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本是有备而来,听到塞隆的呼喊,立刻戴上白手套,从墙角的箱子里取出一大叠账目,恭恭敬敬地递给塞隆,“塞隆少爷,主家的帐都在这里。”
“哟,你不是那个管家,叫什么来着……”
“托比。”
“不错不错,还算识相。”
塞隆本来就是个草包,除了吃喝嫖赌,无一精通。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两页,也不知看懂了没有。
倒是朱利安还略懂一些,把帐目一一接过去翻看了起来。他们母子对希尔家的巨额产业肖想已久,如今费劲千辛万苦弄到了手,自然是满脸喜色,一时间无暇顾及其他。
而史密斯得到了塞隆的首肯,便也达到了目的。他料想这草包也做不出什么大事,需要他多方帮衬。而经过这件事,邓肯一支已经无法东山再起,那以后希尔家的产业,还不就是他史密斯的囊中之物么!
想到这,史密斯高兴坏了,朝塞隆与赫尔曼打了个招呼:“塞隆大人,赫尔曼老哥,既然事情圆满解决,我也该回去处理家中事务,告辞。”赫尔曼与他公式化地客套了一阵,算是送客。
凯西跟在自己父亲后面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两眼希尔。原本那个光芒耀眼的男人,虽模样没有半点改变,可却是光华不在了。凯西眼中闪过一丝惋惜,又忍不住得意地一笑。得不到,不如毁了他!
这时赫尔曼走到希尔面前,与他冷眼相对。
希尔已恢复了平静,冷冷道:“你一直在给我设圈套?”
赫尔曼点头,“是老朽高看你了,如今看来,此中布置根本不堪一击,倒是枉费我多年心血……”
“哼,让你白费心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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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不理会他话中的讽刺,转过头继续道:“那日我与大人商讨希尔一族的规划,大人居然心生退意。我便心想:此子不足为惧!没想到老朽居然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希尔先瞥了一眼笑嘻嘻的达尔文,又问道:“达尔文倒是算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收买了我的管家?”
“这件事,你不如问他自己罢。”
“托比……”希尔沉声呼唤托比,眼中神色闪烁不定。
“主人。”托比听闻召唤,走过来单膝跪地。
“呵,我不再是你的主人。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托比一脸平静,脸上带着模式化的笑容,“托比对不起主人多年的信任。但是主人……工具也是有感情的……”
希尔看了他许久,脸上接连闪过愤怒、不甘,但最后到底什么都没说。
这时,赫尔曼作了个请的手势,“大人,请吧,□室的床还热着呢。”
看着希尔被雇佣兵带走,林悦的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觉得似乎整件事都与自己无关,偏偏又牵扯在其中,无法脱身。
直到离开,希尔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而之前那一场毫无意义的正面对峙又是那么的可笑。这时候,林悦心里的那个疑问更进一步地得到了确认——希尔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有趣的玩具罢了。在他心里,林悦根本没有什么位置。
看到玩弄自己的人落败,林悦本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希尔那略带颓废的背影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冲淡了他原本满满的复仇之心……
不过只怕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事了,因为他自己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好了,我们也走吧。”泰伦斯推了林悦一下,手劲很足。
林悦被他推得向前一个趔趄,“什么?你们还不放我走吗?”
“你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约定的?你还没有完成你该做的事。”
两个人的争吵引起了塞隆的注意,他的一双贼眼紧紧盯住林悦,满脸恨色,大声嚷嚷起来:“这不是那个小贱人吗?可让老子逮着你了!你他妈给我过来!”
方才林悦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塞隆,这时候与他打了个照面,难堪的往事立刻
涌上心头,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他当然不会忘记那个企图强暴自己的男人,更可怕的是现在敌强我弱,唯一的靠山已经被关进了□室,只怕……
要不是因为林悦,塞隆也不可能被希尔打成残废。而要不是塞隆,林悦也不会撞破头。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塞隆见林悦一直缩在角落不动,而母亲朱利安又一脸沉迷地看着账本,其他人又都是赫尔曼的手下,根本没人理他。一怒之下,忍不住亲自动手,推着轮椅想来抓林悦。
林悦拔腿想跑,可雇佣兵的枪立刻指向了他。这到底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又能跑到哪去呢。可真的要坐以待毙?
