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洵霄见他送上来是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就是最开始头一次拉近他俩关系的那种,这才知道是误会了梁鸿健,心情也一下子愉悦起来,伸手拿了一个包子一大口咬下去,“你们学生会这会儿的事情不也很多吗?你又在偷懒?”
“我……”梁鸿健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门外传来的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没错!他又在偷懒!”
慕洵霄看着充满杀气破门而入的宗池,抿嘴一笑:“那你快把他领回去吧。”
“哎呀,小池,你再让我和慕美人多说几句话呗……啊啊啊,放开我!!”梁鸿健说话间,已经被宗池揪着胳膊,死命地往外拖走了。
小机忍不住一如既往地感叹了一句:“梁大哥真可怜!”
“他活该。”慕洵霄自顾自地继续嚼着美味的包子,也递给了小机一个,“来,你也尝尝。”他俩对这种情景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但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外不同以往的一幕——在走廊的转角处,一直站着一个专注地偷听社联办公室里传来的种种动静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承认这篇文依然是的人设和部分情节都有借鉴经典耽美游戏《学园天堂》的影子,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我一写校园文就不自觉地联系到那上面去了……木有办法,那是我所有类型的耽美作品中的最爱啊啊啊~~下面还会有一点点乙女向游戏《金色琴弦》的影子,汗……
☆、9
由于学校的学生人数是单数,所以有一个人是住的单人间,这唯一的一个人就是宗池。宗池的脾气古怪,除了梁鸿健之外本就谁也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有几分孤僻的他倒也一个人乐得清闲。所以,对于学校这样的安排,谁也没有意见。
这天晚上,宗池正准备睡觉,却听到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他心中不由得有点诧异——他是绝对禁止他人在私人休息时间找自己谈公事的,而会找他闲聊的人通常也就只有梁鸿健。可自从梁鸿健和慕洵霄住在一个寝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这个时间找过他。毕竟,现在可是他俩每天各自忙碌到晚上十点左右之后到睡觉之前唯一可以轻松独处的一小段时间——因为机器人需要恢复能量的睡眠时间比普通人略长,所以小机一到晚上十点就会开始蒙头大睡。
那么,这个意外的访客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些搞推销的吗?
“谁啊?!”宗池走到门口,用不太客气的语气问道。他可最讨厌各种各样的推销了,所以凡是遇到这种人是连门都懒得开的。
门外传来却是一个很温柔礼貌的声音。“您好,宗学长,打扰了,我是大一的学生解蓝,有点事想要拜托您帮忙。”
宗池冷笑道:“我根本不认识你,干嘛要帮你的忙?是不是要拜托我买你的东西?是刮胡刀,打火机,保温杯,牙膏,牙刷,还是吃的?不好意思,不管是什么,我都不感兴趣。”
“不是的,我不是搞推销的。”门外的人似乎轻轻笑了一下,“呵呵,如果真是推销,也是推销我自己吧!”
“……?”宗池听了这话,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终于去把门打开了。只见门外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似乎还隐隐有几分面熟,“……你是?哦,想起来了……解学弟你在新入学的一批人当中也算是个名人了,能力和家世也是不俗,却不知在下有什么帮得上的?”
解蓝微微一笑。“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可以先进去再说话吧?”
“……好吧,你进来吧。”宗池只得头一次让梁鸿健和慕洵霄之外的人进了自己的寝室,拖了张座椅给解蓝,“我快要睡了,有什么事,麻烦你长话短说。”
“好,那我尽量不耽误宗学长您太多的休息时间。”解蓝温顺地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想建立一个长笛社去参加比赛,但在学校找不齐十个会吹长笛的人,慕学长他就不同意。我想,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劝动他,那个人就是梁学长……”
宗池有点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去找阿健啊,这些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是想通过我去劝阿健,然后再通过阿健去劝慕洵霄吧?!你这弯子是不是绕太大了点?”
“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解蓝的态度却仍旧是波澜不惊,彬彬有礼,“我若是去找梁学长,他替我说话,慕学长反而会不高兴,说不定就更加不可能同意我了,是不是?”
“唔……那倒也是。”这一点宗池倒也很容易理解,“哼,可就算这样,我干嘛要去蹚这趟浑水啊?我和你又不熟,凭什么帮你?”
“这个嘛……”解蓝温文尔雅的笑容中忽然竟似带上了一份妖媚,“我自然会报答你的——用我的身体。你说,我是不是很好看?是不是每个gay一看到就想上的那种类型?”
