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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初芸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2:24

艾伦冷笑摇头,“以我们的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只要有了邓肯一支的支持,主人的地位就是牢牢不可撼动的。既然早晚可以收服那些不听话的家伙,又何必设下这种苦肉计。”

“呵呵,所以你还是不信我。”托比的笑声淡淡的,有些苍凉。

艾伦黯然,在希尔派他去调查托比时,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所以,即使此时这般心痛,他还是无法抛下自己的责任,去原谅一个背叛者。他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内心的感情轻易泄露,“不必多说了。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今天就此了断!想要人就来抢吧!”

托比突然快步走了过来,艾伦立即抽出手枪,全神戒备地瞄准他。

却听托比低声道:“我不会和你动手的。如果你真的觉得我是罪无可恕,就朝这里开一枪。来啊!”他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副渴求解脱的表情。

艾伦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大脑一片混乱,握着手枪的那只掌中早就一片湿滑。他绝望地大吼,“走开,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会开枪!”

艾伦想起托比

曾经手把手教他握枪、瞄准和怎样打爆别人的头。他从来都不觉得杀人是一种罪恶,相反的,每次收获生命,都能让他从内心燃起激情。然而现在,他却用手枪对准了那个曾教他用枪的人,那个自己发誓一辈子对他好的人。他的手指在颤抖,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混乱的情绪已到了临界点。

两个人互相望着,眼中是同等分量的痛苦,连呼吸的频率都是惊人的一致。此刻,除了对方,心里再没有他人。

“艾伦……”托比的声音微颤,笑容也是那么勉强,他一字一顿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心里最爱的人。”

艾伦的呼吸一窒,眼中闪过一道光彩。

也是在此刻,托比快速出手,将一根银针打入他的右臂。一瞬间,酸软的感觉蔓延开来,艾伦只觉得手掌绵软无力,手中的枪不听话地掉到了地上。接下来,他就只有跪倒在地呼吸的份了。

“你……居然……暗算我……”麻药的药性惊人,艾伦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托比温柔地扶着他躺倒,“下面危险,你不要去了。在这里躺着,别逞强,药性半个小时就能解开。”

艾伦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是骗我……?”

看到他眼中的神色,托比身体一僵,把艾伦放下,“我走了。”

“哥哥……”任凭艾伦躺在地上含糊不清地呜咽,托比强扭过头不再回头看他,转身向暗道走去。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房里少了一人。

本该乖乖待在这的林悦,不见了踪影……

地道中,赫尔曼一行人正摸着石壁一路向前。

甬道十分狭窄,众人只能依次排队弯腰通过。希尔拎着探照灯在前面开路,后面紧跟着那个保镖,中间是腿脚不灵的赫尔曼,达尔文则背着药箱走在最后。

一路过来并没有遇到岔道,但甬道的角度时有改变,让人分不清如今所处的位置。而两边的石壁时而粗糙时而细腻,似乎经过了多次修缮,想必是年代久远了。应该是庄园初建时就预备下的逃生地宫,说不定还有暗牢在里面。现在这个甬道,或许只是入口之一。

“还有多久才能到入口?”赫尔曼到底年纪较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有些体力不支。

“记得没错的话,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希尔手中的探照灯就照到一个环形斗拱石门,甬道也开始渐渐开阔,形成一个向下的坡度。

再走近些,众人才看到石门边雕刻着与钥匙上相同的蛇形花纹,在探照灯惨白光线的照耀下,显得异常诡异。而门内更是一片漆黑,透着一股子阴森可怖。

“进去吧。”希尔矮身通过斗拱门,又将探照灯的亮度调高了些。只见一道白光打在对面的石壁上,又照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一阵阵阴风吹过,撩起一层鸡皮疙瘩。

赫尔曼接过保镖手里的探照灯将这个空旷的空间来回照了一番。

这是个圆形的石室,室中空空如也,只有三根立柱。石室中间呈阶梯状凹陷,最底部有个圆形平台,上面似乎还画着什么花纹。而在这石室周围,均匀排布着六扇斗拱石门,其中一扇就是他们进来的入口。至于其余的门后面有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番景象,勾起了赫尔曼心中久远的回忆。他将灯光打在凹陷的圆形平台上,似乎在仔细辨认上面的花纹,良久才将视线转开。

事实上,赫尔曼已有打算把这个地宫中每个地方都仔细搜查一遍。但他对希尔所说的空棺颇为介意,便出声问道:“你说的那个棺材在哪里?”

