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悲催的乾隆爷,这回算是彻底被撞出后遗症了……
一看见那泪汪汪的桃花眼和‘要想俏一身孝’的白衣裳,就反射性的腿肚子直转筋。
负责按住新月的小侍卫,赶忙拽她回来,顺手紧了紧堵在新野口中的手绢,生怕捅啥娄子。
乾隆皇帝瞬间就美满了!
作为一个外貌协会常驻大清的总会长,乾隆这货似乎天生就对‘美人儿’比较有耐心。
当然,前提是这个‘美人儿’不是‘霉人儿’!
且别说咱家乾隆爷,最近已经百折不挠的吊死在和亲王那颗歪脖子树上了。
就是放在以前,他老人家也未必能看上这么个哭哭啼啼还一身麻烦的异姓王格格。天下间美女千千万万,他想要什么样儿的还不手到擒来,何必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跟新月纠缠不清呢?
乾隆爷一步一步,步步艰辛的走上了御座,一条短短的路程走的那叫一个腰疼啊!
表面上一脸淡定,内心里狠狠记仇的皇上陛下表示:朕不遭这罪已经很多年了!
众人都在等男一号努达海上场。
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皇后低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不带任何人为加工的复述了一遍,包括她已经答应雁姬自请和离的事儿,也都不避讳的说了。乾隆听完之后也没什么意见,“这件事本署后院家务事,若非因为牵扯着一个外姓王格格和一个当朝大将军,朕也是懒得过问,一切就按照皇后的意思办吧。”皇帝BOSS意思很明确:甩手掌柜不干白不干~
“臣妾遵旨。”
这一年帝后关系虽说不像从前那么针锋相对,但从前那点可怜的感情也彻底磨没了。
除了名义上的夫妻身份,两人也就剩下做做面子上的‘相敬如冰’了。
皇后为了她的太子儿子整天吃在念佛与世无争,除了职权之内的后宫事宜再也不理俗物。
皇上为了她的宝贝弟弟整天心力交瘁求之不得,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去皇后那儿撑撑场子,再也不进后宫里泡着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对儿貌合神离的夫妻,还当真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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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让全天下最尊贵的一家三口干等着,出去‘打捞’努达海的士兵很快就回来了。
只不过内侍带进来的,除了刚从护城河里捞出来的努达海将军,还捎带了低眉顺眼,脑门儿上刻着一行(hang二声)‘我是老实人’字样的和珅,和大人……
(= ̄ω ̄=)太子爷挑了挑眉毛,看着突然出现的和大人,没吱声。
“大胆努达海!你可知罪!”
憋了一肚子气的乾隆猛一拍桌子,吓的搀着努达海的侍卫一撒手……“噗咚~”
喝了一肚子水的努达海,终于被摔醒了……o(╯□╰)o
一边不受控制的往外吐水,努达海也不知是死鸭子嘴硬,还是年纪大了真糊涂。
“启、启、启禀皇上,臣不知,有何何罪。”打饱嗝~打饱嗝~
这磕磕绊绊的饶舌语气,众人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嘴角……
将军大人您果然喝多了吧……难道护城河里装的不是河水,而是酒?
皇后斜了斜眼睛抿着嘴不说话,她是后宫之主可管不了前朝的将军。
太子翘了翘嘴角看热闹不出声,他是大清储君没资格管皇上的奴才。
乾隆无奈开口,“行了行了,你懂不懂没关系,重要的是朕懂了就行了。”
脑残活的不容易,而且种类稀少需要爱护,还是不要给他们太大压力了……
“新月格格刚才已经将你二人相爱的事情严明……”乾隆忽然觉得有点牙疼了。
“朕问你,你是否愿意为了新月格格抛弃一切,跟她做一对平民夫妻。”
“是!我愿意我愿意!我们都愿意!”脑子进了水的努达海,不管三七二十一狠狠点头。
“唔唔唔唔!!!”被堵着嘴的新月格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乾隆,拼了命挣扎。
乾隆朝新月的方向瞪了一眼,马上就有会来事儿的侍卫上前,彻底镇压住新月的反抗。
努达海心痛的看着凄凄惨惨的新月,刚想咆哮怒吼,就听乾隆一句话砸了下来。
“既然你们真心相爱,朕也不得不成全你们了。”
“嘎?!”努达海和新月同时惊悚的看着乾隆,一个是高兴疯了,一个是吓傻了。
“从今以后就没有他他拉努达海和新月格格了,你们二人降为平民,永世不得入京城。”
乾隆唯恐事情耽搁久了再生变故,赶忙三言两语打发二人出去领罚。
“这件事就交给太子来办吧。”万岁爷果断丢掉烫手的山芋,习惯性坑了他儿子。
躺着中枪的太子爷,不得已收回了他研究屋顶雕梁画栋的视线,领旨谢恩。
“儿臣以为,努达海和新月的爱情故事实在感人至深,他们为了真爱抛弃一切的洒脱让人由衷向往,不如将他们二人的故事广为传颂,让天下百姓都来品鉴感慨一番。”
“…………”这是整个大殿无声的感慨……[远目]
果然不愧是坑王之王,未来有望成为坑王中的大将军王!
