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承蒙老大人谬赞。老朽已经老了,如今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啊……”
二人寒暄了一番,总算切入正题。
“不知大人召老朽前来所谓何事?”
希尔挥了挥手,
示意托比将物品呈上。“叔父您看。”
只见一张明显是被撕碎过的纸张铺展在台上,上面密密麻麻签署着姓名。
赫尔曼掏出怀中的放大镜仔细过目,脸色越来越沉。他大怒道:“史密斯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敢唆使塞隆少爷上门挑衅。”
“叔父息怒,如今事情已被我平息下来。只是有一就有二……不知叔父怎么看?”
赫尔曼用拐杖拄着地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他们这是要造反,希尔家信任他们,培养他们,他们却要挖主人家的墙角!这些人姑息不得,必须铲除。”
希尔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想请叔父来商量对策。”
“哎,老朽已经老了。不理事务多年,只怕是有心无力。”
希尔听到此处,默默与托比交换了一个眼神。“叔父哪里的话,只要叔父能为我出谋划策,侄儿就感激不尽了。”
“这……大人掌管族中事务不久,根基也不甚牢固,为今之计,还是巩固实力为上策。”
“侄儿一筹莫展,还望叔父指点一二。”
赫尔曼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也不难……自古以来,联姻总是最有效的方法。大人正值盛年,又尚无妻室,何不在族中选妻,顺便拉拢人心?”
希尔微微点头,显露出叹服之色,“叔父说得不错。只是这未婚妻的人选……”
对此赫尔曼显得成竹在胸,“事关希尔家未来的继承人,当然马虎不得。依我看,不如以为大人选妻之名召集族中适龄少女。史密斯之流自然不会错过此等上位良机,必定将自家女儿送来。到时我们再以这些女眷为要挟,与他方谈判。并且选出家世良好、品格优秀的女子来作大人的妻子。”
希尔忍不住赞叹,“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却听赫尔曼叹息道:“老大人去世之后,族中人心浮动,情势堪忧令人啊。大人还需加把力才是。当年你父亲刚接手族中事务时,情况比这更为严峻,但到底还是步步为营地挺过来了。年轻人多历练历练绝没有坏处。”
“叔父教训得是。”
林悦气呼呼地上楼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里,来回踱步。毕竟除了这个房间,他哪都去不了。
泰伦斯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道:“主人要不要出去走走。”
“诶,我可以出门吗?”
“管家大人说了,只要不出庄园的大门,主人一切通行自由。毕竟您也是这庄园主人。”
他的前半句让林悦很高兴——虽然还没有得到全面的自由,好歹向前
进了一大步,计划逃跑方案也更为容易。后半句却让林悦很气恼……
经过今天午餐那一幕,他这情人的名义更是被坐实了。
泰伦斯见他不说话,继续循循善诱,“听说这几日园中的玫瑰开得很好。”
“是吗?”林悦望向窗外花园处,隐约看见一扇大门,“说起来,花园的那一头是什么地方?”
“那似乎是一座教堂,只是仆人们都被严禁靠近那里。我来这的时间尚短,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只是觉得十分神秘。”
“哦?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里工作?”这可是个是非之地……
泰伦斯一愣,显得有些尴尬,“我是今年被买进来的。”
“什么?”林悦十分震惊,之前他只是在电视上看过贩卖人口的新闻,而且对象都是些年幼的孩子。
眼前的少年看上去那么青涩纯真,但他的经历之丰富却是林悦不能想象的。
“主人想必没有去过黑市,那里有各种超乎想象的非法勾当,有失窃的古董,有新鲜的器官,还有不值钱的人命。漂亮的男女被买回家充当性奴,也有将失宠的情人拿出来交换的,还有些人被割去舌头四肢,放在罐子里让人取乐……或者说这些人都不是真正的‘人’,而是权势者用于取乐的工具……”泰伦斯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十分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最平常最简单的事情一样。
而此时,林悦却被突然蹦出的一个念头给击中——如果有一天希尔对他没有任何的兴趣了,会不会也把他丢去黑市贩卖?
这似乎也不无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这个设定也可以用在穿越宫廷剧里,然后文案就变成:
萌物少女不幸穿越入宫,醒来之时竟已失身!
她是就此成为政治婚姻的牺牲者;
还是勇于反抗,重获自由人生?