希尔将探照灯对准对面那个门,“那边。”

“走,去看看。”

众人都自觉沿着向下的台阶绕了半圈,却没人想从这下面的平台直接穿过去。或许他们每个人都看出了这个平台的作用——献祭。

所以即使这祭台上空无一物,却总是若有似无地散发着血腥的气息。看来这庄园的原主人,也并非善类。

对面的石门后,是一个偏小的方形石室,并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出口。一具灰色的石棺,正停在石室的角落里,棺盖半掩半开,透着阴森气息,就像里面躺着什么妖魔鬼怪似的。

即使是赫尔曼这样见惯风浪的人,也在这场景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不愿向那石棺靠近。“这是原本祭台上的石棺,并不是我要找的。”

黑暗中,希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上去格外冷静,“当年,在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谋划,甚至不惜毁了希尔一族?”

听到希尔这么问,赫尔曼只是嘿嘿冷笑。

其实你根本不是对我不满,而是想搞垮希尔家。”

“你看出来了。”

“所以我更好奇,你到底想得到什么?背叛又能带给你什么好处?你不是我父亲最为忠心的部下么。”

赫尔曼又冷笑了数声,“忠心的部下?!嘿……你不是想知道你母亲的事?你父亲和玛德琳一定不肯把她的死因透露给你。”

“其实她根本不是被火灾烧死的,而是被你父亲亲手杀死在这个地宫里!就在外面那个祭坛上!”

“你说什么……”

赫尔曼有些语无伦次,“你的父亲,亲手杀了她……那一刀割破了她喉咙,血不停地流出来……铺满了整个祭台。她看上去那么美,就像被献祭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卡文……

☆、37. 情势突变(二)

  没有灯光,没有任照明,林悦在黑暗中手脚并用,矮身向前摸索。

托比出现的时候,林悦本就站在暗道的边缘。趁他们两个没有注意,他悄悄跑了下来。

虽然吃了退烧药,但他的身体还是十分疲惫,没有力气。加之一天都在紧张中度过,神经绷得紧紧的,内心已有些疯狂。

如今林悦独自一人在这伸手不见五指,更容易迷失方向的暗道中寻找出口,又是焦急又是恐惧,脑中更不时闪过一些血腥画面,无不挑战着他脆弱的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这样弯腰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想要找到那个能他感到安心的人。所以即使胃部火烧火燎地疼痛,晕眩感也一阵强过一阵,他却没有任何退缩。

按照林悦的所见,希尔与赫尔曼之间达成了协定,只要希尔带赫尔曼进入密道找到他要的东西,赫尔曼就会放他们两个人离开。

但是如果刚才艾伦没有及时出现的话,只怕他早就成了泰伦斯的枪下亡魂。

如果没有赫尔曼的暗许,泰伦斯又怎么会轻易地杀掉作为“人质”的林悦?!所以……他们那一方似乎并没有打算遵守规则。这样看来,希尔的处境,很危险!

虽然林悦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本事,帮不上什么忙,甚至还有可能是个累赘。但是一想到希尔有危险,他就无法说服自己安心地等在上面。

暗道中时常有阴风吹过,拂过他布满冷汗的额头,不可抑制地带起一阵战栗。

却也正是如此,林悦已有些麻木的神经变得敏锐起来,侧耳倾听之下,依稀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响动。

已经追上了吗?

他心里一喜,原本已经累极了的身体似乎又被注入了新的力量,开始奋力向前。

然而,背后突然射出了一束强烈的光束,将他的影子投射在石壁上。

林悦大惊失色。他的双目已经适应了黑暗,无法在这强光中视物,即使立刻闭上了眼睛,还是被刺激得分泌出泪液。也是在这一刻,他的手臂被抓住了。

“追上你了……”托比气喘吁吁,眼中有一丝怒意。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林悦努力挥动手臂,几乎用上了全力,但托比仍旧牢牢抓着不放。在这狭窄空间中,他的拳头一下子砸到了坚硬的石壁上,擦破了关节的皮肉,撞得

骨节生疼。

托比也没想到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使出这么大的力气,一时没有抓牢,让林悦挣脱了。但这个地方本就狭小,人只能慢慢弯腰通过,林悦跌跌撞撞地想要逃跑,却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托比乘机扑上去用身体压住他,在他耳边低吼:“老实点!不然我就一枪杀了你!”