您这是怕这两位倒霉的不够彻底,还是死的不够干净呢?
要知道狗男女浸猪笼这项民间运动,实在是有碍和谐啊!
“咳咳……准奏。”生出这么个儿子的乾隆皇帝衣袖掩面,深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儿臣告退。”
太子爷笑眯眯的看了和珅一眼,招招手,侍卫们利索的拎起努达海和新月赶紧跟上。
刚才还热热闹闹囧囧有神的养心殿,瞬间安静了……
和大人表面上仍然维持着刚进屋时的低调和淡定……只不过心里已经彻底淡定不能了。
太子殿下临走时候的那个眼神儿,让他心里‘咯噔咯噔’,有点发懵。
——这是要出事儿啊……
他今天急急忙忙往家赶,其实是为了跟和琳一起出城接人——钮祜禄·福包。
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其实本性不坏,虽然年纪小做错了事,但也不算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和珅有心把他拘到身边管教,又正好赶上和琳随军归来,就把事情跟他说了。
和琳也不是什么小气人,表示一切听哥哥的话,以哥哥的行动作为指导思想和行动指南!
钮祜禄家三兄弟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也都是说一不二最干脆利落的急脾气。
从写信到出发,三四天就把人接了回来,连带福包他娘的骨灰一起埋进了钮祜禄氏祖坟。
诸事皆毕以后,三人刚打算大摆筵席庆祝兄弟团聚,和珅就接到宣他入宫的圣旨了。
和珅本以为是他家的黄金小包子受冷落了,跟他闹别扭呢。
现在看来,貌似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和珅恭恭敬敬的站稳,九曲十八弯的肚子里转了几百个心思,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
可他不动,坐在高位上的皇上和皇后也都不动。
同样是不动,两方所承受的压力可是完全不同的,没有一柱香的时间,和珅脸都白了。
“给朕跪下!”乾隆猛一拍桌子,和珅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索。
“钮祜禄善保!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
“何罪!”
“奴才,大逆不道。”
“…………”乾隆语气一顿,即使是圣怒之下也不得不在心里暗赞:和珅果然够聪明!
自己这么没头没尾的降罪,要是换个人早就吓趴下了,哪里还能像他这么流利的回话呢。
除此之外,和珅的那句‘大逆不道’也很有意思……
大逆不道,何为大逆不道?
你犯上作乱意图谋反可以说是大逆不道,你打了个喷嚏惊着皇上也算是大逆不道。
这种似是而非的罪名听起来倒是挺吓人,可实际上却是可大亦可小,可轻亦可重,端看上位者怎么给你宣判……说白了,就是无论你最后是什么罪名,这样的回答都没有半点错处可抓。
皇后仍然安安静静的旁听,不该插嘴的地方绝对不接话,只是拧着帕子暗自忍耐。
乾隆眯着眼睛看下面的和珅,色厉内荏的语气总算是缓了下来……
只不过……
“媚上惑主,死不足惜。”
“你既知自己大逆不道,就自我了断罢!”
一时间,整个大殿陷入死一样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 ̄ˇ ̄=)>和大人,风紧扯呼!
☆、90(= ̄ω ̄=)
安静……安静……安静……大殿里现在除了安静就只有安静……
这场安静的博弈,似乎只是和珅与乾隆在无声的战场上厮杀……
而作为战利品存在的,就是那只金灿灿的太子·黄金包。
乾隆手中的筹码,是皇后对永璂的爱,因为没有一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喜欢一个男子。
和珅手中的筹码,还是皇后对永璂的爱,因为没有一个母亲想看到自己的孩子痛失所爱。
因此,我们可以这样预言胜败——真正能决定这场战役胜负的人,唯有乌拉那拉·景娴!
