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曹乾一声冷笑,“你小时候光溜溜的样子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现在就只准曹昱恭一个人看了吗?连养大你的人也不能看一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卫寒闻言,脸更加涨得通红,只得乖乖地快速脱下了睡衣。
曹乾只见卫寒身上的伤果然已经只有些淡淡的痕迹了,便也放下心来。虽然一开始掳走卫寒到身边抚养只是为了将来在合适的实际制约慕石,但就是一条狗养久了也多少有些感情,再加上卫寒一向比自己的亲儿子不知道懂事孝顺多少倍,曹乾也难免对他存了几分怜爱之心。
原来,慕石早在年轻时就是曹乾的最大政敌,事实上,他是和曹乾两人当时都是元首的选举人,而一向主张民主的慕石实际拥有更多的支持者,只是曹乾耍了一些手段,才终于赢得后来的位置。后来,即使曹乾刻意把慕石打压到只有准将的低位,他仍然支持者众多。
有一天,慕石的妻子带着两三岁的大儿子慕洵青外出散步,就被曹乾趁机掳走,并改名为卫寒以养子的名义养大。慕洵青那时候年龄还太小,自然是记不得自己亲生父母是谁了。
当然,这些往事,如果不到必要的时候,曹乾是打算永远藏在心里的了。“好了,说正事。我今天来,是为了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能一起做到两件事,我就不再反对你们。”
“真的?!哪两件事?!”卫寒见曹乾愿意松口,心中不由得大喜。
“说来很简单。第一,杀掉慕石。第二,停运所有的拟人化机器人。这两件事,在我执政期间就一直是块心病,那么多年了还没解决。就看你们能否在半年内搞定了。”
“……半年……”卫寒知道这两件事都极其困难,但也只好应承,“我们会尽力的。”
作者有话要说:从前面可以看出来,这篇文主cp的攻对小受都是很温柔的,个人也不喜欢鬼畜攻,但既然是多cp文总得各种类型都来一点,是吧~这对酱油cp也就不用多计较了~再说曹大叔就是个暴力狂的代表,囧……当然,这章的后半部分也告诉了我们,我一向不写纯反角~~
☆、20
要查到解蓝的生日,对神通广大的宗池来说是件很简单的事。
3月12号,双鱼座。难怪看上去那么温柔,又那么爱浪漫呢!——哎呀,宗池都觉得自己会去研究星座这种东西,可真是太奇怪了。
当然,要做接下来的那件事,对他而言就更奇怪了——岂止是奇怪,简直就是引发了全校轰动的旷世壮举。
那天晚上,解蓝是先听到了楼道当中的动静,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才被室友拉到窗台上去的。
他往外面一看,也吓了一大跳——楼下竟然是由无数蜡烛摆成的一颗大大的心!
解蓝的室友一针见血地评论道:“这宗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他这性格会做这种事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还是为一个男人做的……你小子到底对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啊?!”
“………………”解蓝已经没有心情回答他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宗池和那颗心的面前,“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能答应你……”
宗池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一根长笛,吹起了“祝你生日快乐”这首歌。
“……!!”解蓝万万没想到宗池居然也会吹长笛。但从那即使十分简单的旋律也能暴露出的还不算熟练的技巧当中,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宗池是为了自己才去练长笛的!
一曲吹毕,宗池微笑道:“我知道我的水平比起你差远了,确实是太多年没碰了,我天天晚上去天台上吹,练了只不到一个月,所以效果实在是一般……你知道的,我这人一向好面子,那蹩脚的水平可不希望让别人听见……但我希望,你能从我这首曲子中,感受到我对你的这颗心。”
“………………”解蓝已经感动得忍不住泪流满面。他看着那些还在燃烧的红烛,哽咽道,“你知道吗?这是我有生之年,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因为,我的生日,就是我妈的忌日……所以爸最讨厌这个日子……谢谢你让我过了生平第一个也是最难忘的生日……”
“喂喂,怎么跟交代遗言一样,就开始‘最’了?你这辈子还长着呢!”宗池笑着打断他,“‘谢谢你’这三个字,对我而言就像‘对不起’一样……我只想知道,我现在算不算一个可以和你心灵相通的人了?”
