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难怪当过兵的人常说:长官不钉勤、不钉懒,专钉不长眼的!呜……她就是那个不长眼的啦!
真是有够「白目」,这下真的要「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了!
闻言,方拓微微一怔,见她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悔恨样,登时不由得再次轻笑起来。「你慌什么?」
「我……我……」瞧他并无悦之色,甚至还再次露出笑意,江绯寒脸红耳热地「我」了个老半天,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接腔才好。
今天到底是怎回事啦?总裁大人变得好异常,反倒让她很害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吃东西吧!」看穿她的不知所措,方拓索性转移话题,同时再次低头审阅公文,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看她而食不下咽。
「哦!」尴尬低应了声,她怀着不安的心情很快将热牛奶喝光,又迅速塞了一片吐司,以示自己确实有「奉旨办事」,随即眸光怯怯瞄向他。「总、总裁,我吃饱了。」
未臻之意就是──可以离开了吗?
「嗯。」听出她未曾言明的心思,方拓只是轻应了声,迅速在看过的公文上签了名后,这才合上档案夹,天外飞来一笔的轻笑道:「多谢你送的笔,很好写!」
「啊?」疑叫了声,视线马上落至他手上的名牌钢笔上,登时心中马上明白了,忍不住又呻吟哀叫了起来。「不会吧……」
她什么时候把赔礼送出去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完蛋了!她昨晚到底还做了什么事啊?
「怎么了?难道这不是要送我的?」对她的反应觉得有些好笑,方拓故意反问。
「不……确实是要送你的……」掩脸羞窘解释,停顿了好一会儿,好不希冀地连忙又问:「总裁,我送你礼物时,应该没说什么不应该说的话吧?」呜呜,以后不敢再喝酒了啦!
「你连送我礼物这事也不记得了?」眉梢微扬。
「不、不记得了……」垂头,好心虚。
「你嫌送我的这礼物太贵了。」淡笑,准备看她反应。
「哦~~」哀叫,头垂得更低了。完了!
糗大了!有谁送出赔礼,还跟收礼的人抱怨礼物太贵?呜……只有她这个不长眼的啦!
见状,方拓大掌再次揉乱她一头披肩长发,真诚微笑。「虽然你嫌太贵,但我真的很喜欢,谢谢!」
又揉她的头?这种举动好像在宠溺邻家小妹妹的感觉喔!
被他再一次的亲昵举动给弄得不知所措,江绯寒呆呆的看着他隐隐含笑的俊秀脸庞,不知为何,心口竟莫名的失序狂跳,有如小鹿乱窜一般,就连脸上也感觉热辣起来……
糟!她怎会有这么古怪的生理反应?
飞快捧脸,江绯寒慌了,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一回事?
「怎么了?」见她突然显得心慌意乱,方拓关心询问。
「没、没事!」猛然摇头,有股奇怪的直觉告诉她,她最好离他离得远远的才安全。「我、我想回去了。」
今天适逢周休假日,正好可以利用剩下的休假时间将自己埋在狗窝里好好面壁思过,写个一千遍「酒醉误事」来忏悔一下。
奈何,总裁大人似乎不肯如她所愿,反倒开口询问了──
「你今天还有别的事?」
「没有。」摇头,老实回答。
「明天呢?」
「也、也没有!」呃……总裁大人问这个干嘛啊?
「明天我有场寿宴得参加,可以请你加班充当一下我的女伴吗?」原本,方拓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前去,可如今……他有更好的选择了。
呵……带着她去,应该可以抵挡一下陈董的作媒瘾头。
「我?」惊愕地比了比自己,江绯寒有些傻眼。
「不愿意吗?」深邃黑眸直勾勾的凝着她。
「没、没有啊!」飞快否认。开玩笑!上司开口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哪个下属敢拒绝啊?
「那就这么决定了!你住哪里?明天晚上七点,我去接你。」很快颁下「圣旨」。
乖乖报上自己目前租住的小套房地址后,江绯寒搔了搔头,一脸尴尬。「请问……那个寿宴是很正式、很正式的那种吗?」
淡觑一眼,方拓眼底闪过一抹兴味。「算是!」她这么问是有啥问题吗?
「哦!」脸色突然惨淡。
「怎么了?」奇怪疑问。
「呃……我……我没有正式礼服。」垮着脸招认。唉……已经很瘦的荷包看来又要更消瘦了,礼服的价钱都不便宜呢!
脸色这么苦,原来是为了这个!
