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许久,哽咽着说道:“叶哥哥,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娶我呢?哪怕是给你做小我也认了,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娶我呢?而且我武功那么好,就算你没了武功,我也可以保护你的,你怎么......”
听着她前面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同她说,我总不能跟他讲我是个短袖吧!可是听到她后面的话,我感觉不对,便打断了她道:“我会武功?”我不会武功这点是肯定的,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我都只能说是一个称不上文弱却也不健壮的书生,更何况,就我这幅身子骨,练过武功?开玩笑!
“当然啊!”她眨着眼睛,泪水沾湿了她的睫毛,那样湿漉漉的眼神,让她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她的语气那样认真,她的表情那样理所当然,我觉得有些头痛,伸手扶着额头,我需要好好想想。
“庄主?”阿续的声音冷静而严肃,再没了刚才那般孩子气。
我转头,看向他,笑了。
我真的是冼叶,真的是洗砚山庄的庄主吗?若我不是,那又是谁,同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又是谁,花费了那么久,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为我造了这个陷阱。而那个人,又是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呢?是什么,让冼老夫人待我如此,恍若亲子,是什么,让挽贞跪着求我给她一个孩子?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所有的一切,只是一个陷阱,所有的温情,温柔,都只是做戏。
捂着胸口,我侧躺在床上,阿续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我,问道:“真的不用叫大夫吗?”
我摇头,低声应了声:“嗯!”这样的疼痛,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自从知晓阿柯或是葬身火海后,我便只当自己死了,心死了,胸口自然是不再疼痛了。可是如今,这噬骨的疼痛几近让我崩溃,本以为自己生无所恋,却因为那一庄子人而坚持下来,虽然心里怀疑着那样的温情,可却又是那样的贪恋,心中只当不知,不去怀疑,可是今日,一切在无意中别揭开,再也不能假装不知,怀疑的嫩芽破土生长,迅速成为参天大树。
“呵!我是不是很傻?”我轻笑着问阿续。
他上前两步,蹲在床边,看着我,极其认真地,我曾说过,那时我会在那么多乞丐中捡了他,是因为他的眸子,像极了那个人。如今,这双像极了他的眸子盯着我,那里面没有我初见是的纯净,却也没有多复杂,那里面,满满的,都是感情,就像那些年我付出的感情。我转过头,心中发颤,不敢去看,这样的感情,我承受不起。
“不,你一点都不傻,只是,你太心软了,别人对你好一份,你非要还上十分,心里才会踏实,”他的声音温软的,带着淡淡的怜惜。
别人对你好一份,你非要还上十
分,心里才踏实。
是谁曾对我说过类似的话,那人说:“你果真是笨的!”那样亲昵的语气,那样同我说的话。哦!是叶舟,他说的,果真是对的,他用事实,用他的背叛,告诉了我,你果真,是笨的。
我眯起眼睛,轻轻地笑着,胸口的疼痛不再如此剧烈,我也得到了意思喘息的机会,我缓缓舒了口气,看见阿续还站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我,我笑骂道:“你怎的如同阿旺一般?”
话音一落,果真见他脸色一变,还到:“阿旺怎比得上我?”说完顿觉不对,连忙改口说道:“我,不对,阿旺是狗,庄主您怎能将我同阿旺相比?”他一说完,我笑得更加嚣张了,艰难说道:“是是!你不能同阿旺相比!”听我这话,他更为恼怒,瞪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叹气,哎!果真是我太良善了吗?连他都这般欺我!
盯着床顶,我思量着。洗砚山庄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我的仇家并不算多,好吧!我在秦风楼的时候,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的,可那些人,不过是楼里的娼倌,纵使有心,怕也是翻不起怎样的风浪的。而其他的仇家,说来说去,也只有......好吧!皇帝是有这财力的,而且,我算是乱臣贼子吧!呃......勉勉强强,我也算是他的,嗯,情敌,但是,这世上知道我便是楚歌的人,并不多,更何况是六年前开始布局的,若是他六年前便知道了,那我便不会有那后面三年的悠闲日子。
那么,究竟是谁?
想着便有些头疼,却听阿续的声音在门外想起,他说:“庄主!”
“嗯?怎了?”我随口问道。
“还有两刻钟,拍卖会便要开始了。”
一听他的话,我用手要拍脑袋,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幸好燕来客栈离凌云阁不远,我们到的时候拍卖刚刚开始。可因着人实在太多,没有了位置,我们无奈,只得站在一旁看着。
靖州与秦州毗邻,皆是富庶之地,秦州富庶,因着那穿城而过的秦浏河,因着那江南风情秦楼画舫,而靖州,则是因着他的珍宝。靖州并非珍宝极多,只是这里的拍卖会,是最多的,无论你想要什么宝贝,都可以来靖州。而凌云阁,则是靖州最大的拍卖场。
我转头打量着大厅里的众人,没有阿柯,抬头扫了眼包厢,虽然都开着,可是能看见人的,着实是没有几间。
我挑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我希望也许是坐在包厢里的阿柯看到我,然后主动来见我。我想,也许从我踏上靖州城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我来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来见我。
既然他不愿来找我,那么我便将自己暴露于人前,若他担心,定会着人来寻我。
若他不担心......我便再没有坚持下去的可能,只想着,那人怕也不是阿柯,他早便丧身于那场大火中,早便去了另一个世界,若是如此,我便去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