看到塞隆那阴狠而带着淫邪的目光,林悦不寒而栗。他很清楚这个男人抓到了他会做什么,一想到那种可能性,他忍不住一阵恶心。
眼看塞隆到了眼前,林悦几乎是下意识地跑动起来,躲避他的追击。塞隆自己推着轮椅,行动笨拙,一时之间也无法奈何他。两个人你追我赶,好不愉快。
林悦见泰伦斯抱臂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一个闪身躲在他身后,拿他当挡箭牌。
泰伦斯戏谑道:“现在想起我了。”说着把身子一侧,堪堪让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忘记说,收到一个霸王票!
虽然这个姑娘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以至于让我以为是不小心按错了,但是真的谢谢你!
另外关于剧情。这两天收到不少评论,表示攻受都太弱了……OTZ,我表示没有列大纲,而且智商拙计……所以有点坑爹,大家可以不遗余力地抽打我【你这个抖M!
但是我保证后面会有逆袭的。
其实我写文的时候真的会很纠结,有时候又想撒点狗血,又要顾及到主角的性格,写着写着我都精分了。好吧,说到底还是把握不好。但是我真的有认真在写文,慢慢会有进步吧。
哎,今天说了好多废话,闪了。
☆、33. 英雄仍需努力【伪】
林悦总觉得泰伦斯对自己有一股莫名的敌意,这种负面的感情从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眼神里清楚地流露出来。比如现在塞隆在追击他时,泰伦斯抱臂旁观,脸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底泛出狠戾之色。
如今小命掌握在他们的手里,即使被当猴耍,林悦也不得不配合,只是心里愈发地绝望。
林悦昨晚上刚被希尔狠狠折腾过,又因为某些情绪一个晚上翻来覆去没合眼,再加上这一个白天完全在紧张中度过,身体已经很疲劳了。不一会儿他就躲得气喘吁吁,深感自己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或许是塞隆太过心急,想探出身子去抓林悦,却一个不小心从车里面滚了出来。
“哎哟!”塞隆抱着伤腿直打颤。这回朱利安总算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向塞隆扑了过去,一双阴狠的眼睛盯住林悦,直看得他心里一颤。
却听赫尔曼一声令下,“还愣着干什么!抓起来!”
那些雇佣兵得到指令,立即一拥而上,把林悦反剪了双手,牢牢绑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林悦不断挣扎,却只是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
赫尔曼看都不看林悦一眼,只是向倒地不起的塞隆道:“塞隆少爷,你想怎么处置他?”
塞隆虽身体残疾,可是贼心不死,看着林悦恶狠狠地说:“把他给我绑了,送到我床上去!”
赫尔曼点了点头,转头对泰伦斯说:“听清楚了吗?”
“儿子明白。”
林悦急了,忍不住大叫,“泰伦斯!”
泰伦斯笑得愉快,“怎么,后悔了?可惜晚了。还不把他给我带下去!”
当塞隆被推进房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偌大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室内昏昏沉沉,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气。
林悦全身赤裸,双手双脚分别被铁链绑在四个柱子上。由于嘴里被塞了一个圆球,他只能时不时发出“呜呜呜”的轻微喊声。少年病弱而白皙的身体泛出奇异的玫瑰红色,某个地方高高翘起,并被一根红色丝线牢牢绑住根部,顶端已流出甘美的汁液,似乎在邀请人前去采撷。
由于被喂了大量的药剂,此时的林悦只觉得身体像火烧一样难受,脑子已有些迷迷糊糊地不听使唤。窗外寒凉
的秋风夹杂着细雨吹进来打到他的身上,一冷一热两相夹击,使得敏感的身体惊起一阵舒服的战栗,他立刻微微呻吟出声。
看到此情此景,塞隆只觉得口干舌燥,那一声呻吟更是如同最好的药剂,撩拨得他不能自已,恨不得立刻将自己的那东西送进这少年的身体里。
“塞隆少爷,还满意吗?”泰伦斯推着塞隆缓缓入内,嘴角挂着笑容,眼底有一丝冷光流转。
塞隆猴急地点了点头,只恨双腿已残废,无法站起来扑过去。他立刻向泰伦斯发出指令,“快快快,把我推过去。”他只觉得自己胯间那物早已不知不觉地火热了起来,需要找个地方狠狠发泄。
泰伦斯依言将塞隆推到床边,并贴心地把他抱上了床。塞隆也不管有他人在场,自顾自地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腰带,嘴中念念有词,“宝贝儿,别急,大爷我马上就让你爽个痛快!”
