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乾隆下旨,命太子与纪晓岚同为主考的事,文武百官连吱都没敢吱一声。
于是,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下,小十二悠然自得的领旨谢恩。
本想习惯性腹诽两句的四阿哥,扭着脑袋满殿找,也没看见他家六弟,顿时就失了八卦的心思,朝装透明的八阿哥一努嘴儿。‘小八,你六哥呢~今天怎么没上朝?”
八阿哥粉无辜的看着他家四哥。‘呦喂~~四哥你在宫外住着都不知道,弟弟我哪里知道去啊。’
四阿哥一瞪眼。‘你可是出了名的消息灵通,不问你问谁!’
八阿哥委屈吧啦的扭头,不再搭理关心则乱的某人。
戚~~担心六哥也不用欺负你亲弟弟撒气吧!
四哥你这喜欢迁怒的脾气,倒是越来越有乃父之风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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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的皇子们,年龄跨度都比较大。
大的几个阿哥都满地乱跑了,小的几个却还没断奶呢。
大阿哥、三阿哥早年被皇上厌弃,出宫建府之后也是郁郁寡欢不敢随意入宫。
剩下的阿哥里,也就老四、老五、老六的年纪挨得近。
那个时候,正是五阿哥最得宠的年月,整日恨不得把眼睛挪到脑门上去!
四阿哥为乾隆不喜,六阿哥也是深受其兄连累。
于是,这对难兄难弟,就在五阿哥光芒万丈的背景下,共同沦为昨日黄花处境凄凉得很。
在那些憋屈无比的岁月中,他们不仅培养出了良好的抗灾害能力,还孕育出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两人经常一起倒霉、一起挨骂、一起受罚,感情倒是比一母同胞还好上几份了。
后来又添了个先天不足的八阿哥,闲着没事就爱打听打听八卦,也是个无望皇位的。
再后来…………
就是紫禁城里第二受乾隆宠爱的十一阿哥……
以及——中宫嫡子,深藏不露的太子爷十二阿哥!
从前五阿哥永琪还上朝的时候,四阿哥永珹就一只站在皇子队列的第二位上。
而现在,自从永璂得封太子当列首位之后,五阿哥不仅不大愿意来上朝了,居然还第一次学会了尊敬兄长,自己挪到四阿哥身后去了……
四阿哥永珹挑了挑眉毛,发现自己仍然是皇子列第二位,只是轻轻一笑却再不发一言。
八阿哥冷冷一笑,忽然想起多年前他额娘,曾看着受罚跪在太阳下的十二阿哥,教他背过这么一段书——
园中有榆,其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欲饮清露,不知螳螂之在后,曲其颈,欲攫而食之也;螳螂方欲食蝉,而不知黄雀在后,举其颈,欲啄而食之也;黄雀方欲食螳螂,不知童挟弹丸在下,迎而欲弹之;童子方欲弹黄雀,不知前有深坑,后有窟也…………
他忽然有些好奇了,这位惯会等别人挖好了坑,又设计把那人自己坑进去的太子爷……
又当如何呢?
☆、做个兄长不容易
压抑无比的早朝结束后,乾隆皇帝携滔天之势,卷走了怨念无比的和亲王弘昼一枚。
紧接又气势惊人的冲出了乾清宫,直奔养心殿杀去!
满朝的文武大臣们,远远的看着皇上屁股后头一溜烟的走远,才长长长长舒了一口气。
‘万岁爷不仅行事作风颇有先帝遗风,就连那个效果神奇的降暑冷气,也遗传了十成十啊~’
赞叹完爱新觉罗家遗传基因的强大,众人又把视线挪回到,近来颇得胜眷的太子身上……
虽然对太子担任春闱主考一事很好奇,可被狠狠收拾过一顿的大臣们,还真不敢触太子的霉头。
要是再被这‘棉里针’给扎一下,几辈子的老脸可都要丢尽喽!
“太子殿下,请慢行一步……”
春闱的事别人都能躲,唯独可怜的纪晓岚纪大人没处躲去。
只好苦着一张脸,自己主动往如来佛的手心里蹦喽~~怨念的很。
“不知纪师傅有何指教?”