方拓暗感好笑,整理好公文后,径自起身。「走吧!我开车载你去买……」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放心!这笔钱由我出。」
心思被人看透,她涨红了脸,可也没笨得说不用,毕竟……她才不跟存款过不去咧!他要出钱,那是最好不过了。
一路尾随其后,直到见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出门,江绯寒才忍不住又好奇询问:「总裁,既然你有车,为什么还每天搭捷运去公司?」
这段时间,她都会在捷运车站内瞄到他的身影,只不过她会闪得远远的。
淡淡的扫了她好奇小脸一眼,方拓只留下莫测高深的一句──
「等一下你就会明白了!」
五分钟后──
「哇──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总裁,放我下车……我们搭捷运、搭计程车都好,你不要开车了……哇──小心啊……」车内,惨叫不绝,某个小秘书面无血色,凄厉哀求着要下车。
「请相信我的技术!」淡淡的嗓音有着一丝懊恼,惊险的闪过路旁花盆。
「哇──我相信!我相信啦……快放我下车啊……」
「妳分明不信!」说话的同时,凶险的避过另一辆来车。
「你这样,谁能相信啊?妈呀!你到底有没有驾照啊……停车!我来开!总裁,求求你施舍机会,让我为你服务吧……」
老天爷是公平的!天底下绝对没有完美无缺的人!
一回到租赁的小套房内,就虚脱地把自己往床上抛的江绯寒,忍不住深深的有此体认。
呜呜……谁会想到看起来无所不能、超精英份子的大财团总裁,原来竟是个无法掌握方向盘的男人。
最恐怖的是,这男人还拿到了驾照!天啊!是哪个主考官让他通过路试的?若查出来是谁,绝对要以公共危险罪来起诉!根本是放出一枚危害交通安全的不定时炸弹嘛!
不过,总算总裁大人也深深明白自己的「危险性」,在她激动坚持下,只能乖乖的让出驾驶座大位。
「噗……好好笑!」想到某人惊险万分的路边停车,幽冷神情下隐含着一丝丝懊恼的下车和她交换位子,江绯寒就禁不住窃笑出声。
呵呵,原来看似优雅高贵的总裁,其实也有极其孩子气的一面呢!
他一定也很在意自己别脚的开车技术吧?
好好笑喔!今天才发现,除了工作外,总裁私生活中有着挺逗的一部分,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冷漠难亲呢!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对她昨晚醉酒有任何责难的表示。呜呜……看来饭碗还能继续端着,真是太感动了!
径自窝在床上感动个够,直到起身想去洗个澡时,眼尾余光又瞄到让她一回来就抛在床头上的车钥匙,当下禁不住窃笑了起来。
呵呵,刚刚还是她送总裁大人回住处去,然后又开着他的宾士轿车回来,只因为两人心知肚明……还是她开着他的车去接他会比较安全!
同一时刻,豪宅内的客厅沙发上,方拓正接听着艾瑞从日本打来的电话,静静的听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终于开口──
「可以收购到多少?」
「御三家族的几名儿子,我还在谈,不过希望很大,我猜最后放出来的股份,加一加至少有15%,剩下的就要靠在股票市场上收购投资人的散股,估计应该可以收到6%至7%,算一算至少可以有20%的比率。」遥远的电话那端,传来艾瑞胸有成竹的嗓音。
「那就够了!」唇畔扬起冷然浅笑,方拓神情显得森寒异常。
「等我的好消息吧!」艾瑞畅笑,愉快和他分享自己在日本和御三家族几名成员接触后的感触。「方,说来挺奇怪的!我今天接触的三名御三家的儿子,才和他们谈收购股份一事,竟然三个都有着极大的兴趣。
「虽然他们都不敢将手中的股份全部卖出,但却都很愿意割让一部分出来。呵呵,御三家族的成员都这么缺钱吗?」
「你用了比市价高出将近一倍的价钱收购,对于公司大权掌握在兄长手中的另外三名兄弟而言,能将股份换成大笔钞票才是他们最大的利益,哪有不卖的道理,是吧?」冷笑轻哼,方拓一点也不意外御三家兄弟会变卖名下的股份。
「哈哈……你这么说也是!」朗声大笑,好一会儿后,艾瑞闲闲凉凉的嗓音又传了过来。「方,明天你要参加陈董的寿宴吧?」
「对于『亚光科技』的前任老板,不参加他的寿宴说不过去。」方拓虽然没有兴趣,可毕竟是从陈董手中买下「亚光」,基本的人情还是要顾。再说,陈董可是「她」的老友,他得替「她」去祝贺。
「我看你是怕没去的话,会被夫人唠叨吧!」艾瑞太了解他了,马上大笑调侃。
「……」一阵沉默,方拓不想回应。
「好!不拿你说笑了。」带着笑意,艾瑞回到正题。「方,明天的寿宴,御三森刚也会露面,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他从另外几个御三兄弟的口中得知的,如今可是尽了提醒的义务了。
闻言,幽冷眸光一闪,方拓神色森寒,可声调依然平静无波,只是淡淡说了句「我知道了」后,便打算挂断电话。