“……算,当然算……一个人只要学通过一门乐器,就算是懂了音律……而一个懂音律的人,即使久了不练乐器,技巧可能会生疏,但通过乐曲传情达意的能力却绝不会被遗忘……”解蓝用还含着泪珠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宗池,“所以,你的心,已经传到了我的心里……”
“……那,你的意思是……?!”宗池的心在胸腔中狂跳不止。
“………………”解蓝却又忽然移开了眼光,低下头去,“可是,你还并不了解真正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看上去那么温柔……”
“我了解!这个我当然了解!就因为我了解,所以我才敢像今天这么做!”宗池激动地打断他,“你其实个很叛逆很有反抗精神的人,你爸不准你留长发,你即使藏在假发里也偏要留;你爸让你当军人从政,你偏要练长笛;你爸不让你喜欢男人,你偏要喜欢一个男人,也偏要……”宗池顿了顿,略微降低了音量,“偏要找我上床。只不过你还不够勇敢,不敢将这种反抗公开化。我理解,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一切实在太难了,你要坚决反抗就恐怕只能死路一条了,所以你能坚持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简单了。现在,就让我帮你一把吧!当初你和你前男友之间的事,我虽然不了解详情,但我猜你一定不在乎对你家人公开,是吗?”
“……是……在乎的人是他……所以我们彼此的家长一反对,他就选择了和我结束这段感情……”解蓝谈起这段不久之前的过往,仍旧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
“蓝,你不用再留念他,他是个懦夫,他配不上你!”这是宗池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解蓝,因为从解蓝刚才的答复中,他分明已经看到了希望,“但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和你一切承担这一切!今天,不管你答应我,还是不答应,从此以后都一定会有很多人议论我,也许我家里人知道了,也一样会大发雷霆。你曾说我家里很开明,我告诉你,你错了,从我出柜的那一刻,爸就巴不得不认我这个儿子。但这些我都不在乎!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你要相信,这条路不管多难,我都要走下去,也必须走下去——这一切从我决定出柜开始就注定了,区别仅仅是,是我一个人走下去,还是和你一起走下去!”
“……但是……”解蓝咬了咬嘴唇,“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是个很坏很坏的人……我岂止是叛逆,简直就是恶毒……还做过很多事,是你根本连想都想不到的……”
宗池微微一笑。“那正好啊!我也是个超级大坏蛋,我们坏到了一堆,正好是天生一对。”
“不是这样的……宗大哥,你就算再怎么装出穷凶极恶的样子,我也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那天你用手铐铐我,只是为了防止我过度挣扎,对不对?所以那些镣铐,根本就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伤痕。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每次对他施虐,那可都是会真的虐下去……”
宗池苦笑道:“原来这就是你所说的恶毒透顶的事?我早就说了,那是那个男人活该!”
“……不……”解蓝摇了摇头,“还不只是这个……至于还有什么……对不起,我实在不想告诉你……我只希望,我在你心里,留下的永远是最美好的印象……我知道这样我很自私,但我真的不想你会从此变得讨厌我……”
“……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相信我?!”宗池急得不禁捶胸顿足,过了片刻,才心中一亮,“好,我明白了!看样子,我要把我做过的坏事告诉你,你才会相信,我骨子里是个和你一样的人。人人都在讨论我和慕洵霄的最大区别,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俩的真正区别在哪儿——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而我是个阴险恶毒的小人!我从前也是个S,也从来不对任何男人手下留情。直到遇到了梁鸿健,我的心肠才渐渐地变软了……但你知道,我和他的人生到底是如何产生交集的吗?我和他是高中同学,高一时,他经过民意选举,成了班上的班长,而我仅仅是个副班长。我那时就很不服气——论成绩,论体力,论长相,论情商,我哪点会输给他?论家世,他更是连我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于是,我就开始接近他——你知道我接近他是为了什么吗?研究他到底哪点比我强?错了!你们都错了!”宗池环顾了一圈围观的人群。他知道这些话迟早会传到梁鸿健的耳中,但他不在乎,因为他了解梁鸿健不是个会计较过去的人,“我那时就深知,有些人,在别人面前会装出一副高大全的完美形象,其实骨子里却是个很龌蹉的人。而他龌蹉的一面,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展露。所以,我要成为那个他最亲近的人,才好抓他的小辫子,向所有人揭露他的真面目!”
“……!!”解蓝和所有围观的同学一样,听了这话,都是大吃一惊。
“只可惜,我后来非但没有挑出他的半点错处,还反而被他的善良简单和真诚给打动了……呵,现在你知道我的内心有多阴险了吧?实话告诉你,我的家庭环境比你好不了多少,自从我出柜以来,爸就连一分钱都不肯再给我,我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赚的。”
“……打工?”解蓝闻言又是一惊。他怎么也没办法把宗池的形象和拼命打工赚钱的穷学生联系在一起。
“喂,你不会是在想象我当服务员说‘欢迎光临’或者在厨房里洗盘子的情景吧?!”宗池苦笑了一下,“我哪儿有那么寒碜,这年头要通过高智商和技能来赚钱,我是在网上给一些小公司写程序。”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解蓝忍不住笑了笑。
宗池也终于重新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人家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这样的家庭环境,也就难免会造就你我阴暗的内心……所以,我很理解你,你也一定能理解我,你难道还不承认你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我以后也一定会加倍联系长笛,争取早日成为能与你合奏的人!”
