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阳?”看着穿着便服头发似乎被啫喱水一缕一缕打理过的帅气有型的大男孩,萧秦叶眨巴着眼睛楞了一会儿,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和他先前有约。
“对不起对不起,本来今天约了你的。可……我临时有事,所以不能奉陪了。”萧秦叶连声道歉。
“啊!?……要真有事也没办法……”少年忍不住失望,原本神采飞阳的眼睛瞬间黯淡不少。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萧秦叶看到是蒋宇浩打来的,愉快地接听。说话声稍微有些响,蒋宇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嗯?XXX电影院,浙江路那个。我知道啊,好。那我两点三刻到……”箫秦叶抬手看了看表,两点一刻了,再不走恐怕来不及。
“那啥……杜飞阳,再不走我要迟到了。你看是留在这里还是出去,都随你啦!拜!~”
来不及看少年的表情,萧秦叶一心只想着出门。抓了手机钱包和钥匙就风风火火地去了。
杜飞阳一双拳头握得死紧,嘴唇
抿得发白。原本有神锋利的眼睛里怒气和醋意交加。
大清早很早就因为兴奋睡不着,起来家里东转西转得盼着赶紧到约定的时间。一路走来,阳光灿烂,鸟语花香,他开心得连脚步都恨不得带了风的轻快。
这……算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约会吧?他想到这里,心里甜滋滋的和吃了蜜糖一样。
可结果呢!?结果是,萧秦叶随口说了句对不起后,就为了蒋宇浩的邀约去看电影了。
不过想想,换了自己也一样。一个普通的学生,和自己暗恋的人哪边更重要?答案昭然若揭。
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重重地摔在起跑线上。
努力克制下,怒意渐消,悲伤和失望从心底源源不断的泛出来。
他颓然靠向门边,环顾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怅然若失。
这个生日,真是难忘的很……
杜飞阳捏起拳头,发泄似地捶了一下墙壁,说了声“靠!”。开了门离开箫秦叶家。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着人群熙来攘往,杜飞阳茫然不知去向,漫无目的地到处闲晃,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百无聊赖。
“哟嚯!兄弟们,看看这是谁?”为首的少年吊儿郎当的,原本阳光硬朗的五官被斜斜遮住半边脸的长刘海挡去了一半,右耳朵上一颗红色耳钉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薛凯?半年不见,你变性了?啥时候变娘们了,也不通知兄弟一声。”杜飞阳看清来人,懒懒得回道。
“杜飞阳!你他妈少拽!上次打不过你,这次老子有五个人,不怕打不死你!”薛凯被激得炸了毛,口气不善吼道。
“哦!?不管是三个人还是五个人,你都打不过我!有几个?一块儿来!”杜飞阳声音隐含了兴奋和玩味,激得薛凯怒目相视。
正好老子不爽着呢!你们几个送上门来,我不痛快得打一场,都嫌对不起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
更文~
下章就有福利赠送了~~筒子们期待吧
☆、冰与火之吻
萧秦叶和蒋宇浩看得是一部最近新出的3D影片,场面做得很大,故事情节也编排的不错。两人看完都意犹未尽,索性找了个餐厅边吃边聊。
萧秦叶主修的中文专业,又选修了专门的电影鉴赏科目。看了电影后,话匣子打开,评论起来有条有理,流畅的语句中浅浅透着文艺的味道,蒋宇浩见平时不常说话的他妙语连连,从心底欣赏他的才华。两人一顿饭吃了将近2个小时才离开餐厅。
蒋宇浩开车送萧秦叶回家,萧秦叶住的小区内弯道很多,路也不宽。蒋宇浩索性将车停在小区门口,下来陪着他沿着林荫小道缓缓信步而行,走走聊聊。
到了四月,天气已渐暖。有微风徐徐而过,吹得路边两旁的矮树沙沙作响,如轻音乐般低调柔和。蒋宇浩想起萧秦叶对自己的那份心思,心里说不出是微微的自豪还是得意。
花前月下,身旁的人嗓音温润,低低细语。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在练小提琴,想必已练了有些年头。一曲《沉思》奏得委婉悠扬,深情款款,从泛着微黄的窗户里飘散弥漫出来,盘旋于耳际甚是动人心弦。
蒋宇浩觉得气氛不错,又想到萧秦叶的专业,于是好兴致地开口道:“小萧,既然你学的中文专业,会不会念诗?”
“念诗?唐诗宋词?”
“唐诗宋词就算了,距离太遥远,听上去别扭。现代的或者外国的,会不会?念个一两首来听听?”