林悦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被托比拎住衣领从地上揪了起来。

虽然托比面对所有人都带着一副温和笑意,但林悦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人并非是什么善良之辈。能够在希尔身边获得重用的,怎么可能是个单纯的老好人。他不过是用那副伪善的假面在包装自己罢了。

所以知道托比叛变时,林悦既感到惊讶,却又意外地感觉到理所当然。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问问他:“你为什么要背叛希尔,他那么信任你?”

“呵,你配问这种问题吗?你自己不也一直摇摆不定?”托比撕开林悦的衣服,用布条将他的双手牢牢绑在背后。“我的背叛,最多不过是加快了希尔一族的消亡,而你的背叛,却是造成他内心痛苦的根源。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替他杀了你。呵……那时候你为什么没死……”

被戳破了立场,林悦心里一阵尴尬。他并不打算为自己辩护什么,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他一直以来所做的,只是想尽可能的避免受到伤害。有人想要掌控他,他则想要逃离,就是这么简单。

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有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这原本只属于两个人的事情中来,为他们造成一个个的阻隔,却也带来了感情上的推进。

回头看来,很难判断到底是谁对谁错,谁输谁赢。至少在目前,只要两个人都能够活下去,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人活着,就有希望!

感觉到托比对自己并没有起杀机,林悦稍稍放下了心,却不知自己对于对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可言。

托比推了推他,示意他继续前行。

两个人之间恢复了沉默,只余下互相的呼吸声。

突然,两声枪响在甬道前方响起。托比与林悦都被这响声震了震,停下脚步。

“是枪响……”两人互看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

托比忽然出手把林悦推得靠墙,从他身旁挤了过去。“你留在这里不要动。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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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托比着急的神色,林悦一下子明白过来,他朝着托比的背影大喊:“救他!”

“你放心,主人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会让你给他陪葬!”

而此时,暗室中,两盏探照灯都散落在地上,黑衣保镖被打晕躺在一旁。希尔一手执着从石棺中抽出的枪支,与对面的父子二人对峙。

“杰夫,把枪放下!”达尔文企图向他靠近,却又被对方凌厉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赫尔曼脸色铁青,“达尔文,你太让我失望了。”

在看到希尔突然出手将保镖打晕的瞬间,赫尔曼就知道达尔文在那一针药剂中做了手脚。看来他的心还是不够狠。

“父亲,我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惨死在我眼前。他的财产、地位都已经没有了,你不能放他一条生路吗?”达尔文面对希尔,挡在赫尔曼面前,一时间进退两难。

希尔看着赫尔曼,眼中露出嗜血光芒,“达尔文,让开!我们之间总要有个了断!”

赫尔曼冷笑三声,扬起用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击向达尔文的侧腰,竟一棍把他打翻在地,“废物!教了你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他在枪口下站得笔直,竟然无一丝惧色。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希尔,眯起双眼,“就算你在此杀了我,也挽回不了败局。乖乖地放下武器,我还能保你一命。”

希尔看嘴角划出一丝嘲弄的笑意,“是么。”

“别忘了那个小子还在我手上,你不想要他的命了?”

“不用你操心,他一定死不了!”

“……你,不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了?”

“……”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弟弟去了哪里?我知道他还活着……”

希尔神色微变,有瞬间的出神。趁此机会,赫尔曼飞速抽出拐杖中隐藏的匕首,出其不意地挥了上去。快、狠、准!才能一击必中。

说时迟那时快,希尔一脚踢中赫尔曼的肩胛骨,碰撞的那一刻,赫尔曼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撞击黑暗的角落里。

“不要和我玩花样。”此刻的希尔,眼中杀气腾腾,犹如恶鬼。

赫尔曼脸上那老神在在的笑容,在这一刻被消磨得干净,只剩下惊惧和不信服。那

个没用的杰夫·希尔,似乎只是个假象。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会饶你一条命!”

