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天放好似被惊着似的,转过头来,脸上还残余着一丝伤感:“没,刚看窗外的风景,有几棵铁树,开出了桔红色的花,觉得很像小时候我家的,铁树难得开花,可是开起来却很漂亮。”
林珑看一眼那位于众花中间的铁树,确实漂亮,花朵很大,橙得非常鲜艳,上面还有几颗水珠,估计是哪个顽皮的孩子弄上去的。
“嗯 ,确实是很漂亮。”林珑思忖了一下,可是她不明白华天放为什么伤感,“后来你家的那棵铁树呢?”
“家都没了,连着铁树都一起卖给别人了。”华天放拿起杯子,手颤了一下,溅出两滴咖啡,落在手上,深褐色的液体越发衬得手的白晰透明。
林珑还是看到他手上有几个浅得快要看不出来的疤。
“哦。”谁家没有几分伤心事,就算是致远集团,也是几经波折的。
华天放随林珑的视线转到疤上:“后来家里很穷,我和妹妹随父母搬到另一个城市,父亲又郁郁寡欢,整日借酒浇愁,母亲本是大家小姐,可为了支撑家里的生活,却给别人家当佣人,结果。。。。就在那一年我失去了最亲的两个亲人,我去找人理论,可最后的结果是被人打出来,手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那时候我就发誓要出人头地,弱者总被欺。”华天放的手紧握成一个拳头,上面的筋络分明,那疤也明显了一点。
“其实谁的人生都有高潮低潮的,过来了就不要再想,关键是享受现在,让自己活得更快乐。”林珑安慰道。
“你不懂!”华天放的语调突然提高,惹得林珑瞪大眼看他,斜对面的两个人也看将过来,华天放似乎意识到了,深吸了一口气,降低语调,“当你一无所有到没饭吃,饿了好几天坐在路边,在寒风里吹,那种感觉真的很绝望,我甚至想过去偷去抢,甚至自杀,但我不能毁了自己,我还要照顾妹妹,三岁的她什么都不懂,只知道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袖。”
林珑以前一直当华天放是富贵人家的子女,因为他一身的气质仿佛天生就是一个优雅的人,也因为他偶尔的流氓似的作风,但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伤心的往事,他从白手起家到现在的华林集团,一定付出了很多的艰辛。
“老天虽然很残酷,但最后还是让我和妹妹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一个老婆婆看我们可怜就收养了我们。我们就靠她的微薄的退休金,以及寒暑假打工的钱一直读到大学毕业。”
“这个好心的婆婆是不是我上次碰到的那个呀?”林珑好奇,可是直觉告诉她就是。
“是的。”
林珑从心中敬佩这两兄妹:“从大学毕业你就创办了现在的公司?”
“没,我先是在一家电脑公司工作,又炒股票,那年代股票都疯长,后来就开始自己创办公司,也许是因为国内市场竟争不多,一路走到现在。”华天放放下杯子,感慨道:“能创办华林集团其实也是一种运气。”
“不要妄自菲薄,没有实力如何能做到今天的地步呢,我真的佩服你。”林珑接过服务员递过的鲜艳夺目橙汁,放在一边:“不像我,虽然我爸爸已经给了我一个很好的公司,但还是被我管理得一塌糊涂。”
“太谦虚了吧,我怎么听到的都是你如何把你爸的公司发扬光大呀?”华天放诧异道。
“哪里那么容易,最近我们公司的投标就很不顺。”
“哦。不要急,事情总是慢慢来的。”华天放安慰道。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要解决问题还是要靠自己的,安慰只是一种心理上作用。
“也是,不想了,差点忘了正事。”林珑拿出那块玉佩:“这个是你的吧?”
华天放打量了一眼玉,一点也不奇怪:“是呀,本来买了就准备送给你的呀,只是那天你醒过来也不听我说就急着要走,才。。。”
“为什么要送给我呀?这玉太贵了,你还是拿回去吧,我领你的情。”林珑把玉放在华天放的桌前。
华天放却借势握住林珑的手:“我送给你,只是因为觉得这玉和你配而已,别人戴就糟蹋了,我不希望看到这么美好的事物被毁掉。”
华天放的手包住了林珑的手,而林珑的手里放着那块玉,华天放越包越紧,林珑感觉到手被玉磕得疼:“快放开,不舒服。”
“那被肖远握的时候就很舒服?”华天放反而握得更紧。
林珑感觉到到加上服务员有六束目光开始关注这里,有点愤怒,这家伙老占便宜不算,还要在大厅广众下表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快放开!”
“除非你答案我一个条件。”
“讲!”
