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帝光看台传来的巨大加油声，第二节比赛也正式拉开帷幕。.3
“青峰君？”看看墙上的钟，现在还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吧，他居然在上课时候发电邮。黑子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是说“家里有事”，还是说“不用担心，晚上再联系”？这样的话，就不会让青峰东想西想，耽误学习。
可能是满室的寂静太过压抑，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的黑子也发了个电邮过去，只是短短几个字。
——我生病了。
十几分钟后，屏幕依旧是黑色的，青峰并没有回复。
“果然是这样。”黑子喃喃说道，发了半天呆，“很无聊啊，还是睡觉好了。”说是这么说，他却走到房门口，把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随即又坐回到沙发上，整个人裹进毛毯里，一直盯着那处。
小时候也曾有过这么一次，黑子等着有谁能从那里出现，也不管把门打开是不是安全，后来被妈妈教训了一顿。
现在又生病了……告诉青峰之后呢，他在期待什么？偶尔的一次任性却没得到回应。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黑子醒转过来时，发现门边站了个人。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后方的光，让他一瞬间辨认不出。
“青峰君？”他试探地叫了声。
“废话，除了我还会有谁。”
“你不用上课吗？”
“那种事不重要！”翘课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说起来你居然把门开着睡觉，想放小偷进来？”
真的有人出现了，这是种什么感觉呢？就像孤注一掷的赌徒，在最后一局翻盘了一般，黑子想这就是所谓的感动吧。太奇怪了，明明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青峰伸手往黑子额头一探：“喂，你发烧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总觉得太安静了，所以不喜欢。”对方掌心的热度似乎让体温更上升了些，连带鼻子也开始泛酸，黑子在心里说这只是感冒的症状罢了，“这里是自己的家，却好像待在陌生的地方一样。”
“那还用说？只有你一个人在，当然很安静。”青峰移开手，又说道，“把衣服换上，快点。”
“可是……”
“我说换衣服。”难得的命令口吻让脑袋犯昏的黑子选择了听从，等整理好再回到客厅时，就看到青峰背过身往地上一蹲：“上来。”
“诶？”黑子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较之同龄人更宽阔一些的背脊。
“带你回我家。”也不管他的意愿。青峰直接把黑子的手臂拽上自己肩膀，然后把人背了起来。
黑子微微挣扎一下：“青峰君，会掉下来的。”
“少啰嗦，怕掉下来就不要乱动。”他牢牢把人固定住，“受伤我可不负责任。”
“抱歉。”黑子下意识道了声歉。
“笨蛋啊你，为什么要道歉？”等把手机和钥匙等一些东西都塞到黑子衣服口袋后，青峰把房门带上，背着他朝自己家而去，“既然生病了就老实一点。”
“可是青峰君，离你家至少要走二十分钟。”这样他不会累吗？
“闭嘴，我都没说什么，你乖乖待着就好。”
这话一出，黑子果然不再说话，只把视线投注到少年的后脑勺上。沿途那些好奇的注目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似乎世界只剩下前面这个人。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往前，谁也没再开口。不过这样的安静却让黑子觉得舒心，是因为有朋友的体温的关系吧。
说起来这是第几次让青峰背在背上了？每一次都是珍贵的不想遗忘的回忆。
“我家有个吵死人又爱看清凉杂志的老头子。”过了半晌，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黑子立即回过神来。
“青峰君？”
“还有五月那家伙，喜欢跑过来啰哩八嗦，像个欧巴桑一样，不过桃井妈妈的菜做得很好吃。我没事做的时候就会睡觉，但是偶尔好心地陪你打打游戏也不是不可以。”
黑子不懂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青峰不自在地继续说道：“总之就是这样了，觉得你那里太安静的话，就过去我家好了，那里有一堆吵到不行的家伙，绝对让你火大得想杀人！”
黑子看到他耳根微微泛起红色，感觉有些复杂，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一句：“谢谢。”
