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为什么啊?”小机满脸的不情愿,“呜呜……人家想和主人睡一起,摸起来暖暖的,软软的,多舒服……”
“……你这话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呢?”梁鸿健忍不住酸溜溜地吐槽了一句。
慕洵霄却当然知道小机那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把自己当作了高级抱枕而已,笑道:“得了吧,你每次一进入睡眠状态就跟死猪一样,就是用开水都烫不醒,和谁一起睡有啥区别?”
“……好吧……呜呜呜……主人嫌弃人家,主人不要人家了……去梁大哥家里玩也不带人家一起去……”小机一边委屈地嘀嘀咕咕,一边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收拾东西。
慕洵霄有点不忍心,走上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再一把让他搂入怀中,柔声道:“主人怎么会嫌弃小机呢?我最最喜小机你了。下次再去你梁大哥家里玩,我一定带上你,好不好?”
“好!!”小机毕竟思想异常单纯,见主人难得对自己如此温柔,顿时什么气都没有了,反而兴高采烈地紧抱得慕洵霄快要喘不过气来,“主人万岁!小机也最最最最最喜欢主人了!!”
梁鸿健笑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不由得暗自感叹,干脆自己以后有钱了也养个拟人化机器人了,真是太可爱太贴心了。
慕洵霄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忽然冲他冷笑了一声。“你要是敢有除了我之外的别人,我就斩断ta的脖子,然后再掏出你的心来看看是什么颜色!”
“……苍天啊,你怎么可以如此严于律人宽以待己?!”梁鸿健有些哭笑不得。
“哼哼,谁让你自己要招惹上我这样的恶魔?你活该!”慕洵霄说着,忍不住莞尔一笑。
“好好好,都是我自己找的,我活该我活该。”梁鸿健也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咱们今天刚回来,长途跋涉了一番,你想必也累了,就早点上床休息吧,明天就要开始上课了。”
“嗯~”慕洵霄笑着应了一声,就爬上了床,钻进了被子,冲梁鸿健招了招手,“过来吧!”
梁鸿健连忙心花怒放地也钻了进去,紧紧地从背后搂住慕洵霄。
在他们的想象中,在这尚未转暖的初春,和心爱的人抱在一起睡觉,一定会是件幸福到了极致的事。
不过,事实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因为慕洵霄更快就感觉到了梁鸿健和小机抱着自己睡觉的最大区别——自己能清楚地感觉到梁鸿健身上某块硬硬的东西。出于伦理道德问题的考虑,拟人化机器人并没有设定这方面的功能。而梁鸿健当然就不一样了,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更是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人。
更糟糕的事,慕洵霄身上的反应也比梁鸿健轻不了多少。
虽然梁鸿健只要翻个身,和慕洵霄背对背地睡,这个问题就姑且算是解决了。可是,他怎么也不肯这么做。
而不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过了一两个小时,他俩也谁都睡不着。
梁鸿健终于忍不住在黑暗中轻声问了一句:“洵霄,你睡了吗?”
“没。”慕洵霄也轻轻答了一声。
“呵呵,看你也果然睡不着。那……”梁鸿健试探性地讲手伸进了慕洵霄的睡裤,握住了他炽热的□,“我帮你解决,好吗?”