“……!!!”宗池大吃了一惊。类似的言论他倒不是从来没听到过,但他万万也想不到,眼前这样一个高贵温文的男子,竟然也会说出像gay酒吧中的money boy一样的话,“你……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就为了这么小的事,你就要牺牲自己的身体?!你没病吧?!”
“当然不是玩笑。”解蓝又忽的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我想告诉宗学长两件事,第一,社团的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绝不是小事;第二,我和宗学长一样也是天生的gay,这种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大家都舒服都享受的,怎么可以说是牺牲呢?”
“………………”宗池头一次被一个人或一件事惊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但他毕竟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过了一会儿就缓过神来,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解同学,我也想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社团的事对你那么重要?第二,你什么时候成gay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第三,就算我去找梁鸿健,梁鸿健再去找慕洵霄,或者我直接去找慕洵霄,难道他就一定会同意这件事?”
解蓝也瞬间恢复了刚才优雅从容的笑容。“抱歉,第一个问题我不太想回答,因为这是我的个人隐私。第二个问题嘛,是因为我家里不像宗学长家里那么开放,对这种事还不太能接受,所以我不敢公开;至于第三个问题……我知道慕学长其实和宗学长你一样是个面恶心善的人,他要是知道我是你的男人,自然是会对我网开一面的了。”
“……面恶心善?”宗池忽然冷笑了一声,“你难道没听说过那个关于我性癖好的传闻?”
“我听说过,不知道是真是假。”解蓝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这世界上多的是披着羊皮的狼和披着狼皮的羊,也许,我是前者,而你就是后者。”
“哦?你说你是披着狼皮的羊?何解?”
“因为我才是个资深的S呀。”解蓝仍旧温和的微笑,似乎因为这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话而带上了几分恐怖。
“………………”宗池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让自己摸不透了,“你当过top?”
“不是当过,”解蓝纠正道,“确切地说,是我从来都是top。为了你,我可是第一次在下面,你可要小心点温柔点,不要弄痛我,嘻嘻!”
“哼,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被我欺负,我为什么要小心要温柔?!”宗池终于不想再继续跟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罗嗦下去,转身把门一反锁,然后从柜子里掏出一副手铐脚镣,冷笑道,“看样子阁下是个聪明绝顶的男人,可惜你还是猜错了一件事——我绝不是是披着狼皮的羊,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狼!”
“………………”解蓝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副冷冰冰亮闪闪的镣铐,他真没想到宗池竟然会在寝室里放这宗东西,看来竟果真如传闻般有施虐的爱好,脸上头一次露出了些许怯意。但事已至此,也无路可退了,索性乖乖伸出了双手,眼睛一闭,“你拷吧,我无所谓。”
他的乖觉并没有换来宗池的心软,宗池带着阴冷的笑容,三两下剥下解蓝的衣服,然后把他往床上一推,再用镣铐毫不留情地将他牢牢地呈“大”字形拷在了床的四角。
解蓝努力作出一副平静的表情,但即使如此,整个身体微微的颤抖也早已出卖了他心中的惧意——虽然这其中也有寒冬天气的阵阵冷风加上冰冷的镣铐带来了丝丝寒意的缘故。
不过,事实上,从某种意义上讲,解蓝的话多少也说中了几分——宗池的心肠的确已经不像当年那么狠了,有个词语叫“近朱者赤”,他和好无坏心眼的梁鸿健在一起呆得久了,也就被他感染得心善了许多。他将解蓝铐得动弹不得,其实只是为了防止他一会儿由于身体疼痛引发的下意识挣扎造成的更大伤害。而且,他也不至于会像年少冲动时那样连前戏都不做就直接进入,再说,如果解蓝没有撒谎的话,他毕竟还是第一次,需要格外小心对待才是。所以,宗池去找来了润滑油,涂了一点在手指上,然后缓缓探入解蓝的后\穴。
“……啊!!”虽然只是一根小小的手指,还是让解蓝感到了一阵剧痛,忍不住叫出声来。他这时才发现,当下面那个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辛苦多了,此刻哪里感觉得出一丝快意?
宗池从他如此紧绷的身体中确定了那个领域的确还没有被人开拓过,他也不想说“放松点”之类的废话,只伸出左手揉了揉解蓝的头发,算是给他一些安慰,并且另一只手增加了一根入侵的手指。
“唔!!!”解蓝的头不由自主地猛烈一晃,头发竟被宗池抓了下来。
“……?!”宗池这才发现,解蓝头上的短发竟然是假的,柔顺的齐腰长发披散了下来。
“……是……是因为家里的人……”剧烈的疼痛让解蓝已经无法流畅地说话,只能断断续续地解释道,“……不准我……留长发……”
“哦,原来如此。”宗池点了点头。在这军校乃至整个国家,留长发的男生都是极少数,除非是艺术家,否则寻常人还是不太容易接受的,也难怪解蓝要藏着掖着了。
“……拜托你……帮我……保密,可以吗?”
