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一些小魔族很有效的东西。”亚瑟说。
布尔曼看着自己手中这个据说对魔族很有效的矿泉水瓶，在脑袋里思索了一会儿后——或许得益于这段时间他不断遇到这些超自然的东西——他很快想到了这是什么，“你说这是圣水？”这是他把神父，修女以及魔族，对魔族有效这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后得出的结论。
“类似的东西。”亚瑟说，“不过我想你应该从伯恩斯那儿知道，凯瑟琳在很久之前就逃走了……况且，无论是神父还是修女，都只是代号而已。”
布尔曼敬畏地看着手中这个再普通不过，哪个超市都有卖的矿泉水瓶，没想到里面装的居然是那样神圣伟大的东西，“你说那个组织，他们以前待过的那个……那是什么组织？”
“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是世界英雄，一切他们无法理解的事物，他们都在毁灭，那个组织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亚瑟说。
布尔曼当然察觉到了亚瑟语气中几乎快要溢出的嘲讽和不以为然，“厄……你不喜欢他们？”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们？”亚瑟问，他的表情十分困惑，显然觉得布尔曼的问题奇怪极了。
“他们不断消灭魔族……？”布尔曼有些不确定地说，虽然他对亚瑟口中的这个组织不太了解，但是从伯恩斯的行动中他推断，这应该是个消灭魔族的组织。
“不，他们只是铲除异己。”亚瑟说，这时，放在仪表台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凯瑟琳的信息，她说她一会儿就来。”
突然，远处的空间像疯了一样扭曲了起来，那些黑色的影子不断摇晃，看上去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在哀鸣——一切的变化都是在无声中进行，但是布尔曼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我想似乎不用了。”亚瑟看着这个逐渐扭曲的空间说，他向疑惑不解的布尔曼解释，“你的室友来了。”
6
布尔曼不明白亚瑟在说——“你的室友来了。”的时候为什么要用和“魔王来了”一样的语气，不过当他看见那个逐渐出现的风衣下摆，以及一同出现的冰锥时，他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原本围绕在汽车周围的那些黑色东西，活像见到什么最可怕的景象一样，不断扭曲着身体，似乎在做出“呐喊”的姿态。
“它们都怕他。”亚瑟说，虽然周围的那些东西无法发出声音，但是从它们通过身体，很好得表达出了那个意思。
“他确实有些恐怖。”布尔曼说，对方就像完全不明白人类世界的规则一样，蛮横无理，无视一切——难道驱魔人都这个德行？他忍不住在心里想到。
当伯恩斯走到布尔曼的身边时，他发现随着男人的靠近，原本有些奇怪而荒诞的景象慢慢退却，
幻想的边界就像被虫子之类的东西啃噬了一样，慢慢展露出外面真实的一面，随着最后一点的黑暗消失在无形的虫子的肚子里，他们又回到了原先待着的城市里。
布尔曼眨眨眼，发现汽车现在停在了一家速食店前，而伯恩斯手上正提着什么。
“你手上提着的是什么？”布尔曼看见伯恩斯手上的那个纸袋，上面似乎还印着速食店的商标。
“一些吃的。”伯恩斯说，他完全无视亚瑟的反应，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汽车里。
布尔曼有些尴尬地转头看着亚瑟，却发现亚瑟做出了一副——他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所以他清了清喉咙问，“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这是我想问你的。”伯恩斯拿出速食店的招牌汉堡，“当我买了汉堡出来的时候发现，这附近似乎有个白痴魔族。”他咬了一口手中的汉堡，然后嫌恶地皱了下眉。
“……厄，你是说，你不知道我被困在了这儿？”布尔曼原先以为伯恩斯是察觉到了他的危险才过来帮助他的，不过现在来看，好像是他……想多了？
“当然，我以为你们早就去了凯瑟琳那儿。”伯恩斯看着手里的汉堡，似乎有些拿不准自己该拿它怎么办，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决定把汉堡塞回纸袋。
“所以你只是买汉堡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魔族，然后顺便解决了它……？”布尔曼问。
神父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露出了一个“否则你以为呢？”的表情，这令布尔曼立即确定，他高估了自己在神父心中的地位。
“你知道我看见那个魔族时多好奇吗？”伯恩斯舔了下手指上沾上的酱汁说，“他就那么端着汉堡，眼神呆滞的坐在店里，直到我坐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有一点反应。”