悠然温润的太子爷也不显摆架子,即使已经不怎么去上书房了,也依然对纪晓岚恭敬有加。
他谦和的态度,倒是让纪晓岚很受用。
太子自入朝伊始便行事公允光明磊落,从来只论道理不偏不倚。
此番要求参与会试,未必就没有深意……
自己现在这幅满心揣测又急于证实的样子,未免落了下乘,倒显得小人之心了。
纪晓岚眼神一闪,“太子抬举微臣了,您既已入朝参政,微臣还如何厚颜‘师傅’二字呢。”
永璂见纪晓岚跟自己客气,便跟他对着客气起来。
“古人常道学无止境,纪师傅博古通今汪洋辟阖,永璂学之所得尚不及一二,一直引为憾事。”
“此番虽挂名为主考,然到底年幼而才疏,为国取士不可轻忽,一切事宜当以纪师傅为准。”
永璂的调子,似乎永远都是慢吞吞,又不温不火的样子。
可就是这软绵绵的绊脚绳,却让满朝文武在不知不觉间,就栽了满头的大包~~
被坑的多了,众人可算张足记性了,再也没人敢轻视这位十二岁的太子了……
此时,太子殿下用这温吞吞的调子和轻悠悠的语气,愣是把纪大学士动员的热血沸腾了!
科举本是为国取士的跟本,然而多年来的买官卖官和舞弊成风,不知道葬送了多少有志学子!
太子爷此时的作法,联系上他之前整顿旗务的动作,纪晓岚早猜到他整顿官场的想法了。
只是太子爷的言外之意,莫不是在给自己撑腰加放权?!
没想到太子竟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他纪晓岚!
被寄予厚望的,乐颠颠又美滋滋的纪大学士,一颗心算是彻底荡)漾了~~
老纪我要是不做出一番成绩,即愧对天下士子的十年寒窗,也辜负了皇上和太子的信任啊!
听了墙根儿的众位大人,心里暗暗叹气。
得~咱太子爷又要折腾科举了,惹不起咱们还是躲着走吧!
什么?!你七大姑家的小叔子的老婆的妹妹的相公的表哥要找门子舞弊?!
大胆!本官为官清廉两袖清风,怎会与尔等同流合污,给本官乱棍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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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悠美了纪师傅,太子爷正在考虑要不要去一趟养心殿。
对于围观他皇阿玛和五叔不得不说的故事,太子爷还是很有热情的!
眼下的事情虽然多,但总要一步一步的做,否则不是摔跟头,便要走弯路。
饭也该一口一口的吃,要不然不是撑成吴书来那样的胖子,就是累成他皇玛法那样的瘦子。
小永璂淡定着呢~
他可没打算把自己累死在太子位上,那也闷憋屈了~~
永璂溜溜哒哒往养心殿晃悠,侍卫们大老远就看见太子爷了,顿时响起了整整齐齐的问安声。
太子殿下昨夜在养心殿睡着,那可是皇上亲自抱去偏殿的啊!
且不说满人抱孙不抱子,单是昨晚皇上长吁短叹的一句句‘后继有人’‘朕心甚慰’什么的……
早在在他们侍卫班里传遍了!
他们是皇帝近卫,不仅有身手更是有脑子的。
虽然不敢将这些话传到外面去,可恭恭敬敬的巴结着太子爷,那也是必须的必啊!
永璂倒是没发现这些侍卫态度的变化。
这娃最大的优点就是心大,他从小就被忽视惯了也从不拿自己当重要人物,没心没肺的很。
乾隆不喜欢身边呼呼啦啦的一堆人,从来不让侍卫直接守在他的门口,听壁角……
所以当永璂转过了侍卫哨卡,走过了一段矮阶梯,才算来到门口。
却见四阿哥和八阿哥瞪着眼睛张大嘴,直愣愣傻呆呆的杵在门前?
那样子倒像是吓傻了?!
“四哥八哥,你们怎么不进……额……”永璂一愣,也觉得脑袋有点浆糊了。
养心殿内只有乾隆和弘昼两人,乾隆还是坐在他的龙椅上。不过……
弘昼怎么跪倒龙椅边上去了?
宽大的御案几乎挡住弘昼的整个身子,只能看到脑袋露出来……
只是……眼睛红红的像哭过……面色不明原因潮红……嘴唇红肿还有咬痕……
最关键的是!!!
他脸上的白色喷溅粘稠液体……那是什么啊啊啊啊!——这是风中凌乱的四阿哥和八阿哥。
“皇阿玛?你喂皇叔吃什么呢?怎么弄的满脸都是?”——这是迷迷糊糊的太子殿下……
“呵……”永璂软糯的声音,瞬间唤回了两个哥哥的理智。
只间二人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杀人灭口的危机,充分展现了同母兄弟的惊人默契!