如果没有皇后撑腰,在杭州已败一局的乾隆,根本没机会绕开永璂下手除掉和珅。
也正因为永璂对皇后的重视,和珅才不敢确定……自己在永璂心中是否足够重要。
所以乾隆不动,和珅也不动,他们在等乌拉那拉景娴的选择,是纵容还是……
体验了一把令妃拧帕子绝技的景娴,脸色惨白的闭着眼睛:“和珅,皇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我们不会抛弃身上的责任,我们只想相守到老,还请娘娘成全。”
是我们,是平等的我和他,两个顶天立地的个体纠缠在一起,最终形成了唯一的‘我们’。
景娴微微一顿,她已经听懂和珅的意思了……
只要是一位母亲,她在她孩子的事情上都会变得特别聪明睿智,敏感多思。
景娴从前没察觉两人的关系,只因她从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可一旦扯开了这个口子,所有懵懵懂懂的真相,一下子就变得呼之欲出了……
“在你们眼中的永璂,是什么样子的。”景娴的这个问题,显然是在询问和珅和乾隆。
“一个值得追随效力的主子,也是一个该被珍稀守护的珍宝。”这是和珅的回答。
“一个能保大清繁荣昌盛百年的明君,一个父亲最大的骄傲。”这是乾隆的回答。
…………只不过,这两种回答景娴似乎都不认可。她只是摇摇头,又叹气。
“你们说的那个人,也许聪慧、也许睿智、也许杀伐果决,但他只是大清需要的太子,是一个合格的天下之主……却不是我的永璂。我的小十二,只是一个胸无大志,性格懦弱,一心想要平安富贵混吃等死的笨孩子……而已。”
皇后扶着椅子站起身,她一步一步的走下阶梯,站在大殿的正中间回头看乾隆。
“他想要的,如今都失去了;他不想要的,你们却一直逼着他拿……我怎么忍心再逼他。”
“…………”乾隆讷讷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景娴冷笑一声,不再看乾隆清白交加的脸色,只是俯身拍了拍和珅僵硬的肩膀。
“你是个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可别让本宫失望……”
“……谢娘娘成全。”
和珅一拜到底,对与这个半生颠沛浮沉的可悲女人,他真心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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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结束,一出没有对白的大戏落幕。
作为主角的皇后走了,担任导演的皇上有点状况外,作为主演之一的和珅,只好有眼力的自觉消失……告退了。
虚惊一场死里逃生的和大人,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找他家小包子求安慰,求虎摸,顺便吃点嫩豆腐进补~都是为了那个小混蛋,他才会这么倒霉!追究连带责任,那包子跑不了!
╮( ̄▽ ̄”)╭可惜啊可惜,他家小心眼儿包子,似乎没打算给他这个报复的机会。
“太子殿下外出未归,和大人请去别处寻吧~”
减肥成功玉树临风的吴公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脸嫌弃的直接关门。
差点被门板夹到鼻子的和大人,无辜的摸摸脑门,严重怀疑自己最近命犯太岁,诸事不宜!
眼看就要宫禁了,他家里那只不安分的粉包子又跑哪儿得瑟去了?
和大人摸摸下巴,得出一个惊悚的结论——包子爬墙了?!
o(╯□╰)o……这世道还真是人心不古!原来除了红杏,包子也学会爬墙了!
思维天外飞仙各种跑偏的和大人,骑着马儿晃悠悠晃悠悠回家,一进门就看见那他家谁了!
只见和琳、福包、永璂……三只小动物正围坐在正厅的一张四方桌上,斗牌……
和大人以手扶额仰望苍穹,深感心力交瘁!一种想要狠狠吐糟老天的冲动,油然而生!
太子爷笑眯眯的勾勾手指,“小珅子过来,三缺一就你了~”
“…………”真心不想过去啊!(﹁”﹁) ……
和大人蛋蛋的表示:‘小珅子’神马鸭梨好大!
我要是真成了‘小坤子’,太子殿下后半生幸福该如何保证呢?
而且吴书来那个曾经的死胖子,绝对会拎着鸡毛掸子找他决斗的!