萧秦叶眼睛里波光盈盈似有水在荡漾,低头思忖片刻,幽幽开口:
我的星你在望着群星。
我愿意变作
天空,好得千万只眼睛来望着你。
(——引用自《星》,作者:柏拉图)
蒋宇浩听着萧秦叶自然的轻诵,抬头仰望天空。觉得这一夜似真似幻,安详宁静地仿佛像是河堤边的微风般让人感觉不到,却又不舍得离去这份美好。又驻足和萧秦叶聊了一会儿,才愉悦地离去。
一双少年的眼睛躲在路灯的死角处,悲哀绝望却充满了不甘心地看着愉快聊天的两人。
杜飞阳分明将蒋宇浩的心思看得清楚,他能感觉到蒋宇浩对箫秦叶的好感正在慢慢升温。也能感觉到他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几次想要冲过去,却不忍打扰,他知道萧秦叶的感情也藏得辛苦,此刻于他来说肯定是妙不可言、得来不易,于是少年只能苦苦压抑冲动。蒋宇浩的
几个眼神,几句玩笑就能换来萧秦叶无边的喜悦。
可是他呢?他什么也做不了。连想要约他吃饭看电影,都要出去拼了命得做两天兼职。他不得不承认彼此之间的差距,只能看着爱情的希望离自己越来越远。
苦涩,无边无际的苦涩和绝望胀满了心底……
萧秦叶心满意足地进了家门,发现家里灯是亮的,玄关里多了双女生运动鞋。
在顺着玄关往客厅的天鹅绒铺好的沙发上瞧,萧秦雯正抱着乐事“咔滋咔滋”吃得不易乐乎。
“老哥,回来了?”萧秦雯嘴里不停,眼睛盯着电视目不斜视。
“嗯!小丫头,成天就知道玩!学习还那么好。”萧秦叶进了卫生间洗手,开玩笑似地抱怨。
“今天和杜飞阳去哪了?有没有给他买蛋糕?”萧秦雯继续抓了几片薯片,往嘴里堪称豪爽地塞着。
“杜飞阳?蛋糕?什么蛋糕?”萧秦叶一头雾水。
“他今天生日啊,你没和他一起过?他之前还发短信给我说和你一块儿过呢!?”
“他今天生日?他……他没和我说啊……”箫秦叶听说,心里有些虚。
他想起前几天杜飞阳看似漫不经心的邀约,想起他答应后少年口气里的喜悦,想起今天下午看到他时,他精心打理过的外形,又想起平日里少年帮他不少的举手之劳。
他渐渐回忆起,下午出门前偶尔瞥见却忽略了的少年眼中藏也藏不住的怅然和失望。他想起下午时,杜飞阳艰难地发声和自己说话。
他身体不舒服,却还是约了我一起过生日。他是多么的信任和依赖我……我却……
愧疚……像点墨滴进了清水,悄无声息的在心里散开。
萧秦叶擦干手上的水,迅速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是我,你现在在哪?”语气里有了隐约的焦急,萧秦叶想要弥补。
“我……我在你家附近。”杜飞阳的声音听上去十分糟糕,不仅粗嘎得听不出原声,还透着浓浓的失落情绪。
为什么在我家附近??心中有一丝疑虑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但现在,萧秦叶来不及将它捏塑成形,一心只想快点找到杜飞阳。
“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
“喂?喂?咳咳……?
??”
萧秦叶下了楼,脚步有些快。忘记问杜飞□体在哪里了,暗自嘲笑自己一时着急,只能在打个电话过去。
刚按拨号键,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懒洋洋得晃悠。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连忙走上前去。
“傻啊你!来了怎么不上楼?”
“小雯在吧?”杜飞阳努努嘴示意楼上亮着灯的窗子,意兴阑珊地说道。
“今天你生日?”
“……嗯”
“怎么不早告诉我?还怕我……买不起生日蛋糕?”萧秦叶戏谑,态度却有些小心翼翼。今天的事,他确实有些疏忽。答应了他又临时放了鸽子,想到这里愧疚更深。
“好吧!我是罪人,现在怎么补偿你?”
萧秦叶发现杜飞阳的嘴角有些异样,走近了细细打量:“你……你打架了?嘴角破了!”萧秦叶担心地又看了看他的脸和脖子,舒了口气。
还好……貌似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碰上几个挑事得混混,教训了一下,纯属自保啊!”杜飞阳喊冤,换了个话题咬着萧秦叶刚才的话不放:“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是是,今天哥哥我欠你的,你想要什么?太贵了可不行,我买不起!”箫秦叶讨好道。
“……嘿!这你说的啊!那……陪我过夜!”杜飞阳一听这话,瞬间小宇宙复活,整个人就差闪闪发光了,黑夜般的眼睛有点点星光闪烁。
“什……什么?”