“………………”解蓝沉默了半晌,终于道,“你说得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对……好!我也跟你说实话!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说,就连当今的国家元首也会被他爸打……这不是随口的一句话,其实,我所说的都是通过我爸了解到的情报。爸在政府的位置不算高,但总算也能通过自己的渠道了解到一些属于国家机密的消息。就像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慕石被秘密逮捕,这件事,也是他告诉我的……然后……然后……”解蓝深吸一口气,“然后我就把它在私下里偷偷传播了出去,让这所学校很多讨厌慕洵霄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次换宗池吃惊了。
“我只是很嫉妒,为什么他和他爸的关系可以那么好……为什么他爸会对他千依百顺,他无论想要什么,都总可以得到……为什么他的生活可以如此的十全十美……”解蓝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意识到人群中那双已经气得发红的眼睛。
☆、21
“……你这个混蛋!!!”梁鸿健想起自己最爱的人曾经被人拳打脚踢的凄惨情形,忍无可忍地冲了出来,“原来洵霄当初所受的苦,都是因你而起?!就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你就要伤害一个和你自己的事情根本无关的无辜的人?!”他很少生气,但一旦生气的时候,就是动了真怒。
“……啊!!”宗池看到他的时候,不由得大吃一惊,“阿健?!你……你也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洵霄说偷看这种事情太没有英雄气概,但我就是因为关心你,所以才实在忍不住要来偷看!!你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我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个姓解的男人……实在太过分了!!”说着,怒不可遏的梁鸿健就一拳往解蓝身上打去。
“住手!!”宗池急忙拦在解蓝身前,硬生生地替他挡了一拳,“你不能打他!!他的身体弱,禁不起这些拳打脚踢,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是他罪有应得!!”梁鸿健恨恨道,“他禁不起这些拳打脚踢,难道洵霄就禁得起?!我就是让他也尝尝这种滋味!!你放心,我记得学校的规矩,只是想给他一点教训,不会把他打死打残的……”
“那也不行!!”宗池怒道,“他是我的人,你想打他,就先过我这关!!”
“……靠!!你到底让不让?!”梁鸿健又是一拳重重向宗池身上砸去。
“我不让!!你要打就打我!!他是对不起你的男人,但我也对不起你,你有什么怒火就冲我发泄罢了!!”宗池既不还手,也不躲闪,只是直直地站在原地。
“宗大哥,你别这样!!”解蓝急得直掉眼泪,“梁学长说得对,是我活该被教训一顿,这都是我罪有应得……宗大哥,你让开吧,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虚弱,你不要忘了,我经常被我爸打……”
宗池听到这里更是一阵心疼,更加不肯挪动半步,“就因为你才刚挨过你爸的打,我才更不能让你再伤上加伤了!!”
“………………”梁鸿健毕竟心肠软,捉摸着自己总不能欺负一个本来就受着伤的人吧?“好吧,这样好了,解蓝,你就先欠着,等你伤好了,我再来打你。”
解蓝连连点头。“好,那就多谢梁大哥了!”
宗池却怒道:“欠你个头啊!!我已经说了,他现在是我的人,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动他一根头发!你对他有什么不满,只管冲着我来好了!就算是他欠下了什么债,我也来替他还!!
梁鸿健见他如此不知好歹,也不禁重新恼怒起来。“什么叫你替他还?!人家说杀人偿命,你什么时候听过哪国的法律有把别人的命给偿了的道理?!好,如果你一定要护着他,我们就先打一架吧!等我先把你打趴下,再去打他!!”说着,他又是一拳毫不留情地打过去。
宗池仍旧没有躲闪,也没有还手,只是死死地用身体护住解蓝,冷冷道:“我是不会被你打趴下去的。”
“不会才怪!!”梁鸿健彻底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拳接着一拳地重重打在他的身上。
“别打了!!梁大哥,我求求你别打了啊!!”解蓝声嘶力竭地哀求着,但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直到他们都听到一声恐怖的骨头断裂声,梁鸿健仍旧没有住手。
这场两个曾经的生死之交,因为彼此的挚爱而大打出手的特殊斗殴,引来了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所有人都是头一次看到梁鸿健野兽般如此急眼的模样,所以谁也不敢冲上去阻止。
只有一个人例外。
一个身影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挡在了宗池和解蓝的面前,骂道:“猪头!!你是不是疯了?!”
