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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湛亮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9:31

「就、就是啊!」干笑附和,江绯寒脸红更甚。

瞧她虽然粉颊羞红,可清亮的眼眸却没有之前几位女秘书那般惊慑于他面貌与身分的迷恋,而是一种单单纯纯充盈着满是尴尬的窘意,甚至几乎可以从她眼底读出「完蛋了」的明显想法,直到此时,方拓微拧的眉头终于舒缓了,清楚知道眼前的女子并没有把他当成「猎物」的心态。

以着一种别人模仿不来的优雅姿态缓步来到办公桌后,他轻巧坐落至皮椅,拿起她的资历表看了下,清冷的嗓音缓缓荡了开来──

「江绯寒?」

「是!」正襟危坐,连忙应声。

「在公司只有半年资历?」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

「是的!可是我会全力学习,为公司尽心尽力。」非常制式又安全的应答。

「对公司有何期许?」忽地,方拓以英文提问。

不要裁掉我!

脑中直觉闪过这句话,不过她可没笨得真这么说,很自然地以英文回答,「希望能与公司一起成长,以最热诚的工作态度服务公司……」一连串八股说法倾泄而出。

静静听着她的谈述,方拓接下来又问了几个问题,主要是要考考她的英文程度,所幸她都能流畅而条理分明地迅速回答,让他听了颇为满意地轻点了下头。

呃……他点头是啥意思?

暗自揣测,江绯寒迅速回答完问题,表情镇定,可心中却有些惶惶然,无声祈祷着他赶紧宣布她可以离开了之类的圣旨出来。

不过,天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世事总是与愿违,就见他不但没要她离开的意思,甚至还突然以日语发问──

「会日文吗?」

「会!」被人突然间以日语发问,她下意识就以日语回答。

原本只是想试试而已,没想到她却连楞也没楞一下,极其自然的就以日语回答,反倒让方拓有些惊讶,随即随手拿起一张合约给她。

「麻烦你翻成日文念出来。」摆明测试。

这对曾在日本住过的江绯寒根本不是难题,当下很快的一口气念完,没有丝毫的打结。

眸光从合约上移回他似乎显得失神的俊秀脸庞,静待他下一个指示。

乍听她一口流畅优雅的东京腔,方拓不禁微怔,仿佛忆起了久远以前的回忆,俊秀的脸庞竟有些恍惚,直到她话完止声,他才回过神来,见她身子僵直端坐等着,他迅速收敛心神,心中也已有了定见。

「谢谢,你可以回去了!」神色不波,嗓音淡然。

一听终于能离开,江绯寒二话不说,马上站了起来,有礼的留下一句「我先出去了」的话儿,便速度飞快的闪人了。

一等她步出总裁室,艾瑞便一脸笑意的问了。「怎么样?」呵呵,其实不用问,大概也能猜出结果了。

「就她了!」

「果然被我猜中!」猜中上司兼好友的心思,艾瑞得意的直笑。「你在她身上花了不少时间,我就知道结果一定是这样!」

呵呵,若不是日后要用的人,眼前这淡漠的男人才不会浪费时间呢!

「猜中有啥好得意的?」淡觑一眼,方拓反问,不懂他在高兴些什么。

「呃……」被问的一窒,艾瑞摸摸鼻子,扪心自问了一下,终于承认,「确实没什么好得意的。」

嗯……刚刚怎么会笑得那么乐?可是……就是莫名觉得很乐啊!真是怪了,到底自己是什么心态啊?

「你大概是太闲了!」幽冷的嗓音隐含讽意。

「太闲?」怪叫一声,艾瑞不满的抗议。「自收购『亚光』后,我这两个月来忙着整顿、规画公司内部,每天才睡五小时,你说我太闲?」

这冷面家伙会不会太没良心啊?也不想想,原本该早一步来台湾接手这一切的,应该是身为总裁的他才对,而不是自己这个区区特助啊!

「不错,还有五小时可睡!」淡声轻哼,俊眸下的眼皮泛着疲惫淡青色泽,方拓每天入眠的时间比他还少。

心思细腻,艾瑞马上察觉他的疲态,蓝眸立即眯了起来。「方,你说!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两个月,你每天都睡多久?」

