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没听到呀,还不赶紧的,今天第一节就是老班的课,不想死的就赶紧。”.8
连公用点话的钱我都没有,对商店的老板说“阿姨,我朋友马上就来了,钱等他来了再给你。”
看我狼狈的样子她说“小伙子,没关系的,怎么?遭打劫了。”
我没有吭声,在门口站着等人。
“一个人晚上不要到处乱跑,这社会多乱啊,你看你,家里人得多担心啊。”她递给我一瓶水,我想我遇到了一个好人,那一刻我有想哭的冲动,以前妈也是这么对我的,可是现在,不知道面前这个阿姨要是知道我是那样伤害家人的人还会对我这么热心吗?
半小时左右杨毅赶过来了,“你怎么在这蹲着?”
“我打电话还没付钱呢。”我想我的样子滑稽的可笑,要是往常,他肯定笑话我,今天他没有,而是一脸的担心。
他帮我付好了电话钱和那瓶水的钱。
“怎么不用手机打?”
“我的手机停机了。”
“嗯,我就说这段时间你电话怎么都不通,走,上车吧,今天先去我家。”我想拒绝的,想想还是去了。
****************
我是被电话的声音吵醒的,迷迷糊糊起来已经十一点了,我竟然睡到那么晚,这是近来我睡得最好的一次。
是我手机的短信声,我翻开看到是10086发过来的,提醒我手机恢复使用了。
刚丢到一边,又响起了,竟然是吴晓雨发来的。有两条,一条说“李子木,对不起。”
我冷笑,她在为什么跟我道歉呢?
第二条她说“李子木我知道你怪我,可是这是你欠我的,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呢,从开始就没喜欢过我吧?我知道我是一个没有资格爱人的人,可我还是爱上你,你却把我的心伤了,你欠我的。”看了这条我连该哭还是该笑都不知道。
杨毅推开门,“你醒了?我用你省份证去把手机给你恢复了,你将就这衣服穿吧,对了,钱也在这儿。”他把东西放在我旁边。
“谢谢。”除了说这个我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
“先洗洗再出去吧。”他拍拍我的肩膀,似是安慰,像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什么都没有问,我觉得感动。我感谢他什么都没问。
☆、NO.41 死也在一起
我拨打阮亦乐的电话,可是一直接不通,去了他家,任我怎么拍打,里面都没有动静。
去了他摆小摊的地方,也没人。
我不停止的拨他电话,没有想过他会是离开了,可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心像悬在半空,不安。
手机已经提醒我电量不足了,我开始心慌,额头都开始冒汗。
终于听到嘟嘟声了,听到他声音的那刻我像重获氧气顿时放松。
“子木?”我听到试探的鼻音。
“小亦,你在哪?”
那边已经哭起来了,“子木,我想你,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亦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没时间安慰他,手机已经再次提醒没电了。
“海边。”
我还没说话,手机就自动关机了,不过我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如果是海边那我想我已经知道他会在哪里,来不及想他为什么会去哪里,我已经坐在了车上。
***************
远远的我看到一个小小的背影,他坐在海边,风吹乱了他柔软的头发,海风灌进他松大的衣服里胀的鼓鼓的。看着他的侧脸,又瘦了。
我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他没有像以前的惊一下,淡淡地说“你来啦。”
我把头埋到他肩窝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闻到你味道了。”
“呵呵……是吗?什么味儿?”
“李子木的味儿。”
我转过他,和他面对面,亲了亲他。他对我笑,下一秒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下,“李子木,我们是不是错了?”
对他这样的问题我发慌,“没有,没有,我们没有错。”我把他抱在怀里赶紧否定。
“我什么都没有了,怎么办?”
“还有我,不要说这种话好不好?”
他摇摇头“我们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说过永远的对不对,为什么不行呢?”
我没有说话,轻轻的擦着他脸上的泪水。
“我们是不是不能在一起了?”