当梁鸿健看清楚那个熟悉的身影就是慕洵霄的时候,想收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慕洵霄的脸上已经挨了他一拳,并且迅速留下了大一团青紫。
“……啊!!!”梁鸿健万万没想到竟然会误伤自己最心爱的人,“洵霄?!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忽然冲过来?!”
慕洵霄摸了摸嘴角附近的青肿,怒道:“我能还不来吗?!要不是我听到风声就急如星火地赶过来,你是不是准备把你的好兄弟给活活打死?!你以为你这样替我出气我就高兴了?!你再这么打下去,不但会被学校开除,要是真弄出什么三长两短,更会后悔终生啊!!”
“……我……这……!”梁鸿健这时才终于清醒过来。他的目光也终于转向了被自己打得已经爬不起来的宗池身上,“……小池,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
只见解蓝扑在宗池身上,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宗大哥,你怎么样啊……怎么会动不了,是不是哪里骨折了……?!”
宗池虽然浑身都是一阵剧痛,但还是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关系,我不要紧的。就算骨折了又怕什么,接上就是了。只要没伤到内脏就好。”
这时,学校的救护车也已经赶到了。
医护人员们连忙小心翼翼地把不知道到底伤情如何的宗池放上担架,抬上车,然后紧急赶往校医院。
解蓝自然是寸步不离地跟车同行,而梁鸿健和慕洵霄也跟着救护车跑了过去——还好校医院的距离不算远,所以他们的速度虽然略微比车慢了一些,也没有耽误太久。
“他怎么样了?!还好吧?!”梁鸿健急切地问刚从病房出来的解蓝。
解蓝冷笑道:“你这会儿倒成好人了?不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吗?他的肋骨断了两根,你说好不好了?还好上天保佑,总算是没有伤到内脏。”
“……这……我……对不起……”梁鸿健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你要是想让他气死得更快的话,那你就去吧。”此刻的解蓝也顾不得再装出平时那副温和有礼的形象,冷冷道,“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应该去的地方是办入院手续的地方。”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回到了病房。
“……小池现在真的就那么恨我吗……”梁鸿健站在原地,苦笑着喃喃自语了一句。
“……你白痴啊?!”慕洵霄重重给了他一拳,“解蓝刚才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帮宗池办入院手续、交医药费!他意思就是肯原谅你了!!这都不懂!!果然是猪!!!”
“……啊……”梁鸿健这才猛然反应过来,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对哦,我真笨……”
“你就是笨!!”慕洵霄恶狠狠地举起拳头又想往下砸,但却又放了下去,“……算了,过几天多半要被当众体罚,还有你受的呢!!走吧,我们去办手续的地方。”
“嗯……”梁鸿健乖乖地跟在了慕洵霄的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的伤也该去检查一下才是!”
“检查你个头啊!”慕洵霄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上次受的伤比这重多了,不也是自己擦药弄好的吗?”
“……可是……可是上次是我帮你擦的药……要是我被打得动不了了,谁来帮你呢?”
“……你傻啊?这次又不是自己擦不到的地方,我才不需要你帮呢。”慕洵霄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不免有些心痛。他知道,梁鸿健今天的行为就算再愚蠢,也全是为了自己。
正如宗池今天的行为就算再愚蠢,也全是为了解蓝一样。
此时此刻,他躺在病床上,还惦记着一件事:“蓝,你告诉我,你到底肯不肯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解蓝此时此刻,哪里还能够拒绝?他一边拭泪,一边动情地道,“宗大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太好了……”宗池绽放出了他人生中迄今为止大概是最灿烂的笑容,“蓝,你听我说,我已经都替我们的将来打算好了。其实我和我爸吧,关系之所以那么僵,是因为我们谁也不肯低头……不过他心里还是疼我的,这次出了那么大的事,他过几天一定会抽空来看我。为了你,我就向他低一次头好了……以他的能力,帮你弄到去读维也纳音乐学院的资格不是难事——再说你也是有真本事的,对不对?”