“把这块玉戴上!”华天放的脸上有丝算计的笑。
林珑被这笑笑得一冷,快速思考了一秒,只好答应:“好,你放开。”
华天放慢慢地放了手,挂着一脸胜利的微笑,站起身,微微前倾,把项链套在林珑脖子上,还顺手牵羊的感受了一下林珑皮肤的光滑度,气得林珑拿眼瞪他。
林珑想着本来是来还项链的,现在却正大光明地回到自己身上,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不爽开始加剧。
“干嘛气鼓鼓的,你总要表示一下感谢吧?”
林珑感觉自己又要踩进另外一个陷阱了。
“晚上做一顿面条给我吃吧,上次你衣服都只洗到一半。”
“天,你除了算计我,还会不会别的?”
“呵呵,我会的多了,到时再让你见识。”某人得意得一脸的笑。
10.暧昧
华天放和林珑决定先去超市买一点小菜,林珑想只买点青菜和肉,华天放却看到什么都拿了一点,还号称只吃青菜和肉会营养不良的,林珑无奈,只得慢慢地陪他一样一样地挑过去,感觉到好多人打量的目光,林珑好想速速买好,所以华天放不管选了什么东西她一律说好。
在旁人眼中他们俨然是一对很恩爱的小夫妻,男的每买一种菜都细细地征询一下女的意见,女的则含那么一点的羞涩表示赞同。所以有时候人们看到的表像很容易令他们看不到事实。
这一幕刚好落入了几个有心人的眼里,她们是诧异愤怒皆而有之呀。
华天放也看出了林珑的不耐,却还是不停地那拿着几根大蒜挑来挑去,比较来比较去。 林珑感觉嘴角那一丝勉强的笑意快撑不住了:“随便了,都差不多的。”
“哪有呀,叶子好多黄了,要仔细挑才能挑出最新鲜的。”华天放的嘴角微微上翘,心情颇好。
“偶尔吃那么一点黄叶子没事了,再说我们只要用一点就好,每一盒里面的绿叶子都已经够了。你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呢?”林珑的语调已经开始不满了,她也决定不再维持礼貌的微笑了,因为某人实在是可恶,故意整她?
华天放赶紧见好就收:“也是,时间不应该浪费在这里,待会儿我们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说完还冲林珑调皮地眨眨眼。
林珑在心中哀叹一声,怎么华天放总有本事把好好的一句话说得。。。。说得那么暧昧呢?天才呀!
买完菜又去买炊具,华天放总是犹豫不决,想来想去,还不能下定决心选哪种,林珑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声吼:“有完没完?”
旁边的一对老年夫妇诧异地对他俩行注目礼,林珑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淑女呀,要淑女!”华天放笑得比阳光还灿烂,又凑到林珑耳边低道:“你害羞的时候挺好看的,可惜你平常脸皮太厚了!”
林珑咬牙切齿,恨不得拿手里的锅砸到华天放头上,心中却为这个念头一惊,怎么她现在变得如此暴力?
磨磨蹭蹭,起码挑了一个小时,才买好。
去到华天放那里林珑把东西甩在厨房,打开电视,两脚放在茶几上,两手摊在一边,无力地闭目养神。
“喂。林家大小姐,你这副姿势成何体统?你现在好歹是客人,注意形象好不好,尤其在我这样的大帅哥面前不是更要注意吗?”华天放还顺便摆了个姿势,惹来林珑一个白眼。
“这么多菜,你不会要我一个人收拾吧?”华天放一手指指厨房,一手插腰,好一个茶壶架势。
“谁让你要买这么多的菜,早就说过了本小姐只会做面条,而且一般只做青菜肉丝面!”林珑懒洋洋欣赏节目,动也不动。“而且刚逛了那么久的超市,累都累死了。”
“不会做,那你负责洗菜好了,不要跟我说你连洗菜都不会?”
“真被你猜对了,本姑娘只洗过青菜和肉,别的都不会洗。”
“你?是不是女的?”华天放颓然地垂头,:“你过来我教你吧,保证把你教成一个高手?”
“现在好累,先休息一下吧。”林珑伸展一下四肢,仰面躺在沙发上。
“不行,你这个懒鬼,就会找借口。”华天放不顾林珑的挣扎,把林珑半抱半拖地拉到厨房,再把一堆的青菜`姜`蒜放到她面前。
好不容易把一堆的菜都弄干净了,林珑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干嘛,现在就想偷懒了?”
