎了一地。
这时,从侧面走出一个男子,高高瘦瘦的,端着一杯香槟,一饮而尽。
“有趣有趣!”
“容先生,您在这里!楼上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啦!”马秘书急匆匆的赶来。
容凯奇点了点头,随手把香槟杯放在从身边经过的服务员的托盘上,
“我们上去吧!”
☆、番外2
白松回到家,打开冰箱除了几罐啤酒空空如也。
“靠,这个贱人,只知道吃不知道存点粮食啊!”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到厨房打开壁柜,拿出一盒杯面,
“如果有颗卤蛋就更好了!”他抽了抽鼻子,奶奶的,笑得脸都僵了,半个人都不认识!这场婚宴吃得不划算啊不划算。
刚泡好面,手提电话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老妈,晕死!
白松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视,调到综艺节目,音响开得大大的。
“妈,啊?家里怎么这么吵?我这里在开party!好多朋友在一起呢!”
“还在瞎胡闹呢,开什么party啊?赶紧找个女朋友领回家让你爸和妈看看!”白妈妈把电话拿出老远,白爸爸坐在客厅看着报纸,耳朵却支得老高。
“啊,找女朋友啊,这不正在找着嘛!你儿子条件这么好,还怕找不到女朋友!”白松站在电视机旁,一脸的无奈!
“你表弟比你还小两岁,儿子都四岁多啦!你不急我可急着抱孙子呢!”
“好好好,我找,年底肯定带一个女朋友回家。哎—,妈。朋友再叫我,我挂了!”白松挂掉电话,嘘了一口气!
他才三十岁,多么美好的年华啊,干嘛这么早就要进坟墓呢!再玩几年吧!
“呼哧呼哧”的干掉杯面,摇摇晃晃地穿过客厅,突然腹部□钻心的痛起来,“唔—,他妈的,搞什么搞什么?”
张子健拿着单子走过来,一群小护士叽叽喳喳地过去,娇小可爱,简直在上演制服诱惑。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这群白衣天使,细腰翘臀,啧啧这身材!直至她们全部消失在电梯里。
“哎-挂完了!”他走进VIP病房,白松一脸憔悴地躺在床上挂着吊针。
“奇了怪了,这个医院的泌尿科全是女大夫!”他虽然喜欢女人,但是不喜欢女人拿着冰冷的仪器对着他那儿,面无表情的做她该做的事情,那样他会有后遗症的!
“哎-长得也一般啊,白松,你说如果有好看的,我找个女大夫怎么样?”
白松搭眼瞅他。
“你是动物吧,怎么整天想这事儿!荷尔蒙怎么分泌那么厉害啊,有病!”
张子健不干了,“我怎么动物了?关分泌什么事儿,哎—有病我不疼,疼死你!呐,我给你挂了一男的,容凯奇,这方面的博士,海外留过洋!据说是医院的NO1!别说哥们儿不挺你哦!”
“好了,好了,你帮我去买瓶水,我喝不惯这里的水,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嗨,你是大爷!”张子健翻了个白眼,推开门,走了。
荣凯奇走了进来,一看躺在病床上的白松,乐了!这不是昨天婚礼上搞怪的男人吗?
“白松,三十岁,未婚!”荣凯奇俯视着一脸紧张的白松,真逗!有趣的紧!
“大夫,我,我这是什么毛病?”白松有点怀疑地看着眼前的NO1,这么年轻!
荣凯奇注意到他脸上的担忧与迟疑,不由得莞尔,突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
他低着头翻看着病例,眉头越皱越紧,白松在一边看着心凉了半截。
“是不是很严重啊?”
“把裤子脱了!”
☆、番外3
“什么?!”白松张口结舌。
“我说把裤子脱了,快点儿!”荣凯奇带上手套,站在一旁。
“哎-轻点轻点,疼!”白松躺在床上,死的心都有啦,自己的宝贝就这么坦荡荡的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还被人摸小鸟一样摆了摆去。
“嗯,不错,很好!”荣凯奇微弓着腰,一只手挑菜似的,从这边摆到那边,再从那边挑过来,颜色微深,看来经常过性生活,尺度正好,静静地沉睡在黑色森林里,很饱满!渐渐地眼光开始向下探视,
“把腰抬高一点,对对对,就这个高度!”很好,两片臀瓣白皙饱满,在臀缝里依稀可以看见粉红的菊花褶皱,粉粉的,很干净,看来这家伙一直在上位,好了,这个位置他预定了!
白松憋着呼吸,他妈的,检查了尿道炎还有这种姿势,靠!