“………………”慕洵霄没说话。他真庆幸这会儿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梁鸿健看不到他已经红透了的脸。
梁鸿健当然知道他是默认了,便卖力地动了起来。
没过多久,慕洵霄就在梁鸿健手上释放了出来。但要是只单方面地接受这种事,他心里可过不去。所以慕洵霄一咬牙,翻了个身,也开始做和梁鸿健刚才同样的动作。
“……洵霄?!你……?!”梁鸿健不由得又惊又喜。他本来已经打算一会儿自己解决算了,却万万没有想到慕洵霄也愿意做这种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都是恋人了,为对方解决生理需求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或许,只是慕洵霄比较传统,所以才不想在正式结婚前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这一点,同样传统的梁鸿健也是很能理解并且接受的。
“别出声,别把小机吵醒了。”慕洵霄一边动着,一边轻声道。其实,他明知道小机是绝不可能被这点音量吵醒的,只是觉得这种时候说话实在太尴尬罢了。
梁鸿健知道他心里所想,也没拆穿他,乖乖地住了口,开始全身心地享受恋人带给自己的抚慰,然后也渐渐身心都达到了愉悦的至高点。
在这之后,两人就渡过了一个睡得格外香甜的夜晚。
到了第二天,他们白天仍旧是各忙各,只到了中午才能坐在一起吃饭。
梁鸿健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校园,他的粉丝们和亲卫队对他自然也是分外想念,所以跟梁鸿健打招呼的人也就变得格外的多。
梁鸿健一开始只是和平常一样笑着一一应答,却猛然发现,慕洵霄的脸色越来越是难看。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明白了——本就是个醋坛子的慕洵霄,一旦和他确定了正式关系,只怕就要升级成醋缸子咯!就算这对自己真是一种负担,那也是最甜蜜的负担。所以想通了这一点的梁鸿健顿时改变了态度,对所有人都只是轻轻“嗯”一声,异常冷淡地应答着。
渐渐的,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一点。虽然没人知道梁鸿健忽然像转了性一样的真正原因,但热情招呼他的人也就慢慢少了起来,毕竟没人愿意去碰个冷钉子。
“Hi~阿健,好久不见~~”两人的耳畔又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次原来是宗池。
“呃,是啊,好久不见。”梁鸿健一时间觉得自己连对宗池也不敢像以前那么亲近了,但又不能像对其他人那么疏远,不由得有些手足无措,求助般地看了看慕洵霄。
慕洵霄抿嘴一笑,“真是的,我哪儿有那么小气?你们是好哥们儿嘛。”
梁鸿健听他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对宗池恢复了原本的态度,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嘿嘿,小池,你寒假过得好吗?”
宗池的嘴角扬起一丝邪恶的笑容。“我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不过,看样子,你们的寒假过得很愉快嘛~~”敏锐如他,又岂能觉察不出两人关系微妙的变化?
梁鸿健脸有点红,忙岔开了话题,“听说解学弟一开学就请了两个星期假,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
“解学弟?”宗池微微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解蓝?他请假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只是刚才听那些女生在八卦,他人是来学校了,上课倒是也会上,就是说自己身体不好,所以请了两周军事训练的假。”
“哦……”宗池看似不在意地点了点头,“他上次都训练得昏倒了,看样子身体是挺弱。”
“嘻嘻~”慕洵霄可不能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笑道,“你不像上次那样去他的寝室看他,然后再带他去医院看病吗?这在咱们学校,可都已经传为佳话了啊——咱们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宗副会长,居然去陪一个不相关的男人看病?我看,你俩的关系也瞒不了多久咯~~”
“……你们不要误会,我上次是怕他挂了,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才带他去医院看看。我们都一个寒假没见了,他现在有什么伤什么病肯定和我无关,我还去管什么闲事?”
“………………”梁鸿健脸上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小池,你听我一句劝。坦率地面对自己的内心吧。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丢人的?如果喜欢一个人就叫丢人,那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不丢人的?”
“……谁说我喜欢他?!”宗池忽然陡然提高了音量,还“啪”的一声重重拍了下桌子。
“哈哈哈哈哈!”慕洵霄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看你看,咱们以冷静闻名的宗副会长都恼羞成怒了,还能不是动真情了吗?”
“……你……你们!!算了!我懒得和你们说了!!”宗池忍无可忍地掉头就走。
不过,他嘴硬归嘴硬,心里想起梁鸿健刚才的话,却又隐隐觉得也有几分道理。犹豫再三之后,他终于还是决定去找解蓝问问情况——就算是出于作为普通朋友的关心吧。
这次,为了避免流言蜚语,他没有再去寝室找解蓝,而是在教室外拦住了他,低声道,“解学弟,能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吗?”
解蓝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宗池,愣了愣,随即便点了点头。“好,我们去天台吧。”
教室屋顶的天台是个很少有人去的地方,所以倒是个适合单独谈事情的好地方。
宗池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仍旧是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训练请了两周假?”
“是啊。”解蓝淡淡一笑,“上次不是学长跟我说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就不要勉强吗?所以我听了学长的话呀。”
“嗯。”宗池点了点头,“但你为什么会身体不舒服?你不是说,你只有太累的时候才会昏倒吗?难道寒假干了什么很累的事?”
“这……”解蓝迟疑了一下,“是啊,帮着家里干了些活。”
“哼!”宗池冷笑了一声,“你又在撒谎了。你家里又不是农村,又有那么多的机器人,难道还有什么重体力劳动非要解少爷你亲自干吗?”