一人一边拍上两扇门,又一人一边拎起迷糊的幼弟……完全没有目的性的迅速奔逃~~~
而被两个哥哥拎着走的太子爷,则是完完全全的状况外+不在服务区……
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八哥你的腿疾好了啊。”
八阿哥一呆,脚下顿时踉跄一步,要不是永璂反手扶了一把,绝对会一头栽倒在地。
太子爷笑眯眯,活像偷了鱼翅的小猫咪~
“八哥腿脚不好,刚才又走的急了些,恐是累着了。”
永璂好弟弟拿出手帕,帮满头大汗的哥哥擦额角。“两位哥哥如不嫌弃便到毓庆宫歇歇脚吧。”
“…………”爷能不去吗……
“…………”老八你这笨蛋!
坐在毓庆宫中,看着某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两位皇子疑似回到了寒冬腊月。
尤其是八阿哥永璇,可怜兮兮的,抖得就像那冬天菜地里的小白菜儿。
‘四哥救命啊~~穿帮了啊~’
四阿哥一会儿看房梁,一会儿看瓷器,一会儿看地砖,一会儿看金碧,可就是不敢看弟弟。
‘小八啊~~你四哥我走的可是无能路线啊!’
‘求情的事情,还是找你仁慈伟大高贵善良的五哥去吧~~’
眼看着两位哥哥眉来眼去的搞怪,永璂也不好再揪着小辫子不放了。
但凡能在宫里平安长大的孩子,谁还能没两手活命的本事呢……
四哥装懦弱,六哥装忧郁,八哥装瘸子,十一哥装天真无邪,自己就整天装疯卖傻……
至于那位神奇的五哥嘛,能讨好皇阿玛也是本事啊!
更何况,人家可有令妃娘娘那个一等一的好导演呢~
呵呵,这就是皇宫里的孩子啊……
“算了~今日弟弟还是捡回老本行继续装疯卖傻,八哥您可是下不为例呐!”
太子殿下挂上软趴趴的笑容,好心的放生了两个哥哥。
四阿哥和八阿哥松了一口气,回头想想自己也觉得挺蠢的,又被永璂的变脸绝技给逗乐了。
所以说嘛~分享秘密,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式!
这会儿两人也不跟永璂客气了,永珹仗着个子高伸手揉他脑袋,捏他脸蛋儿。
永璇索性也不装了,扑到永璂身上呵他痒痒~三人玩闹了一阵,都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
太子爷泪眼汪汪的拽着皱巴巴的外衣,白嫩的小脸被捏红红了,还鼓成个馒头样。
发辫也蹭松了,活脱脱一只受了欺负的红眼睛小白兔~~
深知他腹黑本质的俩哥哥,不由得一阵唏嘘,顺手又把小孩搂过来揉来揉去~~
叫你顶着一张欺骗众生的小嫩脸!
为了对抗欺负自己的咸猪手,永璂果断转移话题。
“诶!对了~皇阿玛和皇叔刚才在干嘛?你们怎么吓成那个样子了?”
永珹永璇同时僵住……他们倒是忘了。
十二弟年纪还小,连屋里人都没有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只是……让他们怎么给弟弟解释啊!///皇叔刚才是帮皇阿玛~吹那个什么吧~~~
两个半大的孩子脸色瞬间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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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乾隆因为被唤醒了久违的‘弟控’情节,顿时满心满眼的只想对弟弟好~~
本来是借着白银霜的由头,跟弟弟回复感情来着,没想到弟弟居然傲娇了。
不仅一口一个‘奴才’的气他,还大有以后只有君臣没有兄弟的架势!
直气的乾隆一巴掌就甩上去……弘昼立时被打肿了半边脸,连嘴唇都咬破血了……
他呆呆的跪着,再也不说话了。
乾隆心里那个悔啊~那个疼啊~
赶紧吩咐高无庸去请太医,自己也拿了药膏,笨手笨脚的往的往弟弟脸上抹药膏……
于是就有了四阿哥和八阿哥吓呆的景象……
三人匆忙离开后,弘昼一脸迷惑的看了看乾隆。
“侄儿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吓成那个样子了?
和亲王弘昼虽然自喻为‘风流王爷’,可这货事实上也就风流在一张嘴上了!