“不是,我们不是说死也要在一起吗?”知道今天他是怎么了,总觉得怪怪的,心想悬在半空一样的不踏实。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李子木,我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没有你要我怎么办?”他的表情是认真的,眼睛看着我是期待的,看着他,听了这话,我没有负担,这是我们的承诺,我没有对他做到过什么诺言,现在这是我能做到的,我可以实现我的承诺。
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在一起那我怎么会犹豫,看着他我笑着对他点点头。捧起他的脸深深的吻下去,这个吻来的很温柔,我们都彼此珍惜着,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了,我们相濡以沫,吻是甜的,心却酸涩无比,只是在最后尝到一股咸涩的味道我也觉得是幸福的。
这个吻来的格外的长,直至吻到不能不能呼吸,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吻到窒息而死呢?
“那我们就一起死吧,死也要在一起。”
阮亦乐把准备好的匕首抵住我的腹部却久久没有进一步动作。
“这里吧。”我伸出手,让他割我的手腕。
他把匕首移到我手腕上,却抖得厉害,一滴泪滴到我手上感觉到灼热,他全身都开始抖起来,匕首最后落地。
“李子木……”他反复叫着我的名字,大声的哭起来。
我把他拉进怀里,紧紧的,狠狠的,想要把他揉碎到身子里去。
“小亦,有下辈子,你还想遇到我吗?”
“如果我是女孩子,我会来找你,如果还是男孩子我会远远的看着你。”
“不行,无论男女你都要找到我,我也会找你好不好?”他的头埋在我胸膛不停的点头。
我笑了,再狠狠的再他额上,眼眸上,脸颊上,鼻上,最后嘴上亲了一口。
“那我们走吧,我们等下辈子。”
我拉着他像大海的方向走,我感觉到他无名指上的冰凉,幸福的笑笑,阮亦乐说“我喜欢大海,我想在有海的地方生活。你要找我就到有海的地方找我吧。”
“好,记得要等我”
“嗯”
“阮亦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李子木。”
阮亦乐我们就像去寻梦的孩子,无比的轻松。
海水进了我们的鞋,我能感觉到海水还有的温度。打湿了我们的裤脚,没过我们的小腿,大腿,到胸口,我们转头望着对方,是深情的,不舍的。
“还走吗?”我问他。
“走。”
“不后悔吗?”
“不。”
我吃力的拉过他吻上那我留恋的嘴唇。我辗转他的唇瓣却并没有进一步的深入,轻咬他的唇瓣我说“说好的十八岁你还没给我呢,记得下次一定还我。”
“嗯。”
我们四唇相贴久久没有分开,浪打来,湿透了全身。
继续走,带着绝望还是希望我不知道。没过了胸口,我感觉到了海水的压力,也感觉到海水的冰凉。我们最后对望,他对我灿烂一笑,一拨海浪打来,退去时海面已经平静。
头顶的光越来越弱,咸涩的海水进入口腔,压迫着我的肺部,胀胀的发痛,但比心脏发痛要好受。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知道我和阮亦乐的手还是紧紧相扣的。
☆、NO.42 失去
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睁开双眼,努力的收聚眼前的景物,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儿子,醒了?快!叫医生!”
我听到妈沙哑的声音,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妈妈焦急憔悴的脸,姐热切的眼神,和爸担忧的眼神。
可我的全身无力,从新闭上双眼,脑子里瞬间翻江倒海,一幕幕场景像放电影一样回放在我的脑海里,一张笑脸对着我说谢谢你,我叫阮亦乐,你呢?
有个人说你的衣服在那呢,都洗过了。
有个人羞涩着说我喜欢有安全感的人,霸道一点也行。
有个人哭着对我说我知道这样不对,我不可以害你,不想把你拉下水。
有个人对我说李子木我爱你,李子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我们死也要在一起吧。
我们手牵着手走向大海深处,海水没过我们的腿,胸,埋葬我们的身体。
我猛的坐起就要冲出去,然而脚刚触到地板就倒了,完全使不上力。
“小木,你要干什么?”妈抱住我,姐也过来扶着我。
“妈,为什么我会在这儿,小亦呢?他在哪儿?”我急切的问。
“小木,你先上床好不好。”
“不好,告诉我小亦在哪?”我不安,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木,你冷静点。”姐拉着我,妈已经哭出声音了,爸爸站在一边一直都沉默着。
我奋力挣开“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不准去,你要去哪儿找?他人都不在了,你去哪儿找?”
我的脑子嗡的一响,跪倒在地上,心脏的搏动让我承受不住。
不在了?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说一起死的吗?说的不是死也要在一起的吗?那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终究我还是什么承诺都给不了他吗?