宗池淡淡道:“我不是个喜欢乱嚼舌头的人。”
“那就好……”解蓝知道宗池所言不虚,也就放下心来。
“差不多了吧,看来可以进去了。”宗池说这句话可不是为了征求解蓝的意见,而只是宣布一下而已,所以即使解蓝是一脸别那么快的表情,宗池也毫不犹豫地挺进了自己的身体。
解蓝这会儿倒反而不叫了,这个时间已经算是夜深人静了,太大的动静势必会引来旁人的注意,所以他只是用牙狠狠地咬着嘴唇,用手紧紧地抓着床单,直到床单抓破,嘴唇也咬出血来,也不再发出一点声音。
宗池倒没想到他能如此坚强,不由得心底生出些微微的欣赏。实际上,他从不跟人建立固定关系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能把人搞得无法再做第二次,而是因为他一向只相信性不相信爱。但看着解蓝的发丝散乱在他本就白皙此刻更是惨白得全无血色的面容之上,宗池竟头一次在和人做\爱之时生出了些许发自内心的怜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梦想,让他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呢?长笛么?这爱好……倒是,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向深信“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所以这篇文看似最温和最柔弱年龄也最小的解蓝同学其实是最强大最主动最不要脸同时也是唯一一个可攻可受的小受,哈哈哈!
☆、10
既然已经收下了人家的“贿赂”,宗池也只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但他既不想直接去找慕洵霄,也懒得先通过梁鸿健再饶那么大一圈,干脆把两人叫到了一块儿吃饭,开门见山地说:“看在解蓝已经成为我的人的份儿上,慕会长你就高抬贵手放他的长笛社的一马吧!”
“……什么?!”梁鸿健和慕洵霄闻言都是大吃一惊,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
“小声点。”宗池比了个“嘘”的手势,“他毕竟还不是公开的gay。”
梁鸿健便压低了声音,打趣他道:“哈哈,看不出你小子那么厉害,连那种大人物都能搞到手?”
宗池“哼”了一声。“世界上有什么男人是我想要而要不到的?”
慕洵霄抿嘴笑着接口道:“我。”
梁鸿健也跟着道:“还有我!”
“你们错了。我只是对你俩完全没有兴趣出手而已。”宗池冷冷地道。
“哼哼,是吗?要不你试试?”慕洵霄一脸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好了好了,说正事,看在你和鸿健的面子上,我就批准那个什么长笛社吧……可只有这一次破例啊,下不为例,我最讨厌徇私了。”
“多谢多谢~”宗池抱了抱拳,“哪里还有下一次?这些麻烦事我才懒得管。”
慕洵霄笑道:“那这次你怎么又肯管了?”
“因为我喜欢给人开苞,尤其喜欢给美人开苞。”宗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答道。
“…………”梁鸿健和慕洵霄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三人忽然听到有人在高声议论些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刚才又有个新生在训练的时候昏倒了!”
“哎呀,真的?最近天气都转凉了,今天也根本就没出太阳啊……是个女生吗?”
“是男的啦,虽然看上去和女的一样柔弱就是了……”
梁鸿健、慕洵霄和宗池三人对这种事情都已经见惯不惊了,也没太在意。
慕洵霄摇着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这天气站军姿都能昏倒?真不知道怎么通过入学考试的。”
宗池道:“这还不容易?这年头只要父母的钱多或者政治地位够,还有什么搞不定的?要不……也可以潜规则,他们刚才不是说那男生看上去跟女生差不多吗?”
“哎呀呀,打住打住~”梁鸿健笑着阻止他俩继续深入讨论这个话题,“你俩把我们学校说得跟什么地方一样,其实比起其他学校来说审查已经很严格了吧?”
“也是。”慕洵霄道,“不过任何地方都不能完全杜绝这些现象啊。”
这时,又有一句议论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你们还不知道?那个男生叫解蓝,他爸的官儿不小,他的粉丝也不少!哼,真不知道现在的女生怎么都喜欢那种柔柔弱弱的小白脸?难道我们这种肌肉男真的已经不流行了?!”