赫尔曼的肩膀疼得厉害,看样子,只怕那里的骨头已经碎了。但在希尔恫吓的眼神下,他已经无法分神去想自己的伤口,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作者有话要说:OTZ……明天不更,我要去疏离下后面的剧情。

☆、38.没有结局的结局

  果然流着同样的血脉,这样的希尔,实在与他的父亲太过相似。

看着相似的神情在希尔面上重现,赫尔曼感到一阵发自内心的恐慌,往日的痛苦记忆从脑海中纷纷涌出……

他按着受伤的右肩垂受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着。

“主人……”一声欣喜的叫声从洞口传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你来了。”看到托比,希尔没有任何的惊讶之色,“上面的情况如何?”

“主人吩咐的事我都已经准备完毕。艾伦还在上面,但他暂时不会有危险,我已经派人去接应他了。不过……”

“你果然是伪装的。”达尔文听到二人的对话,一下子明白了托比并非真的叛变。

他还记得托比自动找上门来时,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叹只叹他演技太好,竟然连赫尔曼这种老狐狸都能信以为真。

看来如果真的让托比在爱情与忠诚之间作出选择,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

“杰夫·希尔,是我小瞧了你!”赫尔曼眼中露出阴毒的神色,紧紧盯着希尔主仆二人,像是要把他吃拆入腹。

希尔轻蔑一笑,“是你小瞧了人心,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用输赢来衡量的。”说完,他轻拍托比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

赫尔曼冷笑,“以希尔一族的家业为诱饵,好大的手笔。只是有没有想过,经过这场闹剧,各方势力表面的和平已经破裂,之后只怕会又一场大乱,即使你将势力收回,也会损兵折将。这笔买卖真的划算吗?”

“你以为我真的看重这些?我手中的财产,大部分已被转移。当然,从塞隆手上那些假账上是看不出来的。”

赫尔曼不免震惊,“你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居然要毁了希尔一族世代积累下来的产业!你一定是疯了!”

希尔轻笑,“呵,没了你的帮助,塞隆这个家伙肯定撑不了多久。等希尔一族消亡了,那些干部之间难免会有一场恶战,狗咬狗,一定是场好戏。”

赫尔曼咬牙,“斩草除根,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

“那也要他们有这个精力来追杀我,更何况,除了我的心腹,不会有人知道我还活着。”

赫尔曼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主人,现在

怎么办?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把这个老家伙绑起来,带走!”希尔冷酷的目光先扫过赫尔曼,又不经意地转向达尔文,恰好达尔文也在看着他。

这一刻,达尔文心中百味呈杂。

年轻时奉养父赫尔曼的命令进入玫瑰庄园,目的是监视庄园主人的一举一动。却不想阴差阳错地救了二少爷杰夫,并与他成了忘年之交。多年的和平生活使达尔文慢慢忘却了自己的特殊身份,心安理得地生活着,直到赫尔曼再也按捺不住,要动手摧毁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

对于希尔,达尔文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两人亦师亦友,亦兄亦父,多年来有太多难忘的回忆。

或许是自己也是孤儿的缘故,看到内心伤痕累累的小杰夫,达尔文总忍不住想去开导他,呵护他,给予他一个快乐的童年。他不忍心看到一个孩子从小就忍受这么多的折磨。

但事与愿违,正因为生活中的磨难,希尔比同龄的孩子更为早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习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让人看不懂,摸不透。

这样的小杰夫,更让达尔文感到心疼。

而希尔也并非是个不知感恩的人,至少从达尔文亲手救了他那一刻开始,他心里就牢牢记住了这个好管闲事的年轻医生。

年幼时,希尔没有能力偿还达尔文的付出,但是在他接管希尔家的家业之后,总是在暗中悄悄给予他资金支持,资助他进行医学研究。在希尔心底,托比、艾伦都是他最为得力的手下,可达尔文却是他唯一可以倾吐心声的朋友。

所以即使他感觉到达尔文的不寻常,还是强迫自己去相信他,给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结果……他让他失望了……

想到这,达尔文默默地低下头,他无颜面对这个自己照顾了这么多年孩子。

“你走吧,我不会对你动手!到了外面,你就自由了。”希尔扭过头,不忍再看他。

“杰夫……”达尔文捂着受伤的腰站起来,脸上又挂起那无赖的笑容。

希尔的口气有些超乎年龄的沧桑,“我不会忘记,我欠你一条命。你救了我一回,又背叛我一回,我们两清了。”他知道达尔文并不忍心对他下手,但是背叛到底是背叛,他无法当做这一切都没发生。

“杰夫,我父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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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他虽然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希望你念在他年纪大了的份上,不要为难他。”希尔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像塞隆那样残废,已是算是手下留情。这个孩子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异常冷血。

希尔沉默,并不答话,而是冷眼看着赫尔曼,问道:“能不能自己走?!”

