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皇帝被刺的消息是在九月十五,那日的月亮如同明镜高悬,淡色的月光洒下。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笑了,挑眉问:“可还活着?”
顾砚声的表情似是有些遗憾,唇角的笑容却未变,他说:“昏迷不醒。”
我转头,继续赏我的月,不再理他。而后,月亮中出现阿柯的脸,平凡至极的面容,却有一双极好看得眼睛,我笑了笑,举起酒杯,阿柯,你要好好的!
“你果真不愿去见他吗?”他问道。
我低头,唇角的笑容消失了,放下酒杯,说道:“怎样,能够见到他?”戏,总是要做全套的,不然,若是他起了疑心,便全功尽弃了。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凑到我面前,我看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睛,他的呼吸落到我的鼻尖,我想要后退,他却伸手拦住了我的动作,他笑着说:“你吻我,我便带你去,如何?”他的唇落下来,我的头一偏阖上双眼,他的唇落在我的脸颊,而后,我便听到他轻轻的声音,“果然呢?如今,阿柯连亲吻都不愿意了......”他话语间,似是落幕,似是无奈,可我却不敢相信,他起身,淡淡说道:“也好,我若是事成了,再来索要,也不迟。”
“你若事败呢?”我笑。
“我若事败......”他沉吟说道,“你便逃罢!逃得远远儿的,莫要再回来了。”
听到他的回答,我有些发愣,我的话语,是带着嘲讽的,我以为,他会说出笃定成功的话的,若是如此,我便笑着嘲讽,却不想,他竟说出这话。
“怎地呆了?”他笑着问。
我抬头,瞥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若胜了,我也是要逃的。”
“不,你逃不掉,”他笃定地说。
我不再说话,低下头,躺回藤椅,不理他。
次日我便见到了他。
他坐在床上,看到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后又恢复冷淡的模样,冷冷问道:“你是何人?”
“云裳,”我低声说道,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身体亦是如此。
“我不认识你,”他转头,不再看我,我看着他,他的身体有些消瘦,许是这些年日夜奔波的缘故,二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却有了些花白,眉眼间亦没有了那年的风华,而多了些沧桑之感。他看我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微微皱了眉,冷道:“滚!”说这话的时候,他眉眼微微上挑,似是有些不耐,却自成一股华贵之态。
我退后两步,开口,做出唇形:谢谢!然后转身,仓皇而去。
“怎了?”刚出屋子,我便瞧见了顾砚声,他拦住我,“身子怎的在发抖?”我抬头,泪眼朦胧,却不讲话,喉咙似被哽住了一般。他揽我入怀,叹息般说道:“果真是不该允你来这里?”
“他,会怎样,”我的
声音干干的,说不出的惶恐。
“押解回京,等候发落,”他说,“你应是知晓的。”我自然是知晓的,押解回京也不过是在暗地里,太子早便死在了那场叛乱里,因此,他出现不得,帝王也不会容许他出现。而他唯一的下场,便是如同那年一般,死去。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抬头,看向顾砚声,他本是低着头,我俩贴得又近,而身高虽有差距,可我毕竟是男子,差不了多上,这一来,我的唇便从他唇上擦过。我往后一退,他松开我的身子,眉眼带笑,说道:“云哥儿可是等不及了?”
我转头,身子有些发抖,这本是帝王所在,可他今日带我来这里,丝毫不见阻拦,那般容易,而在帝王被刺后,头一个被怀疑的,应是他,叶舟不是傻子,怎会让他如若无人之境般进出这里。唯一的可能,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控制了这里,现在,顾容璟,废太子,都在他手上。
难怪,他这般闲适。
他凑上来,搂住我的身子,微俯□子,低头吻上我的唇,轻声说道:“阿歌,大局已定,你,逃不掉的!”我想逃开,挣扎间看见四周的兵士皆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谁知他的力气颇大,我挣也挣不开,却听他又说道:“阿歌莫要挣扎,挣扎,也是无用的。”
坐在马车上,他将我压在身下,□微微顶着我的那处,我感觉他的那里渐渐坚硬,我有些恼怒,便抬脚要踢,却被他很快压住。他的上身缓缓起来,笑着看我,说道:“阿歌,你逃不掉的!”他说的极其认真,我偏过头,不看他,眼中竟隐隐有些酸涩,我这人,往日什么都受过,自认为心脏强大无比,可到了如斯地步,仍是有些受不了了。
他看了我的模样,低□子,用唇吻着我的脸,低声说道:“怎的这么大个人遇到点事就红了眼眶呢?”
你被□不哭?我在心里腹诽,却不敢说出来。
他伸手抚着我的眉眼,温声说道:“好好,我不逼你。”
我不理他,只是看着车内一角,青色绸缎上繁复的花纹。他搂着我坐下,他那里抵着我后面,让我有些难受,我动了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上下去,谁知他竟按住我的身子,沙哑着声音说道:“别动!”他那满是□的声音让我身子一僵,同是男人,更何况我在欢场上打滚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动了□的男人,是最经不得激的。他急促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落到我的脖颈间,而我又动弹不得,有些难受。半响,我僵着脸说:“让我下去吧!”
他没有说话,而是牵过我的手引到他那里,喘息着说道:“帮我!”
我的身子又是一顿,笑着说:“这个......”
“帮我,不然..
....”他没有说完,只是自己解了腰带,而后拉着我的手伸进了他的裤子。
他将下巴抵在我的脖颈上,急促的喘息声让我有些面红耳赤。我眯起眼睛,恍惚间想起了阿柯,我这一生,仅有的几次经验,都是同他,如今顾砚声这般,着实让我有些难看,动作不免有些僵硬。
脑海中想着阿柯的眉眼,我勾起唇角,谁知他竟一口咬上了我的脖颈,我慌忙转头,看见顾砚声冰冷的眼神,手上的桎梏已经放松,我拿出手,上面沾着白浊。我转头,不去看他的眼神,他却一把将我弄到,压在我身上,逼着我看着他的眼镜,听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会死的,你信不信我今日便下令杀了他?”
我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痛苦的模样,这是我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直以来,他都是笑意吟吟的。我有些呆愣,可他的话让我皱了眉,我开口说道:“正好,如此我便同他一起去了,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他的眼神变得凶狠,后又变成我熟知的略带笑意的模样,他说:“本王倒要瞧瞧,你怎地去陪他。”
说罢,起身下了车。
我看着车顶,眼神放空,然后抬起右手,放在眼睛上,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