布尔曼觉得，那个魔族大概是沉浸在困住他们的世界里了，所以才没察觉到一个巨大魔族屠戮机器向他的靠近。
这顿时令布尔曼想起了自己在动物世界之类的节目里看到的一幕，当捕猎者过于沉浸于眼前的食物时，时常会被后面的猎杀者杀死。
“所以你就在速食店里把他杀了？”布尔曼问，他可不希望明天早上报纸的头条就是自己的临时室友杀人的消息。
“你在说什么蠢话。”伯恩斯把纸袋扔给了布尔曼说，“在其他人眼里他可是个真正的人类。”
看来，这位驱魔人先生还是有点常识的，布尔曼在心里想到。
“那么你怎么做的？”布尔曼有些好奇，他想不到伯恩斯如何才能在不引起骚动的情况下，成功地从速食店里带走一个魔族。
伯恩斯看向布尔曼笑了起来，那笑容说不出的血腥，令布尔曼不由打了个冷颤——
“你不会想知道的。”伯恩斯说。
“但是我很想知道。”一旁被忽略的亚瑟突然说，他看着把目光转向盯着他的伯恩斯说，“可以告诉我吗？伯恩斯先生。”
伯恩斯看着亚瑟一会儿，最后说道，“不。”然后闭上眼睛似乎不再准备搭理亚瑟。
“你确定不带些东西送给凯瑟琳？”感觉车内气氛有些僵硬的布尔曼急忙问。
“你没看见你怀里的东西？”伯恩斯诧异地问。
布尔曼看着自己怀里的纸袋，里面只有一个被咬过的汉堡，而且看上去味道也不怎么样……他合上纸袋，确认神父大概从来不具备正常人类交往的常识。他看着身边的亚瑟，试图打破这种沉静尴尬的氛围，“凯瑟琳已经来了吗？”
亚瑟拿出手机看了下，“她已经来了。”
他刚刚说完，布尔曼就听到了女人的笑声，他转头发现一名褐色头发的女人就站在车边，就像刚刚伯恩斯做的那样，不过和照片上相比，她除了褐色的头发没有改变之外，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就是那个被魔族盯上的人？”凯瑟琳绿色的眼睛盯住布尔曼，当后者点了下头之后，她露出了个微笑，“我一直以为伯恩斯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有朋友的。”
布尔曼张了张嘴，正想向凯瑟琳解释——他和伯恩斯并不是朋友——就听到了背后属于伯恩斯的声音说，“我没有朋友，凯瑟琳。”
“你还是老样子。”凯瑟琳看了会儿伯恩斯后无奈地说，“和我先前想象的完全一样，大概即使地球毁灭你也依旧是这么副难以相处的模样……现在可以请你出来一下吗？”她询问道。
伯恩斯虽然满脸不悦，但是却没有拒绝。
当伯恩斯离开汽车后，凯瑟琳立即对坐在副驾驶的布尔曼说，“可以请你坐到后面吗？”
布尔曼虽然不明白凯瑟琳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他说，这可是目前唯一可以救他的人，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立场拒绝，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完成的事儿。
而布尔曼坐进后座之后，凯瑟琳也一同钻了进去……伯恩斯看着剩下的副驾驶位，以及一旁的亚瑟，最后对凯瑟琳说，“别想我坐这儿，我宁愿打车。”说完就离开了车边，看上去是准备招出租车。
布尔曼不明白为什么伯恩斯对亚瑟有那么明显的敌意，虽然他一直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伯恩斯对一个刚刚见面的人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敌意。
“大概是因为亚瑟有一点魔族的血统。”凯瑟琳似乎看穿了布尔曼的想法，用一种“今天天气很好”的轻松语气说道。
布尔曼瞪大了眼睛，他来回看着前面的亚瑟，以及自己身边的凯瑟琳——他总觉得似乎一夜之间，自己身边出现了很多奇幻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
“很淡的血统。”发动汽车的亚瑟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于是解释道，“大概是祖父之前的某个人留下的，也只有他才会介意这几乎快无法察觉出的血统。”亚瑟的语气有些嘲讽。
“他讨厌一切和魔族有关的东西。”凯瑟琳在一旁补充。
布尔曼想起那个速食店里倒霉的魔族点了点头，或许那个魔族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位嫉恶如仇的驱魔人，在工作之外也不忘杀死魔族。
“大多数人只是把这当做一份工作而已。”凯瑟琳说，“包括我也是。”她对布尔曼说，“很多人都是这样，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她看着布尔曼有些惊讶的表情说，“和你做的一样，这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一份工作。”
布尔曼试图去消化凯瑟琳所表达的意思，最后他了点头——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凯瑟琳——因为这确实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所以除了工作里，我们遇见魔族的时候一般选择视而不见，当然前提是他们没做什么可怕的事儿。”凯瑟琳说，“但是伯恩斯不同，对他来说，消灭魔族才是一切，这份工作只是顺带的而已。”