嗓音有些危险,只要一扯上某人的作息与健康问题,他立刻自动丢掉部属身分,改以朋友立场逼问。

薄唇微勾,方拓聪明的不作声,却马上惹来一声低咒与连串唠叨。

「该死!方,没我盯着,你就会乱来!你还顾不顾身体?若又出了问题,你叫我怎么跟夫人交代?早知道我就不先飞来台湾,死也要盯着你作息正常……」艾瑞气急败坏咒骂。

若让亚光科技的员工看到这两个月来「大开杀戒」于谈笑无形中的笑面虎,竟也有如此气怒跳脚的时候,肯定会被吓得掉下眼珠来。

「我很好,没事!」相对于他的暴跳如雷,方拓依然一脸沉静。

「没事个鬼!」横眼怒嘲,二话不说,粗壮的手臂直接拖着他就要往外走。「走!回去给我好好休息,三天后再给我来公司!」

心知肚明自己敌不过艾瑞的蛮力,方拓不想做出丢脸的挣扎行为,可身子不反抗,不代表他就默认这种强制行为。「艾瑞,放开我!别妨碍我看公司的资料……」

「看什么看?」一口截断,艾瑞怒眼瞪人。「若没了命,还谈什么工作?」

「我……」

「别我了!」再次不客气截断,搬出致命武器威胁。「还是要我致电给夫人,请她和你谈谈?」

闻言,方拓心下一凛,向来波澜不兴的眼眸隐隐泛起气恼之色,可终究还是顺从了。「行了!我会回去休息个三天的。」

唉……艾瑞还真懂得怎么威胁他!

「我载你回住处去。」准备盯人。

「随你!」冷瞅一记,方拓心想,这男人没去当保母,还真是保母业的一大损失!

翌日,当江绯寒到公司上班时,才踏进秘书室就被同事包围而上,饱含欣羡的恭喜声在耳边此起彼落不断响起──

「绯寒,恭喜你啊……」

「呜……虽然没料到会输给后辈,但我们这些姊姊们都是有风度的,还是给你祝福啦……」

「好好加油,为秘书室争光!你是最有机会的人,大家的『凤凰梦』就交给你去实现了……」

呃……众位前辈们是在说什么啊?

一脸茫然看着包围着自己的一票娘子军,江绯寒连忙发问:「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来来来,我来解释!」用力拨开人墙,刘秀琴挤到她面前,两手往她肩上一搭,笑呵呵开口了。「绯寒,人事室发出公告了,你还没看见吧?」

「什、什么公告?」头皮莫名发麻,一颗心霎时被高高吊起。完了!完了!不会是要开除她的公告吧?

「恭喜你在一番激烈竞争下,雀屏中选为总裁室秘书!请在众位前辈妒恨的目光下,赶紧『包袱款款』前去总裁室赴任吧!」呵呵,这样解释得够清楚了吧!

「耶?」江绯寒当场傻眼,甚至还结巴了起来。「不、不会吧?」

「就是这样!」重重点头,刘秀琴往外头的公布栏指去。「若不相信,妳可以自己去看公告。」

呆了呆,她果真飞快冲出去看公告。

然而就在她一离开秘书室,众位前辈们心照不宣地团团围住某个「祸从口出」的小后辈。

「这位秀琴妹妹,请问什么叫做『妒恨』的目光啊?」描绘精致的朱唇勾起阴狠残笑。

「呵呵呵……秀琴妹妹,我们几位姊姊是那种心胸狭窄的前辈吗?」春葱玉指柔若无骨地滑过冷汗涔涔的脸庞。

「啊──受人污蔑,我那不容诋毁的尊严该如何讨回公道?」伤心地捧着心口,万分悲愤。

完蛋了!

总算发觉自己处境危险,刘秀琴背脊暗暗滚下两滴冷汗,连忙谄媚陪笑。「各位人美心善的姊姊们,刚刚有『妒恨』这两个字出现吗?一定是你们听错了啦!呵呵呵……」

「各位,秀琴妹妹是在暗示我们年纪大,耳背了!」残笑加深。

「冤枉啊!众位姊姊们,小的绝对没那个意思啊……」凄厉喊冤。

「亏我们平时那么照顾后进,没想到却被『恩将仇报』!」恍若未闻的喊冤声,只顾着伤心拭泪,感叹万千。

「没得说了,『搔刑』伺候吧!」

话落,就见众娘子军默契十足的伸出保养得当的漂亮十指,残笑着对乱造「口业」的小后辈施以极刑,霎时间,就听尖叫狂笑夹杂着求饶声在秘书室内久久缭绕不去……

「哇──哈哈哈……饶……饶命……哈哈哈……我……我不敢了啦……哈哈哈……姊姊们……饶命啊……」  自江绯寒「荣升」为总裁室秘书后,接连着三日,她的「正主子」一直未曾露过面,倒是和「副主子」强森特助工作默契不错,共处还算愉快。

事实上,虽然公司其他同仁认为强森特助是只笑面虎,谈笑间裁人不眨眼,但依她这三天的共事观察后,却觉得他……

还真是只笑面虎,不过,这只是在工作上;若无关公事,私底下,他人其实是挺开朗幽默,典型的美国人特质。

这日,第四天的早上,她一如以往那般进了捷运站准备搭车上班,然而才踏入月台,就让她瞄见一张有着贵族气息的俊美脸庞。

不会吧!