「嘿!慢着!」连忙阻止他想结束通话的意图,艾瑞贼笑兮兮的嗓音又起。「方,昨晚你怎么『处理』我们那位单纯可爱的小秘书的?没乘机把小秘书带进饭店,色心大起的给人家辣手摧花了吧?」
虽知以他的性情是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但就是忍不住要揶揄一下。
「我们『共度』了一整晚,这样你满意吗?」明白他想看戏的心情,方拓淡声轻哼,满足他的欲望,完全没说谎。
昨夜,他们确实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度了一晚。
闻言,艾瑞笑不可遏。「方,你愈来愈有幽默感了,不错!」
再次无语,方拓懒得理他,正想挂下电话时,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于是在一连串的大笑声中轻轻开口了。「艾瑞,我问你。」
「什么事?」喷着笑气。
「我的开车技术真的有那么糟吗?」竟然连江绯寒也不顾他身为上司的颜面,坚决要由她来掌控方向盘。
这回,换艾瑞陷入沉默中,良久良久后,才惊骇的反问:「方,不要告诉我,你在台北街头开车了。」
沉默,不回答。
「不──」发出惨叫,胆战心惊的大吼。「方,你没撞伤人吧?还是你自己受伤了?搞不好你现在就在医院,对吧?伤了哪里?我现在马上搭机回台湾……」
「艾瑞,谢谢你的回答,我想我很清楚你的意思了。」 翌日──
晚上七点,当方拓准时步出豪宅大楼时,正好瞧见江绯寒驱车前来,当她打开车门缓缓出来时,他只觉呼吸一窒,幽深的黑眸沉沉凝觑着她纤柔身影,久久无法说出话来。
她,一袭露肩的嫩黄贴身礼服,将其嫩白的肌肤衬得更显白晰诱人,秀丽的脸蛋没有浓郁的人工色彩,只是扫上几笔淡淡薄妆,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则挽了个典雅发髻,浑身散发着清新娇美又不失优雅的韵味。
老天!他知道她长得清秀可人,也明白昨日前去购衣试穿时,就深深知晓这袭嫩黄色的礼服有多适合她,但他万万没预料到,当她真正打扮起来,化上淡妆后的模样,竟是这么的……迷人!
该死!他见过的美女何其多,但却唯有她让他心绪起了波动!他……为何会有这种异常的反应?
「总裁,我来接你了!」不知他沉静面貌下的激荡,江绯寒露出一脸粲笑地对他挥手招呼。
像被娇脆的嗓音打破了魔咒似的,屏息的呼吸终于重新运作,方拓暗暗收敛心神,朝她微微颔首示意,很快地坐进车内。
小心翼翼的拉拢着礼服下襬重新坐上驾驶座,江绯寒螓首微偏看向身旁的上司,正想问他宴会场合在哪儿时,却听他突然开口,「你……会不会冷?」
不着痕迹地瞄了她裸露的粉肩一眼,方拓突然有股想找件披肩将她裸露的肌肤包起来的冲动──虽然凭良心而论,她露的其实真的不多,礼服样式也算保守,但……他就是莫名的不快!
早知道,昨天就应该买将她全身包得紧紧的礼服。
「啊?」不懂他天外飞来的一笔究竟是什么意思,江绯寒有些傻眼,满脸的茫然样。
「你,会不会冷?」以为她没听清楚,方拓再次重复,向来优雅清冷的嗓音加重了音量,隐隐有一丝……强迫的意味。
呃……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敏锐地感受到他问话中的强制,江绯寒不是笨蛋,当下点头如捣蒜猛附和。「会、会、会!不知为何,我突然觉得有点冷!」
呜……为了保住饭碗,她承认自己孬。
闻言,方拓这才好心情地微微漾笑。「把车开去昨天那家精品服饰店,先挑件适合的披肩再去参加宴会。」
竟然是要她披上披肩才能去参加宴会,这到底是怎样啦?
已经搞不懂顶头上司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江绯寒纵然满心狐疑,却也不敢多问,只能顺从的乖乖驾驶车子奔驰上路。
不过身为下属,她还是忍不住地尽责提醒,「总裁,先绕去服饰店的话,恐怕到宴会场合的时间会有点晚。」这样对主人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无妨!」听出她未臻之意,方拓淡声道:「届时,我再跟陈董致声歉就行了。」
「陈董?」还不清楚今天要参加的寿宴的主人是谁,江绯寒纳闷轻问。
「亚光科技的前老板!」不吝解惑。
原来是前任老板!恍然大悟,江绯寒才进公司没多久就马上换了新主子,对前任董事长根本没见过,也没任何印象,当下只是点了点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径自专心开车,当个称职的临时司机。
俊颜微偏,不着痕迹凝觑她专注驾驶的秀丽侧脸,最后,视线落在嫩如凝脂的微露胸口,白晰的肌肤上正躺着闪着粉色光彩的美丽樱花坠饰。
眸光一闪,方拓泛起一抹连他也不自觉的温缓浅笑,心情……很好!真的很好……
笑了!总裁又笑了!笑得没天理的优雅迷人啊!