“那也不准走,我教你做菜。”某男非常霸道。
林珑在心中哀叹一声,为什么当初某人让她做面条时她就那么轻易地答应了,搞得现在有苦说不出,真他奶奶的郁闷。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只此一次,下次再不上这厮的当。
华天放熟练地把饭放入电饭锅,再指挥林珑切菜,开始做剁椒鱼头。一看到那滋滋冒上来的油烟,林珑一蹦蹦得老远。
华天放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林珑拽回来,把锅铲交到她手里:“过两分钟给鱼翻个身。”说完还示范了一下。
林珑拿出表细细计时起来,拿着锅铲,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华天放在一边偷笑。
许是鱼上面的水份比较多,一个哔啵声,锅里飞溅出一团油腥,就那么落在林珑那白皙精致的右手上,林珑痛得把锅铲扔回锅里。
“你说你怎么那么笨呢,不懂得躲呀?”华天放把林珑右手放到自然水下面冲,再在上面涂了一点老酒,道:“家里没有烫伤药,等一下再去给你买!”
拿过林珑丢下锅铲,翻了几下,加了调料和水:“等一下沸腾了,你再把火关小吧,我先去给你买药。”
“没事我自己去吧,一点小伤不要紧。”
“乖乖地看着锅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要乱动东西。”
林珑等华天放走后,就专心地观察着锅里的情况,到火沸腾时把火弄成文火,熬了几分钟,香味就在厨房里四下飘散开来。忍不住勺了一口尝了起来,鲜得很。
华天放气喘吁吁地跑回来,闻到厨房里逸出的香味,感觉肚子都叫起来了,今天逛超市逛得太久了,以至于错过了正常的晚餐时间。拿过林珑手里的勺子,有滋有味地喝了几口,感叹道:“本人煮的东西就是好吃呀!”
林珑则是呆呆地盯着勺子,这个她刚用过的勺子,华天放怎么连一个勺子都懒得拿?
华天放看到林珑的一脸呆相,以为她也很饿,于是勺了半勺,再吹凉了一下,递到林珑嘴边。
犹豫了一下,林珑还是喝了。
华天放殷勤得很,又帮她勺了一勺,林珑赶紧自己拿了一个勺子,自己给自己勺。
华天放暗笑了下,再挟了块鱼肉尝尝,还不太熟,再把火关到最小:“走吧,这火这么小很安全的,先给你擦药。”
林珑心道,怎么每次来这里都要弄点伤,看来和这里犯冲。
透明的药膏擦在患处,一阵沁凉,非常舒服。
华天放柔柔地把药膏擦到患处,却抓着林珑的手不放开。林珑用力想抽回,但因为男女的体力差异,根本动不得分毫。
华天放就微笑地注视着林珑,目光温柔得掐得出水来,林珑被这深潭般的目光吸引,忘了转移开视线。
华天放慢慢地向林珑靠近,含住那渴望已久的红樱桃,感受它的柔软,试探地把舌头伸进林珑的嘴里,挑动着她的舌头。
林珑愣了两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舌头,轻轻地刷过华天放的上腭,华天放轻而满足地叹一声,重又在林珑的口腔里四处寻探起来,搜索着每个角落,誓要发现每一处宝藏。
林珑感觉到快要憋不住气了,用双手抵住华天放的胸前,把他推开,深吸一口气,眼看着地面,不敢对上华天放的眼睛。
华天放恋恋不舍地放开林珑,回味了一下,开心得去厨房,还不忘吹出快乐的口哨。
林珑心里是有丝忐忑的,可是肖远也让她太失望了。
不知道华天放是不是故意的,林珑发现餐桌上的勺子筷子都只有一份,杯子也只有一个。要去拿,华天放还好没阻止她。
两人都饿得很,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满桌的菜,抚着肚皮,一阵满足。
华天放拿出一瓶啤酒:“饭后小酌一下。”摇晃着杯子,向林珑示意。
两人各倒了一大杯啤酒,林珑喝得很慢,有点紧张,手不由有点抖,一些啤酒泡沫沾在嘴角。
华天放早喝光自己的酒,看到林珑嘴角的泡沫,心痒痒,偎过去,把那些泡沫添得一干二净,林珑的脸唰地红的似火。
华天放好整以暇地看着,忽然心中涌上一种有点幸福的感觉,一种让他害怕的感觉。
11.惊变
林珑回到家后,心中真是感慨良多呀,和肖远从小到大的玩伴,可是却始终隔着那么一层,和华天放呢,相识才没多久,却反而比肖远亲呢得多,或许是华天放那有点无赖的作风,也或者是她自己。。。林珑 不敢想下去也不敢承认,或许她从来都不爱肖远,只是因为没有碰到合适的人,就和他订婚了?或者也是因为两家门当户对,父母又是多年的老友。
打开手机,八个未接电话,都是肖远打的,其实这世上很多事真的说不清是谁的错,到底是肖远背叛她先呢,还是她的心早已背叛呢?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的情份,肖远对她真的比亲哥哥还要好,帮她打架,有好东西永远都让着她,哭泣时哄着她。他是肖家唯一的儿子,身份不可谓不尊贵,品德又好,能力也强,却独独为她拒绝了很多的名门闺秀,这些人里很多并不比林珑差。