“那么你们的上司一定爱死他了。”布尔曼想了会儿后说。
“当然。”听到布尔曼的回答后，凯瑟琳大笑了起来，“伯恩斯一直是他眼里的最佳员工。”
☆、三
不过一会儿，车子就来到一栋公寓前停下，当布尔曼下车的时候，发现伯恩斯已经早早的等在一旁，“我以为你们会更快一点。”他对布尔曼以及他身边的凯瑟琳说，而停好汽车走来的亚瑟恰好听到了伯恩斯的话，凯瑟琳阻止了准备说些什么的亚瑟。
“通道快成熟了。”她对他们说，现在可不是争执的时候。
听到凯瑟琳的话后，伯恩斯皱了下眉，布尔曼的脸色顿时惨白——他的这一变化当然没有逃过凯瑟琳的目光——她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上许多的年轻人，“会解决的。”
布尔曼想让自己露出个微笑，但是一想到自己背后的那个东西即将成熟，他就觉得这有些困难，所以最后他只是含糊地点点头。
凯瑟琳和亚瑟走进大楼后并没有选择乘坐电梯，反而走向了安全通道，“习惯而已。”凯瑟琳对看上去有些疑惑的布尔曼解释，后者理解似地点了点头。
当他们来到凯瑟琳和亚瑟的家后，凯瑟琳就立即让布尔曼脱下他的上衣，因为她必须亲眼看到他背后的东西，才能判断那个通道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布尔曼立即脱下自己的上衣，顿时，那个可怖的东西就落在了其他三人眼里，那个肉坑就像什么活物一样，在布尔曼的背后不断收缩，一股伴随着硫磺味的强烈腐臭随着它的每下收缩，清晰的涌入他们的鼻腔。
“它在不断快速成熟。”凯瑟琳看到布尔曼背后的那个东西后说。
“比之前似乎又严重了些。”伯恩斯判断道。
“里面有什么在吸引我。”亚瑟说完之后，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他投降似的举高双手，“你们知道，我有一点魔族血统。”这是一种源自于灵魂深处的本能吸引，无论经过无数次混血之后，这一丁点的血统有多薄弱，但是在这一刻，这个可以回到他们原本栖息地方的即将完成的通道，还是令他忍不住被吸引——即使他本人对魔族栖息的那个地方没有任何兴趣。
冷风吹过布尔曼的身体，令□着上身的他打了个哆嗦。
“你可以穿上衣服了。”伯恩斯把布尔曼的衣服扔到他的头上，然后转头询问身边的凯瑟琳，“你有把握吗？”
“你知道，如果按照我想的法子，有些危险。”凯瑟琳直白地说，她瞄了眼神情忐忑的布尔曼，“你确定不去询问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他不需要。”伯恩斯立即说道，就在布尔曼准备抗议的时候，他看着他说，“你说你想活下去的。”
“厄……我是这么说过。”布尔曼有些迟疑地说，他不明白伯恩斯的话题怎么突然转换到了这儿，所以在反射性的回答过后，他又立即说，“你难道不能问问我的意见。”
“我已经询问过了。”伯恩斯有些讶异地看着布尔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伯恩斯的肯定令布尔曼也有些怀疑——难道他刚刚走神了，所以才没听到伯恩斯说的，“你是怎么询问我的……？”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因为他觉得自己刚刚应该没有走神。
“我问你，你想活下去吗？而你当时说，你想活下去。”伯恩斯慢慢地讲给布尔曼听，似乎想把每一个单词都说得十分清楚，然后令布尔曼深深记住。
布尔曼记得，他确实说过这种话，只是这和刚刚的有什么关系？他的表情明显的表达了他的困惑，所以伯恩斯又说了下去——
“虽然凯瑟琳的法子有些危险，但却是唯一能够救你的法子。”伯恩斯说，他看着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的凯瑟琳说，“什么时候开始？”
“虽然伯恩斯说你已经同意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凯瑟琳轻声说，“我不知道伯恩斯是否向你提过，我的能力是和空间有关的，而你背后的那个东西从某些角度上说，就是个空间通道，所以我能够救你。”她示意布尔曼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亚瑟端来了两杯饮料给他们。
布尔曼混乱地点点头，凯瑟琳说的东西他并不是十分理解，“你说的危险是？”他问。
“由于你背后的东西还是个没有真正完成的通道，所以在它真正变成一个空间通道之前，我没法动手。”凯瑟琳说，“而另一边，我是说魔界那儿，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有个通道即将形成……这就意味着，一旦通道形成，就会有无数魔族通道里涌出。”
布尔曼想象了一下无数可怖的东西从自己背后涌出的画面，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不过有伯恩斯在。”凯瑟琳的语气顿时轻松了许多，“他的神圣气息是那些魔族厌恶恐惧的，所以应该没有问题……但是偶尔也有例外存在。”她停顿了一会儿，“一旦有魔族从你的身体里爬出，那么你……只能变成门，即使我关闭了通道，你也不再是人类，只是一扇门。”