“……笨蛋。”青峰并不习惯接受别人的感谢，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那抹尴尬。
“青峰君……”
“哈？”
“我生病了。”
青峰的步子颤了颤：“我知道，所以等一下要乖乖吃药。”
“我想吃油豆腐还有烤鳗鱼。”
“……”这家伙是病糊涂了，居然开口讨食，不过他不是应该说要“汉堡和奶昔”才对吗？也许是对方的语调太过轻飘，让人不想拒绝，所以青峰无奈地回道，“等一下我去问问桃井妈妈，看能不能做。”
“我很难受，头很不舒服。”任性吗？黑子不觉得自己是在任性。只是这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所以偶尔依靠一下没有罪过吧，什么事都一个人承受真的很累很累。
“我知道了。”青峰沉默一下，又如是说道，带着少有的温柔，“很难受就哭出来好了，我不会笑你的。”
“青峰君，我是男生，而且已经长大了……”怎么可能哭。不过黑子仍旧把头埋进了青峰的后背，眼眶好似也因为发烧的缘故，变得热了起来。
青峰感受到他抓在自己肩上的手颤抖了下，于是把人背得更紧了些：“哲果然是个笨蛋。”
不再哭泣，不再任性，不再肆意妄为……黑子一直这就是成为大人的证明，可是偶尔一次又怎么样呢？他已经有了可以依靠的搭档，不再是孤独一个人了。
“哟，这不是五月吗？”
桃井五月不顾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青峰爸爸，提着个双层便当急匆匆上了二楼。心里不停埋怨着那个青梅竹马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她，还把人带到家里来，真是太过分了，她也想哲君去她家啊！
直到青峰打电话来说黑子想吃东西，她才知道这件事，真是气到想抓狂。
不过为了黑子的身体着想，桃井还是让妈妈做了点食物带过来。
“哲君，你生病了？”打开门，桃井就看到靠墙的床上睡得正香的两人，一时间只能把满腔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黑子睡在里侧，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有右手和头露在外面，显得更瘦小了些。也许是发烧的缘故，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而青峰则蜷缩在旁侧，一只手臂压在他身上，嘴唇进得几乎能触到黑子微乱的发丝。
“……”这副景象让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只能捧着便当站在门口发呆。
“哈哈，不要在意，不要在意。这不是生病吗？肯定忽冷忽热，大辉是在当人体暖炉吧。”青峰爸爸笑嘻嘻地出现在桃井身后，眼睛不住往便当盒瞄去，肯定有好吃的，想想都流口水。
“去你的人体暖炉！”——桃井很想这么说，不过看在对方是长辈的份上，还是按捺下来，随便露出很温柔的笑容：“那我就不打扰他们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就大错特错了！大酱，不准压着哲君，赶紧给我起来！”
把便当盒往青峰爸爸手上一塞，桃井就走过来把青峰拽了起来。
“搞什么？”被吵醒的青峰很不爽的瞪着眼前的人，“你很吵啊，又喷了除臭剂？真是臭死人了。”他又闻到桃井身上那股香水味。
“什么除臭剂，你脑子装的都是豆腐渣吗？我说了很多次这是名牌香水好不好！”桃井火冒三丈，为了来见黑子，她还故意涂了点唇蜜，喷了些香水，居然被这个没有一点情趣的臭男生嫌弃，真是太可恶了。
“我说五月，你把便当给我的意思是不是……我可以随便吃？”青峰爸爸插嘴道。
“……叔叔，你已经在吃了。”这人除了大胸脯女人和食物外，还能不能想点有建设性的事情？两父子都是这样。
青峰爸爸尴尬地把还挂在嘴边的鱿鱼吞了下去：“只吃一点，我想黑子同学不会介意的。”
“所以我就说你们真是些吵死人的家伙。”青峰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很想直接把他们扔出去。
桃井反驳道：“什么啊，明明是你最吵！”
至于青峰爸爸，仍旧在偷吃便当中。
被吵醒了的黑子半眯着眼，觉得身体比刚才舒服了很多，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吵闹。所以并没有坐起身来，只想把这种快乐的感觉再延续一下。
以后觉得寂寞了可以再来青峰家吧？应该可以的。
Chapter 82
“如果按照我的剧本，你们就输定了。”这是青山部长多部未辛时常挂在嘴边的话，不论对手还是自己人，把所有人事物都算计到位。对他来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戏，赢的话就是喜剧，输的话就是悲剧。当然，多部未也没有置身事外的打算，所以才会变换着不同角色。