“咋们去临江公园的登雀楼,陪我看日出!怎么样”
“……行啊!先给你买点红药水和创可贴吧,对了,你有含片么?听你那嗓子,和公鸭子似的。”
杜飞阳一听,乐了!连声答应,屁颠屁颠地跟着萧秦叶去买药。路过上次的泡芙工坊,萧秦叶又顺手买了几个一块带上。两人便趁着夜色去了临江公园。
好说歹说,保安死活不开门。萧秦叶无奈,揉揉额角又揉揉胸口,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毛爷爷”颤抖着递了过去。大门应声而开,萧秦叶又塞了五十元到保安手里,登雀楼的两扇红褐色的木门也不费力地“吱嘎”打开了。
“萧老师,你还真厉害!”看着原本一脸彪悍的保安大叔喜笑颜开地走开,杜飞阳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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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哼哼……少年!你还有的学呢!”箫秦叶得瑟冲他挑挑眉毛。
登雀楼在江边,楼高四层,仿宋代建筑,做工考究,梁柱之间雕工精美华丽。楼周围绿树环绕,花团锦簇。夜晚,没有人烟,万籁俱静,景致说不出的清幽雅致。
杜飞阳和萧秦叶登上不算宽的木质楼梯,心里别提有多写意了。
他们挑了个三面临江的藤制沙发落座。
心上人在身边,杜飞阳一扫刚才的失望和低落,有了闲情雅兴欣赏四周的景色。
一眼望去,江面宽阔、水天在夜色中合二为一。周围的窗户木框中嵌了玻璃,到了早晨一定能将日出看得清楚。
萧秦叶先顾不得看风景,拿了酒精棉花和红药水、拉了杜飞阳坐下给他嘴角上药。
“嘶……好疼……”
“现在知道叫唤,刚才逞威风的时候怎么不小心点儿?”萧秦叶看杜飞阳微微拧起了眉毛的撒娇样,虽是责怪的话,却听出了三分玩笑和宠溺。
“……够可以啦!五个人打我一个……我这还是不小心弄伤的……嘿……你轻点儿!”
“你……打架怎么这么牛啊!学过的么?”
“……嗯……算吧!爷爷以前是开武官的,教些散打和泰拳啥的……小时候常练。后来他退休了,我也只是偶尔去附近的武术教室玩玩儿。好疼好疼~~老师,你对我就不能温柔点儿?”
“嘶……难怪……以后你和同学尽量少打架,宁可挨几下拳头,也别伤着人家……呼呼……”
萧秦叶心下略为吃惊,觉得杜飞阳这孩子越接触越能发现一些不普通的一面。听见杜飞阳像小动物般吱吱喊疼,他小心得在他的伤口边吹了吹减轻他的疼痛感。
吹了几口,发现杜飞阳眼神灼灼地盯着他的嘴猛瞧。
“怎……怎么了?我嘴上有东西?”萧秦叶伸手摸摸,什么也没有啊
杜飞阳一时情动,拉过萧秦叶在嘴上擦来擦去的手握在手里,大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不肯松开。
“老师……我……”
“怎……又怎么了?”萧秦叶见杜飞阳的眼神认真的可怕,直勾勾地仿佛要透过凝视闯入他的心底。顿时心里有些毛毛的,感觉很奇怪。
这孩子怎么了?这气氛……算怎么回事啊?好尴
尬……萧秦叶在心里叫苦……
“啊……对了……祝你生日快乐!”他抖了抖小心肝,僵硬地打破怪异的气氛,抽回了手开始扒拉带过来的塑料袋。
萧秦叶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方形蜡烛。打开了泡芙,将蜡烛放在旁边点燃,双手捧了端到杜飞阳眼前,轻轻哼唱生日快乐歌。一首歌哼唱完,见杜飞阳腼腆地翘着嘴角,萧秦叶已将刚才短暂的尴尬抛到脑后。
“抱歉,没蛋糕买了,你就将就着吃吧!”萧秦叶将泡芙递了给杜飞阳,眼睛里的歉意看得杜飞阳心口泛酸。
杜飞阳想不到他如此细心周到,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开心。下午还好像吃了黄莲似的苦涩,现在已经甜的和蜜一样化不开。做什么事情都认真的萧秦叶,让他欲罢不能。
看着他一开一合的水红色嘴唇,杜飞阳竭尽全力克制自己想要不管不顾地把他搂在怀里强吻的冲动。
“我没生气!”杜飞阳释然地笑笑,心里想你都为我做到了这一步,我怎么可能还气得起来。