“………………”解蓝的表情忽然变得冷若冰霜,“因为我和男人上床耗费的体力过度,这个理由行不行?这些事情,和学长你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交易,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你!!”宗池被他骤然改变的态度堵得心里很不舒服,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恼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成立完了长笛社,利用完了我,就可以把我一脚踢开吗?!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我的需求不是一次性就可以解决完的!!!”说着,他就去抓扯解蓝的衣服。
“……啊!!!你要干什么?!”解蓝连忙拼命挣扎,“这是在天台,随时都可能有人来的啊!!……唔!!”他在手臂的某个地方被宗池碰到之后,眉头忽然紧紧皱成了一团。
宗池连忙住了手,“……你有伤?伤在手臂上?你和男人上床,怎么会伤到那种地方?!他难道用鞭子把你全身都抽了一顿不成?”
“……是又如何?”解蓝捂着手臂,后退了两步,仍旧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什么叫是又如何?!”宗池简直快要被解蓝的态度给气死了,“我上次已经看出来了,你对疼痛一点快\感也没有,根本不可能是天生的M!!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又是为了什么交易吗?!你难道还有什么社团需要成立吗?!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说清楚,我是不会罢休的!!”
解蓝冷冷道:“我不跟你说清楚,你又能如何?你真想从此成为强\奸犯,声名扫地?”
“……你……!”宗池虽然肺都快要气炸了,但总算还保持着可以思考问题的能力,他思索了片刻,就很快就找出了解蓝的软肋,“你不说清楚,我就把你留长发以及到处跟男人上床之类的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爸!!”
“……!”解蓝脸色一变。他咬了咬嘴唇,终于道,“好!算你狠!你既然知道我最怕我爸,那我也就跟你说实话了。我上学期期末的训练课程没考好,所以爸把我狠狠打了一顿。”
……什么?!”这样的真相倒是大大出乎了宗池的意料,“你……你都是大学生了,你爸还打你?”
解蓝淡淡道:“这又什么好奇怪的?听说,就算是我们的国家元首,也会挨他爸的打。”
“………………”宗池沉默了半晌,才道,“跟我去我的寝室,我看看你伤得怎样了。”
☆、17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宗池怎么也不会相信,天下竟然有一个父亲,会仅仅因为一次考试成绩欠佳这种理由,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打成如此遍体鳞伤体无完肤的样子。
“……天呐……你不就只是身体素质相关的课程没考好吗?据我所知,你的专业课成绩都挺好的吧?射击也射得挺准的吧?你爸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吗?真的只是为了这个?”宗池一边帮解蓝擦药,一边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就是为了这个。”解蓝淡淡道,“我爸最讨厌的就是我身体不好,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所以,我这些课不好,比专业课不好,还要令我爸生气十倍。”
宗池现在才是最生气的一个。“你爸咋想的啊?!身体不好又不是你的错!!体力不好能训练好吗?!他就压根儿不该送你来军校!!你那么喜欢长笛,去读个艺术学院多好啊!!”
“………………”解蓝听了这番话,这才头一次发现宗池竟如此理解自己,心底的防线终于被彻底击溃,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心中长久以来的委屈,眼角顿时涌出了些晶莹的泪珠。
“……!喂……你别哭啊!”宗池极少看到一个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流泪,一时间也有点慌了,“我……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得对……你说得太对了……”解蓝哽咽道,“我根本就不想读什么军校……我也根本就不想成为什么军人,更不想以后从政……我就只想好好吹我的长笛……可是……可是……这都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解家的长男……我必须继承爸的一切……”
“什么长男次男的?!”宗池有些哭笑不得,“这年头还流行这个?你们家是生活在两千年之前啊?!你既然有弟弟,那就更好办了啊,他们谁爱当兵当兵去呗,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不……你不明白……我妈是我爸的原配夫人,他们从前很是恩爱……可是后来,我妈却去世了……是……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的……”解蓝说到这里的时候,泪水更是涔涔而下,“后来爸又娶了我现在的阿姨,生了弟弟妹妹……可是,他心里面始终还是最爱我妈的……他总说,妈当年是个经过巾帼女英雄,她也是军人,所以我不可以丢了她的人,不可以连她当年都不如……有时候,他也会怨我骂我,说都是我害死我妈的……”
“……够了,别说了……”宗池越听越是心痛,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说了那么多自以为是的话……”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解蓝忽然扑到宗池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相反,你是这个世界上迄今为止对我最好的人……我知道,爸恨我害死了妈,阿姨和弟弟妹妹却在嫉妒我在爸心中的地位……根本就没有人在意我真正的想法,甚至是我的死活……呜呜……”
“………………”完全不善于应付这种事的宗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得不住地轻轻抚摸解蓝的背脊,然后递了张纸巾给他拭泪。他这时候倒真希望自己是能说会道的梁鸿健了。
解蓝在宗池怀里哭了好一阵,才终于放开他。“……对不起,学长,我刚才太失态了。”
“没关系的。”宗池温柔的一笑,“以后有什么烦恼,也可以随时找我倾诉。”
“……啊……”解蓝怔怔地看着他,“原来……学长你笑起来的时候那么好看啊?”