我低沉着声音问“我睡了多久了?”
“你都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妈走过来扶我。
我一把拉着她“那我现在去找他还来得及吗?三天他不会走太远的是不是?他说过要等我的。妈,我去找他来得及吧?”我不知道我的嗓子已经哑到说话都不清楚了。
我挣扎着起来,妈抱住我“小木,你清醒点吧,他已经……”
“没有,妈,他说过我们要再一起的,他走了我去找他,他去哪了我就去哪,放开我,放开我!”我挣扎,场面乱了,我大哭大喊,可是没有人松开我。
“阮亦乐,你等我,你说好等我的,小亦……你回来,小亦……”我跪在地板上努力的支撑这身子,对着门口歇斯底里的大喊。心脏痛,痛的我狠狠的抓着那个位子,狠狠的敲打着它,希望他不要再这样跳动。
“啪。”的一巴掌落到我的脸上,可我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来的姐夫,他应该还在上班,还穿着白大褂呢。
他把我一把拖到床上,我还在挣扎,他死死的压着我“李子木,你给我清醒点,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想去哪儿?你想过你父母吗?想过我吗?想过你姐吗?想过这些还爱着你的人吗?你父母养你到现在不是让你这么报答他的,你知不知道,你给我清醒点,你现在在这哭什么喊什么?你有资格吗,不是说过你们不会有结果,如果你早点离开他,那男孩能是这样的结果吗?是你害的他!”
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女孩把一管冰凉的液体推入我的血液,我渐渐安静了。
是我害的阮亦乐,是啊,我不该给他承受不起的爱,不该许下那个荒唐的诺言,我没有实现,却失去了他。
我静静的躺下了,爸帮我掖了掖被子,他们都安静的守在我床边,我是自私的人,我伤害了父母,姐姐还有姐夫,我更是伤害了阮亦乐,失去了阮亦乐,我把手掌放在心口,我在想它怎么还在跳动。
“我答应过的,要一直在一起,要永远在一起的,可是他却一个人走了,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对不对?”
我目光没有焦距的扫过他们,没有人回答。
“小亦,为什么最后我都没有兑现承诺?我现在来找你你还等我吗?”我自顾自的说着疯话。
妈妈嫣嫣的抽泣,我想我对不起他们,我该怎么做,思维和心不能合拍。泪水在毫无酝酿的情况滑过我的眼角,没有酸痛,没有胀痛。
年少轻狂的我们,不该选择这么幼稚的承诺的,还以为是多么伟大的山盟海誓。
选择死,我们就已失去饿所有的筹码。对不起我的家人,对不起小亦。
小亦我错了,错的弥补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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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醒醒,醒醒。”有人叫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爸爸妈妈姐姐和姐夫,除了姐夫,大家都露出担忧的神情。
“怎么你们都在这儿啊?我怎么了这是,怎么进医院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妈妈过来抱着我都哭出来了。
“这是干嘛啊?你们怎么都这副样子看着我?难道是我的什么绝症了?”我痞气的说着,还真没搞懂怎么回事。
“小木,你都不记得了?”爸爸疑惑的看着我。
“嗯?什么啊,我究竟怎么了?”
“不要担心了,你出了车祸,脑部受了点撞击,当时的很多场景都忘记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省的产生恐惧。”
他们相互看了眼点头,我无所谓他们的反应,反正我活下来了,失去那点记忆我还没觉有什么影响。
☆、聚会
这一场车祸让我在医院整整呆了两三个月。
家人没有催我我也没说过要出院,或许很多人在医院住的太久之后就会有讨厌的感觉,可我没有,属于医院那特有的消毒水味莫名的给我带来熟悉的感觉,我喜欢呆在这里。
我想当一名医生,不仅是出于姐夫对我的期望,我想更大的程度上是因为这种感觉让我坚定。
我出院的时候宋可他们都已经步入高三的最后学期了。我自然是休学了,家人都说休学一年对我好些,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些无聊。
前段时间宋可和杨毅都会时不时的来看我,可现在他们可谓是过上了囚牢的生活,高三的高压政策让他们埋头于题海之中,最初还能打电话跟我抱怨几句,现在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了,想到宋可这样的人都被老实的收服,不得不佩服我国高考的伟大。
在家实在是有些坐不住了,整天陪着姐看那些酸掉牙的电视剧,陪她逛进去几分钟就一整天消不掉香味的化妆品商场,对我简直就像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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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说没事就去医院逛逛吧,就当陪他,我自然是愿意的。
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感觉比在家还自在。说实话,最近的生活过的是很惬意的,只是有时候会觉得心里没找落,没来由的就有点失落。
姐说“你那是没人陪你,无聊来的吧?”