“……什么?!你叫我去维也纳读音乐学院?!”解蓝惊愕地打断了宗池。
“是啊。既然你已经成了我的人,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会让你做一件不愿意做的事……”宗池柔声道,“蓝,现在你能把假发套给摘了吗?我很喜欢你的一头长发。”
“……嗯……”解蓝红着眼圈点了点头,把假发套一摘,径直狠狠地仍出了窗外。一头柔顺的美丽长发,顿时散落在了他的肩上。
“很好,这就是你步入崭新人生的第一步……第二步呢,就是离开这所学校,甚至远离这个国家,让你爸再也无法主宰你的人生。我个人感觉吧,你的音乐天赋很好,也很有热情,但专业训练还是略微缺乏了一些,这样会阻碍你实现梦想的步伐……所以你该去好好深造!”
“可是,我才刚刚决定和你在一起,怎么能丢下你自己跑那么远?!解蓝心底承认宗池的话很有道理,其实他自己也一直知道弱点所在,但仍心存顾虑,“再说你还有伤在身啊!!”
“呵呵,我也没说你一定要马上就走啊。据我所知,维也纳音乐学院也是9月份才开学,所以你还可以和我在一起一学期——这期间我的伤怎么也该好得七七八八了吧?等时间一到,你就走。不过,我还是必须要读完大四这一年,拿到大学的文凭——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学校在国际上的名声很好,所以只要我有了这文凭,就可以去奥地利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然后不再拿家里一分钱,供你念完大学,再和你在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好不好?”
“……好……太好了……我从来没有想过,我未来的生活居然可以这么美好……”解蓝忍不住扑到了解蓝身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泣道,“我现在的感觉就做梦一样……”
“呵~”宗池轻轻抚着他的长发,“那么,这场梦,你永远也不会醒。”
☆、22
在梁鸿健帮着解蓝照顾宗池的时候,慕洵霄请假回了一趟家。
“……霄儿?你怎么在这个时间回来?”慕石意外见到儿子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惊喜,反倒是满怀担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脸上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爸你别那么紧张。”慕洵霄笑着道,“我的脸没事啦,只不过是梁鸿健那个白痴在学校打架,按照校规,再过两三天处分决定下来了,就多半要被当众痛打一顿……我是想让爸你去疏通一下,让他能幸免遇难。哼,我们学校也真是的,体罚制以前早就废除了!”
“……什么?!”慕石闻言不禁吃了一惊,“健儿这孩子看上去应该一向很懂事,怎么会惹出这样的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说来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慕洵霄当下便简略地把事情经过跟父亲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啊……”慕石听完之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健儿这孩子对你也真是情深意重,你也要好好珍惜才是。”
“哎呀,这个人家当然知道啦,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快点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这……”慕石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抱歉,这件事爸恐怕是不能帮忙……你是知道的,爸一向最讨厌这些滥用职权的行为了……”
“爸!!”慕洵霄重重跺了跺脚,打断了父亲的话,“你难道要和我一起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我挨打不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那种打人的棍子又粗又硬的,还是往背上那种骨头多的地方打,就算隔着衣服,天气转热了,衣服又不厚,打断几根骨头也是常有的事……这样不仅我心痛,就算是宗池和解蓝也不会高兴啊!他们都已经原谅鸿健了,这种事本来就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嘛,况且又是他俩有错在先……再说了,这种事你又不是第一次为我做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嘛!”
“哎,上次跟这次不一样……”慕石又长叹了一口气,“上次的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也就罢了,可是这次,健儿是在众目睽睽下打的宗池,我要是真去帮他,会有多少闲言碎语?”
“你就那么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吗?!别人的看法难道比你儿子的幸福还要重要?!”慕洵霄在父亲面前说话本就从来不讲客套,此刻情急之下,也更加顾不得什么礼貌了。
“霄儿,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慕石却依然是心平气和地解释着,“现在政府的局势,我看很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民心……”
“怎么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局势已经那么危急了啊?!”慕洵霄满以为此刻父亲是在吓唬他,“你又不是皇帝,还失什么民心?!……算了,既然你那么无情无义,我也懒得跟你多说了!!”说完,慕洵霄掉头就快步走出家门,还“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
既然慕石不肯出面周旋这件事,他也只好爱莫能助地亲眼看着梁鸿健在操场的主席台上挨完整整十下棍子——这十下已经是宗池和解蓝等人都拼命去校方帮他说情的结果了。
慕洵霄看得心都快要碎了,可挨完棍子的梁鸿健却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开朗的笑容。“慕美人,不用为我担心啦,我不痛的……瞧你这眉头皱得,跟个七老八十的人一样……”
“谁七老八十啊?!你不痛?那还要不要我再打你一顿啊?!”慕洵霄的语气虽然仍旧凶恶,去扶梁鸿健的动作却异常的温柔和小心翼翼,“走,我带你去校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不用!”梁鸿健却连连摇头,“哪里用得着去医院?我敢保证,绝对没有骨折啦!开玩笑,我的身子可是铁打的,我妈小时候打我都比这种程度狠十倍,你信不信?”