233333……好囧
☆、5. 逃跑进行时 (一)
林悦最近的表现让希尔觉得有些疑惑——他越来越安于现状了,连晚上两个人紧紧相贴时,都很少作出反抗,甚至还开始坚持晨跑,似乎已融入了玫瑰庄园的生活节奏。
对于这种改变,希尔不打算深究,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现象。
这几日里希尔很忙。
一封封精美的请柬被仔细密封后,从玫瑰庄园出发,送往一位位美丽的少女手中。而很快,她们中的一位,将有幸成为这座美丽的庄园的女主人。
希尔的忙碌给林悦带来了更多的机会,他在泰伦斯的“陪伴”下,探索庄园的各个角落,试图找出园中守卫薄弱处,为逃命做准备。除了酒窖和那座神秘的教堂,没有他未曾涉足的的地方。
虽然最近希尔对待他异常的温和,也没有作出什么犯规的举动。但狼总是狼,不能因为他一时兴起地充当了狗的角色,就认为他没有嗜血的本性。他对林悦越好,林悦越觉得害怕。在林悦的心里,从没有放弃过逃跑的念头。
只是越是查探得深入,他越是心惊——这座庄园里不但配有最先进的监控设施,且守卫极其严密,仆人外出需要管家批示,且侍卫人人配枪,要是有人敢硬闯进来,肯定会在瞬间被打成筛子,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林悦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毕竟光希尔一人就能空手将他轻易摆平,何况是这么多全副武装的守卫。
生活不是电影,他更不是十项全能的开挂男主,绝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也就使他在面对希尔时,更为小心翼翼。即使内心充满了抗拒,也不敢反抗,而是默默承受。
他只怕那个看不透的男人会在厌倦之后,让他承受更为可怕的折磨。
换句话来讲,目前的生活虽有些提心吊胆,却不是难以接受的。
而且林悦相信,只要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在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他势必可以从这座庄园中脱身。
当务之急,就是要忍。
而机会,很快就来了……
为了迎接贵族少女们的到来,玫瑰庄园提前了一年一度的修葺之机。
于是林悦在散步时忽然发现,仆人们都变得异常忙碌,到处充斥着节日来临的气息。更诡异的是,每个人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并在背后指指点点。
林悦并不知道希尔即将拥有未婚妻的事,而显然希尔也不打算告诉他。
但即使迟钝如他,也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泰伦斯,最近有什么重要的庆典吗?”
泰伦斯看着被蒙
在鼓里的林悦,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啊……算是吧。希尔大人请了族中的贵族少女来玫瑰庄园赏花。”
听到如此类似皇帝选秀女的桥段,并察觉到泰伦斯表情中的尴尬,林悦一下子醒悟过来,“莫非希尔要娶妻了?”他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如果希尔有了妻子,他势必会被抛弃,那么或许悲惨的一幕就要提前上演了。
他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从现在起到盛典结束,一定是庄园最为忙碌的时候。
如今出于修葺阶段,人员来往量大,工作强度高,想必守卫也会放松些许。
而到了举办盛典的时候,为了保护那些贵族少女的安全,园中肯定会加强守卫,再想逃跑就不妙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即使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得不拼死一搏了。
说起来,希尔倒是为林悦的逃跑行动提供了一项有利条件……
林悦暗自瞟了一眼泰伦斯,心中已有了大致的计划。
泰伦斯不懂得林悦的心思,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会失宠,忙安慰道:“即使希尔大人有了妻子,也会继续宠爱主人的,您不必太过担心。”
“我……”林悦张口结舌,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这时,泰伦斯单膝跪地,以手按肩表示忠诚,“主人请振作起来!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务必让我为您效劳。”
“泰伦斯,多谢你……我想去人少的地方走走能让我觉得好些……”林悦带着一脸忧伤,望向花园尽头的教堂。
“可是……管家大人明令禁止……”
“我只是想去走走也不行吗?”林悦看上去更为烦躁了,似乎隐忍着极大的痛苦。
泰伦斯于心不忍,最终点头同意了。
林悦一边为自己突发的演技折服,一边暗笑——如果误会能换来方便,他不介意让误会接续下去。没想到,希尔竟又无心插柳地帮了自己一回。这算不算是搬石砸脚呢?