趁着停红绿灯的空档偷瞄见上司的淡淡微笑,江绯寒只觉一阵脸红耳热,心口怦怦乱跳……
哇──慢着!她干嘛要脸红耳热、心口怦怦乱跳啊?
察觉到自己对他似乎有了股异样情潮,江绯寒下意识地猛摇头……不可以!不可以!总裁大人是有老婆的人了,她绝对不能傻到姥姥家去,对他有超出公事之外的感情!
「怎么了?」见她突然猛力摇头,方拓奇怪疑问。
「没、没事!」吶吶干笑,在狐疑的凝睇下,她涨红脸不敢再看他,可失序的心跳却蒙骗不了自己。
呜……讨厌!不要再乱跳了啦!她好怕他会听见她擂鼓般的心跳声哪……
夜色下,当两人抵达陈董位于阳明山豪宅门口时,已是将近晚上九点的时候了。
迅速下了车,方拓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以有礼的绅士风度扶车内的清秀人儿踏出车外。
当他修常有力的大掌轻触到手臂时,江绯寒不由得一颤,清亮眸光对上他深邃凝觑的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又加快,粉颊染上一层淡淡的樱花色。
呜……完蛋!从刚刚就对他一直很有反应,她该怎么办啦?镇定!镇定!要镇定啊!千万不要发花痴……
赶紧深吸一大口气,想藉此平静一下起了荡漾的一汪心湖,然而一旁的俊秀男人却误会了。
「紧张吗?」察觉她异样的神态,方拓关切的询问。
「呃……有、有一点!」尴尬笑应。
就让他以为她是为了参加宴会而紧张好了,这样才不会被发现她是因为他而异常。
「没啥好紧张的!」微微一笑,方拓轻笑安抚,姿态优雅地来到门口处,将邀请函交给接待人员后,便领着她进入了衣香鬓影、名流如潮的奢华会场里。
由于江绯寒本就是默默无名的小职员,而方拓虽是美国「艾尔顿财团」的总裁,先前又震惊台湾商场地收购了「亚光科技」,但因他向来不喜曝光,加上来台时间不久,能认出他的人实在寥寥无几。
是以,两人进入会场倒也没引起众人瞩目,刚刚好符合了方拓低调的行事风格。
而努力克服他在身边就会脸红心跳的新毛病的江绯寒,一进入宴会内,目光马上就被前方摆满高级食材,等待着客人前去自由取用的自助餐桌给吸引过去。
「咕噜!」莫地,肚皮响起小小声、但却依然可以让身旁之人听得很清楚的音效。
哇──怎么这样啦!什么时候不叫,偏偏这时候叫!
糗了!糗了!
尴尬异常,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窘到连耳根子都红了,根本连看也不敢看身旁的男人一眼。
「饿了?」俊颜微偏笑看她羞窘模样,方拓有趣问道。呵……都九点了,她晚上肯定没吃,也应该饿了。
再次想找洞把自己给埋进去,可是肚子都叫得这么明显了,就算否认也骗不了人,江绯寒只好羞愧点头认了。
「去吧!」方拓微笑放人。
是他私心所致,使得两人来晚了,造成她肚皮大唱空城计,说起来是他的不对。
既然顶头上司都说要让她去「大开吃戒」了,江绯寒当然不委屈自己,就算脸色依然通红,还是开心的往自助区而去,但走了两三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赧红着俏颜回头了。
「总裁,要我帮你拿些吃的来吗?」既然她都饿了,他应该也是吧?