此时没有镜子,他也看不见自己这幅引人误会的样子,一时之间根本没往歪想。
弘昼虽然没明白,可坐拥后宫三千佳丽的乾隆,如何能不明白……
“他们一定是……误会了……”
“误会?皇上体恤奴才,帮奴才上药而已,有什么可误会的……”
弘昼低着脑袋恭恭敬敬的回话,可乾隆就是觉得弟弟是委屈了。
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乾隆尴尬的张了张嘴,陷入了和永珹永璇一样的纠结中——到底要怎么跟弟弟解释啊……
额……还是不要告诉他真相好了……
所谓难得糊涂嘛~~~QAQ
当哥哥也有难处啊~~
作者有话要说:唔咪~~【捂脸】猫猫又不和谐了……
1、CP是谁?
【对手指】作为一只善变的猫咪,这个问题真的好为难~~
其实大家很聪明的说,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呢~【摇尾巴】
乾隆和弘昼,永珹和永瑢都猜到了~
至于小永璂的饲主,不出意外应该是善保了,如果出了意外的话……额,你们懂……
只不过,无论是哪对CP,他们都会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也会对自己的家庭和大清朝廷负责。
绝对不会出现另一个五阿哥!打着真爱无价的旗号,就可以抛妻弃子抛下责任和义务吗?
猫猫不喜欢的说……
2、四四八八重生?
其实猫猫没打算写奇幻文的……
貌似不太成功的说~【捂脸】没有人穿越哦~~多隆也不是穿的呐~
他阿玛死前念叨皓祯,是为了其它的剧情的需要~~
还有大家都喜欢的九龙穿也没可能啦……
那个实在是人多CP杂,而且剧情压力巨大。
以猫猫的水平太勉强了~~搞不好就会变成流水帐了呢~
☆、流光容易把人抛
永珹和永璇本来是想结伴去看永瑢的,没想到去了一趟养心殿请安,好悬吓出心脏病来……
太子殿下听了两位兄长避重就轻的解释,挑挑眉毛未置一词。
“既然如此,不如叫上十一哥,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看看六哥吧。”
永璂理了理被折腾的乱糟糟的衣裳,又补充道:“五哥就不用了,皇阿玛早上刚赏了他禁闭。”
永璂的语调虽然是风轻云淡,却让永珹和永璇惊了一跳。
这段日子朝上朝下的相处,他们也算是明白永璂的处事原则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尚留三分,人再犯我文火慢炖,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这位太子爷不是脾气不好,人家从来不一棍子打死人;
这位太子爷不是软弱可欺,三棍子下去准保尸骨无存!
前段时间永瑆干的那件糊涂事,已经是三兄弟间心照不宣的禁口了。
永瑆虽然对皇后有了外心,可也万万没想过害死她。
知道自己上了令妃的套,他心里也后悔的不得了……可是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反正他是没脸再进坤宁宫了,这段时间就连见到从小一起长的兰馨公主,他也一直躲着走呢。
跟永瑆的满心后悔不一样,永珹和永璇最担心的,还是他们亲弟弟的人身安全~
虽然跟这个自小受宠,又一直养在皇后身边的幼弟算不上多亲厚,可好歹也是一母同胞。
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永瑆要是栽了他们也得不了什么好。
今天听永璂主动提起永瑆,他们可是拿不准主意了……
一是想着让两人修好,二来又怕这位冉冉升起的圣上新宠太子弟弟没安好心。
两人纠结来纠结去,迟迟不敢接上永璂的话茬儿。
永璂等了半天也没见两人吱一声~早猜出这里的玄机了。
“两位兄长也太小心了,左不过都是爱新觉罗的子孙,景阳宫和漱芳斋的几坨~还活蹦乱跳的呢,怎么就轮到你们战战兢兢了?”太子爷吊着眼梢懒洋洋的笑,直看的俩哥哥坐立难安。
“皇额娘有话了,‘无论是非对错,一切到此为止’,永璂自然会遵命行事。”
永璂一甩袖子招了吴书来,就像一部朝阿哥所而去了。
永珹和永璇对看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恍惚了……
一切到此为止?!
这个‘一切’,恐怕也包括永瑆和皇后多年的母子情了吧……
罢了罢了……皇后本就是性情中人,如此决断的处事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永瑆怕是真的要后悔了吧……
二人叹互了一口气,也只好踩着永璂的脚步赶了上去。
看着他们十二弟风轻云淡的剪影,竟活化出一句诗来——人生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
见证了他身上,许常人难以想象的大起大落……
就连他们这些看戏的人,都被剧情所影响而改变……
可爱新觉罗永璂这个主角,却始终未变!