想了很久,心就开始变软了,肖远虽然有错,可她也应该听一下他的解释呀?打肖远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考虑了一下,看表才九点,拿了车钥匙,往肖远的公寓而去。
在门口按了很久的门铃都没人接听,林珑拿出备用钥匙,是肖远特意为她准备的,以前还从来没用过。
开门进去,里面一片漆黑,空气中飘浮着浓重的酒味,林珑摸索了一下,找到电灯开关。
房间里非常零乱,地上和沙发上到处是空的酒瓶子,红酒也有,白酒也有,沙发上的垫子东一块西一块,有一个水晶杯破成了四五块,躺在沙发脚边,上面还有红酒的残迹。
不用再看下去,林珑也知道,肖远又借酒浇愁,现在想来发明酒的先祖真的挺伟大的,至少让人们有了一个发泄的方式,人们也许可以借此大大地降低心理压力,尽管酒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也制造了很多的交通事故。
林珑寻找肖远的身影,知道他多半在卧室,正准备旋开卧室的门,地板上的一抹桃红吸引了她的眼光,那颜色像极了肖远曾送她的那件衣服,犹豫了几秒,林珑缓缓捡起那抹挑红,可是它卡在门里,无法完全拿出来,那质地柔软舒适,显是名牌服装。
深吸几口气,想了几分钟,她有种预感,她和肖远的路就走到这儿了,用一句很文艺的话说,缘份已尽了。
林珑还是礼貌地敲了一下门,里面的情形虽然她已经料到,可是还是让她。。。。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有点失望,有点释然,有点惊讶。
简洁的红木床上,有两具身体正交缠而眠,全身裸露,男的赫然是肖远,他在睡梦中依然紧紧抱着身边的女子,女的很是令人熟悉,可是她脸被肖远抱在怀里,林珑看不清,四肢也紧紧缠绕着肖远,两人看上去简直是不可分离的抱颈鸳鸯。
林珑嘴角讽刺地翘起,多少好笑,两个小时前她还在为自己的那一点点出轨而愧疚,半个小时前她还在想着肖远的好,决定听他的解释,然后再原谅他,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已经没必要了,肖远身的背叛,她是心的背叛,两个人是注定无法再在一起的了。
再看床边,是散落一地的衣服,钮扣散落了两颗在地上,可见当时战况之激烈,当事人之情急呀!林珑捡起门边那件桃红色的衣服,细细打量,果然和肖远送她的那件一模一样,只是上面洒了一些酒渍,不用多想她也知道那个床上的伊人是谁了,只是她没想到是自己好心赠衣的人竟然。。。也是,一件衣服有多大的恩情,要是能嫁给肖远那就是富贵豪门!再想起在吴氏餐厅时华天晴的奇怪言语,现在都觉得豁然开朗了,事情其实很简单,只是她没仔细去想而已。毫无疑问,那个桃红色的唇印也是这位华大小姐的了,既然这样,肖远找她解释什么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早在医院的那一天?
林珑抓起她的包,头也不回的离云,心中想着明天应该约一下肖远,讲清楚一下,婚约是要取消的。
这一夜,林珑并没有睡好,心情非常复杂,要说肖远不喜欢她,她不信,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往往在很细微的地方表现出来,只要有心就感觉得到,她知道肖远真的对她好,可是尽管他心没背叛,可是身已背叛,又或者,男人都是博爱,他爱的并不是只有她林珑?也或者他现在只是逢场作戏,豪门子弟不都这样?
林珑不知道如果她要取消婚约,两家父母该是如何心情?他们是多年的老友,感情好得宛如亲人,会不会因为这事而反目成仇?可是这也只能怪命运呀!
一直到后半夜两三点左右,抵不住层层的困倦,才迷糊睡过去。
第二天是被周子宁的电话叫醒的,有一大批水管可能质量不合格。公司里那些反对林珑的人自从周子宁被降职后就拼命接近他,周子宁自然而然就知道了这些事。他当时听到这消息时除了震惊,还暗暗钦佩林珑把他降职的举措,不这样自然不可能得到消息,如果这批管材用到新造的房子上,那将是一个如何可怕的局面,周子宁想也不敢想。
林珑到公司的时候头还是晕晕的,俗语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以前还对这句话嗤之以鼻,觉得是唯心主义思想,现在才明白,灾祸一来绝对是接二连三的!!
林珑派人去检查那批水管的质量,又让刘馨把有关资料调出来。
林珑看着资料,心底的火气就滋滋地往上窜,这个潘为德,除了蠢外,根本就不听从命令,说好只先进建三环路别墅群所需的水管,他却进了五倍多,不会分辨质量合不合格还乱下决定,真的可恶到极点。幸亏周子宁,发现得早,不知道事情还有没有得挽救,再一看供货的厂家,云鹏管材公司,不是往常公司的合作伙伴,这样看来潘为德估计是冲着那些丰厚的回扣了,只是他难道不明白这公司他也有股份吗?他也从这里拿红利的!