布尔曼还记得自己从伯恩斯那儿知道的事情，一旦他真的变成了门，那么他就再也没法变成一个人类，即使凯瑟琳关闭通道也无法改变他已经变成了门的事实，“那么我会变成什么样？”他问。
“事实上，我们都不知道。”凯瑟琳说，“因为很少有人类身上的通道能够成熟，而成熟之后也很少有人能够关闭通道……所以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你有魔族从你身体里爬出之后，我再关闭通道，你会变成什么模样。”她看着布尔曼的表情说，“虽然伯恩斯没有询问，但是我必须询问你。”
布尔曼已经知道她准备问什么，所以他抬头看着她。
“你愿意吗？”她问，“如果你同意，我们会想法子加速通道成熟。”
布尔曼虽然看不见自己背后的东西，但是他知道，它就在那儿，如果他不答应凯瑟琳，那么他或许还能活一点时间……他看着凯瑟琳觉得自己心里的答案再明显不够，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清晰地说——
“我同意。”
7
布尔曼躺在床上，室内的暖气令□着上身的他觉得不像先前那样寒冷，伯恩斯和凯瑟琳就站在床边，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的鞋子。
“还有多久？”这是伯恩斯的声音，布尔曼想。
“大概还有几天时间。”凯瑟琳说。
“我们必须让它长得更快一些。”伯恩斯说，他蹲下来看着布尔曼，“听着，我没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儿，所以你必须快点让你背后的通道成熟。”
布尔曼当然知道如何能让自己背后的通道快速成熟，他对伯恩斯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就开始想象一些令他绝望的事情——
但是这显然不奏效，努力了很久的布尔曼睁开了眼睛，他无奈地看着伯恩斯，示意自己恐怕没法做到。
伯恩斯当然也知道人类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难以控制，所以他示意凯瑟琳走出房间，然后在布尔曼的身边坐下，“你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吗？”他问，“那些人类倒在空旷的地上，背后都是和你一样的肉坑，令人作呕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里，那些肉坑不断活动，它们就是活物，寄生在你的背后……”他边说边触碰了一下布尔曼背后那个肉坑的边缘，“我想你一定没有忘记那些低级魔族的模样，它们就这样。”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布尔曼的背后敲击，“尖锐的爪子抓破你的皮肉，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小怪物，就这么从你身体里爬了出来。”
布尔曼闭上眼睛，他觉得随着伯恩斯的触碰，似乎真的有什么随着他身体背后的那个肉坑爬出，尖锐的指甲划破了他的皮肉，传来尖锐的刺痛——事实上，他只是被伯恩斯掐了一下。
他的内脏似乎已经被吞噬干净，整个人就是个人形大门，并且伯恩斯的能力并不是万能的，凯瑟琳说过，他们会失败，一旦失败，没人知道他会变成什么。
或许他会变成一个四肢着地，在地上爬行的怪物，背后不断爬出那些丑陋的魔族……
伯恩斯看着布尔曼背后的那个通道的变化，它现在似乎得到了无穷的养分，正在疯狂成长中……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这些人可怕的想象力，虽然之前他有想过得到刺激的通道应该会成长，却没想到它成长得会那样迅速。
“闻到你身上的恶臭了吗？”伯恩斯抱住布尔曼把他带到镜子旁，让他看着它的背后。
那个肉坑正在疯狂的成长，并且不断扩大，布尔曼觉得他几乎能够看到自己的内脏……不过那都是他的幻觉，他能看到的只是无穷的黑暗。
“看，它在成长。”伯恩斯说，他示意布尔曼站在镜子前，然后走出客房找到坐在客厅里的凯瑟琳，“我想快了。”
凯瑟琳惊讶地看着伯恩斯，显然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迅速。
他示意凯瑟琳和他一起重新回到房间，布尔曼背后的肉坑已经像个活物一样，剧烈的扭动起来，就像要挣脱了一样，布尔曼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不敢再看自己背后，那个仿佛来自于地狱最深处的丑恶东西。
伯恩斯把布尔曼带到床上趴好。
“很快。”凯瑟琳说，这个时候她已经屏住了呼吸，她示意伯恩斯做好准备。
布尔曼紧闭着双眼，和之前的默默成长不同，他现在感觉到了几乎能令人死去的疼痛，它似乎在吞噬着布尔曼身为人类的部分，不断为最后的成熟做着准备。
“太剧烈了。”凯瑟琳说，她的表情也很紧张，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处理这种事儿。