原来,他们一直渴慕的父爱,在他的眼里竟这么可有可无?
原来,他们一直执着的位子,在他的心中竟那么无足轻重?
那么……他们自以为是的小算计,在他看来又是多么可笑亦可悲呢?
看戏的人,终究还是被戏里的人所影响。
他们都变了……有的随波逐流,有的因势立形,有的扶摇直上。
而这位太子爷,却还保有那份沙石填海、水滴石穿的写意与从容!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永珹和永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远远往永璂和吴书来这边走。
还差着一个转弯,就见高无庸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一见着永璂就像见了救星似的两眼冒光。
“诶呦喂!小主子,奴才我可算找着您了!”
高无庸很欣喜,太子爷很淡定,吴书来侧着身往四周扫了一眼,永珹和永璇彻底惊呆了……
身为皇上的贴身太监,高无庸口里的主子从来只有一人——那就是皇上!
可是……小主子?!
这可就映射到继承人的问题了啊!
高无庸能从一个小太监做到太监总管,怎么会说这种没有脑子的话呢……
所以……难道这竟是皇上允许的不成!
疾走到永璂面前,高无庸也看见四阿哥和八阿哥傻在不远处了,赶忙给两人请安。
只是口里叫着的仍然是‘四阿哥’‘八阿哥’,他这种不慌不忙的态度正好证实了两人的猜测。
二人微微讶然,心道:以后这位十二弟,他们可是得罪不起了……
“高公公如此急着找永璂,不知有何要事。”
永璂瞟了一眼吴书来,示意他扶着高无庸坐下歇一会。
“奴才等会儿还要赶着去请皇后娘娘呢。”高无庸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提起了皇后。
永璂面色不变,心中却对乾隆有了几分不满。
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位皇上召见自家额娘是因为想念她了~
他皇额娘从来就是被用来迁怒的,有了好事儿皇阿玛才不可能想起她来呢!
“皇额娘身体不适,连每日早上的请安都免了,若无大事还是不要劳动她的好。”
虽然永璂的语气依然没变,可人精似的高无庸怎能听不出他的不快,赶紧赔笑解释。
“小主子,您这回可是误会万岁爷了。”
“今天下了朝皇上不是召见和亲王了吗~皇上把奴才们打发的远远地,也不知说了什么。”
高无庸也就是随口的一说,可想歪了的永珹和永璇,却蹭的一下脸都红透了。
“下午的时候,和珅和大人就火急火燎的进宫了。”高无庸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的八卦起来。
“和大人说的是硕亲王家的事……据说是混淆血统什么的~”
满意的看到四人一脸惊讶的表情,高公公圆满了~
“诶呀~那叫一个精彩啊!比戏里演的还要离奇呢~皇上这会儿正要找您过去商量呢。”
“因为此案还涉及到后院的事情,皇上实在不好插手,这才想到请皇后娘娘过来陪审。”
“既然如此,永璂也不叫公公为难了。”太子爷笑的那叫一个百花齐放啊~
只可惜,看见的四个都是不解风情的,只看见那笑容下的温柔一刀了……
“不知除了我和额娘之外,可还请了别人。”
太子爷的心情一好,小肚子里的黑枣泥馅儿,又兜不住的往外冒了~
“额……还请了五阿哥和漱芳斋的两位格格。”高无庸果断的出卖了脑残党。
“高公公一个人跑这么多地方,想来也是力所不逮,让吴书来帮你跑几处吧。”
高无庸眼睛一转,忙笑着道谢。“那奴才就多谢太子爷体恤了,皇上气急了没想起来招侍卫,老奴出来的匆忙倒也忘了。不如就让吴书来去请皇后娘娘移驾,景阳宫同漱芳斋本就挨得近。而且门口还有侍卫守着,正好就由老奴去宣旨吧。”
太子爷一听就高兴了,心说:高无庸你可真是上道啊!
吴书来一路小跑往坤宁宫而去。
他也算是高无庸一手带出来的弟子了,见了他老师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从来不敢吱一声。
(杜撰)此刻也理会精神的闷头朝坤宁宫而去。
他可身负着太子爷的教诲呢:令妃娘娘最爱咋呼,凡事都别忘了打个口哨招呼一声~
眼见着两个胖太监一东一西的滚远了……永璂心情超好的回头笑~
“今天实在不巧,永璂怕是不能与几位哥哥同去了。”
永珹永璇忙道不敢。
开玩笑!