泰伦斯暗自嗤笑了一声,带上门退了出去。
“很有趣?”
静立在门边的人把泰伦斯吓了一跳,他眉头不悦地皱起,“你怎么在这里?”
达尔文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嘴角依旧挂着不羁的笑容,“恭喜你,你越来越狠毒了。”
“哼,你心疼了?既然不愿做这些事,不如叉着手站在一边看着罢。”说完不再理会他,站在一旁等候。
监禁室中,希尔正静静地靠着墙闭目养神。却听门锁咔嗒一声打开,赫尔曼抬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希尔抬头与他对视,目光如寒冰般严峻,极具威慑。
赫尔曼不为所动,在这窄小的房间内转了两圈后,如同对待老友一样对希尔寒暄道:“在这里面住得是否习惯?还需要添置些什么别的事物……”
希尔听着这刺耳的问话,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好,对于你这样的聪明人,果然不需要多说废话。其实我来这里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希尔把脸转过去,淡淡道:“整个希尔家都被你们掌控了,还需要问我什么?”
赫尔曼不管不顾地继续道:“这件事没人比你更清楚。”
“这个庄园中的密道,在哪里?”
希尔站起来冷冷与他对视,浑身发出危险的气息,“我
不知道。”
室内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保镖们已自觉地把枪举起来对准希尔,只怕他突然出手袭击。
赫尔曼却突然笑了起来,“这件事说出来,对你我都有好处。只要你把密道的所在告诉我,或许我能放你一条生路。”
希尔眼中有一道光芒闪过,可又立即暗了下去,“如果我说不呢。”
“我想不出你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很简单,我宁愿被塞隆那个蠢货整死,也不想和出卖过自己的人合作。”
“那你也不想要你情人的命了?”
希尔一愣,随即开口道:“哼,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好,那想必你也不介意和自己的兄长分享他的身体。”
赫尔曼随手按下遥控,墙上的液晶屏亮了起来,播放出活色生香的场景。只见两具赤裸裸的肉体在红色的床单上翻滚纠缠着,其中一个金发男人骑在另一个人胸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口(貌似被举报?!和谐爬过)。镜头放大,给了躺在下面那人一个特写,那少年双眉紧皱,一脸痛苦之色,赫然就是林悦无疑。
“你们……”希尔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双拳紧紧握住,青筋暴起,对着赫尔曼怒目而视,“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他。”
赫尔曼摇摇头,用惋惜的语气慢慢道:“并不是我要为难他,只是塞隆少爷下了命令,老朽也没有办法。不过要是大人愿意求一求老朽,或许……”
这时,电视中又爆发出一声呻吟,白灼的液体铺了少年一脸。林悦不断咳嗽着,双眼湿漉漉的。
塞隆则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妈的,真爽。到头来还不是要被老子干,瞧你那贱样!”说着又笨拙地从林悦身上翻下,伸手去寻他的菊门。
希尔侧过头,似乎不忍再看。
赫尔曼在一旁添油加醋,“年轻人,好好想清楚……”
希尔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眼中的血色已悄然褪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密道我可以带你去,但是作为交换,你要保证我和他的安全。”
赫尔曼得意地笑了起来,“好,没问题。”说完,他抬了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递过手机。
简短的指令过电波发出:“放人!”
与此同时,屏幕中正
趴在林悦身上的塞隆被人从背后砍中一记手刀,发出一记闷哼,软软地倒下。
希尔长出了一口气,颓然坐倒在床沿上,任由发丝盖住双眼,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将塞隆击倒并丢到一边后,达尔文尽职尽责地把林悦从床上抱起来,拖到浴室清洗。他用毛巾擦干林悦脸上的粘稠秽物,也使得少年清醒了过来。
“医生……”林悦觉得自己头都快炸了,眼中的达尔文一下子变作两个,又变作三个。他的身上布满青紫痕迹,都是塞隆施暴时掐咬出来的,嘴唇也微微肿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模样,林悦脑中瞬间回想起塞隆对自己做过的一切,他惊恐地扒着浴缸想要翻出去,口中不断干呕。
达尔文用力按住他,却被他弄得全身湿透,最后只好将不断颤抖的林悦抱在怀里,“林,没事了,没事了!”