某位身价不凡的大人物竟然又来搭捷运?

最糟糕的是,竟然还是和她在同一站等车,等的还是同一班,这、这、这……这教她怎么办啊?

上前去认人?

不,不要,感觉好奇怪!

那……还是闪人好了!趁他还没发现,赶快闪到更远的另一端去等车好了,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心中想定,江绯寒脚跟一旋,准备溜之大吉,奈何天不从人愿,就在她正要混入人潮开溜时,前方那抹气质不凡的身影仿佛若有所感,就在最关键的那一剎那回头了……

是她!

一股莫名的奇异感觉让方拓骤然回头,在众多人潮中,那抹纤细身影瞬间神奇地跃入眼帘,让他一眼就发现了。

啊!完了!被看见了!运气……真差啊!

在脱逃的最后一刻被抓到,江绯寒暗暗惨叫,心中清楚这下不去打招呼就太说不过去了,当下只能干笑连连地前去唤人。「总、总裁早。」鞠躬陪笑。

「嗯。」轻应了声,方拓礼貌的回应。「妳也早。」

「呃……总裁准备去上班吗?」没话找话,不然陷入沉默实在尴尬,再说以后要在他手底下工作,还是先打好关系得好。

「嗯。」又是一声轻应。

只得到「嗯」一声,江绯寒只好再接再厉。「和员工一样的上班时间,总裁好准时。」一般的大老板都嘛不会这么早到公司。

「嗯。」

又是「嗯」?这位年轻有为的总裁大人除了「嗯」之外,没有其他的话可回应了吗?

呜……这样她根本没法接腔,很难找话题啊!

脸色惨绿绿,江绯寒心底觉得好苦,正烦恼着该找什么话再来打破沉默之时,捷运班车终于开了过来,让她不由得心生感激。

呼──真好!来得真是时候啊!

暗暗松了口气,静待着车子停稳打开车门,当下车的人潮全出来后,她正想着为了表示恭敬尊重的态度,应该请上司先上车之际,却忽闻清淡优雅的嗓音在身旁响起──

「你先上车。」

「哦!」下意识的她直觉听命行事,待在车厢内站定后,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头楞楞的看着尾随在自己身后上来的男人。

他……没有上司派头,反倒很有欧美人那套「女士优先」的绅士风度呢!

在台湾,这样的男人不是没有,但大部分的人还是停留在嘴巴说说,行动不配合的阶段上;就算先前排队排得好好的,车子一来,照样争先恐后乱成一团,所以难得碰上这样有绅士风范的男人,还真是会小小的给她感动一下。

察觉身旁的凝睇,方拓微微偏首,垂眸对上她的视线。「有事?」

「没、没有!」忙不迭摇头,不知为何,她脸色微微泛红,飞快低下头去。

奇怪瞅她一眼,方拓也没心思多问,淡然的眼眸又落在玻璃车窗上。

就这样,两人默不作声地同站在一起,直到车子又停了两三站,车厢内人潮开始拥挤起来,将两人愈挤愈近,不一会儿,江绯寒的脸色忽显怪异又苍白,水亮眼眸中隐含一丝气恼与惊慌。

有……有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臀部了!

呜……还上下抚摸,好恶心!究竟是谁这么变态,竟然在捷运上毛手毛脚性骚扰女人?

慌张地扭头张望,左边,站着一个女学生,所以不可能是魔爪主人;而右边嘛……是她公司那位年轻有为的总裁大人!

难道……是他骚扰她?

可、可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变态啊!但是身边除了他,还有谁?莫非他是个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

可恶!还愈摸愈下面,太过分了!如今,就算他是上司,拚着被开除的风险,也非要好好给他一次教训不可!

愈想愈气,江绯寒恶狠狠的抬头瞪人。

仿佛感受到凶狠视线,方拓再次偏首垂眸,却迎上了她气怒恶瞪的目光,当下不由得一怔,随即眼尾余光扫到了某一只禄山之爪,登时眼底精光一闪,俊美脸庞显现森冷之色。

「你……」张口正要大声骂人,让他在大庭广众下难堪出糗时,却忽见他抬起左手探进西装外套……

慢着!他右手提着公事包,左手又伸进外套,那……那在她屁股上的那只手是谁的?