「不用了!」浅浅勾笑,方拓为她还想到他而莫名觉得开心。
「那、那我去了喔!」又见他薄唇勾笑,江绯寒脸上红云加深,转身正想快快逃离他的魅力范围时,却又听他隐含笑意的好听嗓音飘了过来──
「不许喝酒!」提醒中带着淡淡调侃。「要知道,这儿计程车不好叫,你应该不会想要我驾驭方向盘的。」
「我、我知道啦!」脸上热得快冒烟了,江绯寒羞窘难当,没料到他末了还加上这一句来糗她,只好赶紧闪去吃高级美食来慰藉所剩无几的小小自尊心。
呜……有一次的经验就已经够凄惨,足以警惕她了。
凝觑她羞赧逃去自助餐桌旁的纤细身影,方拓眸心不自觉漾柔,优美唇线一直维持着微微上扬的弧度,沉静优雅的幽冷气质顿时吸引来不少名媛淑女的悄悄注目,甚至已经有人前去向寿宴主人打探他的身分了。
被一群人包围谈笑的陈董一经人询问打听宾客来历,当下朝对方指去的方向瞧去,当方拓那张俊秀的脸庞映入眼帘时,就见向来以沉稳内敛闻名的陈董顿时两眼一亮,欣喜异常地咧开大大笑容,在众人惊奇目光下飞快地迎上去,兴奋地给了个大大拥抱。
「方拓,你来了!」开心畅笑,陈董用力地拥抱方拓,大掌还在他背上拍了好几下后,才终于放开他。
「陈董,你六十五大寿,我却来晚了,真是抱歉!」看眼前这位虽六十有五,可因保养得当,依然维持着标准挺拔身材,有着老派绅士的沉稳气息的男人,方拓露出了真诚微笑。
「晚点有啥关系?你人有来,我就很高兴了。」笑着又拍了拍让他很欣赏的年轻人,陈董依然处在亢奋中。「先前虽然寄了邀请函,可我一直以为你人还在美国,不可能有空来,没想到你却奇迹似的出现,这真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了。」
「你确定是最好的礼物?」微笑,方拓难得调侃人。「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我准备的那份礼物省下来好了。」
「你这小子,竟拿话堵我!」朗声笑骂,不给他蒙过。「既然礼物都准备好了,岂有不送的道理?来!我等着收你的礼物了。若出手不够大方,可别怪我四处宣传『艾尔顿』的总裁是个小气鬼。」
面对「威胁」,方拓不禁又笑,轻描淡写道:「你的礼物现在正在美国蒙大拿州的蓝月牧场,伯爵的子嗣──小伯爵正等候你前去培养感情。」
伯爵是匹闻名遐迩的冠军马,而小伯爵则是前不久才配种生下的小公马。
闻言,陈董一怔,随即欣喜若狂地又冲上去给了方拓一记熊拥,开心的笑声响彻整个宴会大厅,与他平日给人的稳重形象完全不符,顿时引来一干宾客的好奇注目。
「该死!方拓,这才是我今年收到最好的礼物了,我该怎么谢你才好?」不顾旁人的眼光,陈董激动得已经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谢。
哈哈……他深深明白,方拓送马只是表面上的礼物,其实真正的大礼是让他能时常去拜访在蓝月牧场深居简出的女人,就算被赶,也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赖住下来。
「你肯将『亚光科技』卖给我,就是最大的谢礼了。」淡然浅笑,方拓也从他身上获得自己真正想要的。
「别这么说!若非看你确实有能力,我也不会把亚光卖给你,再说,我也有把年纪了,如今只想享一下清福,而你又愿意给我一个好价钱,我若不卖就是傻瓜了!」陈董回复一贯沉稳的性情,笑看着他的精明眼眸有着至今依然百思不解的疑惑。
「老实说,依『艾尔顿』财团的实力,你要收购比『亚光』更具规模的公司,或是以艾尔顿的名号来打开亚洲市场都不是问题,但至今我依然不明白你为何会独独看上『亚光』?」
不是他妄自菲薄,虽然亚光规模也不小,但比起艾尔顿财团而言,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实在不懂到底哪儿被看上了?
薄唇勾起一抹清冷浅笑,方拓颇具深意道:「亚光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东西?陈董一楞,虽然心底依然纳闷不解,但他清楚知道就算继续追问,眼前的年轻人也不会给他解答,当下立刻改变话题。
「方拓,你没有女伴陪同吧?来来来,我为你介绍几个家世良好的小姐如何?大家彼此熟悉一下,交个朋友嘛!」眼尖地接收到一旁淑女们不断投来的目光,陈董颇有兴致想替他牵线。
呵呵,这年轻人真是出色,只是站在宴会中,都还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就引来一堆名媛淑女的注意了。
有人作媒的瘾头又犯了!
颇为无奈,方拓不急不徐地泼出冷水。「多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有女伴了。」
话落,视线径自朝自助餐点区方向寻去,随即,幽深的眸光蓦地转为冷硬,淡然的神情瞬间森冷异常,二话不说,立刻跨步朝前而去,让一旁的陈董不禁楞了一下,随即察觉情况不对,马上迅速跟了上去。
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宴会,料理都好高级喔!
鱼子酱、鹅肝酱、松板牛排、熏鲑鱼……呵呵,都好好吃喔!赚到了、赚到了!非得好好给他吃个够不可,错过今天,往后要享用这么顶级的料理,就要到餐厅去花一大笔钱了!
端着盘子窝在角落吃个过瘾,江绯寒很懂得享受美食,当盘子上的食物都清光后,她踩着愉快的步伐又朝自助餐桌而去,很快的夹了自己爱吃的食物后,正想转身离开,忽地,身旁响起一道不悦的男嗓──
「这是什么寿司?简直像是给猪吃的,和东京银座师傅捏的根本不能比!」纯正的日本话嫌恶地挑剔着。
呃……那她是猪吗?