玫瑰庄园不负玫瑰之名,各色玫瑰交相辉映,铺排出瑰丽的景象,让人惊叹。
只可惜林悦无心观赏此间美景。他带着泰伦斯匆匆穿行在迷宫似的灌木墙与罗马柱之间,
暗自辨认方位,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一主一仆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只因一人高的灌木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遮蔽。
想来这座庄园的建造者一定生性风流,否则何必刻意建造出这样富有情趣的偷情圣地。
忽然林悦发出一声惊呼,“咦,我的袖扣不见了。”他紧盯
着空空如也的袖子,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这对袖扣是前几日希尔放在他床头的,上面镶嵌着切工精美的红宝石,一看就是价值高昂的名贵物品,之后林悦就一直带着它。
“快帮我找一找。说不定就掉在这附近。”
“是,主人。”泰伦斯自然知道此物的价值和其背后的意义,忙不遗余力地的搜寻起来。
看着泰伦斯忙碌的背影,林悦放下了脸上虚假的表情。他将有些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暗自为自己打气。
“泰伦斯,对不起了……”
随着一记精准的手刀,泰伦斯的身体软了下来。林悦忙将他拖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后,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与自己的对调。
林悦虽学过一些简单的防身术,但真正在现实生活中用上还是头一次。
此次一招得手,他显得既兴奋,又害怕,一颗心狂跳不止,连扣子都解不利索了。
好不容易平稳下心情,林悦整了整有些紧迫的套装,发足向教堂奔去……
这一天希尔的心情似乎特别愉悦,一反常态地多次露出笑容,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托比,晚餐准备好了吗?”
听到这番闻讯,托比暗自皱了皱眉,从门后走出来恭敬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那去把林叫下来吧。”
希尔嘴角牵动了一下,他回忆起林悦在梦中大叫着红烧蹄髈的模样,并形象着林悦见到满桌子中国菜时会有多么的惊喜……那也就不枉费他大费周章将那位中国厨师“请”回来了。
这是对林悦最近良好表现的奖励。
然而任凭时间一分一毫地过去,晚餐的主角始终没有出现。侍者们端着托盘整齐地站成成两排,各自面面相觑。
希尔的表情也从略带微笑,变成了面无表情,甚至目露凶光。但他还是非常有涵养的,只是一根接一根抽着雪茄,用吞吐的烟圈来发泄他内心的不满。
仆人们都暗想——可怜的林悦,只怕明天是起不了床了。
忽然,托比神色凝重地出现在希尔的眼前,“主人,林先生不见了。”
“什么?庄园里面都找过了吗?”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有人说半小时前在花园里见过林先生,他带着泰伦斯进了中心迷宫,然后就不见了踪影……哦,还有人见到一个黑发仆人向教堂去了,从描述上判断,应该是泰伦斯无疑。”
希尔眉头紧蹙,眸中神色愈发幽暗。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迅速披上外衣,动作简单明了,一如他向托比发布的指
令:“找几个人带上探照灯和手枪,跟我去找他!”
天色已经全完黑下来了,此时的林悦忍受着身体与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他觉得自己就像上了发条的木偶,完全不顾身体的疲倦,永不停歇地向前奔跑着。与此同时,他脑袋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不断提醒他:快点,再快点,危险正在逼近。
中午吃下去的食物已经消化地差不多了,看着不断放大的房子轮廓,闻着远远飘来的食物香气,林悦感到异常的饥饿。
他开始怀念好久吃不到的冰糖肘子、糖醋排骨、香酥烤鸡……其实这些,他今天原本也享受得到……
林悦压抑住不断上涌的恐惧与饥饿,摸向教堂的外墙。
根据多日的观察与以往的常识,林悦相信庄园里绝对不止一个出口,而这个出口很有可能就在这座教堂的附近。
林悦的目的就是要偷偷潜入教堂,找出出口所在,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树枝握得更紧,聂手聂脚地摸了进去,时间已经不多了……
此时暮□临,夜风呼啸,正好为林悦的行动提供了便利。而教堂的彩色玻璃依稀透射出微光,可见此处并非废弃,只是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抑或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
正在林悦沿着墙体不断摸索的时候,一股探照灯的光束引起了他的警觉。与此同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不断逼近,他连忙将自己藏身于周边的树丛里,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
眼看探照灯越来越近,林悦紧张得满手冷汗,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想把自己藏的更为安全,却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
“咔哒!”断裂的枯枝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这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尤为清晰。
“是谁在那里!”探照灯毫不留情地让林悦无处藏身,别无选择的他立刻掉头向门口跑去。
“快,把门关上,别让人跑了!”