我想想觉得应该是,好朋友都奋战高考了,我却无所事事,是有些落差的。
“姐夫,我真心想当个医生了,穿上白大褂就是帅!”我坐在属于姐夫的位子,把他排挤到一张小小的椅子上。
“你以前都不是真心的吗?”姐夫笑笑,问我。
“不知道,反正现在是真心的。”我诚实的回答。
“嗯,你记得答应过我的……”
“知道了,我会和你一起打理这家医院的,你一个人很辛苦,我们一起奋斗。”我打断他的话,在这件事上姐夫老是不停的强调,看他平时处事说话都干净利落的,就这件事上啰里吧嗦的。
“呵呵……记得就好,还有……”
“徐医生,有个病人指定要你看病,说你不给看就残废在我们这医院。”姐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年轻护士打断了。
姐夫的眉皱了皱“又是那个小孩?”
“嗯。”
姐夫无奈的摇摇头,对我说“你等我一起回家吧,再在这坐会儿。”
“不要了吧,你做一个手术还不得要花个几小时,我就先走了,顺便溜达一下。”
“不是手术,就是处理一些皮外伤。”
“你不是心外科的吗?什么时候做这了?”
“你还是等我一起走吧。”他没有搭我的话,自顾要求着。
“嗯,你快去吧,省的等下真给残了。”
姐夫这才带上东西匆匆赶去。那个年轻的护士还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人长得到挺水灵,我使坏的对她吹吹口哨,她这才反应过来,满脸通红说“徐医生对你真温柔,我都没看他对谁这样过。”
“是吗?刚刚说的那小孩谁啊?”我不好奇但还是随便问问。
“什么小孩呀,跟你差不多大的呢。”
“哦,那我先走了,等下麻烦你跟我姐夫说声哈。”
“你不等他了?”
“等他干嘛,他又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不过要是等你我倒是很愿意。”
她的脸又红了,连话都没说就跑了。
逗了她好像也没什么成就感,心里反而莫名的有股烦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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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推开酒吧的门,还没环视完周围,就看见宋可傻里吧唧的对我挥大手。
这是他们上了两个月课才放的两天假,福利啊,宋可一把搂着我就哭天抢地的抱怨。
“松开你丫的手。”我忍无可忍的推开他。
“你别怪他,最近他可是有的受的。好不容易才呼吸把鲜活的空气。”杨毅答话。
“呵呵…看来还是我过的比较轻松。”
杨毅欲言又止的看着我,最终只说了句“你现在过的很开心?”
我在这时竟有些梗住,不知道说什么,我应该过的很开心的,只是有时候那些说笑的话让我有些无力,没有以前发挥的那么潇洒自如了。
“你们少他妈的眉目传情啊,我可就坐在这呢。”看我和杨毅的相对无言,宋可适时的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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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和宋可他们聚会已经是他们高考完后了,说来还是他们聚会顺便搭上我的。
但多都是以前我们班的人,见到我大家都表示遗憾说“本来可以早点结束,早死早超生的,没想到你的苦日子又延期了一年。”
“没事。”我客气的回答那个并不是很熟的人。
“那道也是,李子木的成绩跟我们可不是一个阶层,我们觉得受罪的事,他可不一定是啊,是吧?”
本来属于他们的聚会我发现我却成了众人的焦点,竟还有两个女生偷偷的塞了礼物给我,这让我很是意外。
他们好奇我的车祸,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含含糊糊的答了,其间杨毅很够义气的帮我解了不少难。就宋可那小子还煽风点火的,真他妈不够义气。
始终觉得有股火辣辣的眼睛在盯着我看,确切的说是在瞪着我。
转头,不正是王海吗?旁边的班长正拉他的衣角,好像是劝他什么,可王海一副不领情的样子,还死死的盯着我,我看着他,他也不闪躲,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至于那么仇恨的看着我?