林珑抱着头在椅子上靠了一下,不知不觉睡着了,许是太累了,这几天真的是事情接踵而来。
周子宁过来的时候正看到林珑头弯在一边,在椅子上睡着了,双眉纠在一起,鼻息轻浅,乌黑的头发从椅背上垂下,如黑色的锦缎,只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 ,办公室的空调却开得老低。心叹:这女人永远都不会懂得照顾自己,连找件衣服被子什么的盖盖也不会。
拿过沙发上的一件薄毯帮她盖上,看到林珑额前的一抹刘海颤颤地覆在眼睫上,浓密的睫毛微微地在那里颤动,周子宁手就像着了魔一样轻轻抚过那一缕发丝,把它柔柔地别到耳后,又怔怔地看了一会,心中恨不得能替林珑分担,他知道最近公司事特别多,多得有点不正常,像是有人故意和公司作对似的,可是却又做得让人查不出痕迹。
林珑听到轻轻的关门声,睁开眼,有几许茫然,刚才周子宁给她别头发时她就醒了,只是感觉有点尴尬才没睁开眼,她也能隐隐感到周子宁对她的情愫,可是爱情不是她觉得某人好就能产生的,有什么办法的,他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开心过一辈子的。
中饭后,林珑小憩了一下,检验报告已经出来,全部都不合格,不出林珑所料。潘有声还经常抱怨不给他儿子机会,这就是给机会的下场?
林珑打电话给潘为德,没人接,没觉得奇怪,这个二世祖难得有呆在公司的时候,只好去找潘有声。和刘馨打了个招呼,往楼下而去。
在楼道口碰到陈丽芬,抱着一叠文件,有点神不所思,连林珑经过她面前都没看到,林珑诧异,道:“陈姨,怎么了,不舒服?不舒服就早点回家休息吧,公司里的事情有点复杂,一时也解决不了,急也不是办法的。”林珑想当然地认为陈丽芬是在为公司担心,是因为陈丽芬有时候简直把公司当家,一心扑在事业上,现在公司遇到这么多麻烦,她肯定会担心。
陈丽芬惊了一下,看见是林珑,扯出一个笑道:“没事,可能是中午没休息好,等一会扒一下就好。”说完也不等林珑回答,夹着文件匆匆而去。
林珑顿一下,继续往楼下而去。
潘有声的办公室门开着,正呆坐在公办桌前。
林珑用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暗猜:潘叔追求陈姨又失败了,可惜了,这个痴心又忠厚的汉子。
潘有声看到林珑,手一抖,桌上的茶杯掀翻,透明的黄绿色液体在桌上滚动着,做了个自由落体的动作再悄悄潜入地上柔软的棕黄色地毯中。
“潘叔,这次的水管质量出了问题,因为是潘为德负责的,所以想和你谈谈。本来不应该找您的,可是潘为德不在公司。”林珑对这位元老级的人物是敬重的,虽然他的有些做法她不大赞同。
“经理,这事我也听说了,如果确实是不合格的产品,我们潘家负责赔偿给公司。”潘有声语调苍凉,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似的。
“潘叔,我不是这个意思,出了这个事,我也有责任,现在主要是我们大家 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林珑诚恳地望着潘有声。
“侄女,是为叔的对不起你呀,为叔会尽力和云鹏管材公司交涉的,如果不成的话,该处罚的还是要处罚的。”潘有声拍拍林珑的肩头:“你先回去吧,最好公司调一个合适的人来帮忙,周子宁不错,他在档案室也太浪费人才了 。”
林珑想想也有道理,潘为德是当事人,虽然他很不成才,可是潘叔的话他还是听的,自己再让周子宁监管一下,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好吧,那就麻烦潘叔了,我先回去了。”
“嗯。”潘为德等林珑一走就把门锁上。
林珑看着紧闭的门板有点莫名其妙,难道她做错了,这样做很过分?
没等她多想,电话响:“林珑,晚上有空吗,来伯父家一趟吧?”