“……你……你在说什么呢?说得我不会笑一样。”宗池倒被他搞得有点脸红了。不过自己的心里倒也不得不承认,在除了梁鸿健之外的人面前,他的确是很少露出笑容的。
“嘻嘻。”解蓝的眼圈还红着,但也笑了起来,“学长,你告诉我,你对我那么好,是不是因为你喜欢上我了?”
“……这……!”宗池差点没被这么直接大胆的问题给吓死,“我……是不讨厌你就是了。”
解蓝知道,以宗池的性子,这种时候,说不讨厌,自然就是喜欢了。他扪心自问,自己心里的感情似乎也正在萌芽,否则,刚才又怎么可能对宗池真情流露呢?这是他在所有人面前开天辟地的第一遭啊!可是……“学长,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想成立长笛社?”
宗池笑道:“我当然想知道。我曾经问过你这个问题,可你说这是你的隐私,无可奉告。”
解蓝想起这的确是自己曾亲口说过的话,“呵呵……但是我现在又想说了,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嘴巴在你脸上长着,你想说,我还能拦着?”
解蓝又是莞尔一笑。“嘻嘻,那我就说了。我从小就喜欢吹长笛,一开始只是吹着玩儿,后来却发现,这对我来说比其他正事都还要更喜欢很多很多。所以后来,我就开始参加各种长笛比赛,梦想着有一天能够成为世界一流的音乐演奏家。我也的确得过很多奖……”
“这很好啊。”宗池忍不住插嘴道,“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成立一个社团呢?”
“这是因为……”解蓝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部分,“因为我最擅长不是独奏,而是双人合奏。之前,我一直都是和一个因为学长笛认识的男人一起合奏的。可是现在,他选择了放弃。所以我只要再去努力地找一个能和我合作的人。”
“……!!”宗池这才猛然明白,“原来,你成立一个社团,只是为了找到那样一个人?你是个骄傲的人,所以不想到处贴牛皮鲜一样的广告,不想到处宣称你想找人合奏,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希望能通过这个社团的名义吸引到这方面的爱好者,是不是?”
“不错,你真了解我。”解蓝微笑着点了点头,“可惜,迄今为止,我还是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唔……”宗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那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那个男人,不光是合奏关系,对不对?”
“……对。”解蓝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打算再隐瞒什么,“我们因为音乐而相识相知,最后终于成为了恋人——也许不算吧,一直都只是我单方面地强迫他,他有很多顾虑,也怕家里反对,但又放不下对我的感情,所以一直都是半推半就的……”
“……我明白了,所以你才说,你以前都在上面……事实上,你以前就只有他一个,对不对?”
解蓝点点头,然后苦笑了一下。“我从前岂止是top,而且还是个不折不扣的s……每当看到他喜欢我又不肯承认的样子,我就生气;我一生气,就忍不住会加倍地折磨他……然而,我是上次和你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当下面那个原来会那么难受……要是top不温柔点的话,那就更难受了……难怪他当初会决定离开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他的……”
宗池忍不住有点不悦地打断了他。“你又何必如此内疚自责?喜欢一个人却又不肯承认,这哪里有半点男子汉气概?我最讨厌扭扭捏捏的男人了!那是他活该!”
“………………”解蓝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再去计较谁对谁错,也没有意义了。”
“嗯,你说得也对……过去的事是不必再谈,那你以后有何打算?”宗池顿了顿,纠结了一番下面一句话该不该说。但他想到自己刚才还说最讨厌扭扭捏捏的男人,总不能不以身作则吗?于是干脆也就豁出去了,“要不,我俩在一起吧。”
“………………”解蓝又是长叹一口气,“学长,你对我如此错爱,我真是受宠若惊。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对我的关心也让我很感动……”
宗池听到这里,就知道自己多半是没戏了——靠!自己有生之年好不容易才表白一次,居然就这么被发了好人卡?!“你要拒绝就直说,不用兜那些圈子。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是……那我就直说了……我对你……还是就差那么一点点感觉……也许,我还是忘不掉他吧……对不起……我想,如果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对你也是一种不公平吧……”
“……嗯。”宗池心烦意乱地站起身来,“我懂了。我不会勉强你。你走吧。”
“真的对不起!”解蓝向宗池深深鞠了个躬,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就匆匆往门外走去。
“喂!”宗池忽然又叫住他,“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还是想做top吗?”
