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哲。”两个人交叉站位，是个非常有利于传球的位置。趁着哨声响起之前，青峰朝黑子说道。
“什么？”黑子拍击着手里的篮球，脑海里正快速地描绘着进攻路线。
他指着前面列好防守阵型的对手，以及中间空出的场地：“这里是属于我们的，胜利也必须属于我们。”
而且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嗯。”黑子点头应道。
搭档的意义就在于，不管私底下有什么矛盾或者纠结，只要站到场上，就只能成为对方可以依靠的对象。
“哲也，你以为的朋友到底是什么？你以为的搭档又是什么？”
他想他明白了赤司那个问题的答案了，是信赖吧，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凉太，你该好好看一下他们的比赛。”赤司对着始终低垂着头的黄发少年说道。
头还是未抬起。
“有时候用旁观的角度看待事物，你会发现更多的东西。”
黄濑终于回道：“有什么可发现的？”
“比如说你的本心。”说完后，赤司便不再开口，他可没好心到把什么都摊开来讲。能想通最好，想不通，他也不介意换一个小前锋培养，虽然会麻烦一点。
“本心？”
黄濑朝场上望去，正好看见帝光6号的身影飞跃而起，在对方内线如入无人之境， 随后再是一记精准到几乎教科书般的上篮，球应声入网，比赛只开始了二十多秒，帝光就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他打球的本心是为了打败青峰大辉这个人，然后是成为主力队员。什么时候把这些心情渐渐淡忘了？甚至开始沾沾自喜起来。
他不该因为野原就动摇，绝不应该。
那两个喜欢用抵拳来庆贺进球的搭档，在野原看来简直刺目至极。本来以为成功把黄濑赶离场后，帝光实力又会大打个折扣，谁知道刚刚开场，就被来了个下马威。轮到常平进攻时又被突入的青峰给拦截成功，果然不能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做了个手势，随后常平有两名队员同时点了点头，他们应该是想用两个人盯防这个进攻主力。
青峰笑了笑：“你们以为只盯着我就有用了？”接着把球抛给一旁的黑子。
“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前两节毫无建树的15号还会是威胁？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黑子缓缓说道：“我投篮不准，体力也不行。”
这是在自爆其短？这不行那不行，真不知道这人怎么进的帝光一军。
“可是，我会魔法。”表情认真，让人丝毫没有他在开玩笑的感觉。随着运球的加快，肩膀也开始晃动。
这样的黑子有了以前少见的自信，也不是刚才被吻到七荤八素的那般可爱。但是意外的帅气，这是属于篮球手的帅气。
只消一眼，他就觉得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
黑子哲也这个人，只能属于青峰大辉，谁都休想觊觎。
为什么要打篮球，因为篮球能让他们相遇；为什么要成为搭档，因为搭档能让他们成为彼此特殊的存在，无人可以取代。
Chapter 62
“我投篮不准，体力也不行。”
“那你还会什么啊？”
“我会魔法。”
什么狗屁魔法，帝光这些新人除了虚张声势，还能不能有点其它东西！
野原擦了擦从额头滚落而下的汗珠，表情由最初的气定神闲变成焦躁不堪。他今天可是怀着复仇的心情来的，不是被人看笑话。本来还占着领先十分的优势，常平后两节的战术就是防守为主，兼之在外线投篮。就算不能扩大领先，至少也要保持住比分。结果第三节开始，就被6号和15号那对搭档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反而被帝光反超6分，真是背到极点。
“喂，怎么回事？”7号上田推推他，“再这么下去就麻烦了！”以为那个王牌青峰再厉害，被两个人防守也会寸步难移，可是突然钻出个神出鬼没的15号又是怎样？