到口的怒斥声紧急煞住,江绯寒清楚知道死变态不是他,正打算要回头抓混在拥挤人群中的不要脸混蛋时,却忽见他自西装内的隐藏口袋抽出一支钢笔,优美薄唇咬掉笔盖后,尖锐的笔尖朝下,以着雷霆万钧的惊人速度用力往下一刺……

「哇──」

一道凄厉惨叫骤然响起,惊得车厢内所有乘客的目光全射了过来。

而就在那剎那间,江绯寒也察觉到臀部上令人恶心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飞快回头往后看去,就见一名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捧着血流成河的手掌不断哀嚎。

「怎么回事?」

「有血耶!有人受伤了……」

「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受伤……」

「有人拿刀伤人吗?要不要报警……」

车厢内乘客们议论纷纷,然而那个受伤的「苦主」却只顾着哀嚎,对旁人的关切与建议吭也不敢吭一声,想来是怕真要追究起来,他反而会被人给打成猪头,是以车子一停站,他就在众乘客茫然不解的目光中飞快挤下车,狼狈万分的落荒而逃,一下子就不见踪影。

傻眼看着这一连串的变化,江绯寒呆了好一会儿,就在车子再次缓缓行驶中,她才猛然回神。

「谢、谢谢!」赶紧低声致谢,感激又尴尬的眼眸还隐含着羞愧。

呜……她刚才竟然误会他是死变态,实在太对不起他了!幸好指控骂人的话紧急煞住了,不然她就真的糗大了。

「不客气!」微点了下头,方拓瞧了瞧手中尖锐笔头扭曲全毁,甚至还沾染上一点点血迹的钢笔,依然神色不波地套上笔盖,并将毁坏的笔递了出去。「帮我拿去丢吧!」

「是!」涨红着脸接过,迅速扫了下笔身……妈呀!是世界知名品牌,一支少说也要上万块,结果就这么毁了……

呜,人家帮她一把,却损失了一支名牌笔,虽然他身价不凡,可能并不在意,可是认真说起来,道义上,她是应该要买一支赔人家啦!

可是……一万多块耶!呜……好心痛喔!

清秀小脸揪成包子样,她暗暗叹气,不过想到死变态的下场,还是觉得很值得,当下不禁高兴地偷笑了起来。

她……怎一下子苦着脸,一下子又笑呵呵?乍见她忽忧忽喜的神色,方拓虽满心不解,却也没想要去追问。

然而,共同历经方才的「变态事件」后,莫名的,江绯寒竟然对他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态度一下子由别扭转为轻松熟络,难怪有研究说,灾难事件会促进人与人的感情。

「总裁,你真是快、狠、准!」语气满满的佩服,江绯寒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看起来斯文有礼,可出手却能这么残忍。

「因为我有经验。」听出未臻之意,方拓淡淡觑她一记,俊眸迅速闪过一丝兴味。

有经验?

惊讶瞪着他俊美五官好一会儿,终于,江绯寒噗哧地笑了出来。「我……我可以理解……噗……」话未完,又偷笑了起来。

看她窃笑不已,不知为何,方拓向来淡然的情绪竟受到感染,薄唇微微勾笑。「你很乐?」

闻言,江绯寒笑声顿止,记起他毕竟是顶头上司,可不是平坐平起的同事,当下尴尬地连忙收敛笑意。「没、没有啊!」

「是吗?」又瞅羞窘涨红的粉嫩脸蛋一眼,他冷不防又射出一箭。「刚刚,你以为我是骚扰你的变态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急忙摇头,就算嫩颊因说谎而羞得快燃起火来,也绝对要打死不承认。

见状,方拓又是一抹淡笑,也不逼她,只是若有所指地轻声道:「我们有个不错的开始,想来日后一定能合作愉快,是吧?」

呃……他这话是啥意思?

为何听起来是好的意思,但她却有不妙的预感啊?

惶惶不安瞅着他微微扬起的浅笑,虽然很俊,但不知为何,江绯寒却觉得……好危险!

她想,她是被打进地狱了!

在经过一个多礼拜,每天都加班到晚上十点的苦难中,江绯寒自觉有充分的理由这么认为。

呜……以前在秘书室的同事们羡慕她每天能和俊秀的年轻总裁混在一起,还可以工作不忘娱乐,整天欣赏漫画里走出来的美男子,事实上,她们根本就不明白她的苦。

呜呜,和在总裁室相比,在秘书室的日子简直就像是在天堂!

以前,虽然也很忙碌,但偶尔还是可以偷懒歇息一下,每到下午四点就来杯独享杯,和秀琴、几位前辈们打打屁,提振一下精神。

可如今……呜呜,别说有空档休息了,还每天要跟着「年轻有为」的总裁大人加班到十点──这还是强森特助强制的,因为一到十点,不管那位「年轻有为」的总裁大人还有多少重要公文未批,强森特助都会以其体型优势拖走那个工作狂,不然,搞不好她要跟着加班到十一、二点咧!

可恶!现在她对「年轻有为」这个词非常、非常的感冒,因为一个人之所以会被人冠上「年轻有为」,肯定是有极其变态的工作欲。

唉……幸好她现在虽然每天回到家就累得躺在床上像个破布娃娃,但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至少她适应得还算不错,各项事务驾轻就熟,而且也已摸清顶头上司的行事风格,共事起来还算有默契啦!