问完这句,托比已走上去毫不客气地将赫尔曼从地上提了起来,但并没有要将他绑起来的意思。看到这情况,达尔文松了口气。

这是,外面传来一阵嘶声力竭的喊声:“希尔……你在哪里……在哪里……”

声音在空旷的室内不断回荡着,散发着余波。

希尔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刚要发问,托比已经开口了:“林先生自己跟了下来,我也没有办法。”

也是在这时,随着“唉哟”一声痛呼,一阵接连的闷响传了进来,听上去像是有什么东西翻倒了。

希尔一惊,随手抄起一个探照灯就冲了出去。

且说托比走后,林悦一个人等在黑漆漆的甬道里,又怎么能安心。他的手被反绑住了,难以保持平衡,往往走两步就摔个跟头,却也凭着一份追寻希尔的念头一路摸索,终于找到了入口。

当时他看到对面的石门内有探照灯的光亮,心里一急,没有顾忌太多。周围又黑乎乎的一片没有半点亮光,看不清脚下情形。谁曾想到前方会有个巨大的凹陷。不难想象,林悦走了几步就脚下踏空,咕噜噜地滚下了台阶。

于是当希尔冲出门时,看到的就是衣衫破烂、灰头土脸、满脸是血的林悦,被绑住双手,难堪地趴在祭台上,身体不停扭动,想要找到平衡站起来。

看到他这副狼狈又极力挣扎的样子,希尔心里竟是不由自主地柔软了一片。

“林……”希尔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化开一个温暖的浅笑,急切地迈开步子向林悦走去。他此刻只想把他抱起来,狠狠地揉进怀里。

“啊!去死吧!”谁也没有发现,在看到林悦躺在祭坛上的那一刻,赫尔曼突然发狂了。他双眼涨红,左手拔出藏在靴子里的短匕,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向希尔后心刺去。

托比手疾眼快地掏出手枪向他射击,却还是晚了一步!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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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希尔!”

“父亲!”

看到鲜血汩汩冒出,在雪白的西装上晕开一片狰狞的血花,托比不禁红了眼。

而隔着一段距离与希尔远远相望的林悦,更是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希尔在向他走来的一瞬间倒下了。无奈自己像翻了壳的乌龟般,怎么也爬不起来,一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达尔文看到赫尔曼身中数枪,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赫尔曼脸上带着残酷的笑容,一边大口喷着鲜血,一边癫狂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梅瑰,我为你报仇了……我终于可以下地来见你了!”

“父亲!不要说话!”天才医生达尔文看着狂喷不止的鲜血,竟然无从下手。

希尔在托比的扶持下靠着墙壁坐了起来,脸色因疼痛而变得苍白。他紧盯着赫尔曼,脸上竟露出一丝怜悯,他几乎耗尽力气地一字一句道:“赫尔曼……告诉我……我的弟弟……他在哪里……”

然而赫尔曼已经无法听到他的问话,他的瞳孔渐渐扩散,脸上浮现安详的笑意,已然无力回天。

面对赫尔曼的死亡,达尔文血色尽失,却瞬间变得冷静起来。他放下赫尔曼的遗体,捡起散落在一边的药箱,为希尔查看伤情,那认真的眼神,与二人初遇时一模一样。

“让开,让我为他诊治。”

一直对达尔文怀有戒心的托比在看到他如此坚定的面容时,也情不自禁地为他让了路。

而此时,林悦还在艰难地蠕动身体,企图看清上面的情况,“希尔,你怎么样了……回答我啊!”

希尔艰难地抬手向托比示意,后者虽不情愿,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跑去将林悦扶了起来。

在这短暂的空隙中,希尔忍不住问道:“咳咳,达尔文,你恨我吗……”

“不要说话,你的伤口很深,这里条件太简陋,我无法为你治疗,出去了要尽快送医院。”

看着达尔文认真的眼神,希尔似乎有些释怀了,他疲惫地靠在墙上,再也没有开口。

“希尔……你怎么了?”林悦的双手一得到解脱,就如出笼的猛兽一样冲了过来,却在靠近希尔时被,达尔文截住了。

“他现在很虚弱,你不要碰他。出去再说!”