他为什么会选择运动社团而非戏剧社之类的，如果真要给出个理由，那么就是生活太过无趣，也只有借由别人的痛苦才能换来自己的快乐。多部未乐于见到那些被打败的人颓废的模样，却没想过他也会有失败的一天。
直到遇上那个叫赤司征十郎的少年，那时还是在小学某次无关痛痒的练习赛上，作为校队主力出场的多部未完全没把对手放到眼里，只想着怎么逗弄对方一番，再获得又一场不值得高兴的大胜。
可是上天好像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多部未被临时换上场的赤司挫败，败得毫无借口，只能等待后者的嘲笑。谁知道赤司根本没有理会他，比赛完结后便消失无踪。是不屑吗？一定是的，只看那道背影就明白那人并不把多部未当成对手。
第二次、第三次的对决都复制了这番景象，心底的怒意越积越深，终于在毕业前夕跑去赤司的学校说道：“赤司征十郎，等到中学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可赤司只说：“你是谁？”
所有的对抗心却换来这么一句话，看来还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多部未当场就笑了出声，更坚定了一定要把他打败，最好是再也无法翻身的信念。
按捺了一年多，可现在又是怎样？即使对上帝光，那个真正想要交手的人仍旧坐在休息区，一点出场的意思都没有。
所以必须在完场前让眼前这个碍眼的苍蝇消失掉，这样才能逼他出手，不然即使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多部未运球过了半场，而黑子始终在他身侧防守，一如黏人的苍蝇，怎么都甩不掉。
“真是个天真的家伙。”这是多部未的评价，之前使用战术让帝光两人受伤下场，他也瞧出了黑子眼底的愤怒。太可笑了，这有什么好愤怒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比赛这种东西从不讲究过程，而只注重结果。
你清高地不屑使用犯规战术，不代表别人不会。况且连自身都无法保护的球员，有什么资格称为“王者之师”？赤司手下这群人都是些天真到近乎愚蠢的傻瓜。
多部未眼睛左右瞄了瞄，暗自盘算着进攻路线。比赛已经到了第四节，即使之前没有用全力，但体能和状态还是有所下滑，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用传球来带动其他队员的进攻，也就是说用团队力量来取胜。
嘴角微微扬起，多部未把球运到罚球线上，而早已跑到右侧的早见立刻上来和他配合做了个挡拆。趁着黑子晃神之际，从旁边闪了过去。其实这战术并不复杂，要顺利通过防守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多部未的走位却和旁人有些不同，没有快速地直接冲向底线，反而不紧不慢地运着球，在早见高大身躯的掩护下往后退了两步，顺手把球传给后方，SF樱内在外围出接球后并不立刻投篮，面对上来堵防的绿间，选择把球又交向刺猬头堂岛的方向。
几个交叉跑动，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稍一不注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峰展开手想要把传球中途截住，却只见堂岛甩甩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黑炭头，你上当了。”球并未传到他手上，那一系列动作只是个假象。
“糟糕！”青峰反身望去，正看见多部未正急速切入篮下，完全没人发现到球什么时候又交回了他手里。黑子挡在他身前，不想再像之前那样被轻易晃过。而多部未则笑了笑，右手一收，肩膀随之晃动起来。可能是动作太快的关系，看在某些人眼里，竟然有些分不清左右。
“愚蠢，你以为你可以拦截得住？”话音刚落，多部未身体一缩，像是整个人突然缩水一般，晃动更加快速了，然后拍球的手突地顿住，急停、转身，看到他跳起来像要投球，黑子跟着跃起。可意外却发生了，多部未仿佛消失在了黑子眼前。等到回过神来，就看到他手腕一抛，把球准确投进，动作流畅飘逸，随后便是两分到手。
“青山、青山！”
“勇者必胜！”
兴许是这次进攻太过诡异，让青山中学不多的啦啦队也跟着激动起来。加油声顿时变得热烈，更有几个女生呼喊着多部未的名字。
她们没有想到那个忧郁得如同文艺少年般的人，也有这么厉害的时刻。
“喂，那个是什么？”帝光看台上有人发出疑问，可周围的同伴都摇了摇头。出手的动作太快，根本来不及看清楚。而场边正在拍照的远山美奈子赶紧把照片往回翻看，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桑田前辈，那个到底是怎样啊？”
桑田环着手，把原子笔叼在嘴里，像是发呆般一直盯着场上不动。
远山见状不禁加大了音量：“我说桑田前辈！”
“吵死人了，你叫魂啊！”他挖挖被震痛的耳朵，给了没礼貌的后辈头顶一记，“知道什么叫淑女吗？”