“你说王海不是有什么毛病吧?我欠他钱了?他怎么这么瞪着我?”我拐拐坐我旁边的宋可问道。
“你脑子还坏的不轻呀,你不记得了,你那时候为了阮……唔……杨毅你他妈的混蛋,打我干什么?”
杨毅狠狠敲了一下宋可的脑袋“死猪头啊?你点那么多歌还不去唱,在这吹什么?”
“哦?到哪首了?唉!那首是我点的,朱杰你这找死呢,谁叫你抢我歌唱的?”
宋可那没脑筋的,刚说一半的话就这么轻松的被杨毅打断。
看着宋可那张牙舞爪的样儿,杨毅朝我无奈的笑了笑,不知怎么的,我觉得杨毅是故意打断宋可的话,什么我不能知道吗?宋可可以无所谓的告诉我,杨毅却小心翼翼的有所保留?
喝了两杯酒,看着他们的狂欢,这时的我无法融入到他们,总觉得却了点什么。自嘲的勾勾嘴角,我失去的是记忆,又不是缺了心,怎么就有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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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们被推开,我瞥了一眼,转头继续喝酒。这时气氛更火了,除我之外就宋可和杨毅没什么表情,其他的人简直就像看到圣母降临般的兴奋,当然很多女生也是要除外的。
来人正是吴晓雨,她看到我似乎很是惊讶,从进门眼睛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也是,我都半年多没上学了,现在班里搞晚会我还出现是够惊讶的。
王海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拉过吴晓雨很狗腿的说“坐这吧,怎么现在才来?”
那温柔的样儿,我都不敢认了。
“嗯。”吴晓雨这才回过神,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我这才明白,原来吴晓雨和王海好上了,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这女的以前喜欢我的,总靠着杜宇凡家那位和我接近。果然距离也是感情的致命刀啊,这才多久,就跟别人了,不过我倒不可惜,虽说这女的长得很漂亮,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现在看到她竟还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感,很强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因为看到她跟别人在一起才这样。有时候感觉这种东西说不清。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这话是我问杨毅的,是的,这次聚会杨毅总是盯着我看,做什么都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没事,看你也没什么兴致,要不我们先走吧。”杨毅说。
“你好好跟他们玩,难得一次了,在这瞅着我干嘛?”
“走了走了,这里玩着有什么意思。你少喝点。”说着就架起我的胳膊。
“宋猪头,走了!”转头杨毅朝正和一群女生胡侃的宋可吼道。
“,谁让你叫我猪头的?唉?走了?”
“你接着玩。”我说。
宋可愣了愣说“走!这玩着也挺他妈不爽的,真脏!”说着还意味不明的向某个角落瞥一瞥。
☆、旅行
学校还真他妈的变态,高考完了还组织夏令营,宋可和杨毅当然就是其中受邀的人,而我已经不属于那个班级了,自然就没有我的份,宋可不情愿的在我耳边唠叨了半天还是被杨毅架走了。
这下我的生活还真就平静无波了,还指望着等宋可他们放假了好好玩呢,现在?可能半个多月他们都不会回来的吧,等到回来的时候我都提前开学了,就别指着还有玩的机会。
杜凡宇这时打来电话问我要不要去美国玩玩。
我一口否决“美国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是不怎么好玩,我都想回来了。”
“回来?你老子肯?”
“有什么不肯的,当时也是我自己提出要出国的,现在说要回去能怎么样?”
“什么?杜凡宇你脑子没病吧?是你提出要出国的?干什么要出国?”我还真不知道是杜凡宇自己提出出国的,还一直以为是他家老头逼他去的,关键是他走时不情不愿的样子误导了我。
“你来不来,去夏威夷玩。”他们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发问。
“去,怎么不去,家里要是潮点我都该发霉了。”
我去夏威夷,和姐姐一起,姐夫本打算去的,可人都到了机场还被急事给召回了医院,他让我和姐姐好好玩,放松点心情准备上学。
此次旅行我是很满意的,尤其是见到差不多两年没见的杜凡宇。
本来是来旅游的,可第二天我就睡到日晒三竿,错过了很多精彩的节目,不过我也并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走的远一点而已。
住着海边的房子,听着海浪拍打的声音,竟有种说不出的意味,似是熟悉又有点害怕。
“扣扣……”门被叩响,我这才懒散的起床,估计是姐来了。
打开门的那一瞬,我不得不说我是激动的,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斜跨着单肩包,一副清爽自在的样子。皮肤比我白一点,身高却一点我亚于我,身材修长匀称,脸部轮廓刀削般的线条流畅。
“傻了?”他先开口。
我猛的冲上去给了他一个熊抱“杜凡宇,你丫现在才来啊?”