希尔微微地扯了扯

嘴角,算是和林悦打招呼。

“糟了,时间不多了,我们要快点出去!”托比掀开袖子露出手表,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是什么意思?”

“这座庄园,会在五分钟之内遭到爆破!如果我们不快点出去,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听到这个消息,达尔文有片刻的愣怔,他下意识地扫了赫尔曼的遗体一眼,咬咬牙道:“托比,你背上杰夫,我们快点逃出去!”

“那个人怎么办,他还活着。”林悦看着尚未醒来的保镖,心有不忍。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快走!”

四个人在托比的指引下仓惶逃离,摸向通往山下的密道。幸好这条路比来时的甬道宽得多,逃跑没有那么吃力,否则真的要永远被留在地下了。

林悦跟在托比身旁,看着希尔背上那触目惊心的喜服,一颗心如坠冰窖,双眼更是憋得通红。

“别哭,我还没死呢,咳咳。”希尔趴在背上打趣他。

林悦被他这么一逗,几颗泪珠子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林悦虽然迟钝了些,却也不是傻瓜。既然托比的叛变是假的,那么所谓送他离开又被遣返这出戏也是预先安排好的。也就是说,他林悦又被狠狠算计了一回,充当了别人手上的棋子。

那么塞隆的施暴,是不是也在希尔的计算之中?!

林悦想问问希尔,问清楚这一切的前因后果,问他是否有别的苦衷。如果真的如他所想,不管心里有多少依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但这一切,都要等到希尔康复了,才能心平气和地进行。

因为懦弱的林悦,还不愿意看到他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狠狠瞪希尔一眼,“你不能死,我还有帐要找你算!”

希尔扯了扯嘴角,“好,我等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应该还有两三章的样子,接下来就是一些番外。

其实貌似还有很多内容可以写……毕竟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有好好磨合。

但是没动力写下去了OTZ……好想开新文!

话说这两天一直在掉收,不开心,让我找个树洞蹲一蹲……

☆、39. 分离

  简单而干净的病房里,希尔虚弱地靠在床头。此处是希尔筹划已久的安全大本营,脱离了诸多烦扰,多年来缠绵在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玛德琳陪坐一旁,几日不见似乎苍老了许多,时不时望着希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她叹了口气回过神来,眼神中又是喜又是忧,“杰夫,关于夫人的事你都知道了?”

希尔看着这个应该被自己称为姑姑的慈祥妇人,淡淡道:“嬷嬷愿意说给我听?”

玛德琳静静望着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我虽生在希尔一族,从小见惯血腥,却也厌恶父亲与哥哥的所作所为。所以极其年轻的时候,便皈依了上帝。然而我的哥哥,也就是你的父亲,并不允许我离开家族的势力范围独自修行。于是一直以来,我都简居在庄园之外的教堂中。夫人还在世时,常来礼堂祈祷。我本着传递信仰的信念接收了她,她亦时常向我作忏悔。这些信徒的原罪,本不是可以拿来对任何人说的,所以我之前,并不打算告诉你。”

听到此处,希尔的脸色不禁肃然了起来。

“但这些年来,你固执地追寻往事,为此不择手段。我也曾几次三番地动摇,想要将内里的故事告诉你,又盼着你能够自行醒悟。直到如今……杰夫,这几日我常在后悔,如果我早些将往事告诉你,或许也没有这些变故了。”

“嬷嬷,你愿意为了我背弃自己的信念?”

“是的,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告诉你过去发生的一切。”

赫尔曼已葬身冰冷的地宫,永埋黄土,或许玛德琳已成了最后的知情人。

希尔有片刻的动容,一个“好”字哽在喉头,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然而话到了嘴边却是:“她生前,幸福吗?”