瞪着刚刚才夹到盘子上的寿司,江绯寒无语了,只能默默转头看向那位批评「给猪吃」的仁兄到底是何方神圣?
「真正能握出寿司极致美味的,还是得找纯正的日本寿司师傅才行,台湾师傅捏出来的根本比不上……」挑剔批评声持续不断,御三森刚对身旁的助理大声发表自己的论调,五十多岁的脸庞有着根深柢固的傲慢。
这位日本阿伯的民族意识很强喔!台湾师傅捏出来的寿司有比日本师傅差吗?骗人没在日本吃过寿司喔!
耳闻日本阿伯还在「毁谤」台湾寿司师傅,江绯寒实在听不下去了,登时像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别人听似的,以着标标准准的日语,嗓音不大也不小的开口了──
「会比日本师傅捏的差吗?我倒觉得还不错,挺好吃的!」话落,从盘子捏起一个寿司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咀嚼着。
此话一出,立刻引来御三森刚的注目,当他发现说话的人竟然就站在身旁,而且还是位面貌秀丽的年轻小姐时,傲慢的目光马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好几回合。
「你在说什么?」以鼻子看人,眼神极为睥睨。
这女人是谁?她是故意要引起他的注意吗?
在高级的宴会场合中,确实会有不少败金女子混入,借机和一些政商名流攀交情,看能不能钓到身家不凡的男人,莫非她就是那种交际花?
「我说这寿司挺好吃的,一点也不输银座的『鮨青木』。」咧开礼貌微笑,江绯寒故意说道。
她知道东京银座知名的「鮨青木」寿司店?
「妳是日本人?」从她标准的日语口音,御三森刚合理的猜测。
「难道只有日本人才去吃过『鮨青木』?」江绯寒受不了地回嘴反问。天啊!这位日本阿伯真的是太瞧不起除了大和民族以外的人了。
被她不客气的反问回堵得窒言,御三森刚不悦瞪着她,却又被她给瞠眼瞪回来,当下不禁被挑起了兴致,重新打量着她好一会儿后,这才发现她除了面貌秀丽外,包裹在贴身礼服下的身材亦玲珑有致,尤其那凝脂玉肤细致得让人想狠狠的蹂躏一番。
纵然已是中年之龄,可因面貌、身材都还保持得不错,又是日本古老的名望家族──御三本家的长子,同时也是御三产业现今的当家主事者,御三森刚可说名声、财富集于一身的男人,女人向来是如飞蛾扑火般自动送上门,除了正妻外,外头豢养的情妇也不少。
而如今,他向来在女性中无往不利的男性征服欲望被她给挑了起来。「你叫什么?」
「妈妈说,不可以把名字告诉陌生人。」以着俏皮语调打回探问,江绯寒根本不想告诉他。哼!这个不可一世的日本阿伯,谁要理他啊!
「我叫御三森刚。」以为她在暗示他没先表明自己身分,御三森刚报出名字,同时等待着她得知他身分后,会像其他的女人那般主动示好。
这个日本阿伯姓御三?闻言,不知为何,江绯寒清亮眼眸闪过一抹诡异光芒,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
见她翩然巧笑神态,以为她终于知晓了他的身分,一如其他女人那般对他有了兴趣,御三森刚蓦地伸手,以指腹暧昧地在她披肩下裸露的嫩白臂膀上搓抚,缓缓展开色欲淫笑。
「要不要当我的情妇?我不会亏待你的!」啧!他果然没猜错,这肌肤多细嫩有弹性,感觉真好,光这样搓抚就让人心猿意马了起来,若真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一番,可不知有多销魂?
「你干什么?」鸡皮疙瘩全冒了上来,江绯寒恼火怒斥,飞快闪开他令人作恶的碰触。「御三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可恶!可恶!可恶!难怪人家都说日本人「有礼无体」,这个变态日本欧吉桑就是最好例证啦!
当他的情妇?什么嘛!他的年龄都足以当她老爸了,还这么不知羞耻地想包养她,不要脸!
这位欧吉桑若真欲求不满,请回自己国家去找那些援交妹啦!
气急败坏的,江绯寒直搓着刚刚被他碰触到的地方,直想把那股强烈的恶心感给抹掉。
没想到会被她当面斥骂,御三森刚有些老羞成怒,一直以为她是专门在宴会场合中钓男人的交际花,当下毫不客气地猛力抓住她纤细手臂,眼神带着鄙夷。「还在装腔作势啥吗?快说个数,我付得起的!」
说个数?他付得起?这、这个变态欧吉桑把她当什么了?