“信信信,就你这猴子一样上串下跳的性子,我要是你妈我也整天打你……不过,就算没骨折,也总得去上点药吧?”
“别别,我们还是回寝室吧,我才不要那些野蛮粗暴的医生在我身上乱摸呢,我要洵霄宝贝你亲手为我上药,嘿嘿!”
“……真服了你,这时候还有心情胡说八道……”慕洵霄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倒也多亏了梁鸿健这开朗的性格,他的心情不由得也宽慰了许多。“反正,我还是得让你去校医院住一段时间!不然万一有意外怎么办?就算我天天亲手给你上药也可以啊!!”
“得得得,去就去吧。”梁鸿健永远都拗不过慕洵霄,只得依了他。
慕洵霄把梁鸿健扶到校医院之后,办好了住院手续,就果然开始亲手给趴在床上的他擦药。“这段时间我不去上课,也不去干别的了,就在这里贴身照顾你……”
“啊?”梁鸿健既惊讶又有些感动地打断了慕洵霄,“用不着啦!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我说照顾就照顾,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什么时候轮到你反对我的决定了?!再说了,我假都已经请好了!”慕洵霄嘴上恶狠狠的,手上擦药的动作却是轻得不能再轻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就是想喝水了都没人给你倒……对了,现在渴不渴啊?想不想喝点什么?”
梁鸿健知道,凡是慕洵霄已经决定的事,自己再怎么反对也没用,干脆也就安心地享受这今生今世恐怕只能遇到这一次的特别福利了,“嘿嘿,那就来电慕美人你最爱喝的红茶吧。自从直到你爱喝这个,我也渐渐地爱上它了!”
“……你废话怎么还是那么多?真亏你痛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还有精神说那么多话……”慕洵霄便暂时放下了药瓶,去倒了杯红茶,递到梁鸿健面前,“来,喝吧。”
“喂我!”梁鸿健干脆也就厚颜无耻到底了。
“你手又没有断!!”慕洵霄说归这么说,还是乖乖地将茶杯送到梁鸿健嘴边,喂他喝了下去,“我告诉你啊,我这人不喜欢欺负病人,要是等你好了,还是只有你伺候我的份儿!!”
“……还说你不喜欢欺负病人呢,一点念想都不给我……”梁鸿健喝了几口喝茶,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你就不能对病人说话也温柔点?”
“……唔……”慕洵霄想了想,“好吧,那我就大发慈悲再给你点好处,在你受伤期间临时切换个温柔版吧……亲爱的,请问您还有什么需求吗?我愿意为您一效犬马之劳。”
“……算了,你还是切换回去吧,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梁鸿健把双臂抱在胸前,身体也故意颤抖了一下,“这个样子真是太可怕了……我还是怀念我的野蛮版男友……”
“……噗……那就是你自己欠虐,不能怪我了啊……”慕洵霄终于忍不住自忧心梁鸿健受罚的事之后第一次笑了起来,也开始有心情考虑些轻松愉快的事,“哦,对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我有个东西要送你,上次出学校的时候顺便买的……”说着,他就去掏什么东西。
“……等等,你说今天是我生日?!”梁鸿健一拍脑门“……哎呀,对啊,还真是我生日啊!我都差点给忘了……Oh,my god!学校对我太残忍了,居然在我生日那天行刑……”
慕洵霄懒得理他的疯话,递了一块玉佩到梁鸿健的面前。“看,一头猪,很适合你。”
“………………”梁鸿健定睛一看,那还真是一块小猪的玉佩,“……你你你……你太狠了……你和我们校领导一样心狠手辣、毫无人性……”
慕洵霄笑道:“对一头猪需要什么人性?你属猪的吧?真是符合你的属相。”
梁鸿健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慕洵霄送他的是生肖饰物,而不是在讽刺他笨,忙接过去挂在脖子上,“好好好,别说你送我的一头猪,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也绝对会随身佩戴啊!”
“得了吧,少耍贫嘴了,小心我下次真给你买一枚定时炸弹来,看你戴不戴!”