“何为幸福,何为不幸?拥有两个天使般的孩子,她是幸福的,但日夜处在忧患之中,她又是不幸的。夫人是个可怜的女人……”

玛德琳语气平缓,娓娓道来:“你的母亲梅瑰,原本是手下献给哥哥的礼物,是他众多情妇中的一个。哥哥迷恋上了她神秘的东方韵味,竟为她抛弃了发妻朱利安。这些举动,引起了手下的不满,他们认为这个身份低贱的女人,是无法成为希尔家的族母的。”

“但事实上,虽然玫瑰表现得十分温顺,但并不想留在玫瑰庄园里。哥哥任性残暴,她对他又恨又怕,也一直想要离开。直到她怀上了你,才

逐渐安定下来。”

“然而你出世之后,那些反对的手下就更为恐慌了。族长的位子,向来是靠实力取得的,这么一来,塞隆就多了个竞争对手。他们怎么会愿意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儿子,掌控家族的命脉……”

听到这,希尔冷哼了一声。玛德琳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希尔便不再作声。

“于是有一天,梅瑰突然失踪了。哥哥一路追查,把她找回,却无法下手对付背后的势力,只处死了几个小角色。至于其中内情牵扯,我也并不清楚。只是梅瑰被送回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月身孕。哥哥又气又怒,要她把孩子打掉,但梅瑰拼死也要把孩子生下来,最后哥哥妥协了。七个月后,你的弟弟出生,是个早产儿。哥哥不喜欢他,所以一直都没有给他起名字。”

希尔脑中搜索着年幼时的种种,又联系起自己调查来的结果,与玛德琳所说的相差无几。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秘辛,最为隐秘的那些故事,早就随着一场大火被燃烧殆尽了。

他知道玛德琳已讲到最为重要的关头,忙屏息以待。

果然,玛德琳的脸色变得慈悲而隐忍,语气也更为苍凉,“经历过这件事后,梅瑰便时常来找教堂祈祷。我知道她经历了许多磨难,内心必然十分苦闷,也想尝试开解她,谁知竟无意间知道了一个秘密:你那弟弟的父亲,居然就是赫尔曼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是他。”面对这个看似出乎意料却又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希尔的反应异常的平和。

事实上,在地道里,赫尔曼告诉他,他的弟弟还活着时;抑或是他临死前,赫尔曼叫着梅瑰的名字时,希尔就已经预知到了这个结果。

“……而且,他们的来往并没有就此断绝。每当哥哥不在庄园里的时候,赫尔曼就会潜进他们的卧室,做一些违背道德的勾当。当我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的震惊。虽然我痛恨哥哥胡作非为,却也不能容忍他的妻子对他不忠。所以我……”讲到这,玛德琳已经无法再心平气和地说下去了。“杰夫,我对不起你的母亲。如果不是我,她或许不会死!”

这一刻,希尔终于明白,为什么玛德琳一直不愿意对自己开口往事,又为什么她一直试图劝服他放走林悦。因为这一切,实在太像过去的复刻。

同样是不求回应的单方面的占有,他所做的和他父亲所做的,真的没有什么区别。这样的囚禁真的可以换来

爱情吗?

希尔伸手扶住玛德琳颤抖的双肩,“嬷嬷,你不必再说了。我都明白。”

“杰夫,嬷嬷不希望你再陷入上一辈的痛苦中,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希尔的眼神望向窗外,看着那个站在花园里的少年,神色愈发恍惚。呵,更好的人生啊……

当林悦走近病房的时候,希尔还沉浸在思索中。

“希、希尔……”林悦在心中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把先生两个字抹去,却又因为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浑身不自在起来。

“你来了,坐吧。”希尔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他坐下。

看着希尔难得展现出的温柔神色,林悦一颗心在胸腔内砰砰直跳,竟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我想和你谈谈。”

希尔去取水果的手僵了僵,脸上的神色渐渐暗了下来,“你想和我说些什么?”

林悦暗自给自己打气,将心里想说的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所有的事,是不是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从我离开庄园,到落入泰伦斯的手里,你全部都知情,甚至连那个恶心的家伙想对我……”

“你不会想知道的。”希尔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淡淡问道:“即使如此,你还是想继续问下去?”

“我有权知道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自己要不要爱你。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

原本林悦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却在这一刻完全被粉碎了。他想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希尔平静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些,“他们所做的一切,我都事先预料到了。你是我的死穴,所以他们一定会用你来威胁我。但是,这并非我所愿。”

林悦苦笑,“呵,我是你的死穴……只能怪你演戏演得太逼真,连他们都会信以为真。”

希尔试图去握林悦的手,可林悦却已将它紧握成拳,“林,你能不能原谅我?”