“我来搞定。”野原不耐烦地回道，看来也被黑子摸不着头脑的传球弄得很是头大。他朝帝光的休息区望了眼，居然迎上了一双充满战意的眼睛。战意？黄濑什么时候有那种东西了。从来都以为自己天赋超然，把别人当作傻瓜，轻易就学会所有技巧，那家伙真的知道什么叫努力吗？
“就算你再出场，也只会落得惨败下场，我不会再输了！”不过现在该解决的还是眼前这个人。这么想着，他又把视线调回到前方。
重新调整好进攻模式的帝光，再次恢复了一向的气势。具体是什么气势，才升上一军，基本没参加过任何比赛的黑子也说不上来。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青峰在身边，他不用担心球会传失，而对己方造成损害。那个人的呼吸仿佛都和自己同调，几乎不用眼睛去看，在球传出的一霎那，就能立刻配合。
至于其他队友，配合算不上太默契，但实力摆在那里，打起来要比在二军好很多。这就是赤司所谓的“就算你Misdirection练得再好，没有可以配合的队友，也只是一堆垃圾。”
黑子这时侯才真正懂了，自己想要变强，其中一个途经就是身边队友也要强大，他才能提升得更快。
而他提升得越快，帝光这个在场上总是各自为政的球队，才会磨合得更好。
“说到底就是一种互相利用的关系，哲也和其他人。”赤司一直没放过黑子脸上的任何表情，迷茫的、犹豫的、坚定的，继而恍然大悟。这人总算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价值了？用了这么久的时间，他都要以为黑子永远不会发觉了，还真是有够迟钝。
桃井边记录比赛中的各项数据，边偷偷翻了个白眼：“互相利用什么的，这话真难听。”笔尖不停地刷刷摩擦在纸面上，包括统计个人得分、助攻以及突破次数、被抢断次数、失误率等等，这些在以前看来无比头大的东西，现在却渐渐驾轻就熟起来。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确实离不了一条岚那个老太婆的教导。桃井正朝着助理教练，而非单纯的经理人这个方向前行。
她花了更多时间在研究技战术和规则上面，偶尔也会亲自下场投两球。即使少了和同龄女生逛街、玩乐的机会，但为了跟上那两个人的步伐，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观察力、洞悉力也有了显著进步，比如说桃井现在就能从赤司偶尔的挑眉里，稍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小赤，我总觉得你的想法没这么单纯。”
“哦？”
桃井点点头。
他笑道：“我有单纯过？”
呼吸明显一滞，她只用了一秒就得出答案，确实，赤司根本没有单纯的时候。真不知道是什么家庭才培养出这种孩子来，或者说他不是地球人？
“说说看。”
赤司整个人往椅背一倒，双腿交叠到一起，悠闲得像是在户外享受日光浴。
桃井转头看向他的侧脸，比起黑子来不遑多让的白皙皮肤，却让人感觉到有种尖锐的气息附着其上，似乎只要碰触就会刺得你鲜血淋漓。
“呐呐，比起凉太大人，赤司部长那种清秀型的才是我的菜。”一群不了解内幕的女生，自顾自组成了什么部长粉丝团，就算后来发现到他的本性，还是没有退缩地继续追逐。
“呀啊，危险的魅力真是太吸引人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桃井差点儿跌倒在地。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还什么危险魅力，当心被啃得一点不剩哦同学。大家审美观差距如此之大，难怪当不成朋友。
“说什么？”冷光在身上扫过，桃井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部长大人的问题，反而愣神发呆，对方又觉得被忤逆了吧。想到这里，她赶紧正襟危坐。
“说说你为什么觉得我的想法不单纯？”
“诶？”在心里暗掐自己嘴巴快，表面上却答得很认真，“就是说哲君现在感受到和大酱他们配合很流畅，远远超过曾经的队友。然后发现要变强，就需要一个更强的搭档。”
“继续。”
桃井顿了顿又说道：“当习惯了这一切后，哲君就无法待在弱队了。”也就是所谓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适应了与强大的队友合作，别的先不说，要是乍一下回到二军，黑子都绝对会不能适应。