数盏探照灯的光线交织成一张光网,把林悦笼罩其中,他就像一头扎进蛛网的昆虫,虽然拼命挣扎,却难逃厄运。
当数名大汉将他围困在墙角时,林悦已经紧张地双手冰凉,额头冒汗,双耳嗡嗡作响。而当他终于听清那几个人的对话时,一颗心简直要蹦到嗓子眼里了。
“看来样子是逃出来的仆人。”
“嘿,像之前那样直接做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接连的上膛声响了起来,仿佛是死神的脚步,预示林悦的生命即将终结。
林悦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说不出口。
r> 或许,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开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3000+,我觉得自己还是挺乖的,求表扬~
☆、6. 逃跑进行时 (二)
夜幕笼罩下,本该归于沉寂的花园里,到处都是匆忙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探照灯齐齐射向某棵不停抖动的灌木。
希尔闻声赶来,三两步上前拨开灌木丛,却看到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相拥在一起,显然是野鸳鸯在此幽会。
他脸上的期待立刻黯淡下来。
“主人,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希尔挥了挥手,表示无意理睬。二人立刻逃命似的裹着衣服逃走了。
这时西面传来讯息:“报告主人,前面有情况!”
希尔立刻赶了过去,只见一瘦弱的少年晕倒在地,黑发把他的容颜遮掩了,却依稀可以其精致的轮廓。而他身上穿的,正是林悦的衣服。
可希尔只看了一眼,便吩咐道:“水,给我浇醒他!”
几名侍卫虽对这内容有些惊讶,也不得不照办。
一桶冷水下去,少年很快有了反应,剧烈咳嗽起来。
希尔也不等他把气缓过来,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林悦在哪?他在哪?”
泰伦斯被希尔捏得几乎下巴脱臼,而他的眼神更是让人从心底感到寒意。“咳咳……主人……把我打晕以后就跑了……”
“主人,看来他向教堂去了。这……”托比联想起得到的情报,立刻做出准确的判断。叛逃的仆人可以随意就地正法,那人看来已经凶多吉少了……
希尔也不知是否听到托比的推测。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跨过泰伦斯的身体,径直向前走去。
夜风吹拂,吹起的了他的发丝,也使他的背影显得又绝望又孤独。
他带着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很快就融进溶溶夜色中。
托比看着他,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夜里,希尔还不是如今的希尔,而是杰夫。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带着孤独的背影在黑夜中踽踽独行……
然后,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托比轻叹一声,见守卫们还在费解地看着希尔远去的方向,顿了顿还是命令道:“你们跟我来!”
或许没了那个人的存在,反而是件好事吧……
当希尔来到教堂门口时,四周的灯皆尽被点亮,大厅的门也敞开着,似乎在迎接他的到来。而当他踏进厅门,看到的则是这样的景象——一位头发花白的年老修女诚恳地跪在上帝面前,默默地咏唱、祷告。
一切都显得安静而平和,但却让希尔打心底里厌恶——上帝如何能够拯救众生?这只是弱者的无聊肖想罢了。
他的脚步显然惊动了这位虔诚的信徒。
年老的修女转过头来,向他微笑,“你来了。”正是玛德琳嬷嬷。
“嬷嬷,为什么……”
“杰夫,那个孩子我已经放走了。”玛德琳开门见山地用一如既往的安详口吻诉说着让希尔发狂的事实,“你想必已经从守卫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所以想来质问我吧。”
“嬷嬷,您一直都是我最尊敬的人。可是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于心不忍。他原本可以活得自由自在,为什么要被迫承担无关的痛苦。杰夫,你放了他吧,他只是个无辜的人,不该承受你的怒火。”
希尔痛苦地扭过头,“谁又不无辜呢。我也曾经在父母的怀抱里以为自己可以过得很幸福,可惜这个是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并不是一厢情愿地祈求,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所以……”他眼神愈发幽暗,露出嗜血的微笑,“他必须是我的!不管他愿不愿意!”
看着这样的希尔,玛德琳嬷嬷大惊失色。这一切都如同历史再次上演,唯一不同的是——当年软弱无助的少年已经长大,变得强壮与霸道,再也不需要依偎在嬷嬷的身边寻求安慰。虽然他的内心还是支离破碎的,但是他会用权利将痛苦厚厚地包裹起来,然后用残酷的手段去征服一切!