太子爷明晃晃的扛着铁锹要挖坑,谁敢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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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璂一进养心殿,就感觉这里的气氛奇怪的很。
乾隆坐在御案后脸色铁青铁青的?
弘昼站在下手处侧着脸不言不语?
和珅跪在殿中央四周一个奴才都没有?
没人搭理的太子爷左看看、又看看也没看出什么玄机来……
索性也懒得猜闷儿了,果断朝着疑似罚跪的和大人走去~
(善宝啊~你保重啊~党和人民会记住你的~)
和珅和大人也算得上是年少得志了,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就已经官居二品了。
(杜撰~杜撰~我就不告诉你我是骗你的~)
十七八岁和十二三岁,看上去似乎没差几年,却足成为少年和青年的分水岭了。
比起一幅孩子样的太子殿下,已经张开了的和大人,显然是个大个子了。
两人此刻一个跪着一个站着,太子爷一伸手正好揪住和大人的脖领子,使劲儿往外拎~~
默……就太子爷那小细胳膊……和大人就是想装一下怂,也没那个机会啊!
心中很是不满的太子爷,很有其父风范的开始迁怒了……
哼~长得高了不起啊,傻大傻大的!
狠狠瞪——喂~你丫快点,别让爷我费事儿!
默默囧——太子爷啊,皇上这还没叫起呢,奴才哪敢啊~
无语凝噎的和大人,孤立无援中……
左看看~和亲王完全沉浸在溜号的世界力,根本不在服务区……
上看看~皇上脸色忽青忽白忽黑忽绿忽红忽蓝,还不时偷瞄和亲王?
右看看~太子爷顶着一张猫咪脸,自以为是的做威严状~实际可爱的不~得~了~
下看看~被揪的严重变形的脖领子,越勒越紧……颇有不见兔子不撒鹰之势……
为了不让太子爷,继续跟自己的脖领子较劲。
和大人只得好脾气的,顺着某小孩的力道,乖乖被‘拎’出去了~
一路的侍卫们见了,也不拦着他们。
只是一边同情的看着不幸中枪的和大人,一边在肚子里幸灾乐祸的笑翻天。
在太子殿下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和大人招了……
原来昨晚永璂走后,又发生了一场大热闹!
硕亲王府的富察皓祯,大闹宗人府还带走了自称是皇女的白银霜。
其嚣张程度连一贯装糊涂的和亲王都火了!
当时就命令和珅详查此事,定要参他硕王府一本,废了这个无法无天的异性王府!
富察一氏,是被他那个糊涂哥哥给养刁了啊!
区区一个烈火烹油的异姓王,也敢跟他这个正经的亲王叫板了!?
到底也该也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天下,还是姓爱新觉罗,而不是富察!
和大人在弘昼熊熊燃烧的怒火背景下,淡定的装壁画。
王爷这是气大发了吧……
不过没关系~本大人也看说王府不顺眼很久了~
不过……富察家这回怕是要受牵连了吧……
唔,不如晚上请福康安喝顿酒,提醒一下吧~
所以说和大人啊~你实在是太低估脑残们的崩坏能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猫猫又复活了HP满满的说~
先放一章,猫猫下午在写一章补偿大家~
☆、一步一坑坑套坑
按说,这事闹得这么大发,还要怪咱们和大人……实在是太能干了!
弘昼的本意原是借着这次富察皓祯大闹宗人府,给硕王府找找不痛快。
没想到和大人太能干了……一个没留神竟然查出了一桩,混淆血统的惊天阴谋来!
这算是怎么一档子事儿啊!
那硕亲王福晋莫不是向天借的胆子?
果然是无知者无谓啊~她要是个男子只怕就连谋反,也未必不敢做!!
太子爷啧啧称奇越听越觉得有趣~
干脆也不摆皇太子的范儿了,扯着和大人的袖子,一脸星光的要他细细道来。
好在人家和大人父亲去得早,打小就又当阿玛又当哥哥的,对哄孩子还是很拿手的~
尤其是对着这么一个身份高贵,长得又得人意的孩子!