“好的。”林珑看着电话发呆,难道肖远真的喜欢华天凝,要解除婚约?呵呵,想不到倒是他要先来解除这个婚约了。
12.痛苦
林珑拖着疲累的身体来到肖家,心里早已下定决心要退婚。
肖明增也就是肖远的父亲看到林珑后并没有往常的亲热,只是淡淡道:“来了。”放下手中的报纸:“我们去书房谈谈吧。”
林珑跟着他往书房走去。
书房装饰得非常华丽,林珑注视那些熟悉的桌椅,看着肖明增把门关好,在主桌前坐定,定定地看了林珑几秒,接着伸手打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林珑面前。
“林珑,今天主要是向你求证一件事情,你先看一下里面的东西。”肖明增的脸色非常严肃。
林珑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难道不是因为肖远的事?打开信封,一叠照片,扫了一眼,手一抖,照片撒了一地,都是她和华天放的照片,甚至有他们接吻的照片,用力吸一口气,林珑把所有的照片一一捡起,道:“肖伯父,这些都是真的。。。。但我也可以问心无愧地和您讲,真正的问题恐怕不是出在我这里。”
肖明增把烟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远儿做了什么事,我要和他谈,如果他错了,我会让他和你认错,你们都已经订婚了,从小到大,感情也算好,你为什么这样?”
“伯父,是我错了,我想。。。。。我想我和肖远可能不合适。”林珑低着头不敢看肖明增。
肖明增眼睛突然增大,瞪着林珑:“肖远做了什么?”
林珑想了很久:“伯父还是和他本人谈吧,有些事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这些照片,确实是真的,我对不起您和伯母。。。。。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想解除婚约对我和肖远都好。。。。我。。。。。非常抱歉。”林珑只是注视自己那白色高跟凉鞋的鞋尖。
林珑这么坦白承认,并且主动要求解除婚约反而让肖明增一时愣在那里,本来是他要质问林珑,怎么现在质问没成功,反倒成了肖远有问题了?再想林珑平常乖巧聪明,两家又门当户对,真要解除婚约,心里反而犹豫:“林珑,先不要冲动,还是先等问题搞清楚再说吧,毕竟这是大事,再说这些照片也许有误会。”
林珑几不可见地轻勾了一下嘴角,这些豪门首先考虑的永远是利益问题,以林珑的身家,他当然舍不得轻易地放开了。
“今天厨房做了一种很好吃的点心,你先去尝尝?待我打电话问清楚肖远后再决定,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不可轻率,嗯?”肖明增征询地看着林珑,他心里也很清楚儿子对林珑的感情,他也希望儿子幸福。
“好吧。”林珑想了一下,这事情一下子决定是不可能的,这不仅仅关系到她和肖远两个人,也许还关系两个家庭,两个公司。尤其当现在公司正处在多事之秋,她也有点犹豫。
林珑走出书房,却发现肖远正站在门外,他刚才应该都听到了吧。
肖远扫了一眼林珑手中的信封,一把抓过林珑的手:“我们去外面谈吧。”说完也不管林珑有什么反应就把她向花园里拉去。
两个找了花园里的一个凉亭,四面非常开阔,各色花卉在花园里争奇夺艳。
“林珑,那天的那个吻痕真的没什么,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后来一想,那天在街上走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个女的一下,可能就那时候弄上的。”肖远小心翼翼地看着林珑。
林珑看着满园的鲜花,红红紫紫,繁华无比,心中却无法被渲染上一丝欢气,看来肖远是不打算坦白昨天的事了,呵呵。她在心中冷笑一声,为什么不肯坦白呢,心里有鬼吧。
林珑仔细地打量着肖远,这还是那个从小认识的人吗?连基本的坦诚都没有了,咬咬牙:“你不想和我说说昨天的事吗?”
肖远没想到林珑会知道这件事,惊恐交加,一脸的不置信。
“没话说了吧,好好珍惜身边人吧。”林珑踌躇了一下,道:“我们俩从小就比亲兄妹还亲,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当好朋友吧。”
“昨天,是我。。。。是我不好,你不接我电话,我心情烦闷就借酒浇愁,后来华天晴来了,当时她穿着那件桃红的衣服。。。。我又酒喝得有点多了。。。。把她错当成是你了。。。。就。。。。是我不好。。。。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根本不喜欢她。”肖远满眼疲惫,语调中充满了哀求。
“那你是准备就远远地抛开她,不管她?”林珑怀疑地看着肖远,他会这么没有责任心?不会愧疚?
肖远呆在那里,许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珑不忍地转过头去,狠狠心,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他。
“叭”地一声,信封掉在地上,肖远痛苦道:“这是误会,对不对?”
林珑不说话,不敢回视肖远的目光。
肖远摇晃着林珑的双肩:“说呀,你说呀,是误会,对不对?对不对?”
“是我对不起你。”林珑转过身,注视着亭边的那朵白色的栀子花,花香隐隐传入鼻端,却无法让人去欣赏。
“为什么?为什么?”肖远痛苦的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林珑不由地流下泪:“也许我们没有缘份吧。是我对不起你。”
肖远注视着林珑快流成河的脸,疯了似地:“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不要追究往事好不好,从今天起重新开始,我们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华天放只是你的一时迷惑而已,你也不要追究我的事好不好?”