嗯……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她不必上少林寺学武,也可以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

想到这里,江绯寒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江秘书,没想到我要离开,你竟然这么高兴?」蓦地,艾瑞伤心指控,一脸的哀怨。

「啊?」猛然回神,江绯寒惊觉自己似乎因方才的神游而错过了什么,当下连忙尴尬陪笑,小心翼翼的询问:「呃……强森特助,你刚刚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你刚刚果然恍神了!」忍不住大笑摇头,艾瑞俏皮地眨了眨眼,小声告诫。「小心!要恍神得挑时间,最好是某位工作狂不在的时候,否则被抓到,你皮就得绷紧一点。」

呵呵,这一个多星期来,他对眼前这个年轻的小秘书感觉挺好,觉得她不仅工作认真,做事谨慎仔细,就连个性也挺耐操、耐磨的,好生培养,日后必能成为方拓重要的左右手。

再说,能受得住方拓这个工作狂的人,实在不多见了,应该颁给奖状以兹表扬。

闻言,知道自己出神被当场抓包,江绯寒窘得面红耳赤,吶吶地不知该如何接腔之际,另一端的原木大办公桌后,某位被当面批评为工作狂的俊秀男人淡声开口了──

「艾瑞,你搭晚上十一点的飞机?」离现在还好几个小时,难怪闲得有时间废话一堆。

听出他未曾言明的警告,艾瑞笑着连忙摇手拒绝。「方,你少来!我在台湾的时间也就剩这短短几个小时了,你别想连这一点时间也要弄一堆工作来压榨我。」

「耶?强森特助,你要离开台湾啦?」江绯寒一脸惊讶,直到现在才知道他今晚就要离开了。

「江秘书,你刚刚真的都没在听我说!」哀声叹气,艾瑞好沮丧,只差没窝到墙角去画圈圈。

唉……原来从刚刚开始,不仅方拓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就连可爱的小秘书也对他的提议闻而未听,真是教人伤心啊!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一时恍神,不是故意的。」再次尴尬窘红脸,江绯寒吶吶致歉,心底好生愧疚。

「知道对不起我就好!」大方接受歉意,湛蓝眼眸俏皮地眨啊眨。「为了表示歉意,等会儿要拉着总裁一起来陪我共进晚餐,帮我饯行喔!」

「啊?」和他跟总裁一起晚餐?

妈呀!和上司一起吃饭是办公室文化中最让人痛苦的一环啊!别说食欲了,恐怕会一整晚战战兢兢,味如嚼蜡吧!

「你不愿意?」看出她的惨淡脸色,艾瑞马上捂着心口,一脸大受伤害的表情。

「没有!我很愿意!很愿意啦!」深怕被「点名作记号」,下一波的裁员潮就轮到自己,江绯寒口是心非猛点头,挤出最有诚意的笑容。

「方,你瞧吧!江秘书和我共事不到两个星期,都这么热心的要帮我饯行,结果你竟然不愿意,真是太无情了!」

哀怨的目光马上射向办公桌后那抹默不吭声看企画书的人,指控的嗓音好悲愤。

沉默!那位总裁大人依然充耳不闻,只顾着忙着工作,送给旁人一室的沉默。

呃……难道总裁根本不想帮强森特助饯行?

那……那能不能当她刚刚的话没说啊?呜……两位老大的「恩怨」不要扯到她身上来,她不想得罪任何一方啦!

心中悲叫暗忖,江绯寒额冒冷汗,只能一旁干涩陪笑,觉得自己夹在这一冷一热的两个男人中间,实在好难做人。

「方,我要跟夫人投诉你是怎么对我的!」悲情攻势不成,改以威胁恫吓。

霎时,就见方拓沉静的脸色一僵,随即合上企画书,起身冷眼睨觑。「吃顿饭而已,啰唆个一堆,走吧!」

哈!搬出夫人果然有用!

恐吓成功,艾瑞兴奋的比出胜利手势,同时对一旁看傻眼的江绯寒眨眼笑道:「看见没?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方法治,以后跟在他身边要懂得灵活运用,知道了吗?」呵呵,他这是在传授秘诀哪!

呆呆地点了点头,江绯寒心中却想着……原来总裁大人竟然是可以被威胁的,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哪!

不过……没想到他竟然结婚了,而且恐怕还是个「妻管严」,不然怎么强森特助一抬出「夫人」,他就马上屈服了?

唉……结婚了啊……以前同事们口耳相传的八卦都错了!什么钻石单身汉?人家总裁大人早结婚了啦!