林悦努力推拒着他,“走开,你和他们都是一伙的……放开我!”
然而任凭林悦怎么挣扎,达尔文还是抱着他一动不动,只是在他耳边轻轻地道了一句:“对不起……”
终于,林悦闹得累了,放弃了挣扎。任凭达尔文给他擦干身体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这一切,都被斜倚在门框上的泰伦斯看在眼里。他嘴角含着讥笑,眼中神色不住流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借过。”
“啧啧,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向谁表忠心?”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泰伦斯脸色一黯,眼中射出阴毒的光芒,向后退了一步。
达尔文趁机从空隙中钻过,把一脸呆滞的林悦安放在床上,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给他打了一针安定。
泰伦斯又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脸色恢复如常,“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达尔文摸了摸林悦的额头,皱了皱眉头,又摸出退烧药喂进他的嘴里,半晌才答了一句,“反正我不喜欢你。”
泰伦斯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还把门摔得震天价响。
送走了这瘟神,达尔文轻舒一口气,看着呆呆的林悦道:“起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见杰夫。”
林悦的眼里这才
有了些生气,微微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爬上了看不见榜,算了,收藏实乃浮云也,只是不太好修文有点焦虑。
这周日更怎么样?
另:本人非常非常地渴求评论!
好像被举报了OTZ……
☆、34. 往事它是个魔鬼(一)
当林悦穿戴整齐,迈着虚浮的步子跟着达尔文走到希尔房间门口的时候。希尔也正双手铐着手铐,在两个保镖的监视下从走廊尽头缓步而来。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的一刻,林悦刷地低下头,羽扇般的睫毛不断抖动着,因轻微的发热而烧红的脸又涨红了几分,鼻尖不知怎么微酸起来。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的情绪轻易流露,但心里却不知为何极其渴望着那个并不温暖的怀抱。
“人已经带到了,你可以亲自验收。”赫尔曼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指了指靠在墙上兀自难受的林悦。
看到林悦,希尔严峻的脸色有微微动容。达尔文看似无意地接了一句,“只不过有些发烧,已经吃过退烧药了。”
希尔收回眼神,低沉着声音与赫尔曼交谈起来:“你说过,会放我们走。”
赫尔曼安慰般地回道:“我赫尔曼虽老了,可在道上时的规矩不曾变过。”
希尔暗自嗤笑,想要在道上吃得开,必须心狠手辣,违背一两句承诺又算得了什么。老邓肯与赫尔曼这么多年的交情,也不全都赔进去了。
但话虽如此……希尔忍不住用眼角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林悦,冷硬的表情竟像是软下来似的,露出那么一丝疲惫。
赫尔曼本就在一旁仔细揣摩希尔的神色,见他神情松动,心中已经有了底。“请吧。”
希尔暗自叹了口气,人只要往后退了一步,就会节节败退,最终退无可退。
可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只见希尔用带着手铐的手掌推开自己房间的大门,率先走了进去。两个保镖端着枪紧随其后,接着赫尔曼、泰伦斯以及搀扶着林悦的达尔文鱼贯而入。
希尔看着这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房间,不由内心一阵感慨,如此一来,那股落魄之气就更为明显了。
赫尔曼笑着拍了拍希尔的肩膀,“侄儿不用担心,我已命人准备好了一切,只要你能把这秘密清清楚楚地告诉我,我就立刻把你们送出境,任谁都找不着你们……”
希尔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只是抬了抬手腕,“解开,不方便。”
赫尔曼被打断了话头,心里有些恼怒,不过他如今事事顺遂,朝思暮想的东西又即将到手,加上城府极深,竟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之色。他与达尔文
对视了一眼,后者立刻明白了眼神中的含义,打开随身药箱。
在达尔文端着针筒走过来的时候,赫尔曼好脾气地解释了一句,“解开可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得罪了。”接着斜眼示意达尔文动手。
随着那蓝色的液体注入体内,希尔的身体渐渐放软,似乎被人抽干了力气,可又不是完全提不起劲头来。
这是什么东西,希尔心里明白得很。当年为了防止林悦逃跑,他也给他注射过这种类似安定剂的东西。如此一来,即便他的手上功夫再好,也瞬间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