“大哥好!”钮祜禄家的两只乖弟弟,异口同声的问好,总算扯回了和大人严重跑偏的思绪。
“……好。”这种诡异的称呼和诡异的感觉,究竟是肿么回事?……
“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下官有要事禀告。”
和大人的语气很恭敬,只可惜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臭~彻底出卖了他。
太子爷挑挑眉毛,一再确定自己手中的牌确实没有赢的希望,才不满的丢开手。
“走吧。”□小攻是一门儿艺术,讲究的是一张一弛!一下子把人气炸毛就没意思了~
被遗弃的两个弟弟,彼此对视一眼,招手唤来两个家仆继续打牌。
——终于不用憋屈的打牌三缺一了!感动啊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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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人一路都在用极尽哀怨的视线,紧盯太子爷的后脑勺,永璂摸摸脑门感觉有点儿冷。
现在虽说还没到大冷的时节,可入夜之后的温度也比较低了,和府尽职尽责的下人们,早早就为家主大人的正屋点起了炭火,暖意融融,烛光摇曳,气氛倒是不错。
永璂一进屋就直奔里间温暖的大床而去~扑倒之~翻滚之~捣乱之~
撒着欢儿的太子殿下,把整整齐齐的床铺滚的乱七八糟后,终于扯过软软的被子靠在身后。
金尊玉贵的小混蛋抬着精致的小下巴,笑的一脸欠揍。“小坤子,来,脱靴~”翘着脚尖。
“…………”和大人那叫一个恨啊!(╰_╯)#
后槽牙摸得咯吱咯吱响,恨不得一口吞了他家小混蛋。
“你就没什么事儿要跟我说吗。”一字一顿的嚼碎了念出来,和爱卿忽然想奋起弑君了……
“啧啧~不淡定啊不淡定。”小坏蛋得意洋洋的摸摸小下巴。“和爱卿你这是在撒娇吗?”
“…………”和大人脑子里的某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咯嘣一下子绷断了。
“喂!你、你干嘛啊!不许过来,听见没有!”
得瑟大劲儿的太子爷,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事情不妙。o(╯□╰)o……
“哇~~哈哈哈不不要……唔唔……别啊!”
“小混蛋!害的我担惊受怕,还敢不知死活的调戏爷!”
“唔唔……呼,我错了哈哈,错了!你别……呀~”
被按在床上挠痒痒的太子殿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撸胳膊挽袖子翻身做主人的和大人,缓了一口气,才抱起泪汪汪的包子,转为语言批判。
“你下回在搞什么鬼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今天可真吓着我了。”啃一口。
“呼呼……才不是我搞的鬼呢!我也是才知道的。”拱来拱去,找个舒服的姿势窝进去。
“皇阿玛最近虽然不去后宫了,但每逢初一、十五挨着祖宗家法,也会去坤宁宫坐坐的。谁知道他怎么就肠子不对劲,居然把咱们的事告诉了皇额娘。”永璂摆弄着和珅的手指头,戳戳上面的硬茧。“不过,虽然他算盘打得响,我皇额娘却未必肯配合他,一切都是枉然。”
“哦?你就这么肯定。”
“那当然,皇额娘永远不会让我为难。”
“……”和珅无奈的摇摇头,点点永璂冰凉的鼻子尖儿。“就你聪明,什么都让你算准了。”
永璂被戳的鼻子痒痒,牙尖嘴利张口就咬,和大人无语……“属小狗的吗。”
“虽然是投机取巧,你毕竟摆平了我阿玛和额娘,我当然要来摆平你两个弟弟咯~”
“哈?!”和珅一激灵,翻身把黑心的包子压在身下,“福包倒也算了,反正他早就知道内情了。可和琳那里我还没跟他提过呢,你怎么……”话才说到一半,和珅就立马反应过来了。
——难怪他一进门儿就觉得,那三只小动物凑一桌斗牌的状态有点诡异!果然反常即为妖!