“面对前辈的话，谁都不会是淑女……”
桑田没听仔细：“你说什么？”
她赶紧摆摆手：“没什么，我是说青山那个球就是什么‘会消失的投篮’？”
“我查看过青山以前的资料，篮球社团只是名不见经传。虽说那个12号刺猬头和10号的高中锋个人突破能力还不错，不过这样的实力还不足以向帝光叫板。但是有了多部未的加入，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控卫这个位置上，他的能力是出众的，这样就大大提高了青山的进攻能力。”上下翻动着笔身，桑田又说道，“至于‘会消失的投篮’，这就是帝光和青山之间决定性的不同处。”
远山把视线来回在两队球员身上扫视：“有什么不同？”
“青山依靠的是在多部未指挥下的团队协作，而帝光更像是……个人秀，每个人的能力都很出众，却联系不到一起。”他弄不懂都到第四节了，黑子为什么还不使用Misdirection，要说怕体力透支也不可能啊，“与其说是‘消失的投篮’，不如说是‘消失的传球’。”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多部未突破黑子时的那个突兀的动作上，其实战术从最初那个挡拆就已经开始了。利用队友的掩护传球，再做出误导性的假动作，令到青峰上当。因为人的注意都是很容易转移的，特别是高度集中在篮球上时，身体并不受到大脑支配，身体只是本能地跟随球而移动。
只要传导速度够快，很容易迷惑住对手。实际上消失的不是球，而是视觉上的一种错觉。话说之前黄濑和小川之所以相撞在一起受伤，也是视差造成的影响。双方都跳起想争抢对手的球，没留意到被夹在中间的人突然闪开，两人收不住力，才弄得队友之间两败俱伤。
至于多部未的动作为什么没被黑子发现，桑田猜想那是他运用了一个时间差，在进攻时利用对手起跳时间的误差，达到突破拦截的一种打法。简单来说就是佯装投球，而实际上却并未跳离地面，待防守球员受骗起跳并下落时，进攻者再快速起跳投篮。
“那这么说的话，也不是太难应付啊。”远山喃喃道。
“笨蛋！”桑田又给了她一记。
远山连忙捂住头：“什么啊，别老是敲我，会便笨的。”
他翻个白眼，这女人现在就够笨了吧。
“笨蛋。”帝光休息区，紫原敦也懒洋洋地评价了桃井一句。
桃井瞪向他：“我怎么就笨了？”原来在赤司解释完那种名为“消失的投篮”，实为“时间差”战术后，她也说了和远山一样的话。
“看起来很简单没错，不过必须把握住时机和节奏才行，当然演技也很重要。”紫原很难得地解释道，“不然怎么可能骗得住对手跳起来。”那个战术不是容易练就的，而青山能配合得这么默契，看来是经过长时间磨合而成。
啊啊，说起来叫多部未的5号PG，怎么看都有些眼熟。容易遗忘很多不重要事物的紫原，压根儿没想到之前在路上巧遇过的那个黑框眼镜仔就是多部未。不过两个人的形象也并不一样，所以他即使见了也分不出谁是谁。
“哟，小紫原的分析还不错啊。”暂时处理好脚踝伤势的黄濑一瘸一拐回到座位上，单看表情就知道并不太严重。是有些红肿，但只要没有伤筋动骨，就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
他伸出两根手指说道：“除开演技外，弹跳力也要很好才行。小黑子他们还真是倒霉啊，居然遇上会用时间差的对手，特别还是在我没在场上的时候。”表情很是担忧，在不放心队友的同时，还顺便显示了一下自己的重要性，脸皮也可谓厚到一定境界了。
“我说小黄，你的那些后援团如果知道真相，绝对会幻灭的。”桃井讽刺道。
“那我总算可以安静一下了。”受欢迎是很爽不错，不过太吵闹的女生却不是他的菜。
“是吗，我听说你都换五个女友了。”
黄濑歪头看向她：“女友？我从来没有那种东西。”都是那些人自顾自地说着自己是他的女友，而他只是没有摆明拒绝的态度，任由其跟前跟后罢了。
见到黄濑无所谓的样子，桃井心想说不定最无情的是这个成天都笑嘻嘻的家伙吧。用笑容遮掩住一切情绪，让那些喜欢他的人猜不透想法，却仍旧沉沦下去。
紫原突地开口道：“你在烦躁什么？”话里的对象直接指向黄濑。
“我？烦躁？怎么可能。”
切，明明想上场找把自己弄伤的青山球员报仇，却只能坐在冷板凳上。因为烦躁又无计可施，才会开些无聊至极的玩笑。这么明显的态度，连猪都骗不了。紫原咂咂嘴，发现零食已经吃尽，连个口香糖都找不到，眉头不由得皱起：“真正该烦躁的人是我才对吧。”
无法出场，连缓解情绪的食物都没有，心情真是超差的。
就在他们对话间，青山又接连进了三球，比分变成了76—78，只相差了两分，比赛正式进入了胶着状态。
“投不进，投不进，一定不会投进的！”桃井双手握到一起，肩膀不时轻微抖动，死死盯着正在运球的多部未，不遗余力地发送着“死亡”光波。
可是这次失败了，多部未又一次把球投入筐内，用的还是那种看似很好破解的战术。可为什么让帝光几人变得无所适从？
“哲君，大酱！”桃井忍不住站起身来，“加油啊！”
“哈，这不就追平了吗？”观赛的夏目葵上半身趴在栏杆上，幸灾乐祸地笑道，“青峰大辉还发出三位数的胜利宣言，这下怕是不好收场了。”虽然这么说，他却不觉得帝光会输掉，不然又怎么配被称作王者？