赫尔曼掏出怀表掐了五分钟,确定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了,才让人接了希尔手上束缚。
希尔低头时松了松磨得发红的手腕,抬头时眼中竟有精光一闪。无意中瞥见这异样神色的赫尔曼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枪,但随即清醒过来,手臂僵在裤腰上,只是背已绷得紧紧的。
只见希尔走向房中那一排书架,赫尔曼的眼神紧紧追随其后。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房间,这书架上的每一本书,他都翻开来仔细看过,可其中并没有任何机关,这个布满雕花的嵌玻璃门书架也不见得什么奇特的地方。
在他苦苦思索的这段时间里,希尔修长的手指已摸上了书架左门扇上的玻璃,在上面来回摩挲感应着,表情坚定而认真。众人还没来得及看仔细,那一片薄薄的玻璃已经被卸了下来,露出内里玄机。
原来这片玻璃门只是个障眼法,里面竟有一层夹层,装着一块形状奇特的碎石。
看到此物,赫尔曼的两个眼珠子都要脱框而出了。
就是它!
当年他曾见在老希尔手中见过一次,清楚地记得那钥匙的模样。只听他急切地命令道:“没错,就是它,快给我!”
希尔手指夹住碎石小心地取了出来,握在手中。那钥匙片经过长年累月的侵蚀风化,已经布满痕迹。它被希尔这样捏着,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被揉成齑粉,化为尘埃。
希尔嘴角漾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低沉的声音在室内悠悠扩散开,“叔父,那个密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赫尔曼只觉得一颗心被人扼住了,冲脑的喜悦瞬间冷却。他稳下心神,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急迫,在一旁不厌其烦地劝解着,“好侄儿,等你把这钥匙给我,进了密道,就清楚了。”
r> 希尔不管他,自顾自地说道:“父亲临终时候把这东西交给我,却嘱咐我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进密道去。”说到这,希尔嗤笑了一声,“但事实上,接管希尔家的第一天,我就想进去看一看。”
“这么说来,你已经看到了梅瑰的遗体?”赫尔曼的脸色沉了下来。
听到赫尔曼这么说,希尔的表情也僵住了,“不,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只看到一具空空的棺材。你是说……”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死在里面,这是我亲眼所见!”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两个人各自盯着对方,表情中各有一份震惊与不信。
如此尴尬地站了许久,赫尔曼才蠕动着嘴唇吐出一句,“我和你没有仇怨,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我会放你一条生路,说到做到……”
希尔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俊美如雕像的脸上,覆盖了一片阴影。半晌他才缓缓道:“我只想知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说起来话长,不如我们进了密道,慢慢说。”
此时赫尔曼的心思,全放在那条密道上,而希尔的心思,全放在他母亲玫瑰夫人的死因上!
虽然希尔继承了他父亲的精明头脑与完美体格,不管是治人手腕还是经商之道都样样精通,足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他却缺乏一个领袖人物应有的野心,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一个族长该做的事情。
这么多年来,他真正关心的,挂记的,不过那个狠心丢下他的女人。他想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告而别,如今是否还活着?
这一刻,真相就在眼前。
希尔心动了。
他呼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带你进去。”
说着,希尔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墙边的暗门,按下角落的按钮,随着门板毫无声息地移开,背后黑洞洞的陌生空间露了出来。
“跟我来吧。”
希尔又一扬手,室内的灯瞬间亮了起来,但看上去还是昏昏沉沉的。
原本呆呆地站在一边死一般的林悦动了动眼珠子,他认出了这个地方,这不就是他们曾经一夜销魂的地方……
就是在这里,林悦第一次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希尔从背后贯穿,疼得死去活来。那黯沉的地毯,华丽的大床以及那一床精
致的锦缎,依旧历历在目。
现在换了个角度,林悦清晰地看到房间的角落里躺着一副巨大的油画。画面上的女人巧笑嫣然,矜持里带着一丝温柔,不就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梅瑰!