顿时就拿出当年哄弟弟背书的精神头,让自小爹不疼哥不理的太子爷,狠狠过了一把弟弟瘾~
听完了这个精彩纷呈的故事,意犹未尽的太子爷不由心生感慨。
“善保~你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疯魔了似的欺君罔上吗。”
(喂喂……这么一会儿就变成善保了?……和大人果然很能干啊……)
和珅歪着脑袋想了又想,还是老老实实的摇摇头。从小就聪明伶俐又极会看人眼色的和珅,还少有如此想不通的时候呢,硕亲王这一家子着魔了似的行为,着实让他这个正常人难以理解了……
“呵呵呵~”刚刚还侃侃而谈的某人,此刻却是一脸困惑的模样,着实娱乐到了某小孩。
永璂走出了偏殿,靠在养心殿外巨大的红色柱子上,目光遥遥的望着远方重重叠叠的楼宇。
“世人的一切执着,无非因为一个‘欲’字!”
“欲望,与生俱来又永无止息……”
“从我们落地时的第一声啼哭,到我们即将死亡时的留恋与不舍,这些都是‘欲’!”
“欲望不分好坏,结果殊途同归。”
“因为心中的欲望得不到满足,我们常会做出一些自己都害怕的事情。”
“倘若内心的欲望得到了满足,我们又马上会膨胀出更多更大的欲望。”
“欲望这东西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沼,一步陷入……死都无法得到解脱……”
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和珅,一贯懒散度日的永璂,倒是难得的想提点他几句。
“譬如一个贪官吧……”
“谁天生下来就将一个‘贪’字,烙在脸上了呢?
谁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呢?
又有哪位寒窗苦读或是意气风发的学子和将军,没有过胸怀天下的意气风发呢?”
“最初的时候,也许每个人又有自己的理由,每个人都曾经告诉自己只此一次,可是结果呢?”
永璂悠然一笑,他已经看到远处款款走来的皇后了。
“善保,爷今天的话你且记住。”
“皇阿玛必定会重用与你,无论是朝廷重臣还是封疆大吏……总有一个是你的位置!”
“所以你记住!别让爷有一天,不得不办了你……”
永璂弹了弹衣摆上的灰尘,换上一脸阳光明媚的笑容,朝那拉皇后走了过去。
而他身后的和珅却面色惨白、汗湿重衫……
太子爷竟然已经手眼通天到了如此地步吗?!
自己不过是因为弟弟和琳,即将跟随努达海将军出征,心中放心不下,才想凭自己的几分薄面求个照顾………没想到自己的东西还没等送出去,太子爷竟然已经知道了……
和珅默默擦汗,心说:还是算了吧……
以和琳的本事,本来也不用自己担心这些,只不过是他着做哥哥的关心则乱罢了……
太子爷虽然年纪轻轻,可看人、看事从来都是眼光犀利。
那他他拉将军本来就有几分不着调,平日里自己也是看不上他的。
这次的事到底还是自己思虑不足了……
太子爷能容忍自己一次,可不见得能容忍的了第二次。
还是踏踏实实做人的好!
钮钴禄氏几代忠良,可不能就断送在自己兄弟这一辈!
否则他钮钴禄善保,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阿玛和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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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和大人啊,太子爷也就是随口一说,您真心想多了……
好吧……太子爷不知不觉间拯救了他的中堂大人……可喜可贺~可歌可泣~[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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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永璂一脸快乐的奔向了他皇额娘,顺便收到吴胖子‘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眼神两枚。
满意的扶着他额娘往里走,挥手把一竿子宫女太监都留在殿外。只带了容嬷嬷和吴胖子,还顺手招呼上发呆的和珅和大人……单看小孩这一脸欢脱的样子,还指不定以为是多纯良的孩子呢。
那拉皇后现在是满心满眼里,就剩下她的一双儿女了。
一听说兰馨的前准额驸出了事,还牵扯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皇后奶奶立时就铁青着脸,要往养心殿里杀!
容嬷嬷一脸霸气外漏的抄起鸡毛掸子,紧随其后!
好家伙……
直吓得吴胖子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位活祖宗给拦下来~
听明白了前因后果,皇后索性也不着急了。
虽然不知道儿子为什么要叫上令妃一起,不过景娴很清楚——永璂是不会害自己的。
于是皇后娘娘很淡定的一挥手帕~
“嬷嬷,把本宫给太子准备的药膳温好一并带上~”
“娘娘放心,早就放到火上了热着了~”
“………………”吴胖子无语问苍天……
总算知道太子爷那副没心没肺的性子,是从哪里继承来的了……[咬手绢]
有这样的额娘和嬷嬷,还能□的茁壮成长到这么大……
太子爷!您辛苦了!