一股羞辱感袭向全身,江绯寒气得涨红了脸,正想不顾大庭广众下大叫非礼,让这个日本色老头当众丢脸时,蓦地,一只白晰修长的大掌打横窜出,有力地紧紧握住那双不懂尊重女性的魔爪手腕。
「请放开我的女伴!」森寒幽冷的嗓音骤然响起。
手腕因外力的介入而隐隐吃痛,御三森刚下意识地松开抓人的大掌;而江绯寒一得到自由,马上扭头一看──
「总裁!」惊喜地叫了起来,随即一溜烟的闪到在场唯一认识也信任的上司身旁,寻求保护。
「混帐!是谁抓我……」怒气勃发瞪向来人,然而当那张似熟悉又似陌生,已经睽违了十五年的俊秀脸庞映入眼底时,御三森刚霎时脸色变了好几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你!」虽然十多年未见,但那张遗传至母系的俊秀脸庞,他不会忘,也忘不了的!
「御三先生,好久不见了!」勾起一抹森冷笑意,方拓甩开了他的手,深邃眼眸闪着幽幽冷光。
呃……总裁认识这个日本变态欧吉桑啊?
从两人的神色和短短的两句对话,一旁,江绯寒发现两人似乎是旧识,好奇的眸光在两人身上移来转去的直打量。
「怎么了?发生何事了?」尾随在后的陈董很快的也出现了,同时敏锐的察觉到现场气氛的诡谲。
总算,御三森刚还是个御三产业的主事者,初时的惊愕很快地平复,高傲的眼睛直盯着面无表情的方拓,语带鄙夷地回答陈董的问题。「没什么!只是遇见了个多年不见的野杂种罢了!」
此话一出,方拓面无表情,但修长的身子却微微一震,很轻,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紧站在他身旁的江绯寒却注意到了。
她是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过往,但很显然的,变态欧吉桑口中的野杂种,指的就是方拓。
为他感到气愤,一股无来由的冲动让她下意识地悄悄握住他紧握成拳的大掌,传递着自己对他的支持;随即,那原本紧握的拳头猛然张开,反掌将她小手牢牢握住,汲取着她无声的温暖慰藉。
同样的,陈董虽然不知先前发生何事,但依然听出来御三森刚对方拓的侮辱,登时马上皱起眉头,语带不悦的道:「御三先生,我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野杂种,倒是认识收购下亚光科技的艾尔顿财团总裁。」
话中暗示着方拓的身分,要御三森刚识相的话,最好就礼貌些。
他就是收购下亚光科技的艾尔顿财团总裁?怎么可能?不知为何,御三森刚突然脸色大变,想维持镇定却又忍不住惊愕情绪。
「陈桑,你别和我开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老实说,原本还想介绍亚光的新总裁给你认识,但如今看来,你们是旧识,不用我介绍了。」精明的老眼观察他连连数变的脸色,老实说,陈董并不欣赏御三森刚,若非看在已经退隐幕后的御三老爷子的面子上,他以前也不会帮忙把御三森刚拱上御三产业的社长宝座。
终于确定陈董并非玩笑之言,御三森刚的神情顿时显得难看异常,愤怒的情绪难以自抑,当下失态地就对方拓怒吼。
「野杂种,别以为你买下亚光科技,拥有御三产业30%的股份就能得到它!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御三家族还是持有占多数的60%的股份,御三产业永远不可能落入你这野杂种的手里!」咆哮吼完,脸色铁青地转身离开会场。
霎时,原本欢乐的宴会大厅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异给搞得顿时陷入一片沉寂,旁人都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纷纷投来惊愕注目,气氛凝重沉窒之际,就见方拓突然开口了──
「陈董,坏了你的寿宴气氛,真是不好意思。」原本面无表情的俊秀脸庞突然露出歉意神情,让人摸不透他对刚刚被人讥骂「野杂种」究竟是何心情。
只是,暗暗握住温暖小手的大掌较先前更为用力,隐隐有着微颤的迹象,让一旁的江绯寒眼露担忧的看向他。
「哪儿的话!让你在我的地方受侮辱,该是我觉得抱歉才是!」摇摇头,陈董也是满脸的歉疚。
唉……他怎会料到那个名为贺寿,实则想拉拢情分的御三森刚,在大庭广众下竟是这么的失礼,真是让人不高兴。
不过,刚刚有提到御三产业30%的股份,难道……这就是方拓先前说的亚光科技有他想要的东西?嗯……应该就是了!
呵呵,亚光科技会拥有御三产业的30%股份,也是十几年前,刚好御三产业出了点问题,他和御三老爷子还算有些交情,于是便以亚光科技的名义来转投资御三产业,吃下御老爷子释出的30%的股份,好让御三产业有资金度过风暴,没想到如今,这30%的股份竟是方拓收购亚光科技的主因。
看来,方拓和御三家族真的有着啥纠葛,只是……和他也没关系了!