夜深人静,两人斜斜地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随口聊了几句,萧秦叶实在支持不住,脑袋一歪靠着杜飞阳的肩膀沉沉睡去。
杜飞阳被肩上突来的重量弄清醒了,看着朝思暮想的睡颜近在眼前,一颗心扑腾地厉害,哪里还能睡得着。
他轻轻扶着萧秦叶的双肩,将他的头斜靠在沙发的扶手给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专注地将视线交凝在他宁静的睡颜上,仔仔细细的打量,像要刻进心里似的深沉,舍不得离开。
月华流照,皎洁的银光顺着玻璃倾泻进来,将箫秦叶的脸渡了一层如玉润色。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脸下铺上了一层阴影。让人联想到里面的两汪清水般澄澈的墨色瞳眸。
杜飞阳看得内心擦枪走火,颤抖着贴近,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唇覆上销想已久的两瓣柔软。
嘴上传来的酥麻如电流般刺激着大脑,惊涛骇浪却销魂蚀骨。
杜飞阳轻轻试着舔了几下,耳旁那人的呼吸清浅均匀显然已睡熟。
他大了胆子,啄了几下萧秦叶的嘴唇,又抬头紧张地看看他的反应。见他依然沉睡毫无反应,想必这天是累得狠了才睡得那么沉。
于是他稍稍放心,亲了亲又唆了唆,含着两瓣柔润的唇心里激动沸腾的不行。由浅入深地去亲吻眼前的双
唇,辗转吮吸着两瓣水红色不肯离去。
少年吻得情动,大手无意识地抚上熟睡人儿的腰际摩挲,体内的热度逐渐上升攀爬,身体变得越发贪婪。他颤抖着手轻扯出那人掖在裤腰里的衬衫下摆,轻轻撩开往里面一片平滑温暖探去,舌头顺着那人没有紧闭的唇瓣伸了进去,缓慢深入吻得越发痴缠,呼吸渐渐浓浊起来。
“……嗯……”那人终于感觉到了不适,嘤咛了一声皱起了眉毛。
杜飞阳被吓得理智全部回笼,弹跳开来坐在一旁一动不敢动。
满腔的热血只能被迫苦苦压抑,像燎原的烈火上覆盖了寒冰般冲撞轰鸣出激烈的交战,惊魂夺魄,心神巨震。
他将指甲陷入肉里,靠着疼痛来忘记□。好不容易才将暗涛滚滚的欲念压了下去。
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他偷偷打量了一下那人的睡颜。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杜飞阳又缩手缩脚冷静了良久。
片刻后,他才敢搂着宝贝般的,将箫秦叶圈进怀里,含糊地开口在箫秦叶耳边喁喁私语。
“其实,看不看日出根本不重要。”
只要你在我身边,做什么……我都会快乐!
所以,我不会放手,绝不放手。
他轻轻拉起萧秦叶的手放到唇边,珍惜地吻了几下,又凝视他良久。终于疲倦至极,沉沉睡去。
这个生日……真是冰火两重天。
地狱般的绝望和天堂似的美妙之吻纠缠着出现。着实折磨了一把半熟的心智。
那晚,少年做了让他脸红心跳的春梦。搂着心爱的人欲海翻滚,怎么都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凉风有兴,春梦无边~~~~啦啦啦
作者白目抽风中~~~~
☆、雨暮里的心痛
自从和蒋宇浩看了一场电影,萧秦叶和他的关系不知不觉间开始微妙了起来。
两人偶尔会一起单独吃中饭,偶尔会在已经放学后无人的办公室单独聊天。这些意外却暧昧的发展,逐渐让萧秦叶越陷越深。
烟雾缭绕中的两情相悦,罪恶却甜美得如绽放的罂栗花,明知是镜花水月,那其中的景色却叫人宁愿醉生梦死、忘却道德,逃避现实。
过了清明,风和日丽。按照每年的传统,枫林高中组织了两天一夜的春游。
萧秦雯坐在沙发上看着萧秦叶前后打扫,收拾行囊。闲着无事,吃着薯片和老哥聊天。
“哥~~”
“干嘛?”
“你们春游几天回来啊?”
“两天一夜”
“真羡慕~~我们只有一天哎!私立学校就是厚道~~”
“呵呵……那你怎么不来读?”
“俺爹地说俺长得漂亮,读女校他放心嘛!”
“好好!小祖宗,你别拐着弯儿自夸了行吗?”
“哥~~”
“又干嘛?”
“……如果你学生喜欢你,你会考虑不?”
“……怎么这么问?……应该不会吧!这年纪的小孩儿不定性,而且也和我有代沟啊……”
“那……如果那小孩儿对你很认真呢?……嗯……你不也是像我现在这么大的时候,暗恋你们班主任不是?”