林珑轻轻的拿开肖远放在肩上的双手,呜咽道:“晚了,晚了呀,镜子破了就再也难回到原来的模样了,我们也回不去了,你我心里都会有根刺的。”林珑无法说出口的是,她不爱肖远,这太伤人了。
“求你了,是我不对。”肖远可怜地看着林珑。
“对不起!”林珑不知道自己除了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不要总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会解除婚约的。”肖远声音提得老高,吓得林珑一跳。说完后也不管林珑有什么反应,甩手而去。
林珑在花园里站了很久,那长椅,曾经有她和肖远共坐的身影,那草坪依稀留着两人的身影,那秋千是肖家因为她而造。。。。。
回到大厅时,肖明增坐在那里,看样子是在等她。
“林珑,肖远都和我讲了,两方都有误会和不对,大家都互相原谅一下吧,婚姻不是儿戏。相处也需要宽容和谅解的。”肖明增语重心长。
林珑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心已不在,强留有意思吗?
“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再想想吧。”肖明增想尽理由挽留。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林珑无法太决绝。
“嗯。”
13.隐患
林珑回到家的时候,林致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陈如雅则兴致勃勃地看着很煽情的台湾电视连续剧。
林珑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几乎没犹豫几秒,就下定决心和父母讲,当然她的目的是想和肖远解除婚约,当她前天晚上看到那一幕时她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定。她有时觉得有些庆幸自己看到那一幕,那样她解除婚约才不会有愧疚,同时也有了足够的理由。
“爸妈,我想和肖远解除婚约了。。。。我们之间出了问题。”林珑心里还是有丝害怕的,觉得父母可能不会同意,握一握拳头,大不了说出所有的事来。
“出了什么问题?你这孩子,肖远多好的一个孩子,是不是你又欺负他了?”林母想当然是林珑任性了。
“为什么?以前你们俩吵架还说什么永不见面了,是不是又吵了?林珑呀,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公司的事情你都能处理得很好,个人的事也要慎重,别动不动就分手什么的,伤感情。肖远挺 好的一个孩子,别赌气,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我打电话让肖远给你道个歉。”林致远目光还在报纸上游移,根本不把林珑的话当回事。
“爸,我不是和他赌气,我们俩真的出问题了。不是偶尔的吵架,这次的问题很严重,并不是肖远一个人的错,我也有。。。。关键的一点,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林珑郑重道。
林母认真地看了一眼林珑,发现她的表情真的很认真,也很镇静,不像是一时冲动,于林父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惊讶和震动。
“爸妈,有些事不是我不说,而是说不出口,这关系到个人的隐私,现在这样,我也不想,可是如果和肖远一起走下去,这事就像华丽外衣上的污渍一样,永远让人看得到,心里会始终不舒坦的。。。。我现在这样说并不是一时冲动,这几天我一直在认真地考虑,我知道肖远很优秀,一直对 我好,又彼此了解,可是感情永远是无法勉强的。。。。您们能谅解我,理解我吗?”林珑也是有愧疚的,毕竟公司现在在多事之秋,如果媒体传出退婚的消息,对公司将或多或少产生影响。
林致远皱着眉头,看林珑真的下定决心的样子,又不说出具体事情来,也不能判断谁错谁对:“再想想吧,有的人如果错过了,也许会后悔,听爸爸话,先去休息,过几天如果你还这样想,那爸妈就向肖家退婚,嗯?”
没有别的办法,林致远只好采取拖延政策,先安抚林珑,明天再问问肖远,看问题出在哪里。
陈如雅一时呆愣了,硬是忘了问林珑原因是什么。眼看着林珑姗姗而去,背景却透着疲惫,心疼得要命,这个好强的孩子,是不是肖远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也不说,自个儿心里装着,还要成全别人的自尊。
林珑回到房间,拿出几件衣服,快速冲了个澡,准备休息,真的很困了。电光火石间,感觉 真的很蹊跷,肖远一向酒量很好的呀,就算房间里的那么多酒瓶的酒也不可能喝倒他?那照片是哪来的?是华天放弄的,没必要吧?肖明增派人跟踪她?理由呢?难道都是华天晴搞的鬼,她喜欢肖远,故意设了这个局就是为了她和肖远分开?这个倒是说得通,既然这样,就让她称心如意吧,本小姐还不稀罕呢。
都好几天了,那批不合格管材的问题还是头绪全无,去找去鹏管材公司的人回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公司。现在一大批的管材就放在那里,什么办法都没有,不能用,无法退,还占着老大一块地方,工程的进展明显受了影响,公司的资金也受影响了,无法再立即进一批合格管材,所以必须要找到与潘为德接洽过的当事人,可是人海茫茫,影踪会无呀。
大家都明白这是一起诈骗案,骗子手段高明,又碰上了潘为德这个蠢人。
林珑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一股浆在绞着,让她都没有时间去想婚约的事了,这几天肖远也没找她,就把这事搁在一边。
倒是华天放又打了个电话,要找林珑一起吃饭,林珑根本没心情和功夫理他,后来一想,照片的事还是要问一下。还是勉强答应了。
两人去的是一个咖啡馆的包厢,一个约九平方米的地方,只放了一张桌子,两张沙发,桌上摆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小小的窗口外面是海滩,海风吹进来,人的脸上痒痒的。
林珑拢一下头发,从包里拿出信封。
“才几天没见,怎么就憔悴成这样了?不行,要加强营养呀,不如晚上去我那里,我做好吃的给你,你还没尝过我的绝活鱼头豆腐,超级美味又营养。”华天放熟得宛如见到亲人一样。
林珑冷着脸 ,不想说话,确切说,是没力气说话,这么多的事情她已经感觉到精力在透支了。
华天放打开信封,诧异:“谁,竟然干这种事,我一定要查个清楚。”
“如果我说是和你有关的人呢?”