两人正说笑间,忽听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两人都吃了一惊。这个时间所有的学生都在上课或训练,会是谁呢?慕洵霄问道,“是哪位啊?门没锁,可以直接进来。”
“霄儿,健儿,是我……”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竟然是提着大包小包的慕石。
“……慕叔叔?!”梁鸿健不由得大吃一惊。
“……啊!!爸?!”慕洵霄更是吓得从刚才坐着的床沿上弹了起来,“你怎么会来?!”
“我……”慕石看着赤\裸着上身的梁鸿健背上可怖的一道道伤痕,放下双手提着的大袋子小袋子,有点尴尬地道,“我来看看健儿,顺便拿点营养品来。”
“哎呀,慕叔叔你太客气了!”梁鸿健并不知道慕洵霄之前和他父亲因为自己而发生的不愉快,还以为慕石仅仅是为了自己受伤而来,“我皮糙肉厚的,那点小伤根本不碍事的!”
慕石严肃地道:“就算是小伤,也要充分重视才行……”他的语气忽然又变得十分温柔,“健儿,让你为了霄儿而受委屈,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不不不!”梁鸿健连连摇头,“只是我自己太冲动了,不管洵霄的事!”
“……爸……”慕洵霄见父亲竟然百忙之中专程抽空跑了这么一趟,怨气也差不多消了,终于忍不住插嘴道,“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慕石知道儿子是原谅自己了,这才放下心来,对慕洵霄慈爱地微笑道:“好,爸相信你能照顾好他。不过,从前都是别人照顾你,这是你第一次亲自照顾别人,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爸。”
“……什么叫以前都是别人照顾我啊?!”慕洵霄脸一红,“说得我跟三岁小孩子一样!!”
“哈哈哈哈哈!”梁鸿健忍不住大笑起来,“这么别扭,这么爱生气,这不就是小孩子脾气吗?”
“你去死!!”要不是顾忌着梁鸿健身上还伤着,慕洵霄准会又是重重一拳打过去。
慕石笑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甚感安慰。只是,他心中隐隐有些忧虑,这样的日子,又还能持续多久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有卖一个小关子哟——慕石第一次徇私帮儿子的忙是什么呢?这个问题就要到最后一章才会揭晓啦,嘿嘿!另外,本人写文的话,在虐身方面,通常是小受会多一点,对小攻来说就是主cp的福利了O(∩_∩)O~(梁鸿健:喂!!我能不要这个福利吗?!)话说池蓝虽然是最后修订才新增的cp,戏份也比主cp少不了多少了,不过下面就要消失一段时间了,前面梁帅哥和慕美人甜甜甜了很久很久,小小虐他们的时候该到了……
☆、23
慕洵霄对梁鸿健这一专心照顾,就是近一个月,毕竟那种程度的伤不是短时间能痊愈的。
有一天,他忽然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他见屏显名称是“亲爱的父亲大人”,不由得面带甜甜的笑容接了起来。“喂,爸?……不用担心我们,鸿健的伤已经快好啦!我是不是很有天赋,第一次照顾人就那么厉害~~嘿嘿!!”
梁鸿健本来也和慕洵霄一样以为这只是个平常的问候电话,却忽然见慕洵霄的脸色猛的一变,而且还越来越是难看,他的心也一下子揪了起来,“洵霄,怎么了?!”
“……我知道了。”慕洵霄只简短地回答了一句话,就脸色有些苍白地挂断了电话,对梁鸿健道,“……我们……分手吧……”
“……啊?!突然之间你在说什么啊?!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慕洵霄迟疑了半刻,才道,“没什么事……只是……爸给我订了婚……”
“……什么?!”梁鸿健闻言更是一惊。这怎么可能?慕石看起来不是很赞成他们吗?!
“听说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呢。”慕洵霄努力作出面无表情的样子,“没错,爸是很喜欢你,但他根本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啊,只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而已……抱歉,看样子我必须去尽快和那个女生熟悉了解一下,然后就结婚。”
“……………………”梁鸿健呆若木鸡。难道说,早晚知道有这一天,才是慕洵霄一直不肯和自己发生实质性关系的真正原因吗?!