“那时候是……喜欢是挺喜欢的……可后来想想,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顶多称得上是一时迷恋吧!年纪轻轻的,能懂什么是爱?年龄、经历都差那么多,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更何况……他是直男,那时候有女朋友的。像我们这类人,要想找合适的,范围那么小,跟大海捞针似的,真不太容易找到……”
“哥~你别那么悲观嘛!说不定你现在身边就有一个呢?”听到老哥语重心长,萧秦雯有些微微的心疼他,语气也从试探转为了撒娇。
“你今天是怎么了?满嘴胡说八道的,那么大一袋乐事分享装,还堵不住你那张小嘴?”萧秦叶莫名其妙地笑笑,觉得今天的妹妹有些怪异,似乎话里有话。
萧秦雯冲萧秦叶眯眯眼,笑笑,嘴边的两个小梨涡可爱的露了出来。
萧秦叶一看她这样儿,就知道她不会往下再说了。于是笑着叹了口气,又去收拾东西了。
萧秦雯看着老哥走开,偷偷摸摸拿出手机,抱着膝盖默默发短信:[探了老哥口风,时机尚不成熟,尔需伺机等待,通风报信这种事儿,就交给本公主偶吧!] To: 杜飞阳
再说杜飞阳,大男孩儿一个,东西没多少,不像个女生似的,话梅薯片瓜子的零食一大堆塞满包。简单的两个面包
、一瓶脉动运动饮料、PSP、手机、钱包、钥匙……OK!装备妥当!十足十的硬汉作风。
正准备拉上背包拉链,忽然想起那人似乎体质不太好,偶尔有个头疼脑热啥的……于是在家里东翻西找,掏出两包板蓝根冲剂、一盒退烧药、一盒日夜百服宁扔进背包里,这才安了心。
听到有信息,拿出手机看了。接着想到那人……想起最近他和蒋宇浩的亲近,杜飞阳瞬时心情烦躁,拿手撸了把头发打算去冲个澡。
“%¥#……#%¥%@¥##¥@” 摇滚风格的手机响起。杜飞阳抹了抹额头冒出的细汗,按下接听键。
“喂?”
“儿子!明天春游的东西收拾好了?”
“嗯!妈,没其他事我挂了。”
平时杜飞阳话是不多,可是知子莫若母,还是从他精简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情绪。于是杜妈担心道:“……你有心事?”
“……”
“母子连心,妈知道你心情不好,有什么问题说给我听听?”
杜妈虽然已是中年妇女,可是身为一家跨国金融公司的高管,又是法律背景出身,见过不少市面。气场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杜飞阳性格像母亲,听她这么开口,知道瞒不过她,索性一吐为快。
“唉……我有喜欢的人了。”
儿子长到那么大,杜妈头一次听到他叹气,语气竟然还透着无奈。这样的儿子她从来没见过,当下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积极备战。
“……那人……不喜欢你?”杜妈想起寒假那阵,一个多月不见的儿子时常会发愣,闷闷不乐,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嗯……他有喜欢的人”杜飞阳低沉的语气里,透着无法掩饰的无奈和疲惫。
“……他们还没在一起?”
“没……那人有老婆有孩子。那人明明知道,却还……总和他扯不清楚。”
寥寥数语,杜妈已经从其中抽丝剥茧,理出了头绪,将大致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儿子暗恋人家,可惜人家暗恋另一个人,那人还有家室,儿子相思成灾,却又为那人陷入不伦之恋而苦恼。
这大傻儿子!光长个子不长心眼儿,怎么就让自己卷入这么纠结的恋情。杜妈叹气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
“儿子,喜欢归喜欢,可失了道德和原则,那就是纵容。有些事情,错就是错。借口再怎么华丽,错也不会变成对。懂妈的意思吗?”
“……”杜飞阳将妈妈的话听了进去,内心挣扎了一会儿。
“即使他是你喜欢的人,你也应该好好劝他,而不是看着他沉沦。到最后搞得泥足深陷、无法自拔,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嗯!我知道
了。”
“还有啊!你喜欢他就去追啊!在这里畏畏缩缩的,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手啊?你爸爸当年要不是死缠烂打,比我小了四岁的小屁孩,我怎么可能看得上?”