“……!!!”宗池一听到“解蓝”两个字,“嚯”的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走到那几个议论的男生面前,“你们说昏倒的那个人是解蓝?!他现在在哪儿?校医院吗?!”
“……呃……”众人都被这位传说中近乎于恐怖分子般存在的人物莫名其妙爆发的气势吓了一大跳,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点的结结巴巴地答道,“据我所知,他好像说不需要去校医院,所以回寝室休息了……”
“哦,我知道了。”宗池扭头跟梁鸿健和慕洵霄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吃,我吃饱了,先走了。”扔下这句话,他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
“…………”梁鸿健和慕洵霄面面相觑了一番,然后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梁鸿健笑道:“哎呀呀,想不到小池这颗铁树也有开花的一天啊!”
慕洵霄笑道:“但愿他不要是一厢情愿才好。”
其实,宗池倒不是真的在乎解蓝到这个地步,只不过因为他心头知道解蓝的昏倒多半是因为前一天和自己做得太剧烈的缘故,所以多少有些愧疚。很多男人在下面的第一次之后都会有轻微的发烧症状,想来解蓝也不例外。
宗池赶到解蓝的寝室后,见寝室的门虚掩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先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进来吧,门没有锁。”
宗池知道那声音的主人一定就是解蓝了,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解蓝独自侧卧在自己的床上,脸上的气色比昨天两人分别时略微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苍白。看到宗池走了起来,他努力地支起了身子。“是宗学长?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社团的事有结果了?”
“……嗯。”宗池虽然并非主要为此而来,但既然解蓝这么说,他也就顺水推舟地接了下去,“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慕洵霄同意了。”
“太好了。”解蓝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笑容,“真是太谢谢学长你了。”
宗池淡淡道:“不用那么客气,这只是个交易罢了。”
解蓝点了点头。“要是学长没别的事,我就先休息了。现在实在有点乏了。”
“…………”宗池知道他是在下逐客令,却还是不肯走,“你怎么那么蠢?这身体状况还去训练,随便找个借口请一两天假不就好了?”
解蓝听出宗池看似凶狠的语气中暗含着关切,心中不由得微微涌起些暖意,“多谢关心,但我不要紧的。”
“什么叫不要紧?你怎么知道一定就不要紧?我告诉你,给人开苞这种事我经验很丰富,就是之后出人命也不是不可能。既然你身体反应都强烈到会昏倒的地步,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行!”解蓝坚决地摇了摇头,“如果我现在去校医院,哪里瞒得过那些医生,我们的事不就搞得人尽皆知了吗?”
“唔……那倒也是……”宗池想了想,“那这样吧,我帮你去开个请假条,我开车送你去附近的医院看病。这样就安全多了。”由于军校非特定假日是不允许随便外出的,所以出门需要先经过批准。对于训练昏倒需要外出就医这种理由,要通过审批还是很容易的。
“……啊?”解蓝没想到向来待人冷漠宗池会多管闲事到这个地步,不由得吃了一惊,“不用那么麻烦的……”
“我说去就去,你废话那么多干嘛?!”宗池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硬和恶劣,“你要是死了,就算是我搞出的人命,我就是再恶毒,也不至于想把一条人命背负在身上吧?!”
“……呃……学长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身体从小就比较弱,所以一疲劳才容易昏倒,但并没有什么大病,休息休息就好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
“你怎么那么啰嗦?!半个小时之后,去学校大门口等我!!不照我说的做,长笛社的事你就别想了!!”宗池懒得再和他多说,直接下达了命令,然后掉头就走。
“………………”解蓝无可奈何,只得从床上艰难地爬了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大门口走去。虽然宗池说的是半个小时,但以他的脾气,要是多等了自己一分钟,只怕非把自己痛骂一顿不可。再说自己现在每走一步屁股都痛得要死,为了不让人看出一瘸一拐,还是走慢点把时间留长点的好。
解蓝好不容易走到学校大门口,宗池果然还没到。不过也只等了几分钟,宗池就风风火火地出现在了他面前,把一张出门条交给了门卫。“走吧,都办妥了。”
“嗯。”解蓝只得乖乖地跟在他后面,然后跟着他去了停车场。
宗池打开自己那辆豪华轿车的门,然后把汽车的靠垫默默地放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自己坐上了驾驶席。
解蓝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垫着坐,好减轻点痛苦,心头不由得又是一阵感动,轻声说了句“谢谢”,就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一路上,宗池都没有说话,只是专心地开车。他本就不是个擅长找话题的人。
解蓝平时虽然并不算沉默,但一方面不想影响宗池开车,另一方面也觉得和他说什么都只能徒增尴尬,所以也只是静静地坐着。
就连两人一起去完医院检查,确定解蓝确实没有什么大碍的过程中,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回来的路上,宗池也终于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难得出来一趟,只要晚上十点之前回去了就行了,你还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解蓝闻言又是猛的一惊,“我……倒是没关系,陪宗学长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好。”
“我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你有话就直说,我最讨厌吞吞吐吐的了……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我?我一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有想去的地方但是没说。”宗池的语气依旧是那么冰冷犀利。
“……呵呵。”解蓝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学长果然厉害。那好吧,我想去附近的小花园走一走……你找得到在哪儿吗?找不到的话,要不我来开车吧?”