踏出教堂时,希尔的脸色更为阴沉了。
“托比,派人出去搜,他肯定还没走远。”
可是托比却没有立即作出附和。
当他知道是玛德琳嬷嬷放走了林悦时,已经在内心咒骂起来: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家伙还活着!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愿意让林悦尽快在人间蒸发。
可这一切显然不能在希尔面前表现出来,他只是作出一贯衷心可靠的样子,然后冷静地提议道:“主人,这么做有些不妥。这样大动干戈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警觉,到时候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就不妙了。毕竟这次选妻对主人非常重要,希望主人能以大局为重。”
托比的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希尔十分想把林悦揪回来,打断双腿,永远地禁锢起来,却也在听完这番说辞后沉默了。
微凉的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吹乱他的额发,也使他内心的冲动逐渐冷却下来。
现在我还不够强大,但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希尔心想。
于是,他默默妥协了……
当然,关于玫瑰庄园中的混乱,罪魁祸首林悦并不知情。
他只是用尽全力在荒野上奔逃着,也不在乎凉风缭乱了他的头发,也不在乎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不在乎饥饿灼痛了他的胃壁……
就像猛虎回归了山林,野马挣脱了缰绳,他全心全意体会着的都是自由的味道,他每个毛孔散发出的都是自由的味道。
林悦本以为自己要成为枪下亡魂,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被一位慈祥的修女救下。那位修女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容,一言不发,最后情不自禁地留下眼泪。
而林悦也觉得似乎很早以前就认识了这位修女一样,对她产生难以言喻的依赖感,竟不曾多想地就和盘托出了自己的处境。
最后在修女的命令下,守卫放行,他也成功逃离了那座大监狱。
总之,这一夜的际遇实在太过奇特,既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又似乎合情合理。
可林悦现在要思考的不是这些,而是他今后的走向。虽然背后未见追兵,但这不表示希尔会白白放过他。
想起那个摸不透的男人,林悦不寒而栗。好不容易捡了一条命逃出来,他绝对不会再回去。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报警,寻求警方的保护。
凭着模糊的记忆,林悦依稀辨认出公路所在的方向。他随着月亮的起落,在这莹白的光辉照耀下,不知疲倦地一路前行,终于在太阳普照大地时,依稀见到了人烟。
夜晚的时候,一切都显得恍惚而不真实,直到阳光洒满人间,林悦才切实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激动的,眼泪也终于在忍耐了许久后,开始肆意汹涌。他一边走,一边流泪,又时不时地笑出声,简直癫狂极了。
透过模糊的泪水,林悦看到了平坦的公路,他连忙用有些破损的袖子擦拭双眼,略整了整仪容,如获新生般迈步向对面的小镇走去。
“前面的人,快让开!”
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林悦措手不及,只见一辆马车横空出世,毫无减速趋势地向他奔来。林悦被这戏剧化的一幕吓蒙了,幸好他反应敏捷,迅速向前扑了出去,才免于一场“车祸”。只是□在外的皮肤受到了多处擦伤。
林悦爬起来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见自己并没有大的损伤,便打算继续自己的旅途。没想到却被人叫住了。
“年轻人,你没事吧?”见到林悦的反应如此平淡,赶车的马夫显得十分惊讶。而当他看清楚林悦的相貌时这种惊讶就甚了。
这时林悦才发现,马车已不知何时停在他身旁不远处。只是他的心思都在早些报警,与家人取得联系上,没工夫搭理这奇特的一行人。先不提在这充斥机械的时代,居然还有人以马车为代步工具,着实诡异。再说以这个马夫的穿衣打扮来看,显然是贵族家庭的仆人,还是少牵扯上关系为妙。
马夫见他不说话,又再度开口,“你有没有伤到,我家小姐请你上车,带你去最近的诊所就诊。”
听到这话,林悦暗自心惊:第一次他搭乘了陌生人的货车,被抢劫而变得身无分文;第二次他昏倒在路上,被希尔带回庄园救治,接着就被禁锢,失去尊严与自由。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随便上车了,即使这是一辆“马车”。
“谢谢你,不必了。”林悦扭头就走,就像是在逃避瘟疫。
这时,车内有一双灵巧的眼睛在观察着这个神秘东方少年的一举一动。见他不愿接受自己的好意,少女发出一声叹息,“布朗爷爷,给他一些钱吧。他的双手流血了,需要治疗。”
“遵命,莉莉小姐。”
车外的马夫受到指令,立刻追了上去。林悦刚开始还想推脱,但是一想到自己身无分文,更是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有进食了,急需补给,就接下了马夫给他的一卷英镑。
“多丽丝,他为什么不愿意上车呢?他看起来很需要帮助。”莉莉充满疑惑地望着身旁的侍女。
侍女多丽丝浅笑,“或许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小姐,这个人还是少招惹为妙。”
“为什么?”