看着那个与自己有八分相似的面容,一个念头在林悦脑中飞快地闪过,他被自己的想法震得一抖,虚弱的身体竟有些站不稳。
而与此同时,室内的人在看到那幅画像之后都有意无意地向林悦瞟了两眼,脑中都是同一个心思——果然很像。
希尔身先士卒地走了进去,走到那张巨大的古董大床面前,跪下来,伸手在床身上细细摸索着。
这张大床造型十分奇特,床架如同长亭,带着宝塔尖儿,四根床柱上盘龙卧虎,一路蜿蜒向下,床头雕刻成万字窗棂状,而床身又布满洛可可式雕花,仔细一看都是仿中国风的花鸟走兽,四个床墩子如同兽爪,握拳盘起。整张大床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却又气势十足。
只听“啪啦”一声,希尔扭动了一块浮雕,接着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屋顶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吊顶缓缓打开,露出内中机括。只见齿轮紧咬着齿轮缓缓运作,不一会竟荡下四个钢铁爪子,扣住了宝塔尖顶。
再听“喀拉”一声,接着钢爪的链条晃荡了两下,接着顶上的齿轮又反咬回去,带着这张大床升上了上空。
瞬间,灰尘四起,也露出了床下的一片凹陷。
一直盯着那副油画出神的赫尔曼终于回过神来,将眼底的那份眷恋收起,抬脚踏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周末网络各种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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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往事它是个魔鬼(二)
希尔抬起头与赫尔曼交换了个眼神,眼中并不平静。
“开吧。”赫尔曼的神色有些恍惚,眼角不知怎么微微发红。他走到希尔身旁,看着他把那钥匙嵌到凹陷处的坑洞里,屏息凝神。
众人这才看清,那钥匙是一枚十字架的形状,上面雕刻着一条蛇,昂首吐信,露出两颗毒牙,虽雕工精美,却总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看来这座庄园里真的藏着许多秘密。
随着钥匙的嵌入,地板下的石缝里又发出类似机括转动的声音。希尔侧耳倾听,等那有规律的响声响了三十六下,他便开始动手扭转钥匙。
周围的石块立刻像变戏法似的一块块依次收进了墙缝里,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赫尔曼的保镖早有准备,拿出两盏探照灯,向下张望,发现离地一人高处出现了回转石梯,就是狭窄得很,只能一人通过。
赫尔曼看到这个情况,先扫视了一下留在这里的人,先看着那两个保镖道:“你们两个留一个在这里,守住出口!达尔文跟我进来。”又用拐杖点了点林悦,“泰伦斯,你留在这看着这个小子。”
希尔刚要说什么,赫尔曼就伸出手掌阻住了他的话头,“这个洞口直通到山下,如果你中途和我玩花样怎么办?”
希尔怒了,双眉挑了起来,“我已经按照约定把这个机关告诉了你,你是想反悔?”
赫尔曼眯着眼慢悠悠道:“人可以放!但是要等我们安全上来之后再放。”
希尔冷笑,“你倒是很小心。”
“小心使得万年船。年轻人,可别想和我玩什么花样,别忘了你的人还在我手里。请吧。”
林悦一愣,暗暗看着这针锋相对的两个人,脸上闪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时,希尔似乎压住了心中的怒气。他扒住地道沿子,一个纵身跃了下去,却因为那药剂的原因,竟没有站稳,两脚一软跪在了下面的落脚平台上。
“希尔……”
当他撑着地面,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的时候,顶上传来了林悦因发烧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快点回来,我等你!”
那声音在地道里一波波地回荡,渐渐刻在了某人的心上。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感情一下子涌了上来,让视线模糊一片。希尔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回答:“我
知道。”却就是没有回过头,望向顶上那个人。
上面的保镖扔下一只探照灯,希尔接住,扶着墙根站了起来,去探那无边的黑暗。有了希尔打头阵,赫尔曼他们三人也跟着下去了。达尔文临走时看着眼眶发红的林悦,扔了一包退烧药给他,便拎着药箱匆匆跟了过去。
随着地道里的声音越来越小,房间里也越来越安静了。
林悦本来身体就发虚,如今一股气憋在心里,越发的难受,便扶着墙壁坐在黯沉的地毯上。
泰伦斯看着他那模样,发出一声嗤笑,“怎么,心痛难受了?”