“你也会开车?那好吧,也行。”宗池便把车停在了路边,开门和解蓝交换了位置,却仍然不改自己的毒舌,“不过,要是弄坏了,你可要照价赔偿。”
“不会的,”解蓝微笑道,“我开车水平也是不差的。”
他这话倒不是吹牛,事实证明,解蓝的驾驶技术岂止是“不差”,简直就可以用“很好”来形容,相比宗池来也丝毫不逊色。
他很快就把车开到了目的地。“学长,下来吧,就是这里吧。”
宗池“嗯”了一声,便跟着他下了车。
那果然是个正盛开着腊梅、水仙、君子兰等不同冬季花卉的小花园。在这样的地方漫步漫步,闻闻花香和清新的空气,倒也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宗池心里虽然觉得这种体验也不错,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有赏花这种女孩子的爱好?”
“呵,也许我本来就比较像女孩子吧?喜欢留长发,喜欢花,而且……”解蓝把剩下的一半话给吞了回去。其实他想说的是,而且,也一点不喜欢当兵。
“哼,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次,宗池倒没有再追问,“不过男生偶尔赏花也算是陶冶情操,古代男人还都是长发呢,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平时的言行举止不娘就好了。”
解蓝淡淡一笑:“那什么样的举止在学长看来会很娘呢?我现在想在花丛中吹长笛,算不算?”说着,他就真的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宝贝长笛。
“不算吧。”宗池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
宗池话音一落,解蓝悠扬的笛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看着那个随着飘落的花瓣专心吹奏者长笛的美丽倩影,听着他娴熟悦耳的天籁般笛音,宗池忽然觉得,虽然自己其实从前一向不喜欢长得过于中性化的男人,但解蓝岂止是不娘,简直就是魅力十足。也许,当真正遇到合适的人,一切标准都可以改变的吧?更何况,是否强大的标准,永远都不在外表,而在内心。不知怎的,宗池就是能确信,解蓝是个内心极其强大的男人。事实上,宗池也懂音律。甚至,他上中学的时候,也吹过长笛,所以他能听懂曲中传达的心意和一份暗藏着的坚定。只是,这乐声,为何会如此忧伤和寂寥?
虽然心中有许多想法和疑问,但直到解蓝奏完一去,两人又一起散了一会儿步,然后还一起去吃了顿晚饭,最后再一起回到学校,宗池也始终没有说过太多话。解蓝也是一样。只是这时候,他没有主动找话题的理由不再是因为尴尬,而是觉得,就算不说话,也没有关系。因为和宗池静静地呆在一起,似乎感觉也挺舒服的。
☆、11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这对cp已经算是久违啦~~这章对他们来说终于没有任何虐身虐心的因素啦~~还是下一次再……咳,不要怪我偏心,其实这对真的也爱得挺深的,我对每个孩子都是亲妈啊~~另外,本章情节和番外1有较亲密的联系,所以要完整理解的话就算是番外也是要认真看滴,哈哈~!
虽然在副官之余多了一个恋人的头衔,卫寒和曹昱恭在一起的日常工作与生活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直到某天,曹昱恭忽然心血来潮般地提出,要和卫寒一起出去像普通恋人一样约一天会。
于是,他俩大清早地就穿着便装出门了,而且还没有带任何的护兵之类的随从——虽然这么危险的做法卫寒其实是一万个不赞成,可也实在拗不过一定要体验普通人生活的曹昱恭。
他们先在街上手牵手地闲逛了一会儿——这点卫寒也是再三反对,可惜他面对曹昱恭的时候,反对往往是无效的。曹昱恭回答他的理由是:“你以为有狗仔队敢拦截我们大肆采访?难道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要命了?再说了,我和你在一起,本就没想过遮遮掩掩。”
可惜这样一来,卫寒已经完全没有心情享受这难得的约会了,只觉得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虽然现在gay手牵手逛街已经不是奇事了,但别人是别人,他们是他们啊!