思及此,不知为何,江绯寒心底突然生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晚餐时刻,某家气氛优雅的餐厅内,角落的位子坐着二男一女在享用餐点。期间,金发蓝眼的俊朗男人妙语如珠,言词幽默,让原本因和上司一起用饭而紧张的小秘书也不由得放松了精神,有心情品尝一道道的高级美味。

「强森特助怎会突然要离开台湾呢?」轻啜一口香槟,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怎地,江绯寒粉颊酡红,口吻愉悦地笑问,已完全没了初时的紧绷神态。

「他要先飞到日本帮我处理一些事。」淡瞅一眼她嫣红脸蛋,方拓代艾瑞回答,优美的唇瓣隐隐有丝森冷笑痕。

一旁,心知肚明的艾瑞也不说破,只是举杯微笑致意。

清冷勾笑,方拓同样举杯轻啜一口回礼。

「原来如此!」不知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江绯寒点点头,学着两人也举起杯子喝了好大一口冒着气泡的金黄色香槟,只觉得……嘻嘻,好好喝喔!再喝一口好了。

才放下细长的香槟酒杯,艾瑞见她一口接一口不断啜饮,当下不由得一楞,随即心中警铃大作,不妙的眼神瞥向也察觉有异的方拓,干笑连连且小声的问:「方,那瓶香槟,你喝了多少?」

「一口。」幽深黑眸淡瞅自己前方的金黄液体还满满的香槟酒杯一眼,方拓清楚自己没有酒量,所以任何酒精成分的饮料,他向来只会浅尝一口而已。

「我也只喝了一杯,那么这一瓶香槟……」蓝眸觑向已经快见底的香槟瓶,艾瑞只觉得头皮发麻了。

完蛋了!

香槟口感极佳,喝起来不像一般的烈酒,可就是因为这样,常常会让不懂酒性的人把它当作一般饮料的猛喝,以至于后劲一来,当事人连自己怎么醉死的都还搞不清楚。

「我想,有人把它当碳酸气泡饮料喝光了。」而且还是在无声无息之间,喝得他们两个大男人完全没发现,手段真是……高哪!

方拓默默叹气,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无奈。

闻言,艾瑞干笑无语,已经不知该说什么了。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气泡饮料?」已经显得醉意迷蒙的大眼迟钝地瞅着两人,江绯寒笑呵呵道:「香槟也有气泡,而且好好喝。」举起自己的杯子又想再喝一口。

「不要喝了!」飞快出手夺过她的酒杯,方拓眉头拧了起来。

「为、为什么?」有些伤心好喝的饮料被抢走,她眼眶红了。呜……就算他是顶头上司,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要请客,就别吝啬嘛!人家她喝得好好的,干嘛给人家抢走呢?

「妳醉了!」简单明了的答案。

「我、我醉了?」不知为何,江绯寒醉态可掬地笑了起来。「就算你是总裁也不能乱讲!香槟是喝不醉人的,我说的没错吧,强森特助?」末了,迷蒙的大眼望向艾瑞寻求支持。

险些没爆笑出来,艾瑞发现这个单纯的小秘书平日小心谨慎,可一旦醉酒,性子就变得多话且大胆起来。

「对!香槟是喝不醉人的。」笑着顺从她的话意,摆明捉弄人。

「艾瑞!」未料他不劝阻还搅局,方拓立刻投以冷厉一瞥。

「啊!九点多了,我该赶去机场了!」假意地看了下手表,艾瑞装模作样叫了起来,随即不够义气地丢下一个醉酒的女人给上司兼好友,自己则是飞快的逃之夭夭。

「艾瑞!」气恼又叫,却唤不回可恶的金发男人,方拓只能无可奈何地眼睁睁看着他离去。

「唔……强森特助要去赶……赶飞机了吗?」开始出现大舌头症状,江绯寒趁上司不注意,又把被他夺走的酒杯给拿了回来,飞快又喝上一口……啊~~真的好好喝喔!

「江秘书,你……」待方拓发现想阻止时,却见她已经将杯内所有的香槟酒全一口干光了。

「嗝!」打了个酒嗝,她醉眼蒙眬地笑开了脸。「好喝!」

「我送妳回去!」当机立断,方拓决定马上处理这个醉鬼。

「等、等一下啦!」急忙拉住他臂膀要他坐好,江绯寒嘟嘟囔囔的开口了。「人家……人家还有东西要给你……嗝……别……别急着走嘛……嗝……」

有东西要给他?

方拓一怔,还来不及说什么,就见她从包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礼盒,笑呵呵地双手奉上。

「花了我一万多块,给你!」醉茫茫的笑容有着一些些心痛。呜……这东西好贵喔!

「我不收礼物!」瞅着包装精美的礼盒,方拓眸心转冷,甚至有了嫌恶之色。

莫非他看走了眼?这个他从众人中挑出来的秘书,其实也和以前一些共事的女职员一样,动不动就小礼物、情书奉上,对他有着工作之外的企图?