赤司眼角微微弯起，像是在称赞她一般：“那么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除了完全把那个人掌控在手心，还能有别的目的吗？当黑子意识到自己只能待在一军才会变强时，就绝对会拼尽一切留下来，这样赤司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不过桃井知道归知道，却聪明地保持了沉默。部长大人很不喜欢被人猜中心思，该装傻时还得装傻。
“这只是个圈套而已。”他模棱两可地说道。因为黑子的存在，青峰才会安安分分当他的王牌；因为青峰的存在，黑子才会安安分分做他的影子。
而赤司只需要站在外围，在必要的时候收网即可。
桃井愣愣地望着他出神，虽然很想问“总这么算计你不累吗？”，但貌似是个傻问题，嘴巴微张开，最终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这个人的想法，永远不是她所能理解的。
这一幕很熟悉，非常熟悉，就像不久前刚发生过一样。不过木吉铁平从来不想费劲去记那些不重要的事情，所以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放弃。
“同学，你把我的土豆饼撞掉了。”因为即将放春假的关系，下午的课也早早结束。他一摸饥饿难耐的肚子，索性翘掉部内训练，偷溜出来去老熟人的摊位买东西吃。
越是天气冷就越要吃油炸食物，这样才能不断提供身体热量。相信部长会理解他的，这样做也是为了更好地训练。
做好心理建设，在等待了一会儿后，木吉接过土豆饼正想美美地咬一口，谁知道有个睡眼惺忪的大个子就撞了过来。于是后果可想而知，到手的美食顿时化为乌有。
没想到那个罪魁祸首就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朝前走去。
“喂，同学！”木吉一手抓住那人的肩膀，不想对方也一改慵懒的姿态，反手抓过来，两个身高过人的男生就在路中间展开角力。
“想打架？”紫原敦看着面前这个矮不了自己多少的人，从对方敞开的衣襟可以瞥见里面穿的是件篮球服。也是打篮球的？不过看起来不算强的样子。这么一想，稍稍提起的兴趣又全都褪去。
谁想打架？要是被部长知道，绝对会削死他。
木吉皱眉说道：“你先放开手再说。”
紫原很讨厌别人用命令的口吻吩咐他：“你认输了？”
“开玩笑，我只用了50%的力道而已。”
“切，我只用了30%。”
“我是怕你没面子，我其实只用了10%。”
紫原冷哼：“我根本都没有用力。”
两只手在半空中互掰起来，看得油炸铺的老板嘴角一阵抽搐。所以都说小鬼最烦人了，跑到他摊位前做这种幼稚事情，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我说你们都……”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两人都很不爽地转头：“吵死了！”
老板咽了咽口水，又把头缩了回去。需要说明的是，他可不是害怕，只是作为成熟的大人，不能和这些小鬼斤斤计较。
“让开。”紫原率先甩开木吉，径直朝前走去，他的零食吃光了，刚想去便利店，就被这个没眼力的人拦下来，脸色当然不逾。结果刚几步就踩到个软软的东西，紫原移开脚，顺势看下去，是个被踩扁的橙黄色物体：“这是什么？”
木吉回道：“是我的土豆饼，被你撞掉了。”他说得一字一顿，明显就是想要赔偿。
“很好吃？”
“哈？”料不到对方会问这种问题，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垂头考虑了一下，在木吉好奇的视线里，紫原调头走回油炸铺，指着土豆饼说道：“喂，给我一个。”
老板愣了愣，才发现他是在朝自己说话。赶紧手脚麻利地包好饼，递了过去。
热热的捏在手里，触感还是不错；闻着也挺香，就是看着油腻，不知道口感怎么样。
就在紫原仔细观察土豆饼的时候，木吉笑了，心说这家伙也算知错能改，知道自己撞掉别人的饼，马上就买了一个赔偿。
所以他也应该表现得大度一点，大方原谅这人好了。
“既然这样，那之前的就算了。”说着，就伸手过去想要把土豆饼拿过来。