华天放眉毛抖了两抖“谁呀?”
“没有,我也只是猜测,你说你住得那么高,房门又紧锁着,谁有本事偷拍,想想只有可能是被人放了摄像头在里面呀,不是你的熟人进得去吗?”
“不可能呀,我那里没人去过,除了你就是我妹妹。”华天放沉思了一下道。
“哦,那白玲呢?”这人的撒谎功夫看来挺强的,只可惜太过了,连娱乐新闻都报道过的消息竟然还不承认。
“怎么,吃醋了。”华天放一脸嬉皮笑脸,神情愉悦。
“没必要吃醋,只是事实就是事实,别不敢承认。”
“没不敢承认了,白玲都不知道我住在那里的。”
林珑看两人的话题是越扯越远,懒懒道:“你还是回家仔细检查一下吧,说不定是某些狗仔趁你不注意放了摄像机什么的,结果我成了倒霉鬼。”
华天放眯缝着眼:“好的,下次你来我家尽管放心。”
“我先回去了,太累了。”
“这么不愿意陪我?”华天放一把扯过林珑,无赖地她在嘴角亲一口。
门口的一个身影顿在那里,无法动作,著名的影星,白玲,就那么直直地瞪着林珑,眼中的嫉恨连三岁孩子都感觉得出来,林珑觉得如果白玲的眼中能喷出火来的话,自己不知道要被烧多少个洞。
林珑慌乱中抓过手袋而去。这个烂摊子留给华天放吧。
14.难题
三天,足足有三天,从周子宁处回报回来的消息越来越心惊,先是找不到那个公司,接着是接头人的身份证都是伪造的,通过警局也是毫无办法,现在只有通过素描画出那个接头人的头像,再悬赏捉拿,可是这就和大海捞针一样。
三天里公司不只开了一个研讨会,也不只一次招开董事会,讨论解决方案,可是大家都是毫无办法,有的只是无尽的指责,竟然还是说是林珑领导无方,一开始是他们说林珑培养亲信,不重用潘为德等人,现在反而反咬一口,林珑只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小人本到处都是,现在不是争谁对谁错的时候。
周子宁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先是和潘为德沟通,问他是怎么和这个所谓云鹏管材公司的负责人接头上的,是谁推荐的,可是这家伙讲了很久,只说是潘有声推荐的,因为是他父亲推荐的他很容易就相信了,搞得周子宁想狠揙这个败家子一顿,出了事,尽把责任推在父亲身上,这是做儿子的应该做的吗?再说货的质量是他自己验的,他怎能这样推托责任?毫无办法之下,周子宁只好和潘有声沟通,潘有声倒是很畅快地承认是他推荐潘为德,只是问潘有声,他是从哪里得来这个公司的有关消息的?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周子宁问了很多遍,潘有声还是三缄其口,周子宁暗忖可能是潘有声重视的人?可是潘有声不说,又不能把他交给警察局?线索难道就这样在此中断?
周子宁没办法,只好找林珑商量。
“先缓缓吧,我想这事可能和前阶段的事有关,看来有人专门针对我们公司,上次你在档案室有什么收获吗?”林珑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把潘有声交到警察局,一方面他是老功臣,这样做容易使人寒心,另一方面,如果潘有声在警察局里不说出来,也没办法,最主要的是这样做无疑会打草惊蛇,那个专门针对公司的人会有所察觉,到时候想抓住他们的尾巴更加不容易了。
“嗯,我也觉得交到警察局不好,还有我看了很多资料,偶然发现了一封信,是写给你父亲的信,内容我没看过。还有我那个办公室以前曾是某人的寝室,所以那个人有我的办公室的钥匙。。。。。所以很可能,上次的投标案与她有关。”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