曹昱恭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与尴尬,但又不愿妥协,只好决定和他去一个人少的地方。“哎,看你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得了得了,你看,那里有家电影院,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如何?”
“好!”卫寒对于去这种时间肯定没什么人的电影院简直求之不得,连忙一口答应。
“唔,看点什么电影好呢……”曹昱恭走过去,研究着电影院门口的各种宣传海报,“你有什么想看的类型吗?”
“没有。”卫寒摇了摇头,“我都行,听你的。”
“那好,这样吧,我们就看爱情片吧!”
“………………”卫寒虽然完全没想到曹昱恭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毕竟两人平时就算偶尔一起在电脑上看电影也是军事片啊动作片啊之类的,那些狗血爱情故事可不是拍给两个大男人看的。但又是无可奈何,只得“嗯”了一声,跟着曹昱恭去买票。
那卖票的MM看到两人的时候着实吓了大一条——这可是几乎天天都能在电视的中央台看到的超级大人物啊!“曹……曹元帅和卫副官?!你们……你们大驾光临,我们真是封笔生辉……”
“是蓬荜生辉。”卫寒淡淡地纠正她的用词。
曹昱恭却忍不住“扑哧”一笑。“哪儿有人这么一本正经地教别人说这种词的?”
“对对对,是蓬荜生辉……哎呀!我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了!”曹昱恭对卫寒的调笑让MM略微平静了自己的情绪,努力回到平时的职业状态,“请问你们要哪个场次的什么电影?”
“就10点最早的那场。”曹昱恭一边回答着,一边扔了一百块钱给她。
“那……那个……”MM捉摸着这位以暴躁易怒出了名的元帅大人的心思,怯生生地道,“这场电影已经有两位观众了,是否需要我和他们说一声,让他们观看别的场次?还有,我可以去请示一下我们领导,是否可以给你们免费……”
“不用不用!”曹昱恭连连摆手,“你把我们当成普通观众就好了,哪儿来那么多名堂?不过,真没想到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一大清早就来看那么冷门的电影……是一男一女吧?”
“不是啦,也是两位先生。”
“哦?”曹昱恭好奇地问,“是和我们一样的情侣吗?”
“……咳!”卫寒双颊绯红地瞪了曹昱恭一眼,显然是在怪他“情侣”这个用词。
“嘻嘻,不是的。”MM见曹昱恭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又看着他和卫寒妙趣横生的互动,这会儿也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他们看起来只是普通朋友关系,怎么能和你们的恩爱比呢?”
“俩男人看电影,不是只怕也快了……好了,不说他们了,把票给我们吧,就看那一场。”
“好的,两张票,12:0 0之前早场半价是每人30元,一共60元,找您40元。早上人少,位置可以随便坐……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MM利索地把票递给了曹昱恭。
“好,小寒,我们走吧。”曹昱恭接过票,就一把搂过卫寒的肩,走进了电影院。
他们走到检票口的时候,看到附近有卖爆米花,曹昱恭想了想,觉得既然要体验一般情侣的生活,就干脆全程体验到底好了,便也掏钱买了个小桶的。
但他只尝了一粒,就不想再吃第二口了,“……哎呀,这种小孩子和女人吃的甜食我真是吃不惯,干脆扔了算了。”
“买都买了,何必浪费?你不爱吃的话,我吃吧。”卫寒从他手中把爆米花桶拿了过去。
“何必勉强自己呢?我们又不差这点钱。”
“没勉强啊,我觉得挺好吃的。”卫寒一边嚼着,一边直接又抓了一大把放在嘴里。
“…………”曹昱恭见他似乎真的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便也没有再阻止,“那好,我们进去吧。”
两人走进电影厅,见里面的第一排果然已经坐着两个人了。
“……居然是他们……”曹昱恭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人就是自己政敌的宝贝儿子慕洵霄。他拉着卫寒坐到了最后一排,轻声道,“我懒得和那个人打交道,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最好。”
“嗯。”卫寒点点头,坐了下来。他也认出这两个人就是慕洵霄和梁鸿健,也想起今天是军校一月一次可以外出的假日。慕洵霄行事嚣张火爆是出了名的,他们前段时间囚禁了他父母那么久,他要是发现了两人,不和他们起冲突才怪,所以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梁鸿健和慕洵霄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也没回头看,只听慕洵霄大声道:“咦?还有人和我们一样早?”