“……不是的。”解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想找一个能和我心灵相通的人。”说完这句话,他就飞也似地离开了。
“……心灵相通么……”宗池站在原地细细思索着这句话。解蓝是个爱音乐如命的人。他从前喜欢那个人,是因为对方和他一样都吹长笛。所以,他们是从音乐中来了解对方,感知对方。如果自己也要和他心灵相通的话……哎呀,这不是太高难度了?自己的长笛,可已经放下很多年不碰了。
☆、18
梁鸿健和慕洵霄在学校的树林里用天文望远镜观察着天上的繁星。
“还好这样能稍微看到一些三等星和四等星。不过还是你家好啊,用肉眼都可以看到六等性,哎~”慕洵霄忍不住感叹道,“你说,要是我们早点买这个的话,拿到你家去看星星,那该多爽啊!”
梁鸿健笑道:“这有什么可遗憾的?咱们这辈子还长着呢,你下次再去我家的时候,带着它看个够就是了。”
“嘻嘻~”慕洵霄莞尔一笑,“要不,以后干脆永远都呆在你家算了?”
“这……”梁鸿健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那你爸妈怎么办?我家有我弟弟和弟妹照顾了,我看,还是我们一起在这边发展吧。”
“唔,也对……可是……哎呀,算了,毕业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还有整整一年多呢!……对了!”慕洵霄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这天文望远镜你买成多少钱啊?”
“不贵,就两三千,我没买最好的那种,买了个一般的。”
“嗯,一般的就够了,咱俩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业余爱好罢了。”慕洵霄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摞钱,数了数,递给梁鸿健,“拿去吧,三千。”
“……你这是干嘛啊?!”梁鸿健有些愕然地看着那叠钱,没有伸手去接,“干嘛要给我钱?我俩都在一起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对啊,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所以你给钱我给钱不是一样吗?我都看了你家那种情况,怎么还能让你出那么多钱呢?”
“………………”梁鸿健听他这么说,有点不太高兴了,“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怎么能你给钱?照你这么说,我因为家里穷,就连送你礼物的权力也没有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啊?!”慕洵霄听梁鸿健说话的语气居然难得的如此不客气,也顿时觉得很不爽,“你现在用家里的钱送我礼物有什么了不起啊?!你以后自己赚了钱,爱怎么送就怎么送!我这不是一片好心吗?怎么在你看来就成了对你尊严的侮辱了?!你那自尊心怎么就那么脆弱那么敏感生怕别人看不起你啊?!是不是我以后和你在一起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才行?!”
“……这……”梁鸿健被慕洵霄噼里啪啦地训了一大堆,一时有点语塞。仔细想想,慕洵霄说的话倒也挺有道理的,是自己对某些问题太放在心上了,“好了好了,就算是我刚才说错了,别生气了,好吗?不过,这件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啊!哪儿有男友送了礼物你非要抢着给钱的道理,是不是?”
“…………”慕洵霄想了想,好像这话也对,“好好好,那我们都有错,就算扯平啦!”
“好!扯平了!”梁鸿健爽朗的一笑,“还好我是个脾气好点了极点的人,要是换了别人,刚才非跟你吵起来不可,有我这样的男朋友,你是不是很幸福?”
要是换了平时,慕洵霄一定会狠狠给他一拳,笑骂一句“幸福你个头啊!”,但他今天,倒真是越想觉得梁鸿健的话真是对极了,一时间幸福得有点昏了头,所以破天荒地主动牵起了梁鸿健的手,“那就给你点奖励吧,嘻嘻!”
“……!!”现在换梁鸿健快要幸福昏头了。不过他多少还保留着一份理智,“你不是说不要在学校牵手吗?”
“有什么关系?半夜三更的,这么偏远的地方不会有别人看见的啦!”
可惜老天爷就要捉弄他们,慕洵霄话音刚落,就似乎听到树丛中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谁?!”慕洵霄一声怒吼,一个健步冲上去,抓住了那个黑暗中窥伺的身影。
“啊啊啊啊啊!!”一个男生惨叫连连,“我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没有都没有听见!!”