“我是想来着,也一直有行动啊!可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他。说完肯定被拍死~”
“行!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分寸就好,妈妈不多说。学业也要跟上,别落下。妈妈一会儿还要开会,先挂了。拜~”
有些事情确实是旁观者清,听了杜妈几句话,一语惊醒梦中人。看着萧秦叶这样下去,后果确实……会很严重。
不管如何,都应该做些什么,来阻止事态的继续发展。好在现在看蒋宇浩和萧秦叶的来往,还不是很深入。他还有机会……好好想想该怎么劝萧秦叶。
春游当天早上七点半,太阳初升不久,气温还比较低。前夜刚下过雨,将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冲洗了大半,小风徐徐吹,带来了透着凉意和清新的早晨。四辆大巴已稳稳停妥在枫林高中门口。今年春游,是去市郊的一个青少年野外活动基地,学校安排了一些勇敢者探险的活动,也准备了野外烧烤的一些工具和食品。孩子们早早就已经喧闹不已,笑闹着嘻嘻哈哈的,排着不算特别整齐的队形,小鱼钻石洞一般地拥挤着上车。
因为是特别搭建的青少年活动基地,配套的也建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快捷宾馆。风格仿照青年旅社一样,四人一间的标准间。
安排着学生们分配了房间,将贵重的物品交由前台集中保管。萧秦叶等老师们,在春游第一天早上的工作也算告一段落。
第一天天气不错,到了早上九、十点,太阳已完全升起,天空中没什么浮云,艳阳煦照。一帮半大不小的少年少女们玩得酣畅淋漓,不亦乐乎。
直到傍晚,还有些精力过旺的小子们互相嬉闹追打。看得众老师们惊叹不已,对已渐远的青春在心中深深缅怀。
吃了晚饭,是自由活动时间。蒋宇浩闲着没事,约了萧秦叶一起去招待所周围的小公园散步。
公园不大,羊肠小道不少,周围种满了花花草草,梨花、桃花、紫藤英已开得灿烂,红红绿绿的铺开一簇簇,煞是好看。两人闲庭信步其中,甚是惬意。
“下次有机会,咱们再去看电影?”蒋宇浩点了根烟,烟雾徐徐中不轻不重地开口。
“……好啊……”
天边不知何时渐渐汇集了云团,将本已黯淡下来的黄昏的序幕提前拉下。萧秦叶盯着脚下的鹅卵石路面,心里砰砰直跳。
这算是……邀约吗?
他……是不是……也对我有感觉?
想到这里,萧秦叶的脸颊一阵
阵地发烧。二十多年的人生正值青春,是一个为爱疯狂的年纪。他渴望爱,更渴望被爱。蒋宇浩对他的默许,以及有意无意的邀约……都让他的心狂跳不止,如沐春风。暧昧流动的日日夜夜,生活里的每个角落似乎都被和煦的阳光填满、包围、宠爱着。付出的感情得到了回应,无论他是有心还是无心,哪怕细微的像蛛丝一样,萧秦叶都会毫不犹豫地抓住。
春季本就多雨。傍晚的空气里慢慢弥漫起一层雾一样的湿气,氤氲迷蒙让人看不真切。
看样子不一会儿就要下雨了。
蒋宇浩和萧秦叶漫无目的地走着,谁也没开口说要回去。
不经意地,两人的手随着前后摆动碰到了一起。箫秦叶心里突突直跳,手却像沾了磁石一样,带着烧心的磁力,怎么也不肯挪开。
蒋宇浩心里也不平静,微微的背德快感和悸动在心里此起彼伏。这是结婚后,好久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两人脚下走着,手臂随着走姿微微摆荡。心下都期盼着能近些……再近些……
就在蒋宇浩下定决心,伸出小指去碰触萧秦叶的小指时,隐含怒气的声音在身后突兀地响起。
“萧老师!!”不知何时出现的杜飞阳在两人身后低吼了一声,将暧昧暖湿的气氛打得烟消云散。
萧秦叶和蒋宇浩显然都对来人的出现始料未及,像做了亏心事似的迅速拉开了点距离。
杜飞阳将两人你来我往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像是裂开了一样,百味陈杂。醋意、疼惜、不忍和对于道德的认知让他备受煎熬,终于在看到两人有逾矩倾向时,心里的那根导火线被点燃了。愤怒和醋意夹杂着火一般的燎原之势铺天盖地地灼烧着心房。
他一把钳住萧秦叶的一直手臂,不由分说地将他拖到一个无人处。
“你和他这样,到底算什么!?”杜飞阳双眼泛红,眼底的怒气不言而喻。
“你……你在说什么啊?你管的……多些了吧?”萧秦叶有些心虚,又被杜飞阳当面拆穿。声音嗫嚅起来,透着一股羞涩和小心翼翼。
“他有老婆有孩子,你这样有什么用?相当第三者?”杜飞阳竭力压抑怒气,却盖不住质问的语气,他恨萧秦叶因为暗恋而蒙蔽了本心。
远方雷声隆隆,浑厚压抑此起彼伏,震得人心惶惶不安。天空的颜色已不知在何时变得晦涩不明,放眼望去竟然连几米之遥的人影都看不清。
雨水淅淅沥沥得飘零而落,大地似乎变成了一只平底的碗,承接着天空的泪。
本来暗浮着的一些灰暗意识被杜飞阳毫不留情的摊到了台面上,就好像被扒光了衣服,丢在一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一
样羞耻难堪,萧秦叶瞬间恼羞成怒。手不听使唤地抬起,干了一件他这辈子从来没对人干过的事。
“啪”一记鲜亮的耳光被扇在了少年青涩却已现锋利轮廓的脸颊上。刀割一般的剜心疼痛从少年心底被挖掘出来。那些之前的愤怒、压抑、酸楚像被剜出的血一样汩汩流淌,覆上了少年充满血丝的眼。
天空终于承载不住厚重的乌云,雨水顿时有了倾盆之势地泼降下来,七零八落地碎倒到地面上,仿佛少年心底悲恸的歌声。
“好!好样的!老子说错了什么值得你打我!我这是犯贱才劝你!老子现在就滚!”杜飞阳心里像是被戳破了一个大窟窿,疼痛得无以复加。一向温柔待他的人,今天竟然为了一句话而扇了他一耳光。一种莫名的背叛和绝望充斥心底。关键是……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
委屈和愤怒致使少年冲进雨里奔跑起来,似乎想要逃离现实中带给他的伤痛。
大雨还在无情得叫嚣着倾倒,淋透了大地,也淋湿了少年的心。
萧秦叶怔愣片刻,才清楚过来自己干了些什么。懊悔和担心像是野马一样在心里横冲直撞。那个一直让他觉得亲近的少年,只不过说出了事实而已,即使表达笨拙直白得让人羞愧,完全不给人留有退路和余地,可是他终究是没说错。本意亦是好的。
幸亏少年跑得不算远,倾盆大雨也阻止了他接近疯狂的冲动和脚下的步子。萧秦叶不管不顾拔开双腿冲进大雨里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少年的一只胳膊连声道歉。
“对……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你说的没错,是我一时糊涂。雨下得好大,我们回去好不好?”