突然他感觉一支带有纱布手套的手轻轻地握住自己的小弟弟,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呀——,你,你干嘛?”
“我看你除了泌尿系统之外,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荣凯奇一脸的正色,手上的功夫丝毫没有停。
“喂喂喂,你这是在做什么?嗯——”白松一记惊颤,他妈的,有感觉啦!
原本软塌塌的小弟弟,正在一点一点的抬头。我靠,让他死了算了!
荣凯奇忍住笑,不动声色,他一边偷瞄着白松的表情,一边缓缓□着手里的物件,慢慢地那东西硬挺起来,秀秀气气的,还挺中看!
“别,快停下来!啊—”白松伸直了脖子,仰着头,双眼微闭,鼻尖微红,脸上冒出一层细细的汗,他双手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靠,看个病还搞得这么□。突然一股电流顺着腹部直击脑部,他呀一声,挺直了身子,射了!
他射了!在一个医生面前,并且是一个男医生的手里!白松猛然睁开眼,脸色由绯红变紫红。
“你…”这是什么情况?
荣凯奇看了看手中的粘液,笑得一脸无害!
“五分钟就泄了,看来最近一段时你要禁欲!”
“什么?”他是来看泌尿科,不是来看早泄,他妈的,他才早泄呢!
“从你的□粘稠度看,你经常纵欲,年纪也不小了,要注重保养了,大叔!”
“你…”白松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大叔?!保养?!这个臭小子,操他大爷的!
荣凯奇没有理他,拿起桌子上的病例,一张一张的看着,脸色一片静穆!
靠,他忍!现在他为鱼肉,还不任人宰割啊!
荣凯奇的脸色逐渐由静穆变成沉重,有意无意的瞟他一眼!
“是不是什么大病,大夫?”白松有点慌神,最近在网上看到据官方调查,全国近30%的男性患上前列腺综合症,他不会这么衰吧,中招了?“如果是什么大病,您直接跟我说,不用瞒着,我有心理承受能力!”
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几乎要红了,荣凯奇吁了一口气:“流动性尿结石,尿道有划伤,轻度膀胱炎,问题不大!”
白松观察着NO1的脸色,不肯相信。
“真的问题不大吗?”
荣凯奇心里乐开了花,他嘴角抽搐道,
“家属来了吗?”
啊,都要家属了!不是说问题不大吗?白松颤抖着嗓子,
“没有,我,我自己来的!”
“没有人陪你来吗?”
“来了一朋友!”白松的手抓住身上的被子,老爸老妈,孩儿不孝啊,让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
朋友,女朋友?!荣凯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叫他进来!”
白松的心瞬时收缩了一下,难道真的是疑难绝症?他扯着嗓子朝门外喊,“子键,子键!”
张子健刚提着一袋水果矿泉水上来,就听见白松直着嗓子喊他,他疑惑的推开门。
“这是怎么啦?”
男朋友!这小子是个弯的!难道他看走眼啦!
“你是他“朋友”?”长得还不错。
“是啊!请问我朋友得的什么病啊?严不严重?”张子健看了荣凯奇一眼,这个医生看他的眼神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好像夹带着莫名的敌意,他摸了摸后脑勺,最近他老实很多,再说在他的记忆中,他的女性朋友中没有医生家属啊。
“流动性尿道炎,尿道有划伤,轻度膀胱炎。从我们的专业角度看,问题不大,回到家多喝水,不要喝茶,少肉多菜。没事的时候蹦一蹦,能蹦出来最好,实在蹦不出来,就做了小手术!”
“我当是什么大病呢!这,这不是没什么问题吗?”张子健微微侧过头看了看白松。
白松讶然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荣凯奇把他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有趣的很!
“你的朋友有点紧张,我说什么他都不信!”
“哦—噢,张子健揶揄地看着懊恼的白松,贱贱地笑道,
“我这朋友三十好几了,还没结婚,可能害怕没留下后就断子绝孙了吧?”
“张子健,我跟你没完!”一个抱枕飞来,打个正着。
“现在的医生都长得这么带劲,早知道我也得结石了!”张子健开着车,驶出医院。
“你这小子男女通吃啊!赶紧得一个,疼不死你!”白松仰躺在后座,一脸的虚汗。这个蒙古大夫,这样搞了他半天,竟然是轻微尿道炎!可不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我是异性恋,我喜欢女人!”白松要抓狂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他将会由一个直男变成弯的,并且弯的很彻底。
☆、题外话
第一部完
林正想通过阮玲来获得S市长得庇护,借以把金融风暴带来的损失降到最低,但是阮玲早已对他垂涎三尺,到时会引发怎样的一场风波,敬请期待《破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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