若真是如此,那他还是趁早把她调回秘书室,省得麻烦。

「不是礼物!」醉意醺然下,她没察觉眼前男人突生的冷意,径自又大着舌头解释,「这是……是要赔……赔你的东西……昨天领了薪水去……去买的……好……好贵喔……」

赔他的?

方拓微楞,还来不及多想,就见她已经自动将小礼物塞进他手中,让他竟一时有些傻住,似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知他的愕然,江绯寒径自又醉酣酣地笑了。「唔……赔给你了,那我就……就不欠你了……」话落,似乎了却心中大事,精神一松,脑袋「咚」地一声栽倒在桌面上,直接醉死过去。

「该死!」见状,气质清冷优雅的男人难得地低咒了声,迅速招来服务生结帐,随即一手提着公事包,一手撑起她瘫软的纤细身子,来到餐厅外头招计程车。

不久后,当他费力地将醉死的女人给塞进车内,自己也坐上去后,还来不及报地址,就在后照镜中对上司机质疑的眼神,好像是在评估他是否就是新闻案件中常出现的那种专门在饮料中下迷药,趁女子意识不清时一逞兽欲的败类。

冷冷反睇回去,直到司机识相地收回怀疑目光,方拓这才报出地址,在车子疾行中,他缓缓扭头瞪着那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心底实在……很闷!  究竟……是什么东西?

淋过浴,方拓一身舒爽地穿着浴袍来到客厅,淡眸就被一进门就让他给抛在桌上的小礼物给吸引了过去。

以毛巾擦拭着黑玉似的柔软发丝,将自己抛进沙发内,想起如今正醉卧在客房内的女人,他沉沉盯着桌上的小礼物良久……

不是礼物……是要赔……赔你的东西……赔你……不欠你了……

她有欠他什么东西吗?为何说要赔他?

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方拓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拆开了精美的包装纸,露出里头暗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轻轻地开启盒盖,一支精致的名牌钢笔就静静地躺在里头,在晕黄灯光的辉映下,闪着绽亮的光彩。

和他在捷运车厢内毁损的那支是同一品牌、同一款式哪……

拿起盒内的崭新钢笔在修长指间转啊转,方拓不自觉地轻笑出声……原来如此!难怪她说要赔他!

生平第一次,有人不含任何讨好企图,只是纯粹本着赔偿心态而送他礼物,感觉……还不错!

莫名的他心情飞扬,噙着不自知的轻浅笑意缓步进入客房,在柔软的大床边静静瞅着酣然舒眠的女人。

睡得可真舒服,丝毫不知给他添了多大的麻烦!

方拓暗忖,有种好气又好笑,连他自己也不太懂的陌生情绪在心底慢慢发酵。

「唔……」蓦地,就在他的沉凝中,床上的人儿发出一声呻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挂在颈间的项链坠子也因此而滑出了领口,在灯光下闪着粉亮的美丽光芒。

这是……

方拓眼尖瞧见,登时不由得浑身轻颤地在床沿边坐下,伸手轻轻拿起她银炼上镶着粉红色钻石的樱花坠饰细瞧,随即淡然的俊眸竟微微发红了。

这坠饰全天下就这么一个,他不会错认的……不会的!原来……原来她竟然是……

经过了十几年,没想到他们还是被命运之轮给兜在一起了!

「人生真是奇妙!」低喃笑叹,想到计画正开始要实施,她就出现在他身边,莫非是命运之神听见了他当年的誓言?

呵……当年,他请她看着他的承诺,他绝不会忘的!然而,她可还记得当年抱着她痛哭的大哥哥?

深幽的眸光闪着奇异光彩,方拓神色复杂地沉沉瞅凝娇酣睡颜好一会儿,忽地,他倾身轻覆在她身上,优美的薄唇在小巧耳朵边轻声呢喃……

「请你看着我……看着我风光的被迎回那座古老大宅……我在日本最后的温暖回忆,请你好好的看着我……」

吓!这是哪里?

猛地翻身坐起,江绯寒呆然地看着眼前明亮舒适的陌生房间三秒钟,随即骇然地低头审视自己……

呼──还好!衣衫完整无缺。

松心地吐出一口长气,她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随即又茫然地转头环顾周遭陌生的环境,开始努力在脑袋瓜中搜寻仅存的一点点印象……

嗯……她记得昨晚自己和两位上司共进晚餐,原本心情很紧张,所以就喝香槟想放松精神,结果没想到那香槟出奇的顺口好喝,她一时嘴馋就一口接着一口,最后仅存的一点模糊记忆中,好像她要再喝,却被总裁大人给阻止了,然后她却乘机将杯子里的香槟偷喝光光,接着……接着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哇──完蛋了!她不会是喝醉酒了吧?呜……肯定是的!因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就完全没记忆了!