“你当我们是猪啊?!你这么说,不就代表你什么都看见了,也什么都听见了吗?!”慕洵霄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只手揪着那男生的衣领,另一只手“咔擦”一声,干净凌厉地劈断了旁边的一颗小树,“我告诉你!!我还是敢对任何人嚼舌头,就会像这棵树一样!!”
“我不敢我不敢!!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那男生早已已经吓得面色煞白,浑身不住颤抖,差点就快尿裤子了。
“好了好了,洵霄你放开他吧。”梁鸿健笑着拉开了慕洵霄死死揪着他的手,“这位同学,你放心,只要你不乱说话,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来,给你一百块钱,就当是封口费。”
男生见他果然掏出了一百块钱,连忙一把夺过去,然后转身光速般地逃走了。
“……噗……哈哈哈哈哈……”望着他的背影,慕洵霄忽然大笑起来,“我们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真是太好玩了……”
梁鸿健也大笑道:“可不是太好玩了吗?他撞上的是我们两个‘黑白双煞’,算他倒霉!”
慕洵霄正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梁鸿健的手机短信声响了。“你先看看吧。”
梁鸿健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宗池发来的短信。“你没在寝室?我有事想找你谈谈——是单独谈,不要拉着你形影不离的慕美人一起。一会儿方便的话,来寝室找我吧。”
“…………”梁鸿健有点发愣。宗池不是个不解风情的人,是从来不在这种时间打扰自己和慕洵霄的。毕竟,两个人几乎每个白天都会在学生会室一起工作,有什么话也说够了。看样子,他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私事吧?“洵霄,不好意思啊,小池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想找我单独谈谈……你能先回寝室吗?我去他寝室好了。”
“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还要单独谈?”慕洵霄嘴上虽然抱怨了一句,但也从不想过度限制梁鸿健的自由,毕竟爱情和友情从来都不该是冲突的,“好啦,我们回去吧。”
“嗯!”
于是,两人就一起回到学生宿舍,然后再分道扬镳——慕洵霄回了自己和梁鸿健的寝室,而梁鸿健则去了宗池的寝室。
只见宗池一脸的严肃深思状。“我问你,你是怎么追到慕洵霄的?”
“………………”梁鸿健没想到他的开场白居然会是这个。他该不会是专程把自己叫来审问一番的吧?!可是,自己明明答应过,不把自己和慕洵霄的关系告诉任何人……不过也忘了问这个“任何人”包不包括宗池……哎呀,现在问也来不及了,只好先姑且算作包括了,大不了以后再请示慕洵霄的意见然后予以及时的更改,“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我哪儿有追过他?”
“……好吧,就算你们还不是那种关系吧。”一向敏锐的宗池这次却并没有追问和深究这个问题,“那如果你想追他,你会做些什么?”
“呃……这个……”梁鸿健这会儿总算是想明白了——原来宗池是在向自己讨教求偶大法呢!哈,这种事,身为兄弟,自己当然该尽量帮他才对……但是,自己对慕洵霄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追求举动吗?一个关键性的决定行为似乎是,忽然牵他的手,然后吻他?不不不,这么清纯的行为对于已经上过床的宗池和解蓝来说根本不适用吧……就是说出来,也一定会被宗池给狠狠鄙视的……那其他的话……就是在慕洵霄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他了吧?但这点还用自己去教宗池吗?他不是已经一次又一次发自内心地去帮助过解蓝了吗?这不能算是求偶技巧吧?“……抱歉,其实我也不是追求人的高手。”
“……这tmd就是你想了半天之后想出来的最后结论?!亏老子还期待了好久呢!!”宗池怒视着梁鸿健。
“………………”梁鸿健苦笑了一下,“我说的是事实啊……但据我了解,一般而言,也不外乎就是投其所好,生日送点礼物什么的……”
“投其所爱,生日送礼物么?嗯,这话还算靠谱。”宗池点了点头,“可是,我都不知道他除了长笛之外还喜欢……哦,他还喜欢花……我送男生一把花,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不是奇怪。”梁鸿健顿了顿,然后笑道,“是非常奇怪!”
“……谁这时候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宗池给了梁鸿健一拳。
“我没开玩笑啊~的确是奇怪了点,而且这礼物也够没创意的……送一把花就能追到一个人,你觉得有这么便宜的好事吗?不过嘛~”梁鸿健作深思状,“他喜欢艺术,也喜欢赏花,也就证明,他骨子里是个很浪漫的人。所以,你大概可以做点很浪漫的事。”
“……浪漫的事?……你饶了我吧……”宗池苦笑道,“我这人天生就没什么浪漫细胞……这浪漫的事包括哪些啊?你能比如说一下吗?”