“呵呵……忙着办学呢,才起吗?饿了吧?吃点东西。”说着他已经推开我走进房间,我这才发现他手里拧着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吃的。
杜凡宇还是那样,比我们这群粗糙的爷们,他始终要温柔的多,性子不温不火的,但我很是喜欢,和他做了多年的哥们,我也没搞清楚我交友类型怎么这么广泛的,像宋可那样脑子永远少根筋的人,杨毅那样城府很深的人,杜凡宇这样有脾气却始终温和的人,还有……好想没有了。
“子木,两年不见,你真傻了?”
“去你丫的,说谁呢?”我这才从游离的状态脱身。
杜凡宇看看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之后的两天玩的很开行,最让我搞笑的是,杜凡宇在看节目的时候竟被一个黑妞给强行脱了裤子,不要误会,那黑妞纯属是看杜凡宇长得帅把他拉过去跳草裙舞的。我躲在别处幸灾乐祸的看杜凡宇出丑。
忘记了一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教训,正乐的起劲,我就被一个大我三圈的大黑妞给逮住了,我当时想的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身材扭的懂吗?可后来的所见证实了我的想法完全是多余,别看他腰大我三圈,扭起来可比我的柔韧多了。
姐也是不安分的主,白天没看出什么苗头来,只是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饰品,可到了晚上她竟然提出要逛酒吧。
其实我也是好奇的,就顺水推舟的应答了。杜凡宇说美国的酒吧都很乱的,听了他的话我反而有些期待。
可进了酒吧我就焉了气,这是什么酒吧?明明就是一场音乐会,我觉得无趣。杜凡宇倒是陪我姐听的起劲,好吧我承认我其实就是粗俗之人。
“你们听吧,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姐转头问我。
“就随便走走,我不喜欢这个,瞌睡都给我催出来了。”
“那注意安全。”姐说完又沉醉在她的音乐之中。
“你陪我吗?”我朝看着我的杜凡宇问。
他摇摇头。没人性,我扭头走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海边,背后是灯火透明,前面却是一片黑暗,听得见海浪拍打的声音却看不见溅起的浪花,这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我坐下望着前方,几天来的旅行是快乐的,可此时却觉得很寂寞,还缺点什么,还少了什么呢?我反复的问自己,反复的想,回应我的永远是空白一片的记忆。
我有时候在想,我失去的记忆里真的就只是对车祸的恐惧吗?有没有一点我留念的东西呢?可惜答案无从知晓。
“跑这里伤春悲秋来了?”杜凡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身边,温柔的笑。
“你不是不来吗?”
“你姐一个人在酒吧呢,你心情不好可以跑出来,我能扔下她不管吗?”
“担心我姐夫抽你。”我暧昧的看着他说。
“他是要感激我,抽的人是你吧。”
我笑笑问“我姐呢?”
“回别墅了。”
话后竟是一阵沉默,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确切的说是我不想说些什么。
“子木,你变了呢,没有以前开心了。”杜凡宇偏着脑袋看我。
我一巴掌就朝他脑门拍去“你哪只眼看大爷我不高兴了?我高兴着呢。”
“子木,这里呢,这里告诉我的。”杜凡宇没有理会我的那巴掌,反而指着我心脏的位子说。
我没有说话,此时的我有些委屈,委屈的我有些想哭。杜凡宇,和我青梅竹马的男人,他懂我的比爸妈都来得多,还是他了解我。
我不开心,车祸后,失忆后,出院后,我本以为我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我发现不是了,那残缺的记忆我有想要回来的冲动,我觉得压抑,我会莫名其妙的伤心。
我明明害怕海了,却总觉得有声音跟我说‘我好喜欢大海’,所以我来了。
“子木,用快乐掩饰自己很累,不要这样。”
我没说话,看着什么也看不见的漆黑海面。
“子木我要回国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吗?”