“好包子,真真是贤惠的包子,你是怎么跟和琳说的。”
“嘿嘿~”太子殿下挂在和大人脖子上跟他咬耳朵。“我就说啊……你们要是乖乖认了孤这个‘姐夫’也就罢了。如若不然,孤就把你们大哥阉了,送进内务府真当了‘小坤子’!~”
“…………”这是外焦里嫩的和大人。
“小坤唔唔、唔……”这时不知死活的太子爷。
作者有话要说:<(= ̄ˇ ̄=)>
☆、91(= ̄ω ̄=)
次日清晨,正懒趴趴暖融融窝在和珅怀里睡懒觉的永璂,被捏着鼻子拎着耳朵揪起来了。
“乖包子,上早朝的时辰到了,在赖床就吃了你。”啃一口嫩嫩的小脸蛋~
“唔……呸。”太子爷揉揉眼睛,用被子擦擦自己被啃了满脸的口水,果断翻身不予理会。
不厌其烦的和大人继续作怪:“小懒虫,快点起床呐。”捏住小屁股,某人笑的异常猥/琐。
“嗯,走开……吐艳乃。”
一爪子拍开妨碍自己安眠的罪魁祸首,太子殿下用被子蒙住小脑袋,用爪子护住小屁股。
拱呀拱~拱呀拱~把自己埋起来,只露出两只白生生的小脚丫子。
“……小懒虫。”无语问天的和大人,只好任劳任怨的伺候他家小祖宗起床。
掀被子,小祖宗不配合,挠他痒痒顺便吃点嫩豆腐早餐~
穿衣裳,小坏蛋乱撒娇,给他顺顺毛晕晕乎乎方便下手~
“孤不要上早朝!孤要睡懒觉!”<(= ̄ˇ ̄=)>
眼睛还没睁开的黄金小包子,摇摇欲坠的坐在床头撅嘴巴,腮帮子鼓得溜圆。
和大人只好继续当牛做马,浸湿了帕子给他擦擦脸蛋儿~擦擦爪子~
“我昨天刚在皇后娘娘面前立了誓,您今天就要打我的脸不成。还没等君临天下,就开始想着‘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和珅笑眯眯的舔了舔嘴边的白玉小耳垂,心里暗暗懊恼:这小坏蛋怎么还不长大,爷都等不急吃嫩包子了~
“哼~”太子爷笑嘻嘻挑起和美人的下巴,色迷迷的仔细端详半晌。“就你这小模样,也就是个蓝颜祸水的命吧。要说倾国倾城你可能还差点儿,祸国殃民还是很轻松地~”
“……”糟了调戏的和大人,拎着小混蛋的腰带把人扛起来——揍!屁!股!
“和珅!你这大胆狂徒!快点放下本宫!”
“啪啪~啪啪~”以平稳的心态匀速拍打~
“…………”(┬┬﹏┬┬)坟蛋!
其实,‘早朝’这项诡异的制度,一直都是深受广大官员和历代皇帝唾弃的……
╮( ̄▽ ̄”)╭身为二品大员的和珅,自然也逃不掉每天早起的命运。
而被他连累的和府仆人,也只好早早的爬了起来,摆好热气腾腾的早点供两人食用。
太子爷梦游似的用左手接过筷子,迷迷糊糊的开始喝粥……险些一头扎进粥碗里~
和大人在旁边儿看得直乐:“包子啊,人家都是用嘴巴吃饭,难不成你是用脑门儿吃的。”
永璂揉揉脑门儿,翻白眼瞪他:“都怪你!爷今天本来就不用上朝,睡个懒觉怎么了!”
和大人不服气:“你当我何必闹你一遭呢。今儿一大早宫中就来人传话,说皇上昨晚冒风受凉了,暂且起不了身,今日早朝全权由你主持。”
“病了?”永璂诧异的眨眨眼,“莫不是装病的吧,昨天还生龙活虎的找咱俩麻烦,怎么今日到病了,难道是被新月撞得?”
“估计不是装的,倒也不像是撞的。”和珅摇摇头,夹了块卤豆腐放进永璂碗里。
“管他呢,反正我昨天出来的时候,皇上有些恹恹的,没准儿真病了呢。”
“啧啧啧……”某包子摇着指头,神秘兮兮的朝和珅眨眼睛。“我有闻到哦!”
“闻到什么了。”捏捏小鼻子。
“阴谋的味道!”<(= ̄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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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都很平静,除了某只称病不出,整天窝在紫禁城里装宅男的皇阿玛。
(= ̄ω ̄=)这一天……
悲催的太子殿下,被一众堆成小山的壮观奏章,掩埋在养心殿的龙椅上。
欢脱的吾皇万岁,津津有味儿的啃着一串葡萄,为情所伤的窝在养心殿。
“唉……”万岁爷一边啃着吐蕃葡萄一边哀声叹气。
“…………”太子爷额头的青筋跳三跳,手握的朱笔抖三抖……
“皇阿玛既然圣体康健,不如看看多日积累下的奏章方是正经。”
某皇阿玛瞬间调整面部表情,转化成哀怨的愁眉苦脸:“朕老了,怕是不中用了啊~”
(﹁”﹁) ……喂,像你这样越来越别扭,究竟是怎样一个状况啊!