“呵~”梁鸿健邪恶的一笑,“你是不是巴不得这场只有我们两个人,好和我做些坏事?”
慕洵霄狠狠地用手掐住梁鸿健的脖子:“没错!我要做的坏事就是杀了你!”
“……咳……救命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梁鸿健一边连连求饶,一边拼命挣扎,“再掐……咳咳……我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啊……”
两人就这样一直打闹到了电影开演,也仍旧没能安静下来。
慕洵霄边看边点评着:“哎哟,好狗血的情节,怎么又是一见钟情?能换种相爱方式吗?”
梁鸿健笑着答道:“你要理解啊,人家电影的时长一共最多才两个小时左右,哪儿能慢慢来什么日久生情啊?”
“那真要是为了节约时间,一见钟情也就算了,还每次都是双方都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然后一直互相误会互相伤害……哎哟,要不要一定搞得那么纠结啊?!”
“电影情节不纠结就没人看了,哈哈!”
“那么纠结我才是不想看呢!!”
曹昱恭终于忍无可忍地小声抱怨了一句:“不想看就别来,唧唧歪歪的废话那么多。”
“呵呵……”卫寒倒并不觉得他们这样有什么讨厌之处,“年轻人活力四射也是正常的。”
“真是的,你也只比慕洵霄大两三岁吧?别说得自己跟老年人一样……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说得也有道理,这种为了虐而虐的情节也真是的确够无聊的,下次再也不看这种片子了。”
卫寒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可不习惯像慕洵霄那样旁若无人地在公共场所吵闹。
而那边的热烈讨论仍旧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你不想看那些小女生想看啊!她们大概最喜欢这样的情节了。”
“哎,也是……这种电影体验一次也就够了,我绝对不想再看第二次了,简直就是浪费时间+金钱……你说,我们要不要干脆走了啊?”
“算了吧,来都来了,还是看完吧。”
“可是真的好无聊哦……来来来,梁鸿健小朋友,大哥哥给你发糖吃!”慕洵霄说着,从手中抱着的一大罐子糖里面掏了一根草莓味棒棒糖递给梁鸿健。
“……别,饶了我吧……”梁鸿健哭笑不得地看着棒棒糖,“这已经是第多少根了?我今天实在是不想吃了……”
“你敢不吃?!”慕洵霄眉毛一挑,“这可是凝聚着我妈满满爱意的结晶啊!你不知道我昨天回家收到这个的时候有多高兴,我和爸从来没有一次对这件事这么高兴过……因为这就说明我妈终于把入狱那岔给忘啦,也终于可以把我继续当成大哥了~”
“是是是,她老人家恢复到正常的不正常状态当然是件值得庆贺的事……”
“喂!”慕洵霄恶狠狠地打断了他,“啥叫正常的不正常状态啊?!……呃,不过好像也很贴切……”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在我和爸的共同努力下,她本来已经好几年没买过那么多棒棒糖了,可是这次我们是真的很高兴……”
听到慕夫人已经恢复了常态的时候,后排的卫寒不禁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这些我都知道啊……”梁鸿健苦笑道,“但这是你妈对你的心意吧?你不自己接受这份爱意没关系吗?”
“我和爸都已经吃很多了好不好?!再说了,你是我的朋友,我妈当然也会很乐意让我把东西分给我的朋友们啊,你要不信,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问问她?”
“……得得得,不用问了,她当然会很乐意……我吃还不行吗?”梁鸿健无奈,只好开始剥包装,但口中还是忍不住抱怨着,“哎,那么多,你用得着急着一口气吃完吗?”
“因为这罐糖的保质期就到了啊!到时候不能吃,就浪费了。”慕洵霄理直气壮地回答。
“……啥?!”梁鸿健赶紧放下已经舔了一口的糖,“你说这玩意儿快要过期了?!”
“是啊,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妈的精神经常恍恍惚惚你又不是不知道,买东西没注意看保质期有什么奇怪?”
“……所以你才给我吃?你想毒死我么?”梁鸿健哭笑不得。
“我自己不也吃了啊?!”慕洵霄给了他一拳,“只要没到保质期,就肯定没坏啦!”
“………………”梁鸿健看着手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糖,僵了半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了!人家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后面那两位客人既然能大清早和我们相逢在此,也算是有缘分吧?不如我们拿点送给他们,和他们交个朋友,如何?”