他早把亚光科技卖给方拓,年轻人想怎么做是他的事。他现在有钱有闲,只想明日早早搭机到蒙大拿州去拜访那个女人。
想到某位女子,陈董心情大好,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陈董,若不见怪的话,那我和女伴就先告辞了!」方拓依然是一脸的淡笑,声调平稳,让人看不出他情绪的波动。
「不见怪、不见怪!」陈董一点也不介意。事实上,方拓会来出席寿宴,就够让他惊喜的了。
颔首示意,在众人好奇目光下,方拓牵着江绯寒,以着优雅至极的身段缓缓离去,消失在众人面前。 一出宴会大厅,来到屋外寂静无人的草坪庭园,两条身影在清冷月色下缓缓而行,忽地,娇小纤细的身影突然顿足,连带让牵着她的人也停下步伐。
「你很难过吧?」小小声询问,江绯寒担心地看着身旁看似平静,然而大掌却把她握得好紧、好用力的男人。
她……心思还是如此的敏锐,经过十多年,依然能感受到他沉静表面下的情绪。
怔怔的瞅凝着她透露着担忧的小脸,方拓忆起了十多年前两人在樱花树下的往事,清冷的嗓音不自觉地问出了和当年相同的问话。
「为什么这样问?」
「就……就是觉得你好像很难过嘛!」有些担心会冒犯到他,但江绯寒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
「呵……一模一样哪……」和当年的回答一样,她真的都没变。
方拓蓦地轻轻地笑了起来,然后在她忧虑的注视下,愈笑愈大声、愈笑愈畅快,可幽深眼眸中的悲愤激怒却不见丝毫的消散。
最后,她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得到他止笑回视的注意后,谨慎地开口,「嗯,那个……我、我不知你和日本变态欧吉桑有什么过往,不过,如果你真的很难过的话,那……那我的肩膀可以借你啦……」
顿了顿,她机警地又马上补上一句。「总裁,你放心!我这人记忆力不好,睡了一觉,明天起床后,什么事都会忘光光的。」
她是怕他不好意思吧?真是……用心良苦啊!
有些感动,又有些想笑,最后,他顺应了她的「愿望」,猛地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俊秀的脸庞则深深埋在纤细的肩窝处,连动也不动,就只是这么拥着、靠着,良久良久……
呃……为什么这种景象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了!她想起来了!以前,樱花树下的大哥哥也这样抱过她,难怪会觉得好熟悉喔!
不过,以前还小,大哥哥这样抱她时,她只觉得大哥哥很伤心、很可怜;可现在……怎么办?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啦!
如今,她同样感觉到眼前男人的伤心、难过,但她也感受到自己对他的怜惜与不舍了。
一个平日冷静厉害的男人,突然毫不设防地在你面前显示出他软弱的一面,天底下任何一个稍具母性的女人,相信是没人能抵挡得了的!
完了、完了!她对他真的动心了!
这下真的完了!
呜……总裁大人有夫人了啊!生平第一次动心的男人就是结过婚的,这种暗恋未免太苦了吧!
呜……老天爷不公平,干嘛给她这种注定没结果的初恋啊?好过分喔!
心底好苦,可被动心的男人紧拥着,那种说不上来的酸甜滋味亦悄悄溢出,江绯寒顿时觉得五味杂陈,脸红心跳的羞赧中,又得不断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这种暗恋是没有结果的,因为总裁大人是有家室的人了……
可恶!愈想愈气,愈想愈觉得悲哀,为什么她会对一个有老婆的男人动心?她不想当单身公害啊!
决定了!过了今晚,以后一定要离他离得远远的,交通安全守则说得对──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夜色中,就见男人动也不动地紧抱着女人,而女人则在刚发现自己动情就决定要慧剑斩情丝的胡思乱想下,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缓缓抬起脸,眸底的悲愤已然消失,回复贯有的沉静,只是深沉的眸光一瞬也不瞬地直勾勾凝着她。
被他瞧得嫩颊又染上红云,江绯寒只觉一阵心慌意乱,悄悄地别了开眼,正想打破这气氛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些暧昧的沉默时,却听他清冷的嗓音突然柔柔扬起──
「你没给我安慰之吻。」竟然还是隐带责备的口吻。
啊?他、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她没听错吧?
傻眼地瞪着他,江绯寒小嘴因太过惊愕而微启,老半天说不出话。
见状,方拓蓦地轻笑。「算了!你不给,我自己来讨。」话落,低头往微启的艳红小嘴啄吻,迅速地偷了一记香。
轰!
火山爆发,就见有人血气上涌,脑袋一片空白,在瞬间被人……啄吻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