“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的，即使场上的人想，那个人也不会允许。”说完，春日野就把目光投向赤司。
就在这时，鹿之岛篮球部教练小栗原信男走到了两人身侧：“你们也来了？”
“噗，老头子……”
“什么老头子，找死吗？”狠狠拍打过去，夏目差点儿被弄得滑倒在地，“你什么时候……”
冬月代替他回答：“在你看帝光好戏的时候。”
“阿忍，你脸色怎么不好看？”夏目看到他泛着苍白的侧脸，有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一如既往的冷淡。
虽然冬月没有具体回答，春日野却知道他是在担心帝光会在和鹿之岛对决前输掉比赛，于是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会和黑子哲也交手的。”
冬月还是那句老话：“那当然，能打败他的只能是我。”就算教练把他们都当作道具也好，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教练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把黑子哲也这个挡在身前的障碍扫除，就可以变得更强。
能真正使用“Misdirection”的人除了他冬月忍，别无其他。
“咦？”小栗原的眼睛忽地睁大了些，“那个是……‘三角战术’？”
这句话顿时吸引了其余三人的注意，立刻便把注意力转回到场上。
“小赤，比分已经追平了耶，要不要考虑把小紫换上去？”看到记分牌上被追平的分数，桃井越加紧张起来，衣角已经被收紧的手指捏作一团。
紫原听到她提议把自己替换上场，半闭着的眼睛睁开了望向赤司。
可赤司却一口回绝：“不用。”紫原立刻面部一垮。
“所以说小赤司是对他们很有信心，是吧？”黄濑整个人摊在椅子的靠背上，慢悠悠说道。
“对他们有信心？不对。”赤司露出笑容，“我只是对自己有信心。”由他选择出来的球员，是不可能栽倒在这里的。
黄濑嘴角一抽，这真是赤司才说得出来的话，不但不让人觉得狂傲，还真会跟着也这么想。
不过桃井还是没有安定下来，等到再次看向比赛时，上面突然出现的阵型让她不禁一愣：“诶，那是什么？”
“是‘无限三角战术’。”赤司回答道。
“诶诶？”桃井更迷惑了。
很多人都知道黑子的“Misdirection”是由赤司教导的，事实上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也收获了不少。比如如何调整自己的训练时间，在不超过身体负荷的同时，获得最大的成效；比如怎样在球队陷入困境时，彻底发挥控卫的职责，实施有效战术反败为胜。
“所谓的战术也就是个辅助道具。”两人随意坐在四馆的地板上，赤司双膝处摆了块小白板，上面用几笔画着个简易球场及球员分布图，“能够运用的方法也有很多……怎么，搞不懂我为什么要教你战术？”
黑子摇摇头：“也不是。”
“哲也变得不坦率了。”他轻轻敲击了一下黑子因为练习后，还在微微颤抖着的左小腿，后者瞬间皱起眉头，这小动作逗笑了赤司，“你是想说帝光奉行的是个人实力，甚至在某些时候是极端的，为什么还要专门学习战术？”
“……是。”包括青峰在内的很多人都说过，他们并不需要战术，绝对的实力就能彻底打垮对手。
“因为那时候的情况不同。”
黑子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有哲也在和没哲也在的情况是不同的。”赤司把球员的站位画成了个三角形状，“而这个战术是专门用来配合你的‘Misdirection’所使用的，可以叫它为‘无限三角战术’。”
“三角……是三个人共同实行的？”他猜测着话里的意思。
“没错。”赤司拿笔在白板上点了点，“我很好奇，如果让你选择和谁一起合作这个战术，你会选谁？”
黑子下意识答道：“青峰君以及……”
“以及？”
“绿间君。”一个得分后卫，一个大前锋，加上控卫，应该是最好的组合。
“这样啊，我真是失望。”赤司嗖地站起身，示意让黑子也跟着起来，“那么在教你三角战术前，再练习一下运球当作惩罚好了。”
黑子抬头问道：“为什么要惩罚？”
“因为哲也选择的两个人里面没有提到我。”
简单的回答让黑子觉得这人完全就是在找碴，根本很少时间上场比赛，怎么还会说什么没提到他？真是让人头疼。
从这天起，黑子就更加忙碌起来，不仅要提升自身实力，还要和所选择的两人磨合战术，而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无限三角战术”简单来说就是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发动快攻推进，一个球队五名队员，其中两人站到内线，而实施战术的人则一次在外线呈三角形状。至于如何做到无人防守，那么就要靠黑子的“Misdirection”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