谁知道紫原一口咬了上去，然后细细咀嚼：“味道差强人意。”
说着就绕开木吉，毫不犹豫地抬脚离开。
“臭小子！”望着他的背影，木吉伸出的手僵在原地。笑容也迅速消失，看得老板都忍不住打颤。不至于吧，多大点儿事，大不了他免费送一个好了……等等，好像之前也有过这种事，老板敲敲头，却回忆不起来，看来他的记性也算不上好。
其实不是木吉要计较，关键是对方的态度让人很不爽。下次再碰到，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家伙。他不知道的是，紫原在走过两个街口后，就忘了之前的小插曲。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正窝了火的木吉摁了接听键没好气地说了句：“喂？”
“你个臭小子，喂屁啊！”那边是他非常熟悉的怒吼，“又给我偷溜出去，想被强行退部是不是？”
他觉得自己最近听力下降并不是错觉，绝对和这个脾气火爆的部长有关。
“我再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回来。”
“你不用再回来了，好好吃你的饼吧！”说完，简单粗暴地挂掉电话。
诶，部长怎么知道他在吃饼？
木吉沉默地望着手机，看样子很沮丧。对方音量太大，老板把那些话听了个清楚，看见老客户沮丧，于是好心地安慰道：“哈哈，放心吧，这些人都是嘴上说说，不会要你退部的。就像我家那个母老虎，每天起码说三遍要和我离婚，可是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木吉终于抬头笑道：“说的也是，老板，再给我来一个土豆饼。”反正都翘掉了，部长应该不介意他再晚点才对。
“木吉那小子，明天、不，今天我就让他退部！”脾气火爆的部长大人已经连续踢翻了三张椅子。
可怜的队员只能跟在后面收拾残局，随便在心里吐槽：“部长，你的台词该换换了，每天都这么说也不腻哦。”
场上的黑子几乎完全不持球进攻，通常球一到手又火速传给接应的队友。虽然这样看似少了一个攻击点，但让人防不甚防的鬼魅般的跑动，还是把帝光其余队员都紧密联系到了一处，特别青峰，身边即便有两个人盯防，可得分并未停滞，反而越加顺畅起来。
作为防守方的两名常平球员，在面对青峰猛力的进攻时，并没有多少优势。他们心里压根没想过能从对方手里抢到球权，只是适时地制造一点障碍。比如在青峰投篮时跳起来施加压力，让对方投失；又比如趁他们传球失败时，上前捡漏。单看前两节的情况就知道，这种战术算不上好，但简单有效。
可是现在常平的优势在对方冲击下，已经变得荡然无存。
“可恶啊！”野原怒吼着朝黑子冲去，试图强行拦截。没错，那个15号在场上是很难注意到的存在，既然这样的话，就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好。在球传出的一瞬间，豁出所有力气也好，只要能把他们进攻的态势给镇压下来。
常平篮下中锋的力量并不强大，即使有队友协防仍然非常吃力。相对来说，帝光的优势就很明显了。“我只需要传球！”这个主意一旦在心头形成，黑子便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然后利用队友的实力来得取分数，说到底他除了传球之外，也算是个吸引常平注意的诱饵。看吧，野原不是已经靠过来了？这样的话，常平的外线防守也会出现破绽。
他本来就不擅长投篮，所以更该做好自己擅长的事情，仅此而已。
看看始终跟在身边的青峰，黑子顿时有种安心的感觉，连嘴角何时弯起的都没有发现。而恰巧是这抹淡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容，却被冲过来防守的野原注意到了。直接把这当作是对方的挑衅，于是怒意更炽。
“连你这种人也看不起我？”
黑子一个交叉步躲过他伸出的手，把球牢牢控在掌下。这次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摆出了一对一的姿势。青峰挑挑眉头，右手微一抬起，示意其他几人不用上前协助。说的也是，那个曾经在练习赛上突破他两次的人，怎么可能在这里被人拦住脚步。