“比如说?……唔,我想想……”同样也不擅长制造浪漫的梁鸿健绞尽脑汁地想了许久,才终于想到一个good idea,然后跟宗池描述了一番。
“……天,好土,好狗血……这是什么肥皂剧的情节?!”宗池直白地发表了他的感想。
梁鸿健笑道:“这不是肥皂剧的情节,是在我们学校曾经真实上演过的啊!你都没有关注过这些事吗?”
“谁没事干去关注这些啊?!……哎,算了,人生偶尔狗血一次倒是也无妨……只要真有用就好……要是没用,害老子白丢人一回……哼,老子揍死你!”宗池把拳头在梁鸿健面前挥了一下,“好了好了,那就这样吧,我要走了。”
“……走?那么晚了,你要走去哪里?不是都该熄灯睡觉了吗?”
“我懒得去那么早,去天台上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你丫的有病吧?!寒冬腊月的半夜三更,跑天台上去喝西北风?!”
“你管我?!跟你的慕美人亲亲我我去吧,少多管闲事!!”宗池扔下这句话,就掉头往外面急匆匆地走了。
“………………”梁鸿健哭笑不得地看着远去的宗池。这小子,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刚才那个计划,好像也不需要这阵子去天台吧?!
☆、19
曹昱恭拖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利用相对清闲的一天,趁父亲不在的时候去拜访夏瑾。
离夏瑾的居所还有好几十米,曹宇恭就远远地听到了声音——不是夏瑾的声音,却是母亲熊兰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这不要脸的骚狐狸!!老爷现在不在,你整天摆一副骚样是想勾引谁呢?!是那看门的大叔呢,还是浇花的大爷?瞧这衣服穿得花花绿绿的,也不知是要出嫁呢,还是出殡?!”
熊兰话音一落,随即便传来了夏瑾温和的回应。“兰姐姐,你不喜欢我穿这个,我换一件衣服就是了……你不要那么生气,好吗?”
“呸!!你的衣服每一件就骚得要命!!”
“那要不这样,兰姐姐你帮我买几件,我以后只穿你挑的衣服,可以吗?”夏瑾仍旧好脾气地答道。
“你他妈的做白日梦呢?!”熊兰骂得更厉害了,“老娘还给你买衣服?!你以为老娘钱多了没地方使?!我就算真没地方使,拿去给我的狗买衣服也比给你好一百倍!!”
曹昱恭实在听不下去了,冲进去打断了母亲的话。“妈,行了行了,事已至此,你天天骂他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浪费你的口舌罢了。”
“我爱浪费就浪费,要你这小子多管闲事?!”熊兰对久未谋面的儿子也是一点不客气。
曹昱恭知道父母只是政治婚姻,熊兰当年根本就是个心中只有自己的娇小姐,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也懒得和她多啰嗦。“妈,我有事要和夏瑾说,你先回避一下好吗?”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也带着不容辩驳的气势。
“哼!!老娘还不稀罕呆在这儿看着骚狐狸在眼前晃来晃去呢!!要不是回来拿样东西,我才不踏进这房门一步!!好了好了,我回我的别墅去了!”说完这句话,熊兰扭头就走。
“……哎。”曹昱恭叹了口气,把目光转向夏瑾。只见夏瑾身着一身几乎没有花纹的白衣,打扮可谓十分素净,那所谓“衣服花花绿绿”完全是无稽之谈。他当然也知道,熊兰想找他碴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在意有没有事实依据。“姓夏的,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恭儿,你终于肯接受我了?!”夏瑾没有计较曹昱恭这毫无礼貌的称呼方式,反倒是喜上眉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太好了!!来,有什么事,坐下慢慢说吧。”
“哼,我和你谈事和我接不接受你没有关系。”曹昱恭对夏瑾的态度虽然不像从前那么恶劣,但他即使是有求于人也不肯收敛自己的气焰。要知道,除了对卫寒有温柔的一面之外,曹宇恭现在对包括父母在内的任何人几乎都是从来不假辞色。
“好好好,不管怎么说,你先坐……我去给你泡点东西喝吧,喜欢喝红茶、绿茶,还是咖啡?”
曹昱恭往沙发上一坐,按了下一旁泡茶机器人身上写着“咖啡”二字的按钮。“这种事,你又何必亲自动手?”
夏瑾微微一笑。“我这人从前穷惯了,现在也不太习惯过太富贵的日子,就喜欢自己动手做饭泡茶……再说乾哥我也很喜欢我亲手做的……”他见曹昱恭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停下改口,“恭儿你百忙之中抽空到这儿来,一定有重要的事吧?”