杜飞阳本来心情就异常激动,各种情绪纠缠在心里搅得他痛彻心扉。再加上奔跑,使得他的呼吸紊乱,胸膛也急速起伏着。
听到了心里深处那人在身后软糯的道歉,温温润润的声音抚平了焦躁和愤怒,剩余的爱意满满的从胸腔里溢了出来。
他迅速反身,将萧秦叶一把拉进怀里搂得紧紧的,像是生怕有人抢走似的宝贝呵护。
他努力克制心底的声音,忍了又忍,艰难喘息着闭上眼,将嘴贴近那人的耳侧轻轻却哽咽的开口吐出了前半句心事:“别和他在一起……别和他在一起……”
少年情动难以自制,不自觉地开始一下又一下得轻轻啄起萧秦叶的额头,借由肢体上的亲近压制几欲脱口而出的冲动。
明明我就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却从来都不肯回头看我……
萧秦叶被杜飞阳的温柔亲吻弄得莫名其妙,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往事,蛛丝马迹串联了起来。一个模糊成形的想法浮上心头。
他……该
不会对我……??
不不……不会的……这么大年纪的孩子对于感情恪酢醍懂,更何况是对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同性??也许只是平常的依赖、也许只是一时的情绪波动和受了委屈,导致了他现在不常见的行为。
嗯!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大雨在天地间形成了连绵不绝的透明珠帘,将两人淋得湿透。
萧秦叶被杜飞阳静静搂在怀里,心里的感觉怪异却又觉得新鲜。这样被人呵护的怀抱着,让他不忍心主动去推开他。只能温柔地开口哄劝。
“你……弄疼我了。我们回去吧?”
“好。”
要是能一直这么抱着他,拥着他……该多好?要是他的心是我的,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抽了抽了~~有木有~~~~
☆、你在前,我在后
据说,人在情绪大起大落之间,抵抗力会下降。看来……这说法,不为过。
春游的当晚,一向身体倍儿棒的杜飞阳罕见的发起了高烧。热度一度飙升到39.5度。萧秦叶吓得不轻,彻夜陪着,冷敷毛巾、擦汗,样样都周到细致。
看着烧得迷迷糊糊的杜飞阳,终于在他的忙前忙后悉心照料下热度减退,才颓然地靠在床边打起盹儿来。
意识朦胧之间,少年一声声的呓语低低地回响在耳边:“萧老师……萧老师……别和他在一起……我……你”
萧秦叶蹭得将身体直了起来,趴到少年嘴边想仔细听个清楚,奈何少年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那晚之后,萧秦叶越发对于杜飞阳对自己的感觉和种种相处的迹象疑惑起来。虽然他心底不想承认,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忽视就能摆平的。
这念头一旦形成,萧秦叶便更加在心里留了个心眼。
春游不久之后,原本应该是春暖花开、郊游踏青的好季节。可萧秦雯的学校却出了事。
萧秦雯所在的市南女中地处某新建的大学城附近,大学城的很多主楼刚建成不久,一些外围设施和附属的建筑都还在第二或第三期的建设中。各种施工团队鱼龙混杂,管理上出现了漏洞。在某个周末的夜晚,萧秦雯的高中出现了□未遂事件。这则消息立刻引发了爆炸性的效果,引起家长和各大学校的极大重视及关注。
萧秦叶得知后,心差点提到嗓子眼。这种事情非同小可,宁可小心翼翼过了头,也不可以有一点点的麻痹大意。他当下决定今后只要是周末,都亲自去萧秦雯的学校接她往返。
就这样接送往返之间,一个多月晃眼而过。萧秦叶一直陪着,倒也太太平平没啥大事。
这日,风和日丽。萧秦叶陪着萧秦雯一起在公交车上晒着太阳,打盹儿。两人脑袋一摇一晃地随着车辆的颠簸上下点着,看上去还真是诡异的和谐。
突然一阵沙哑苍老的哭声传来,将午后的暖意打散了。
“呜呜呜……我求求你们,行行好!这是俺好不容易攒够钱回家给老伴看病的,还要还债。你们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啊。把钱还给我吧!这是俺家的救命钱啊!呜呜……”
众人一听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有人偷钱?”