“小姐是邓肯家的掌上明珠,或许还会成为希尔家的当家主母,不该和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来往。您忘记老爷的嘱托了吗?”
莉莉乖巧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多丽丝则望向少年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明天有少量肉丝……_(:з」∠)_
之前做的那个章收的代码出错了,于是伪更了一下……顶锅盖逃走!
☆、7. 小人物的逆袭(一)
玫瑰庄园的第一位女客到访了。
“希尔大人,这是我家小姐送给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侍女多丽丝献上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莉莉则站在一旁抬头挺胸,作足了淑女风范。只是从她的仪态来看,还显得有些紧张。
希尔虽面露疲态,却是难得地温文起来,他绅士地吻了吻莉莉的纤纤玉手,笑道:“莉莉小姐一路辛苦了。怎么样,旅途愉快吗?”
莉莉的脸立刻涨红了,支吾道:“是、是的……希尔先生。”她的美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希尔,心中小鹿乱撞。谁也不曾想到,希尔家的掌权人会如此英俊。
希尔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淡淡道:“舍下已为小姐准备了房间,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您先下去休息,我的管家托比会为您带路。”
听到这话,莉莉有些失落。但她转念一想自己风尘仆仆地行了一路,头发都被吹乱了,确实应该打理一下,“那就有劳管家先生了。”
托比连忙应道:“为美丽的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
眼看托比带着莉莉逐渐远去,侍女多丽丝却没有立刻跟上。“希尔大人,冒昧问一句,不知最近府上有没有走失仆人?”
希尔一惊,但表面不动声色,“玫瑰庄园中少说也有上百的仆人,本人很难一一兼顾。”
这时,多丽丝从随声携带的手包中,掏出一颗闪亮的袖扣,“我们在来路上遇到一个看上去十分可疑的人,从他的穿衣打扮来看,似乎是玫瑰庄园的仆人。他逃走的时候,遗失了这个……或许大人应该彻查一下,看看府上有没有丢失什么贵重物品。”
希尔接过这枚袖扣,轻描淡写道:“小姐有心了,我会派人去查的。”却没人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紧握成拳,苍白地颤动着……
距离那紧迫的一晚已过去了两天两夜,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林悦报了警,也很快领到了被丢弃在公路上的背包。虽然手机和相机已经不在了,万幸的是护照的银行卡还留着。
但或许是不想再与希尔扯上任何关系,对于被囚禁的事,林悦最终选择了沉默。
他为自己买了回国的机票,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为安全的方法——回到自己所熟悉的那片土地上去,远离在英国发生的一切。
“妈妈,我明天就能回家了。”尽管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林悦还是笑得很灿烂。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没打电话回来,害得我和你爸爸担心得天天晚上都睡不着,恨不得马上飞过来找你……”林母多日没有听到
林悦的声音,忍不住絮絮叨叨地抱怨了起来。
换做以前,林悦肯定会有些不耐烦地敷衍过去,这时他却听得满脸带笑。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播报一则通告。由爱丁堡飞往上海的航班即将起飞,请旅客们准备登机。”
“妈妈,我要去登机了。等我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就已经身在中国了。”林悦匆匆忙忙地挂掉电话向安检处走去,内心觉得异常安定,表情也放松起来。
这两天内,他到处东躲西藏,几乎没有合眼。幸好希尔并没有派人追来,他也总算能安全回国了。
回想起这半个多月的“闹剧”,林悦至今仍是心有余悸。
一开始他痛恨希尔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并侵犯了他的身体。但这只是开始。随后那压抑的、没有自由也没有生命保障的人生才是他噩梦的根源。他必须取悦希尔,因为他支配着他的人生。
而如今他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祖国,可以发自内心地微笑,可以按自己的方式恣意地活。
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比起自由,那些曾经经受过的耻辱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吧!”林悦暗暗对自己说。
“先生,请出示您的登机牌与证件。”窗口的小姐接过他的护照默默看了一眼,又反复核对了相片,“林先生是吗?请到这边来一下。”几名工作人员也不知在何时围了过来。
这时,林悦忽然产生了一种危险迫近的预感,心砰砰跳得厉害。
跑!