曹昱恭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最贤惠的,所以特来拜托你帮我做一件很贤惠的事。这事说来也简单,我喜欢我的副官卫寒,不想和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人结婚,你帮我劝劝爸。”
“原来是这样啊。”夏瑾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一定尽力而为……就算是乾哥要打我骂我,我也一定帮你劝他。”
曹昱恭也不道一句谢,只是冷笑道:“人人都知道你是爸的心肝宝贝,他怎会舍得打你骂你?好了,我的话说完了,我走了。我还忙着呢。”扔下这句话,曹昱恭就站起身来掉头离去。他的确是很忙,一边忙着独自处理繁杂的公务,一边还要忙着探望受伤在床的恋人。
夏瑾也没有闲着。曹昱恭一走,他就开始琢磨着这事该如何开口。事实上,那么大的事,他也当然不是一点都没有听说过。这几天曹乾也偶尔会在他面前大骂曹昱恭和卫寒。他知道曹乾的脾气一向暴躁,真的生气起来,就连自己也只有遭殃的份儿,所以也不敢太过引火烧身。但是现在,既然曹昱恭都亲自登门拜访了,他怎敢再怠慢?再说,要是帮曹昱恭做成了这件事,只怕他心里也就会接受自己了。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自己都该尽力而为才是。
思来想去,夏瑾终于想好了一番说辞。
曹乾一进门,他就满脸委屈地迎了上去。“今天兰姐姐又过来了……她……她……”
“得了得了,不用扭扭捏捏,她又把你大骂了一顿,是不是?”曹乾爱怜地摸了摸夏瑾的脸,“哼,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改天一定去好好收拾收拾她!”
“别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夏瑾连连摇头,“我的意思是……我在想……你当初要是不娶她,就好了……”
“哎哟,娶了娶了快三十年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嗯?不对!”曹乾忽然反应过来,“你平时就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也是从来不会跟我告状的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这……”夏瑾没想到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一下子就被曹乾给看穿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圆下去。
曹乾却不等他想出来如何应答,就扬起手“啪”的一声重重给了他一个耳光。“你现在也学会跟老子耍这些花花肠子了?!老子要不是看你善良单纯,会那么喜欢你吗?!”
“……我……对不起!!”夏瑾摸着被立时便又红又肿的脸颊,眼中含泪地不住道歉,“我错了……我不该和你耍心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狠狠打我一顿吧……”
“哼!!你以为老子舍不得?!”曹乾也不和他客气,三两下解下他的皮带,就朝他身上一顿劈头盖脸的痛打。
夏瑾既不反抗,也不求饶,只是咬牙默默承受着。
过了一会儿,曹乾终于打累了,见夏瑾身上已经伤痕累累,也不忍心再打下去,便把皮带一扔,这才开始询问:“说吧。到底怎么了?!”
夏瑾这下是再不敢隐瞒了,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恭儿让我劝你答应他和卫寒的事……”
“操!!老子就知道是这不孝子!!!卫寒这畜生也不要脸,老子辛辛苦苦养他到那么大,不是为了让他勾引他的少爷!!!”
“…………”夏瑾已经痛得连说话都似乎会牵动伤口,只是泪水连连,不敢再多说什么。
曹乾见夏瑾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才开始有些心疼,小心翼翼地把他抱到了床上趴着,“好了好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都是那两个王八蛋的错……”
“……其实……”夏瑾见曹乾对自己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又想起刚才自己承诺过曹昱恭就算被打死也要继续谏言,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道,“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错……只是彼此相爱罢了……”
“………………”曹乾沉默了半晌,道,“罢了!看在你的份儿上,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你去转告他们,要是他俩能在半年之内搞定停运全部拟人化机器人以及诛杀慕石的事,我就成全他们……哎呀,不对,你现在伤得那么重,怎么能去转告他们呢?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去跟他们说吧……你在这里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照顾你。”
“是,你去吧,不用管我。”夏谨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只是,不要再和他们起冲突了吧。”
“我知道。”曹乾点了点头,就起身往儿子的住所走去。
这个时间,曹昱恭已经忙着办公去了,卧室里只有卫寒一个人坐在床上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他一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一见竟然是曹乾,吓得赶紧放下电脑,就要下床敬礼。
“不用那么紧张。”曹乾却淡淡地制止了他,“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这……”卫寒脸一红,“都好得差不多了,不劳老爷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