“老爷爷您别伤心啊!”
“怎么回事?”
司机一听发生了偷窃事件,立刻将车停靠在路边。锁了车门,拿出电话报了警。
老叟的哭腔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出的话乡音挺重,蹲在地上抱着头边哭边说,边说边哽咽,伤心恳求之情让人听着揪心的疼。
两个年轻人见车子停了下来报了
警,嚷嚷着让司机开门。说自己有急事,话语中透露了明显的不耐烦和急迫。
司机好声好气解释说发生偷窃事件,按照公司规定在警察到来之前实在没办法开门。
萧秦叶在听到老叟哭声时已经清醒了,看着这两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在老叟身边眉来眼去了一阵就蹭到了车门边上。
没想到司机动作更快一步,停了车报了警,两个年轻人慌张之情溢于言表。
这两个人……一定有问题。
周围的乘客们都指指点点,说各种的都有。但是指责这两个人的声音占了大多数。
“他妈的,给老子开门听到没?不然老子就揍死你。”
老叟继续抽抽搭搭的哭求着,声音里的绝望压过了希望。
萧秦叶实在看不过眼,站起来说了两句。
“大家都有事,如果不是做贼心虚,等个十几、二十分钟的盘查询问又有什么关系 ?”
“嘿嘿……你小子可以啊……过来跟爷爷们聊聊?”
其中一个本来在后门边的青年已经霸道的拨开几个乘客挤了过来,脸上的嚣张狂妄溢于言表。
哼!好你个冲大头的,有本事在叫叫试试!青年恨恨地想着,走上前揪住萧秦叶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干嘛!快放开我哥!”萧秦雯一旁看到,急了!赶忙去掐青年揪着他哥领子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我又没说错!你这么激动,分明做贼心虚!”萧秦叶正打算使劲挣脱,一只手从青年后方突兀地伸来,铁钳似地将青年的手扭向后方。
“唉唉!疼疼!快放开老子的手!”青年哀哀叫疼,弯了膝盖侧了脸想看看是谁这么大力气。
S市的市民民风一向比较柔软,大街上、公交车上有了矛盾,也多是吵架的比动手的多。以前几次作案都侥幸逃脱,仗着有同伙在身边开始天不怕地不怕起来。哪像这回这人,什么不说就动手。委实叫青年心里心慌了一把。
周围的人也都是一愣,嘈杂议论声顿时小了。不知何时青年身后多了个高大的男生,带着鸭舌帽的脸在午后的光影交错下让人看不清。
萧秦叶一歪头,看到了帽沿下再熟悉不过的锋利侧脸。
杜飞阳!?他怎么在这辆车上?
另一个在门边的同伙见状赶紧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想要帮忙。
乘客们看着另一个原本在门边的青年也挤了过去,开始七嘴八舌起来。车厢里顿时又开始闹哄哄的。
“完了,要打架了。”
“那人是两个人唉……这小伙儿估计要挨揍了。”
杜飞阳什么话也没说,听到耳后人群散开的声音,感觉到身后凶狠的气息,用余光飞快掠
扫一眼,沉着快速地抬起一脚,雷厉风行地狠踹在后来者的膝盖上,那人瞬间抱着膝盖倒地闷哼。
乘客们一阵抽气,原本以为仗义出手的男生会被揍,没想到风转云变,一场斗殴即刻逆转了情势。
拎着萧秦叶领子的青年一看这情况心知不妙,刚才被他扭着手,已经觉得这少年的身手不简单。于是他赶紧蹲□扶起地上的同伙往门边上挤。
车门不知在何时开了,两个吃了亏的青年逃荒似地下了车。萧秦叶看向司机,发现他旁边有一个颇为壮硕的青年抽了他一耳光也紧跟着从打开的前门下了车。
原来……这帮人有三个。
老叟一看这情况,心下了然几分,又绝望几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喉咙就像堵着似地一阵阵抽答。所幸坐在地上自顾自地发泄情绪哭的越发凄惨。
萧秦叶听老叟哭得烧心,想上去扶他起来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