大脑还未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林悦提着斜背包的背带,用力甩向离他最近的工作人员,然后利用这争取来的宝贵时间,立即转身冲向人群。
林悦虽没有专门训练过,却拥有不错的身体素质。他像一尾狡猾的游鱼,在人群中躲闪腾挪,哪里人多往哪钻。时而撞飞几个行李箱,来给警卫们设置路障。他们在机场大厅里玩起了捉迷藏,引起一片混乱。
然而很快就有更多的警卫加入到这次包抄行动中来。
“该死!”林悦从未想过自己小心翼翼、躲躲藏藏地安全度过了两天,却会栽在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眼看前面已经没有路了,警卫也越追越近。林悦急中生智地看准警卫之间的空隙,反方向跑开,向大门口冲去。门口正有一辆刚刚下客的出租车,要是能及时上车,就能甩掉这些警卫。
然而这时,一声枪响响彻天际。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林悦扭头一看,大门口的警卫也冲了进来。他们见林悦
身手灵活,很难追捕,立刻掏出手枪,鸣枪示警。
也正因为如此,林悦迟疑了一下,却立刻被身后的警察追上。
“嘿,抓到你了!”
一股电流在煞那间涌遍全身,林悦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暗对于林悦并不陌生,它从他出生起就伴随着他。
可以是安详的。
也可以是充满未知恐惧的。
正如此时此刻,林悦被蒙着面,绑住手脚,带进了某个未知的地方。
他不能说话,只能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拼命扭动身体。然而手腕都被磨破了,捆绑的绳子却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身旁的座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代表时间在不断流逝。
这样一分一秒的等待比厄运更为磨人……
林悦几乎陷入了绝望。他本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却在走向胜利的最后一刻被硬生生地拖了回来。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被打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否再站起来战斗。
真希望这都是一场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了微不可闻的谈话声,对话的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简单交谈了几句,就有脚步声向他袭来。
林悦立刻紧张起来。
“哼,你就是那个贱种的情人?”尖锐的声音穿刺了他的耳膜。出乎意料的,这并非是希尔的声音。
蒙在林悦面上的布袋被解开,昏黄的光透射了进来,也使他看清了面前人的模样。金发、蓝色眼睛、身材高大,面容算得上俊美,却从上到下无处不散发着穷酸与猥琐的气息。他不记得自己有见过面前的人,却又意外的觉得对方有些熟悉。
听到这家伙的第一句话,林悦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和希尔有关。落在他们手里,也不知是福是祸。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看到林悦的面容,猥琐的男人愣了一愣,又用估价似的眼光将林悦上下打量了几遍,口中念念有词,“怪不得那个贱种会看上你,你长得和她实在太像了!哈哈哈……连我都想试试你的滋味了。”
林悦大惊失色,没想到这男人见到他第一面,就想要侵犯他的身体!他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试图造成一点威慑。
这时,一个女人从们后走了出来,“塞隆,别乱来,我们可是要用他换钱的。”时光并没有在这女人面上留下多少痕迹,可是她显然已经不年轻了。
“妈妈,这有什么关系。你看看他这张脸……”塞隆一把捏住林悦的下巴,强迫他抬头,“是不是和那个贱人有八分相
似。”
“这……”女人的神色立刻发生了转变,从漠不关心变得充满厌恶。
塞隆眼中发出淫邪的光芒,“嘿嘿,我不过玩一玩,不会弄出人命的。”
中年女人被他说服了,“好吧,注意点分寸。”
随着房门在塞隆背后关上,林悦被抓住衣领揪了起来,又迅速被甩出去。腰背所及之处,是绵软而富有弹性的大床。
“嘿嘿嘿,你可别怪我,谁叫你长着这样一张脸呢。宝贝儿,让我看看杰夫把你□得怎么样……”塞隆飞扑了过来,将林悦压在身下,并伸出双手在他身上肆虐。
这双手并不像希尔那样温柔地抱住他,灵巧地解开他的扣子。而是想一个暴君一样,暴虐地、难以抵挡地撕裂了一切障碍物,即使林悦拼命地扭动身体,上半身还是很快变得一丝不挂。