林悦冷眼看他,“你好像很讨厌我?”
泰伦斯一边笑得开怀一边口出恶言,“何止是讨厌,我简直就是恨你!我恨不得你早点死了才好。”
“你……”林悦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恨自己,何况还是一个无冤无仇的人,“你为什么恨我?”
泰伦斯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他,“你知道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晚上?”
“就是你和他第一天发生关系的晚上。”泰伦斯的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内心充满犯罪的快感。
“不如我来告诉你吧!其实是我在你的酒里面下了药。”
林悦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虽然他现在已经不介意和希尔的那种关系,但是一想到那个晚上,还是觉得那就是一场噩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泰伦斯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开始滔滔不绝说出惊人的秘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主动送上门来倒贴杰夫·希尔,想爬上他的床,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所以外面传言希尔家的族长在那方面根本不行。哈哈哈……事实上,他是有精神洁癖。”
“那些送上门来倒贴的,都无一例外被扫地出门了,那个家伙从小极度自卑又自傲,根本看不起那种因为贪图荣华富贵而卖身的人渣。你说要是有个人,顶着他母亲的容貌,用自己的身体来勾引他,他会做出什么反应呢?”
泰伦斯越说越开心,林悦则被气得脸色发白。
“我原以为……他会杀了你!谁知道他居然留下了你,还爱上了你。就因为你那张脸。你说你该不该死!”
林悦不确定地问道:“你喜欢他?!”
泰伦斯依旧挂着笑容,不否认也不承认。
“后来那一次,也是你在我酒里下了药?”
“没错。”泰伦斯爽快承认。
林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你其实根本就不想让我帮你打听那些秘密,你只是想戏弄我!想看我自己送上门去!想看我……”想看着他怎么一层层抛却自己的羞耻心。
“没想到你也不是那么笨嘛。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忍着不动你,我都替他可惜。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是愚蠢的。”
林悦看着泰伦斯那无害的笑容,没想到在他温顺柔和的表面下隐藏着这样一颗扭曲的心灵。
更可恶的是,因为这个家伙从中作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错怪了希尔,把他想得那么的不堪。
林悦忍不住闭上眼,脑中闪过一幕幕自己与希尔相处的画面。
那时他撞破了头,刚刚醒来,希尔那又是恼怒又是关切的模样;他失忆忘记往事,希尔假装自己是他的爱人,借机吃他豆腐的模样;他跑去莉莉房里窥视敌情,被希尔发现,莫名其妙吃醋的模样;他提出离开,希尔发疯,想要强行占有他的模样;他喝了加了催情药的酒,浑身难受,希尔忍着欲望帮他纾解的模样……
其实只要有心,又怎么会发现不了那个男人对自己是多么的珍惜和用心。可林悦对他的成见太深,每一次心门稍有松动,他就会更用力地关紧它,以致于忽略了眼前人。
至于那最后一夜绝情地说要与他分手,派人送他离开,只怕也是出于对他安全的考虑,让他出去暂避风头。
可是这个男人,未免太傻,总是把所有的一切放在心里不说出来,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又或许,他也不确定林悦到底是不是他人派来的棋子,却已经不可自拔地深陷进去了。
“是不是自我陶醉感动得不行了?”
林悦咬着紧闭双唇,不想和他说话。
泰伦斯见他沉默,有些自讨没趣,自顾自沿着那个地道左右转了几圈,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林悦心里冷笑:仇人?情人?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反正他现在是捏在别人手中的一枚人质,希尔安然回来,他们或许就能活着出去;希尔回不来,他的命也不必留着了……
想到这,林
悦的眼神异常坚定了起来,心里的恐惧一排而空。他对泰伦斯报以冷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这里等他回来。你再多说又有什么意思?”
言下之意,你想说我还不想听呢,收起你那副得意的嘴脸吧!
被林悦抢白了一句,泰伦斯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脸色阴沉起来。
“哼,还真以为自己个什么东西了。我告诉你,你等不到他了!”
林悦的心一沉,“你是什么意思?”
“你等不到他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话音刚落,泰伦斯瞬间抽出腰间的手枪,把枪口对准了林悦。
“少爷,老爷说……”看到情形不对,一旁的保镖立即提醒。
“你闭嘴!”泰伦斯狠狠冲他一吼,露出阴狠的笑容。“我讨厌的人,就该在这世界上永远消失!”