「哦──不会吧!我到底在干什么啊……」羞愧地抱头呻吟,如今只想一头撞死算了!

呜呜……干出这种事,现在裁员名单上肯定有她一份了!

捂脸哀鸣,心知自己肯定是醉得不省人事,被不知该将她往哪儿送的上司给带回住处,江绯寒脸色惨淡地翻下床,认命地准备接受指责。

「唉……」长叹一声,她来到房门边,伸手轻旋门把,「喀」地一声,悄悄开启门扉,探头左右张望……

静悄悄,没人!

像个偷儿似的蹑手蹑脚出了房,顺着来到光线明亮、布置简洁大方的客厅,就见乳白色的长沙发上露出一颗这一个多礼拜来很熟悉、很熟悉的黑色头颅,不用说,肯定是她那长相很贵族、气质很幽冷的上司了。

「呃……」还在考虑该怎么开口。

「妳醒了?」一听身后发出迟疑嗓音,方拓头也未回就淡淡出声了。

「是……是!」嗓音好心虚,连动也不敢动,静待责难的言词会朝自己炮轰而来,然而……

「客房浴室内有新的盥洗用品,你先去梳洗,有话等会儿再说!」算准她肯定一转醒就匆匆忙忙跑出来,方拓又淡淡地下了指示。

耶!竟然没被骂?

没得到预料中的责骂,江绯寒心中有些惊讶,可也没傻得放过这个莫名其妙的好运,当下「哦」了一声后,二话不说,马上乖乖领命冲回客房去,一下子就消失在客厅里。

她……很忐忑不安吧?

直至此时,方拓才缓缓回头,目送她纤细背影消失,薄唇不禁漾起一抹兴味浅笑,随即拿着审阅到一半的公文档案,起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未久,当江绯寒梳洗完毕,再次回到客厅时,左右张望却始终没见到他人,登时不由得怯怯喊人──

「总裁?」奇怪!人跑哪儿去了?

一片沉静,没有回应。

「总裁?」加大音量。

「在这儿,你过来吧!」这回,她的叫唤被听见了,淡然嗓音从厨房那儿传了来。

循着声音一路来到窗明几净的大厨房,明亮的光线中,就见他安坐在餐桌旁,江绯寒尴尬一笑,还来不及开口,他又率先说话了──

「坐!」下颚轻点,以眼神示意。

「哦!」心底七上八下,惶惶然的在他对面落坐。

「已经十点多了,先喝杯牛奶,吃点面包垫垫胃。」将热牛奶、吐司面包轻推到她面前。

「谢、谢谢!」没得到责难,甚至还被如此客气对待,江绯寒有些受宠若惊,乖乖地喝了口热牛奶后,终于鼓足勇气抬起羞愧眼神觑向正低头看公文的男人。「那个……」

「嗯?」轻哼回应,视线依然停留在公文档案上。

「对不起!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涨红着脸,江绯寒一鼓作气大声致歉,清亮大眼里满是懊悔与惭愧。

闻言,方拓落在公文上的视线终于缓缓抬起,深邃的黑眸兴味地瞅着她良久,久到江绯寒都羞愧得垂下了头,他才终于开口了──

「确实有些麻烦!」没有安慰,同意她确实造成麻烦这个事实。

「噢──」捂脸呻吟,江绯寒窘得脸都快烧起来了,结结巴巴的不断致歉。「对、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会喝到醉……」

呜……完蛋了!难道她真的会因为「一喝醉成千古恨」,就这样丢掉饭碗吗?

看她面红耳赤,羞愧难当的懊悔样,方拓心中一动,突然伸手揉了揉她低垂的脑袋瓜,举止中隐含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咦?」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淡漠的上司会对自己有这种举动,江绯寒惊疑一声,猛地抬头楞楞的看着他,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以后别在男人面前喝醉,危险!」无视她的惊愕地收回手,方拓淡声提醒,要她懂得保护自己。

「哦!」呆呆地点了点头,江绯寒一脸惊讶又茫然,不懂为何经过一夜后,向来冷淡,与人保持一种疏远距离的总裁大人突然变得亲切多了?

见她瞠眼结舌的惊吓样,方拓蓦地轻笑出声。

呵……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样貌,他已不复记忆了,可始终还依稀记得那双清亮的水灵大眼瞠得圆圆的有趣样,可不就和她如今这模样如出一辙!

乍见他打心底发出的美丽笑容,不知为何,江绯寒心跳竟莫名的失了序,脱口就道:「总裁,你笑起来好好看!」

话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顿时懊悔地又呻吟出声,尴尬的想找个洞将自己就地掩埋。

呜……她到底在干什么啊?

根据这些日子的共事,她隐约观察出顶头上司不喜旁人对他有稍亲昵一点的行为、言词,而她却在「惊艳」之下,一时脱口而出对他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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