太子爷无言的仰望趴在房梁上的房梁先生——我真的不能宰了这货吗?真的真的不能吗?
某最高影卫一脸黯然的耸耸肩表示:压力太大,根本无法将鸭梨转化为冻梨……
“永璂啊,你说朕都称病几日了,怎么就不见你五叔进宫探望呢?”乾隆爷百思不得其解。
太子殿下一脸淡定的从摇摇欲坠的奏折山中拎出一本,丢给他。“哝,五叔的请安折子。”
万岁爷手忙脚乱的接住折子,就见里面的请安内容实在是短的很,朱红的回复也不长。
上书:恭请圣安。
御批:你哥已死,速来收尸。
o(╯□╰)o——这是乾隆爷定格的表情。
“永璂小宝贝儿~~~”
“闭嘴!”
“朕的宝贝儿子亲~~~”
“走开!”
“你居然如此嫌弃皇阿玛~~~”乾隆爷满心疮痍,泪如雨下。
“儿臣嫌弃皇阿玛也不是一两年了,您有什么好惊讶的。”太子殿下眉梢轻佻,分外妖娆。
“…………”不孝儿!(╰_╯)#
被乾隆爷哀怨的视线盯的满身疮痍,太子爷终于无奈的放下奏章。
“皇阿玛有何吩咐,儿臣愿效犬马之劳。”所以拜托你有多远滚多远,不要再来烦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乾隆爷心满意足的收回视线,悠悠然端起手中的茶盏,浅酌。
“朕爱新觉罗弘历受命于世宗皇帝雍正,如今已在位二十余载,一生殚精竭虑劳心社稷,然多年沉疴积劳成疾身体每况愈下,今欲传位于皇十二子,太子爱新觉罗永璂。汝可愿。”
“……”卧在屋脊上的阿房,险些脚一软从梁上摔下来,心里暗骂乾隆不着调!不靠谱!
而作为当事人的永璂反倒镇定的很,只将撑在御案上的一只手臂紧了紧。
虽然面上的表情仍然淡定如初八风不动,但脑子里早已瞬间转了几千、几万个念头……
永璂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终于钩起嘴角,眉梢一挑道:“皇阿玛,您今儿又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吗,肿么又抽了?来人传太医。”
o(╯□╰)o……太子殿下!乃敢不敢严肃点儿?!气氛全让乃破坏了有木有![掀桌]
阿房一口气没上来,掐着自己脖子猛翻白眼!阿弥陀佛!
乾隆爷一口茶没咽下,低头猛咳嗽险些呛死!罪过罪过!
太子爷摸着下巴继续扯皮:“难道皇阿玛您终于为情所伤,决定效仿那位体天隆运定统建极英睿钦文显武大德弘功至仁纯孝章皇帝(顺治),看破红尘身化尘埃遁入空门不成?”
“……小孩子家家的,别拿长辈来开玩笑!”乾隆爷捂脸,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制的跳啊跳。
心道:朕若是敢效仿那位先辈的英勇事迹,朕那个暴脾气的皇玛法肯定一棍子抽死朕……
“难道不是皇阿玛先拿大清的江山社稷,同儿臣开玩笑的吗?”太子爷悠然道。
“自古以来,皇权稳固才是国家安定之本,贸然拥立新居则必将引发朝廷动荡民心不安。皇阿玛既蒙受康雍两代帝王教习,又在位多年政绩斐然,怎会不懂这个浅显的道理?想必皇阿玛是在试探儿臣罢了。”太子爷悠然的翘着腿,慢条斯理的晃悠悠。
“只不过,国家事无小事,即便是一句玩笑话,皇阿玛也万不该如此轻易的将‘传位’二字宣之于口。”小包子用恨铁不成刚的表情摇头叹气,那眼神,就像正在看一个撒泼打滚不肯听话的稚童……直看得老乾同志郁闷的摸鼻子。
乾隆无奈的摇头叹气:“你这孩子怎么跟个小刺猬似的,谁碰谁扎手。”
“朕此番话是出自真心的,你大可不必怀疑堤防朕至此。”
天下之主又如何?万岁万岁万万岁又如何?他个父亲,居然连自己儿子的信任都得不到……
何其失败,何其可悲,和气无奈。
“皇阿玛说笑了,儿臣素来唯皇阿玛之命马首是瞻,片刻不敢稍忘。”
永璂略垂了眼睑,摆弄着腰间系着的玉佩,神色不明,语气恭敬。
“唉……”乾隆一声长叹,觉得自己最近烦心事频频,操心又操肺,好像又苍老了许多。
“明人不说暗话,你我都很清楚,这传位诏书一出,无论那上面写着谁的名字,不管宣纸太监最后念出来的名字事谁……那个唯一能登上皇位的人——只有你,也只能是你……”