“继续。”伯恩斯皱着眉头说，浓郁的神圣气息在他周围聚集，他紧紧盯住布尔曼背后的通道，防止当通道成熟的时候，真的有魔族钻出来。
凯瑟琳瞪大眼睛，汗水从她的额头流下，她能感觉到通道即将成熟，最多还有几秒的时间，而这个时候布尔曼已经彻底晕死了过去。
10,9,8……她在心里默默倒数着，当数到最后的时候，那个肉坑突然停止了剧烈的活动，一切趋于平静，而肉坑的最中央已经变成了深处得永远无法照亮的黑暗——
通道已经完成了。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爪子突然探出了这片黑暗，紧接着，一个小型的包裹着神圣气息的冰锥立即刺穿了那个爪子。
关闭通道还得一些时间，凯瑟琳紧紧盯住那片黑暗，就在她呼了口气的时候，无数双爪子突然疯狂地向外探出，它们的速度那样快，凯瑟琳几乎没法反应，但是那些冰锥却像早已料到它们的行动一样，迅速刺透了它们的身体。
凯瑟琳的目光瞄向身旁的伯恩斯，发现他居然是笑着的，显然杀死这些魔族令他觉得痛快极了。
最后，在通道即将关闭前，还是有魔族试图爬出，但是无一例外，都被那些冰锥刺穿了身体。
当看见通道终于消失之后，凯瑟琳觉得有些缺氧，然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屏住呼吸了很长时间，她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已经走到门边的伯恩斯，“你去哪儿？”她问。
伯恩斯回头看了眼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是说，你不等他醒来？”凯瑟琳看着床上那个年轻人，“我以为你们是朋友。”
伯恩斯嗤笑了声，“我没有朋友。”他看着凯瑟琳说，“况且事情解决了，他还活着。”
尾声
布尔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面包香气，而不是以往无处不在的腐臭气息……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然后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背后——那里皮肤光滑，除了一颗刚刚冒出的痘痘外，什么都没有。
那个可怕的，像噩梦一样的肉坑，消失了。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凯瑟琳看着布尔曼笑了起来，“你醒了。”
布尔曼木讷地从床上爬起，他犹豫着不知道如何询问，而凯瑟琳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对他说，“伯恩斯已经走了。”
走了？布尔曼有一瞬间没法明白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才问，“他离开了这个城市？”
“没错。”
布尔曼没想到伯恩斯离开的居然那样迅速，他原本还准备感谢他的。
凯瑟琳拉着还在发呆的布尔曼来到客厅，只见亚瑟正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你们要出去旅行？”他询问身边的凯瑟琳。
“不，我们准备离开。”回答的并不是凯瑟琳而是亚瑟。
布尔曼看着身边的凯瑟琳，他大概能猜出他们那么迅速离开的原因——使用能力所产生的影响，被那个组织发现了。
再三感谢了凯瑟琳后，布尔曼离开了那栋房子。
很快，布尔曼又重新回到了杂志社，之前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梦一样不真实，只是偶尔的时候，他会想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你知道，最近糖果镇发生了一件怪事儿。”主编叫来了布尔曼。
糖果镇？布尔曼想，这是什么怪名字。
“我觉得你可以写点什么。”主编又说。
布尔曼想起了自己上次的恐怖经历，他想拒绝，但是最后，他还是站在了这辆会前往糖果镇的列车上……布尔曼捏着车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然后看着窗外在心里祈祷着——
上帝保佑，这次可千万别再发生奇怪的事儿。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进了他的视野，只是那个身影的速度太快，当布尔曼回神准备寻找的时候，早已不见踪影。
大概是他看错了——布尔曼想，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因为这离糖果镇还有好长一段的距离。
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踏上了列车。
终于，列车缓慢行驶了起来，而在遥远的前方，一个黑色的隧道正张大嘴等待着它的到来……
END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疾行中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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