“我不会看不起任何一个喜欢篮球的人。”何况他的实力还没有到看不起别人的程度，“你会这么说，是因为你在心底已经看不起自己了。”
黑子静静地和野原对峙，有一种锐气慢慢自内里散发，和之前那种毫无存在感的做派完全不一致。这样的他是自信的，是无畏的，也是非常能吸引人目光的。
青峰压抑不住心头升起的自豪感，很想对每一个人说：“这是黑子哲也，只属于我的搭档。” 不过不要紧，不久后他们都会知道的，知道帝光还有一个15号。
对比黑子的镇定，野原就要紧张得多，似乎刚才那点从黄濑身上讨回的自信正在逐渐丧失。踏在一馆的地板上他想了很多，曾经的踌躇满志，再到灰心丧气，这到底是谁的错，是他吗？怎么可能，他明明就努力了，明明就这么努力了啊！
说什么自己看不起自己，这个15号只是想让他动摇而已。
破绽，到处是破绽，绝对能够突破！黑子沉下双眼，心头一番计较后，终于动了！右脚飞速地踏出一步，身体紧跟而出，快如闪电。
脑子根本来不及下达任何指令，野原的步子下意识跟着移出，想彻底封死对手的去路。结果黑子一个反身滑步又绕了回来，然后趁着野原呆滞的那一瞬，急速朝前冲去。谁想他会被这样简单的假动作骗到，不过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可恶啊啊！”腰下一沉，野原跟上去想要阻拦住，无论用什么方法。手臂被拉长到极限，直接朝黑子的球衣抓去。
黑子在倒地的一刹那，侧着身体把球斜传给了已然杀到篮下的青峰，随后伴随着裁判的哨响，整个人跌出边线，直直撞上一边摆放的折叠椅。
“哲君！”
脑子有些昏沉，但他还是听出那是桃井的叫喊，是在担心吧。不过没办法回应，他的全副注意只集中到跃起在半空的青峰身上，连从地上爬起身都忘记了。
不要紧的，就算投失，因为野原的拉人犯规，也还有两次罚球机会。
但是王牌青峰有可能投失吗？答案是绝无可能，特别是这球还是由搭档传过来的。
眼看常平的两名防守队员也要跟着跳起，青峰索性不再计较什么投篮姿势，只是用一种在外人看来近乎扭曲的样子仓促出手。
“进不了！”现实不是动画，自然没有“言灵”这一说，常平的期望也就无法成真。
看来今天的青峰确实是老天的宠儿，那球直直砸向篮筐，本该反弹出来，连双方中锋都做好了抢篮板的准备，可是后来居然蹦跳几下后，直接掉入网内。
想象不出还要比这更激动人心的画面，只是看着对方朝半空挥动拳头，黑子都有种眼眶发热的感觉。想看到更多这样的青峰大辉，所以一定要强大起来，强大到能坚定地站在对方身边。连忙眨眨眼，把这一丝动摇又埋进心里，黑子这才站起身。摁了摁腰部的位置，有点刺痛，不过还好并没受伤。
一罚命中后，这一回合青峰就得到三分，而这时第三节也宣告结束。他来不及高兴，便往黑子的方向跑去。
“哲，要不要紧？”腰可是狠狠地磕到椅子了，万一弄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黑子摇摇头：“青峰君变得更强了。”
“白痴，没有你在也不行啊，魔法师。”把他的头顶往下摁了摁，青峰嘴边扬起笑容。
“青峰君，请不要嘲笑我。”
“喂，可是你对常平那个人说你会魔法的。”
黑子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那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啊啊，我瞧瞧。”青峰状似玩笑般凑过去盯着黑子的嘴看，红肿并未完全消退。
两人忽然意识到之前做过什么，不管是吻还是小兽般的互啃，都是非常不自在的。于是不再对话，都静默了下来。
本来被跌出边线的黑子吓了一跳，正想过去看看，结果却让赤司拦住。桃井转头问道：“小赤，我要过去。”
“哲也现在需要的不是你。”虽然残酷又直白，不过这话明显不是胡说。
前方不远处并肩站立的两人，瞬间让桃井又跌回到椅子上，不需要……是这样吗？那她是不是该遵循好女人的标准，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绝不出现？
“喂，小赤司……”久未开口的黄濑把玩着手上的水瓶，因为指尖力道过猛，塑胶外壳被掐出两个深深的凹陷。
赤司用余光瞄了过去：“怎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