听了杜凡宇这句话,我几乎想要抱着他狠狠的发泄一顿,。他却比我男人,没有抱我,而是以哥们的方式狠狠的在我胸前锤了两下。
就那两下,我觉得我得到了安慰。
第二天,杜凡宇就回了纽约,我也要回去了。
临走时杜凡宇说“子木,我看好的就是真实的你,别给我玩虚的。”
我想我是明白他的意思的。
坐上飞机,看着脚下踏过的美景,我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姐看出我的情绪了,还在我面前装嫩,搞怪逗我笑,这让我有些感动。
窗外层层叠叠的云雾飘渺,很不真实,我看着看着眼神就失去了焦距。
“想什么呢?带你出来是让你散心的,别给我搞什么艺术,在这儿跟我装深沉哈。”
我无奈的勾勾嘴角。
“姐,我心里其实挺难受的,以后我要是耍脾气你不要生气吧。”我没头没脑的冒出句话来,我都有些奇怪。可姐好像没那么觉得,反而点点头。
我没说话了,再次把头转向窗外。
☆、同桌
开学了,这场被称作人生的战役我只能孤身奋战。
妈和姐夫是强烈要求我住家里,即使住校对我学习有很大方便,他们还是坚持,我有点不明白他们怎么同时变得‘任性’了。
姐夫送我去报的名,在姐夫眼里我似乎始终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会帮我打理好一切,无论班主任还是校长他都会搞定的服服帖帖,学习的环境也帮我安排的明明白白,学习上也是百般叮嘱,搞得我真的和无能儿一样。
对这样的照顾我突生些反感,我不需要有人把我当个娘们一样什么都护着。
这个班里大多都是高考不理想的人,其实说是高考不理想,但却个个都是成绩优秀的人,真正成绩不好的人都是能走就走了。
我估计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参加高考的人。
“李子木,你也来复读啊?”
一个女声传来,我抬头,原来是以前同班的李双,以前我们交集好像就很少的,没想到她竟然主动和我打招呼,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她很没有好感,就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好像没看出我不耐烦,又问“你那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听说你出车祸了,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
“李子木你怎么变了那么多啊?不过你现在这样更有魅力了。”她自说着还花痴的笑起来。
“是吗?我没觉得。”
“就是有,你以前……怎么说呢,就是很痞气的那种,现在不是了,有点忧郁,嗯,挺酷的。”她边说还边转着眼珠像思考怎么说。
这种小女生故意做出的可爱模样,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假呢,我没回她的话,打算趴在桌上眯会儿。她见我不理睬她有点尴尬,正好门口有两个女生叫她的名字,她这才笑得跟多花一样走了。
走到门口又跟那两个女生叽叽喳喳起来,还不时的往我这边看,我无语,女人这张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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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可和杨毅竟然上了同一所大学,当然宋可他家老头子是为他塞了不少钱的。
M城,这个城市似乎很不错的,虽然姐夫认为我最好留在本市,可我的心里却有了其他想法。
送走宋可和杨毅我上学也有一个多月了,大家都开始扎堆的学习,相互传授学习经。只有我一个还孤零零的,可能和我的位子有关吧,我个子高,当初填写复读自愿的时候我也没填,所以只有被安排在最后一排,还被单出来。之前到有不少的人过来和我搭话,或许我真像李双说的变了很多吧,对他们总爱理不理的,久了他们也就没来了,再说他们都是爱学习的孩子,谁会没事来交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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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早知道就不应该推辞姐夫送我。估计迟到是免不了的了,这就是走读的不好。我下了公交车,还得冒雨跑段路才行,不要问我怎么不坐出租车,我也知道,就是喜欢上了做公车的感觉。
坐到座位上才发现我竟然多了个同桌,还是个女生。我顺带的看了她一眼就该干嘛干嘛。
“你的衣服都湿了,不换下来吗?”