“你哪里需要我的原谅,我是你什么人!”林悦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却强忍着,迫使自己微笑,“尊贵的希尔先生,我想你以后再也用不到我了,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我回去。对于你来说,我只是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可对于我的父母来说,我是他们人生的全部。我失踪了这么久,他们一定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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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尔多想把面前这个倔强的少年揉紧怀里,诉说自己对他的感情,可是玛德琳的话一遍遍在耳边回荡。占有终是无法换来爱情的,即使一时间将爱人据为己有,也无法得到相同的回应。这样粗暴的捆绑又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原本满腔的挽留之意,出口却变成了,“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会让托比尽快去安排。”

林悦的心愈发刺痛,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一下一下研磨在心口,呼吸几乎停滞了。他暗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笑得更为灿烂,“真是多谢你的恩赐。”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开门出去。

还傻乎乎地以为他会挽留,谁知他真的如扔废纸一样把自己丢弃,林悦啊林悦,你是真的傻,活该被玩得团团转!

看着林悦坚定的背影,希尔强撑出的淡然表面轰然粉碎,整个人无力地仰靠在床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发呆。他的心何尝不痛,只是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放手,再也没有回头的道理。

“主人!”看到脸色惨白的希尔,托比吃了一惊,还以为他伤口又裂开了。

希尔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主人……”托比看着希尔,欲言又止,“我想……离开一段时间。”

“连你也要走。”希尔看着托比的神态,恍然顿悟了什么。同样为情所困,也算是同病相怜。“假装背叛的事,艾伦并不知情,你不要怪他。说起来,这都是我的错。”

托比有些惶恐,“属下不敢。”

希尔沉默。托比虽看似温和,实际上非常有主见,心里认定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更改。看来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也为难得很。或许冷静冷静也是好事。

“对了,之前听你说,法兰克福那边的公司,似乎还没有完全交接妥当。”

托比瞬间了悟,“不如我亲自去那边走一趟。”

希尔点头,“动身之前,帮我把林送回去。”

托比一愣,之前他进门时正好遇到林悦,看他两眼通红,还以为只是两人吵架了,想不到主人竟下定决心要把他送走。

由于希尔对林悦不正常的迷恋,托比并不喜欢林悦,甚至有些厌恶他。但平心而论,他不过是个无辜卷进阴谋的少年,并没有犯下什么错误。如今看到林悦被抛弃,托比既为希尔感到高兴,又暗自同情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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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希尔的心里却并不是这么想的,他脑中已有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从今天开始,他要一步一步地,收回自己丢失的阵地。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应该是结局了。然后打算在番外里面写肉……

等周五下了榜会回头修文,好多地方都没有讲清楚。

觉得不清晰的地方可以提出来,然后我去改。

☆、40.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一)

作者有话要说:回mintvoice同学:

我原来的打算是在40整数收尾,然后把两个人的互动写进番外里。因为夫夫生活会比较甜蜜,和前文压抑的气氛不太符合。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继续写进正文- - 反正字数都是一样的,不用计较了~

我承认写得不细致,但是真的要较真写的话……估计能磨蹭个十万字,OTZ……

另外,写一个群号:279732694——打码没有调料包。如果对文有意见,请和我联系~~

又到一年毕业季。

林悦坐在熙熙攘攘的饭店里,左壁被宿舍舍长王鹏紧抓着,右肩上搭着班长程坤的手,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小林子,你行啊,不声不响就出国了,也不和兄弟们知会一声,可以啊!”王鹏有些喝高了,满嘴酒气乱喷,效果堪比杀虫剂。

班长一把推开他,“王鹏,你这就不懂了,人家林悦英语倍儿棒,和老外交流无障碍,让你上你行吗?”

王鹏一挑眉,又缠了上来,“好好好,是我不行。哎,我说林悦,宿舍兄弟几个,就你最出息,以后哥几个还要靠你提拔啊!”

林悦被王鹏大力拍得生疼,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笑两声。

回国时,林悦本以为父母找不到他急坏了,谁知情况大相径庭。不但有人冒充他定期给父母打电话发邮件,还谎称他参与了中英交流项目,要在英国留学半年。连学校的手续、证明样样俱全,以至于全班的人都以为他出国深造去了。

一方面,林悦松了口气,他根本不知道要怎样对父母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另一方面,这半年的“镀金”生活也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有人觉得他林悦一声不响就出国了,明显是之前藏着掖着,根本就是个小人。也有人因此对他刮目相看,总觉得他身上沾了些洋味,从此与众不同了,这其中就包含了不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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