——————————————我是容嬷嬷您老当益壮的分割线——————————————
盯着养心殿中全体人员诡异的视线,太子殿下坐在他皇额娘身边,幸福的喝着药膳鸡汤~
许久不见儿子的景娴,一脸慈爱的问东问西,把儿子以外的世界全部和谐成无声动画……
站在两人身后的容嬷嬷一边打扇子,一边用恶狠狠的视线以眼杀人!
哼~看什么看!我家娘娘和小主子也是给你们看的~
“咳咳咳!”实在看不下去了的乾隆皇帝,狠狠地咳嗽两下。
“十二,到皇阿玛这里来。”
太子爷神色坦然的喝完了最后一口鸡汤,吐出一块小小鸡骨头,拍拍肚皮擦擦嘴巴……
“儿臣遵旨!”一摇一晃的朝他皇阿玛飘去~
乾隆的脑门子上,囧然垂下粗粗的一排黑线……
皇后娘娘飞快的朝容嬷嬷低了一个眼神,容嬷嬷立刻心领神会的跟上永璂的脚步。
乾隆眼睛瞪的老大,‘你、你、你、你过来想干嘛!’
容嬷嬷回瞪的比他还大,拿出扇子~扇~,‘奴婢给太子爷打扇子啊!’
猫在角落里的高无庸惨不忍睹的捂脸………万岁爷啊!您跟个老嬷嬷较什么劲啊~
“启禀皇上,令妃娘娘、五阿哥、还珠格格、明珠格格及硕亲王府一干人等在养心殿外候旨。”
养心殿门口看大门小侍卫某某某的出现,成功的挽救了乾隆皇帝跌破下线的威严……
有了正经事,这位经常性跑调的乾隆爷,总算暂时的靠了一下谱~
“哼!他们倒是凑一起去了!令妃怎么也来了?”怎么哪里都少不了她?!
太子爷悠然的站在他皇阿玛右手边,开始研磨。“皇阿玛您怎么忘了?”
“皇额娘虽名为皇后……可这天下之母的姓氏,不是早就让您给改成了包衣旗了吗~”
永璂话音一落,养心殿各个角落一片抽气声,连皇后也担心的看了儿子一眼。
乾隆的脸色更显得难看了!
不过他最近被儿子呛的次数多了……倒也习惯了……
甚至还自我安慰的想道:‘作为一个明君,怎么能连忠言逆耳都听不得了呢!’
再说了,永璂这孩子虽然遗传了皇后的毒舌毛病……
可每次只要你压下火气细细一想,总能发现他直指要害的精妙眼光。
就比如这次的事情……乾隆才一过脑子就觉出不对劲了!
满人一贯自我感觉良好,连正经八百的汉臣都瞧不起,更别说沦为自己附属的包衣了!
他一脑子发热让个包衣妃子统御六宫……额、这怕是要做下祸事啊……
“太子所言有理!”
乾隆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赶忙提笔、蘸墨、下旨。一边写,一边还难得的对皇后嘱咐了两句。
“皇后身子也痊愈了,是时候收凤封印了。”
“各府的福晋们你也多日未见了,明天就都让她们来请安吧,你也她们聊聊天解解闷儿。”
皇后娘娘一脸淡定的领旨谢恩~
于是,刚刚走进养心殿的令妃娘娘……就直接被这个噩耗击倒了……
一阵兵荒马乱的背景下,太子爷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刚磨出来的墨汁。
瞧瞧~这不就用上了吗,为了那伙煤渣脑袋神奇生物,孤就勉为其难再多磨一点吧~
所以说……太子爷啊!你到底一句话到底能挖多少个坑啊!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发不了啊啊啊!
JJ你肿么了啊啊啊!
☆、机关算尽太聪明
令妃娘娘挺着圆鼓鼓的肚子一晕倒,可吓坏了一竿子人。
皇后娘娘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动都懒得动一下,心说:令妃你可真会装啊~就你那面色红润粉面带春的样子,哪里像真虚弱了?恐怕也就只有那,委屈巴拉的小眼神是出自真心了吧!
太子殿下表面上是一脸担忧,跟着他阿玛往下走,可走到一半就拐了一个弯溜达到弘昼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