作业写到一半,旁边的女生问我。我这才抬头正眼看我这位新同桌,好像有点面熟,属于很有灵性的类型,怎么说呢,就是挺好看的。
“没关系。”
“你这人还真是冷淡,跟我来。”
没等我反应她就拉着我离开教室,这胆子也算大了吧?虽然是早自习,但也是有规矩的,在这样一个死读书的班级里是没人会做这种事的,更何况她还是个女生。
“放开,拉我去哪儿?”
“走就是了,你怕逃课?”
我挣脱她的手,大步跨上前,以行动证明我没什么好怕的。
她带我来到教务处的一个小间,这个小房间没见开过,好像是放些没用的办公用品的,没想到她一个新来的学生竟然有这的钥匙。门开了,不像我想的那样一堆废墟,虽然简单倒是收拾的很整洁,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是这里的最大件。
看我奇怪的看着她,她笑笑说“怎么了,那么惊讶干嘛?”
“你是谁?”
她大概没想到我突然问这问题,呆了两秒。
“你把我带这来干嘛?”我又问。
“啊?哦,你先等等。”说完她就跑了。
大概十分钟她抱着一套衣服过来递给我。
我接过,知道是给我穿的,只是没有马上要换的行动。
“放心啦,新的,没人穿过。”她以为我是嫌弃衣服解释道。
“你想看着我换衣服吗?”我换上坏坏的笑对着她。
没想到她到挺镇定的,脸都没红一下就转身走了。虽然我变的好像是有些冷感了,但喜欢我的女生还是很多啊,难道我的魅力波及不到她?
之后我和这个同桌的接触就多了。
她叫董雯米,其实是个挺温柔的人,不过脾气还是有的,只要不触犯到她的底线她基本都是对你和颜悦色的。
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总觉得她比我看到的那些女孩子都好,人很聪明,又温和,懂人,体贴人。
“今天去图书馆吗?”我问。
“你不回家?”
“去了再回也行的,回家就学习不起来了。”我说。
“李子木,其实我觉得你不是那种拼命学习的人,可是你却很拼命,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学呢。”
我们的话就这么结束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这样,说什么说到一半就结束,但是又觉得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对方一定也都明白的。
她说她舅舅是这学校的校长,之前她都是在小镇上上高中的,因为高考不理想所以决定复读,他舅舅觉得城里的教学要好得多所以一定要她过这里来学习。说到这里我们就没再说下去,我没有问她为什么甘心在小镇上学习,她也没有告诉我她要考到什么成绩才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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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真是安静,呼吸稍微重一点都会清晰的听见。
“你应该住校的,那样学习的时间就多得多了。”
“我考虑。”
其实我没有考虑,家人让我一定走读,我已经没有挣扎的必要了,住校对学习来说是要方便很多,但我觉得还不至于就要我一定来住校。
这次来图书馆完全是因为和姐夫吵架的原因,姐夫和姐的关系好像有什么微妙的变化,我问怎么了,她就看着我流泪“你姐夫不喜欢我你看的出来吗?”。
我第一反应是姐夫出轨了,在我眼里姐夫是什么样的人?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
但姐是个很开朗的人,没有天大的委屈她是不会这样的。
冲到医院医院我不管他处在什么环境就劈头盖脸的一阵质问,他只是愣了愣问“在你眼里是不是谁的感受都比我的来的重要?”
我觉得莫名奇妙就说“你有什么感受,你让我姐伤心了你知不知道,不管你现在怎么样,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别让我发现!”
“呵呵……徐医生,就是他?他对你很好,很尊敬?真尊敬啊!”很讽刺的声音。
“他妈的闭嘴!”姐夫突然暴走,这个样子的姐夫我很陌生,他狠狠地看着说话的人。
一个长得很清俊的少年,和我差不多大,染了一头栗色的头发,满身带着痞气,对姐夫的恶斥他没有丝毫的害怕,而是环抱着双手一脸痞气的对他笑。
“郭狄?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看戏啊,看某人是……”
“叫你滚,你他妈的听得见吗?啊?滚!”姐夫不顾形象的对他大吼。
郭狄无所谓的摊摊手,我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和姐夫有了交集,看样子还不是一天两天的样子。
郭狄没有理会姐夫的脾气,我却掉头就走。
下一秒姐夫就拉着我的手臂“不要走!”
“放开,这双手是不是现在除了有手术时的庵脏还有其他的?”
说完这句话我有些后悔。果然姐夫放手了“手术很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