“这就是我们政界人士必须要走的路……我得去跟她见面了,再见,祝你幸福。”说完这句话,慕洵霄拔腿就跑出了病房。
“…………………………”梁鸿健仍旧只有呆呆地愣在床上。直到好久好久,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短暂的幸福,大概已经永远结束了。
而跑到学校树林深处的慕洵霄,已经哭得很泪人一样。事实上,早就感觉出他对梁鸿健感情不一般的父亲,是绝不会勉强他和一个不爱的女人结婚的。他只是听闻,曹昱恭和卫寒终于开始全面实施拟人化机器人的大规模诛杀行动。而忍了很多年的父亲,也终于忍无可忍地决定发动自己训练多年的秘密军队全面讨伐曹昱恭的势力。慕石从来都不想在国内搞内战,所以之前即使自己被捕入狱生死难料,他也一直隐忍不发,不肯为了个人利益让局势动荡。可是现在,为了包括自家小机在内的成千上万拟人化机器人的命运,他必须要搏一把。
其实慕石从来不想把儿子卷入到这些既政治斗争当中。若不是慕洵霄当初坚持要读中央军校,他甚至也不打算让他像自己一样的从政。所以甚至连他训练着一个秘密军队的事情,也直到此刻才告诉慕洵霄。可这件事慕洵霄又怎么可能真的置身事外?他只能尽力去帮父亲,保护小机,也保护家里的每一个人。
而他真的不希望把一直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梁鸿健卷入这些复杂的令人头痛的同时也是无比危险的政治与军事纠葛当中。所以他只能选择和梁鸿健一刀两断。
一离开寝室,为了不让谎言被很快拆穿,慕洵霄很快就马不停蹄地找了个叫安娜的富家女孩当他的女朋友——以慕洵霄的社会地位和个人魅力,要找女朋友还真是件很简单的事。安娜人如其名的时尚美艳,性情虽然被宠得骄纵任性了些,但对慕洵霄也算是一篇真心。
慕洵霄做事一向十分干脆彻底,所以当梁鸿健在家里恍恍惚惚地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寝室的时候,在寝室里见到的却是前几天已经先他一步出院的宗池。宗池虽然伤得比他重,但却极其不愿意呆在医院里的。不但如此,曾经属于慕洵霄的一切东西,都已经被搬离得干干净净——除了那块奖杯。因为梁鸿健坚持要把奖杯放在寝室中间的公共区域,他认为那就算不是慕洵霄独得,也至少是属于他们两个人共同的荣誉。“……小池,这是怎么回事?”
宗池苦笑道:“你问我是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不但我想问,最近有一大堆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因为大家都知道我俩关系好,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我一定会了解,可这件事我实在也是一头雾水啊……你那前室友慕洵霄刚刚跑去申请寝室搬迁,把我搬了过来,自己则搬到了我以前那件寝室一个人住……哦,不对,加上小机还是两个人……他算是恢复搬校区之前那种生活了……不过,你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人人都以为,你们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关系一定会更近许多步,谁知道你居然一出院就和他决裂……”
“……没发生什么,只是……”梁鸿健只觉得心如刀割,实在不想再多说这个话题,“你没听说过吗?他刚找了个女朋友。”
“听说了啊,那女生叫安娜,也是我们学校的,那可是个校花级的大美人啊……那又如何?这和你俩的友情有关系?还是说……你俩真是传说中的那种关系?喂喂,这就不厚道了啊,就连我这个好哥们儿都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啊!”
梁鸿健疲惫地摇摇头。“你误会了,我俩真的一直只是普通朋友……对不起,这件事我可以不再多说了吗?”
“好好好,一看你就是一副刚被甩的样子,不说就不说吧……”宗池见向来嘻嘻哈哈的梁鸿健难得露出如此低落的神色,也不好再盘根问底,只是可以确定是慕洵霄选择的结束,“其实啊,这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跟你表白呢,你也找个女朋友不就好了?”
“……我……以前没想过,但是现在……”梁鸿健苦笑道,“现在要是真还有,说不定我就真接受了。好了好了,不说了,都这个时间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有句话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还真是至理名言。
梁鸿健和宗池一起刚踏出男生寝室的大门,就见到一个满脸通红的女生快步跑过来把一张纸条递到梁鸿健手上,然后又飞也似地掉头跑走了。
只见纸条上写着:“你好,我叫于文秀,是中文系大二的学生。我仰慕你很久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成为你的女朋友……我的手机号是13XXXXXXXXX,你同意就请联系我;如果不同意,就不用告诉我了。抱歉,我知道是我太冒昧了,但我真的很喜欢你。”
“………………”看着这封标准的告白信,梁鸿健有些傻眼了。这女生看起来是很文静腼腆的类型,可比起那些先发短信或在qq上和自己联系并且试图慢慢熟悉建立感情的女生,她的表白方式居然如此直接大胆?!
宗池一看他的表情,不用看信也知道是什么内容,笑道:“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说有人跟你表白就真有了……怎么样?你要同意吗?我看她长得挺漂亮也挺清纯的啊,应该是个不错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