“………………”虽然慕洵霄明知道梁鸿健的说法相当相当牵强,这和在大街上去乱发糖也没有多少区别,但他此刻其实也急于以一个能说服自己的方式妥善安排这些烫手的山芋,想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同意了,“那好吧,你去给他们。”
“……啊……”卫寒有些紧张地轻声问曹昱恭,“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躲起来?”
“……躲起来?!”曹昱恭眼睛一瞪,“我们难道还真的怕他们不成?!他们要挑事,那就尽管来吧。别忘了,军校学生是不发枪的,我们有枪,而他们没。”
“……呃,还是不要动枪比较好吧?”
“你以为我想在这种时候做破坏气氛的事?不是他们自己非要送上门儿来找麻烦吗?”
两人议论之间,梁鸿健已经来到了他们跟前。“HI~你们好,送你们几根棒棒糖,大家交个朋友,好不好?”
“………………”卫寒有些惊讶地看着表情似乎并无异样的梁鸿健。
“……哦!”曹昱恭这时猛的反应过来,电影放映过程中灯全是关着的,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人的样子,也难怪梁鸿健没认出他们了。他连忙接了过去,“好,那谢谢你们了。”
“嘿嘿!不用谢!”其实他这么爽快的接受倒让梁鸿健有点意外了,他已经作好被人白眼相待了的思想准备了,但无论如何,总算是一口气消灭了那么多棒棒糖,他也就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位置上。
曹昱恭随手把糖扔进了已经被卫寒一扫而空的爆米花桶中,卫寒则拿起一支糖吃了起来。
曹昱恭笑着问:“你是不是今天不打算吃午饭了?味道如何?”
“挺好啊。”卫寒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洵霄和梁鸿健仍旧在一边看电影一边说笑,曹昱恭和卫寒也仍旧静静地继续看着电影。
直到电影演完,曹昱恭才注意到一个重大的问题——那一大堆草莓味棒棒糖居然已经被卫寒悄无声息地全部消灭光了?!
“……你你你……原来你那么喜欢吃甜食?!!”曹昱恭怔怔地望了那堆糖纸半晌,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有什么小孩子的爱好……”
“……有那么好笑吗?!”卫寒红着脸站起来,飞快地往电影院外面走,“快点走了!!想和他们打照面啊?!”
“好好好,走走走~”曹昱恭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着,一边赶忙跟上了他。
“……哎?!那两个人……那两个人是……?!”慕洵霄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讶万分地目送着那两个背影。
“……哎呀!!我居然给曹元帅送了棒棒糖,他还居然接受了?!”梁鸿健也是惊愕不已,“而且……那个卫副官,还喜欢吃这种棒棒糖的样子…… 啊啊啊,这个世界真奇妙……”
☆、12
一学期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该放寒假的时候。在放寒暑假方面,这所军校和普通学校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是周末的休息日通常不能外出而已,但每个月会有一天外出日。让军事化管理更加日常人性化,也是如今曹昱恭一直致力于发展的一个方面。
“鸿健,你春节回家吗?”慕洵霄一边吃着饭,一边像往常一样和梁鸿健闲聊着。现在除了偶尔梁鸿健自己下厨之外,他们已经习惯了常常一起去食堂吃饭。
“回啊,一年寒暑假才能回去两次,加上寒假又是春节,能不回吗?……怎么?慕美人你舍不得离开我?”梁鸿健仍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去死!”慕洵霄拿起还沾着油的筷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我巴不得你黄鹤一去不复返!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人天天烦我了!”
“嘿嘿~只是两个月而已~”梁鸿健自顾自地说着玩世不恭的话,“人家说小别胜新婚嘛,所以……”
“新婚你个头!!”慕洵霄忍无可忍地打算梁鸿健,用筷子对着他的眼珠,“你再敢说一句疯话,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睛?!”
“眼睛瞎了,嘴巴还是可以调戏你啊~~”梁鸿健明知道他只是开玩笑,可一点不害怕,还是笑容满面。
“…………”慕洵霄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得放下筷子,埋头继续吃饭,不再搭理他。
“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别生气嘛~~”事实上不理不睬可谓是慕洵霄对梁鸿健的必杀技,每当这种时候,梁鸿健倒反而只有服软,“我不说了还不行吗?”说完这句话,他果然乖乖闭上了嘴,也开始专心吃饭。
“……哦,对了!!”可梁鸿健并没有安静很久,只过了几分钟,他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你上次邀请我去了你家作客,我玩得很愉快,却一直没想好怎么报答你,不如,今年春节你就去我家看看?反正你和家人每个月末都能见面,也不差春节那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