永璂没有接话,丢开了玉佩开始研究腰上的香包,一副完全专注于研究腰间的饰品样子。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是累了,想歇歇了……”乾隆背对着永璂摆摆手,离开。
“……儿臣恭送皇阿玛。”永璂很是大众的说着客气话,行动上没有一丝‘恭送’的想法。
———————————————————————————————————————
“这件事,你怎么看……”
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永璂摸着精致的小下巴,忽然出声。
小包子当然不是在自言自语或是自娱自乐,他也不是患了失心疯或者精神分裂。
他是在同殿中唯一会喘气的人类,潜伏在梁上的阿房说话……
“皇上此言却是出于真心。”将我都打包赠送给您了,还有什么需要质疑的?阿房撇嘴。
永璂一脸嫌弃的狠狠瞪他:“谁问你这个了!我当然知道皇阿玛是出于真心的。更何况,即便他事有目的的试探我又如何?就像皇阿玛刚才说的,他别无选择,我也别无选择,我们都是被彼此,是被众人给逼上梁山的……我现在担心的是‘皇权’这东西究竟适不适合我。”
永璂捏着自己的发辫,一下一下把玩着。
“皇阿玛在少年时就对‘权力’这东西有着强烈的掌控欲,同时也对百废待兴的大清有一腔热忱充满干劲儿。只可惜,他人到中年的时候却不小心走上了岔路,他开始变得好大喜功不纳进言,索性的是——他跑偏的不算严重,接下来发生的一连串儿摩肩接踵、纷至沓来的麻烦,又将他拉回了正路。可是,在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政务磨琢下,他早已丢弃了当初的那份热情……”
小包子殿下难得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所以我在担心……担心我自己又能走多远呢。”
“我没有掌控权力的**,也没有成为孤家寡人的愿望,所有支撑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力量,都来自于‘责任’二字。对皇额娘的责任,对爱新觉罗的责任,对大清黎民百姓的责任……可我不知道,这份轻如鸿毛又重于泰山的‘责任’究竟会不会变质呢……”
“一切都在改变,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变得面目全非……到那时,又该如何呢?”
作者有话要说:<(= ̄ˇ ̄=)>
☆、92(= ̄ω ̄=)
养心殿
太子爷坐在和大人的腿上,批阅奏章~~
和大人坐在纯金的龙椅上,如坐针毡……
觉得屁股下的椅子有点烫屁股,和珅搂着小包子磨磨蹭蹭的扭来扭去。
正拿朱笔写字的太子殿下表示很不满:“凳子上长钉子了?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儿。”
和大人很憋屈:“你让我换个椅子,我自然就老实了。”龙椅什么的,压力山大有木有!
太子殿下歪着脑袋想了又想,决定换一种说法:“如果你没有痔疮,就请老实一点。”
“…………”和大人果然老实了。<(= ̄ˇ ̄=)>
前段时间南巡所积攒下的折子都看得差不多了,一切都开始步上正轨。
太子爷近来看的折子多了,熟能生巧之后就是水到渠成,早不像之前那么费时费力了。
“你今天叫我来,就是为了给我找别扭?”心态已经淡定下来的和大人,扯着太子爷的小辫子挠他痒痒,借着四下无人的时机,顺便做一些让爱新觉罗列祖列宗咬牙切齿的事儿~
“别闹,心烦着呢。”太子爷懒洋洋的窝着装死人,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和大人顺手掐了一把小孩的腰,软绵绵的,除了肉肉还是肉肉……是只潜伏期的肉丸子。
<(= ̄ˇ ̄=)>永璂这孩子也就看着瘦小纤弱,可上手一捏稀软稀软,连骨头都摸不着。
“叫你来是为了知会你一声。”太子爷蛋蛋的鼓腮帮子……“爷快要登基了。”
饶是和大人的脑袋,一时之间也没转过弯儿来,脱口而出:“你要篡位啊?”
太子爷斜着眼睛瞪他:“……爷还用得着费那么大力气?!”