看到林悦挣扎得这么厉害,塞隆显得更有兴趣了。他恶作剧似的在林悦腰上用力一掐,见他痛苦地皱起了眉头,终于满意地笑起来。
可他还嫌不过瘾,又撕开林悦嘴上封着的胶布,将他的双手推举到头顶,接着用薄薄的嘴唇慢慢贴进林悦胸口的淡粉色的茱萸,用牙齿细细研磨了起来。
这种痛感带来的效果异常尖锐,如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子,在林悦体内来回穿梭。
他忍耐不住地呻吟起来:“啊……不要碰我!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塞隆舍不得抬起头,他一边继续口中的动作,一边淫靡地用含糊不清的饱含汁液的声音回答他:“啧啧,还真是刚烈啊。我会等着你来杀我,但在这之前,我会先干你!”在他的津液浸润下,原本淡粉色的茱萸挺立起来,变得鲜红诱人。看着这番美景,塞隆忍不住赞叹道:“你的身体可真是敏感,这就受不了了,果真是个尤物。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想让小受被玷污呢被玷污呢还是被玷污呢?一上来就捆绑什么的,哈子卡西以唷~_(:з」∠)_
PS:文章是一周五更,中间看情况休息两天。本人码字真·龟速,最近也很忙,等稳定下来或许能恢复日更。
反正要是第一天屯不下来稿子的话,第二天就不更新了。
☆、8. 小人物的逆袭(二)
林悦不断挣扎着,奈何双手双脚被牢牢绑住,再怎么扭动也难以脱开,反而引得塞隆发出粗重的喘息。
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乖,不要再挣扎了!”这样程度的挣扎,就像是在给塞隆挠痒痒一样,他用自己的腿将林悦不安分的双腿固定住,又抽出一只手抚上另一颗茱萸,用粗糙的指腹来回摩挲柔软的尖端。
尽管已经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在这样双重的刺激下,林悦还是叫出声来,眼泪也不争气地铺满了他的面颊。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原本自作聪明地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却还是摆脱不了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命运。前一瞬还在赞颂自由之可贵,下一刻就被按倒在床上任人随意凌虐。而且还是被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鬼使神差的,在这危急的一刻,希尔的模样竟从林悦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啧啧,听听你自己的声音,多勾人。装出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实际上是很想要男人的吧。怎么?杰夫不能满足你吗?”看到林悦的泪水,塞隆得意地大笑起来。
“你放屁……啊、啊……你这个喜欢男人的变态……”
可是任凭林悦怎么辱骂塞隆,他还是不为所动,“呵,你可以再叫得大声点,让外面的人都听见你的声音。”说话间,塞隆的手已不安分地向下延伸,指向林悦的禁区。“你还是做好被上觉悟吧。”
为了解开林悦的腰带,塞隆放开了对林悦双手的钳制。这却给了林悦一个可趁之机,他在塞隆低头的瞬间猛力挥动双臂,向塞隆的额头砸去。
这一击正打在塞隆的太阳穴上,打得塞隆头昏眼花,脑中嗡嗡作响。见塞隆暂时失去了知觉,林悦连忙飞起一脚将他踹开,紧接着一个翻身,滚到了床的另一面,打算开门逃走。
然而他的双脚被捆绑着,行动不如平时灵活,眼看房门就在眼前,却一不小心扑倒在地。
就在林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时,塞隆已经骂骂咧咧地扑了上来,他咬牙切齿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塞隆从背后抱住林悦的双腿,奋力向后拖动。眼见双腿受制,林悦急了。他灵机一动,狠狠地一脚向后蹬了过去,不想正中塞隆面颊,再次成功将他掀翻在地,赢得了宝贵时机。
林悦忙以膝盖和手肘为基点,以收缩腹肌为动力,好不容易保持平衡站了起来。
而不远处,塞隆也正以手撑地地爬起。他被林悦踢中门面,高挺的鼻子不幸中招,鼻血源源不断地留下,更显得面目狰狞,犹如恶鬼。
“去死吧!”塞隆已被
林悦完全激怒了,他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再一次用力扑向还未站稳林悦,与他贴身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