和大人低头做忏悔状:“用不着。”皇上就差把您当祖宗供起来了……
“登基就登基呗,反正那位置早晚都是你的。”和大人比太子爷本人还要淡定几分。
“我只是有点担心……”小包子很犹豫。
“担心什么?难道你还能比当今圣上更没谱吗?”
“……皇阿玛乾坤独断,吾辈拍马难及。”
联手吐槽了乾隆皇帝的两夫夫,淡定凝望着彼此,深感两人简直是天生的一对儿……
“你想问题不要那么肤浅好伐~听爷给你分析分析。”
太子爷拱来拱去的翻过身,骑在和大人肚子上跟他讲道理……
和大人一脸苦逼的仰望苍穹——老天爷啊!快来道雷劈死这妖孽吧!
o(╯□╰)o……
“其一,为了防止你丫蓝颜祸水、祸国殃民,皇阿玛绝对会大方的为你赐婚。”
“……”和大人石化当场。
“其二,为固国本,皇阿玛势必会在我登基之前,先行定下太子妃,以备万全。”
“……”和大人青筋暴跳。
“其三,我迟早要生出一大串孩子来,阿哥们留着继承皇位,格格们远嫁安抚外藩。”
“……”和大人咬牙切齿。
“其四,一旦你我之事泄露,我不过挨上御史几句无关痛痒的‘劝谏’,你的可就……”
“……”和大人牺牲了自己的嘴,堵住了面前喋喋不休的嘴,小坏蛋乖乖的消声了。
捏捏小坏蛋粉扑扑的脸颊,和大人无奈:“以后的事谁去管它,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次日,乾清宫宣读圣旨。
圣上病重,旨意太子监国;满朝文武,无不俯首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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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不愿早起上朝的和亲王弘昼,是第二天上午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坐卧不宁的在屋里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别别扭扭的备车进宫了。
乾隆爷素来就是个独断专行的死心眼儿,用来吸引自己弟弟注意的方法不外乎四种。
一装苦情二撒泼,三表衷心四装病。
本来就是用烂了的老套路,好歹也吃了四十多年大米饭的和亲王,自然不会上当受骗。
可这回实在闹的有点儿大了……某弟弟虽然死不承认,但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了。
若说起别扭和傲娇,恐怕爱新觉罗家的所有男丁都不遑多让……这是家族显性遗传的!
明明担心自家皇兄真的翘辫子,和亲王也不乐意干干脆脆的去探病,非要打着‘处理公务’的旗号蹭到永璂跟前儿打听情况。
“皇叔,这大冷的天,怎么有兴致来探望侄儿了。”太子爷的语气很深奥。
“自打南巡归来诸事繁忙,咱们叔侄也很久没见了,甚是想念。”
“不可不可!”永璂拨浪鼓似的摇脑袋,“我家小绅子和你家小乾子会吃飞醋的。”
弘昼:“……”
被踩中痛脚的和亲王很苦逼,他决定狠狠地踩回去!
“本王听说,这两天和府的门槛都快被媒婆们踩烂了,也不知道是谁要相媳妇啊。”
为老不尊的某叔叔,翘着脚,喝着茶,等着看热闹。
太子爷一脸惆怅的叹气:“你不懂的,和府的门槛早就被踩烂很多年了……”
“和大人果不愧为,大清女子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榜首啊~果然魅力惊人!”
太子爷一脸敬佩的拱手道:“哪里哪里!皇叔太过谦虚了~想我皇阿玛,坐拥后宫三千佳丽却弃如敝履,偏喜欢日夜蹲守在和亲王府后门喝冷风、吃闭门羹。若是比起魅力,和珅区区萤火之光蒲柳之姿,怎敢与皇叔皓月当空明珠璀璨相提并论。”
弘昼:“…………”
绕弯子绕不过太子爷,吐槽也吐不过太子爷,和亲王很干脆的认输了,单刀直入才是王道!
“皇兄的身体究竟如何,当真是病重吗。”
永璂放下茶盏,悠悠的长叹一声:“唉……此事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啊。”
弘昼:“那就请长或短说,高度浓缩。”
被噎了一下的太子爷,不爽的扁扁嘴,高度凝练成一句话:“人,终有一死。”
o(╯□╰)o弘昼扶额:“……请再适当的详尽一些。”
永璂摸摸下巴做沉思状:“只要是人,终究难逃一死。”
弘昼:“……这句话和上一句的区别究竟在哪里。”
太子爷:“字数比较多,寓意比较奥妙,语气比较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