看着泰伦斯训练有素地拉开保险、上膛、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林悦一颗心猛然吊了起来,冲到喉咙口。
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有告诉希尔自己对他的感情,怎么可以这样不值得地死去!
“你别冲动……”
“贱人!冒牌货!我这就送你上天堂!”
泰伦斯的手指搭上的扳机,危险一触即发!
林悦只觉得这一秒被无限拉长了,脉搏的跳动从未如此清晰地充斥脑海,额上冒出豆大的冷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原来这就是生死一瞬的滋味儿!
只听一声巨响,子弹笔直地朝着林悦的方向射了过来,擦过他耳畔,带起一丝快到极点的擦痛。而原本站着的泰伦斯,已经被一个黑衣人狠狠压倒在了地上。
林悦还没有反应过来,泰伦斯已经发出一声喊叫:“你是谁!你不是我们带来的保镖!有奸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感情算是有进展了吧,下面要开始反攻了~
咳,如果大家感觉作者最近真勤奋,想要留个言夸奖一下【泥垢】,但是JJ这个受又傲娇,又拧巴,老是撅着屁股转小菊花肿么办?
或者大家发现这个作者真懒,说好更新的怎么还没更呢,好想催更一下肿么办?
——戳我的新浪微博加关注,然后@我大喊:芸豆子,你有本事开新坑,你有本事更文啊,更文更文更文啊!我知道你在家!
PS:最近吐槽小说看多了有点抽风,满嘴跑火车什么的……
☆、36. 情势突变(一)
黑衣“保镖”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袭击,压制住了泰伦斯的双手。然而泰伦斯到底经过多年训练,反应敏捷,在被十字锁锁住咽喉的情况下,利落地用膝盖狠击对方背部,趁机回防。
“保镖”的身手也十分了得,听到背后有破空之声,立刻抓住泰伦斯的肩膀跳了起来,躲过攻击。“保镖”顾忌着泰伦斯手中的手枪,死死按着他的手不放,泰伦斯则意图夺回右手的控制权。两个人四掌交叠,以手枪为焦点展开了争夺战,你一拳我一脚,打得热闹非凡。
林悦看到这情况,愈发心寒。他想起自己为了出逃,曾出手“打晕”过泰伦斯。可现在见他一招一式之间都充满力度,绝不是自己那种三脚猫功夫可以糊弄得过的,看来那也是事先设计好的诡计……
只听一声脆响,泰伦斯一掌扫过“保镖”的面颊,将他面上的墨镜打落。而与此同时,“保镖”一腿踢中泰伦斯的右手,将他的手枪踢飞。这一脚力道极大,震得泰伦斯整个右臂又麻又疼,一时间落在了下风。
而那手枪不偏不倚的,正落在林悦的面前。他盯着这手枪,有片刻的愣怔,随即快速扑过去将这擦得发亮的凶器握在手里,心里生出一些底气。
“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将手枪举到胸前,瞄准泰伦斯,试图震慑他。
泰伦斯被他吼得片刻分神,就在这一招之间被踢中膝盖骨,单膝下跪。
一时间,胜负已分。
“保镖”迅速掏出腰间的手铐把泰伦斯铐了起来。这时没了墨镜的遮掩,泰伦斯终于看到“保镖”的真面目,瞬间又惊又怒。
“原来是你!”
“保镖”一脚踹上泰伦斯的胸口,震得他不停咳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这样说话。”他松了松手腕,顺手捡起一块抹布,堵住了泰伦斯的嘴。
“艾伦!”林悦一眼认出了那个曾冲进房间来羞辱自己的漂亮男人,一颗心放下了一半。看来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
艾伦默默捡起地上的墨镜戴上,又抽走林悦手中的手枪,别在腰间。他似乎无意与林悦多作交流,只是嘱咐他道:“好好待在这里别动,看着这个家伙。放心,暂时不会有人来的。”
或许是怕塞隆母子发现,此番行事十分保密,没有过多多余的人在场。所以一时之间也不会有赫尔曼的人进来这
个房间,相对安全。
林悦有些急了,“你要去哪?我、我也要下去。”
艾伦看他一眼,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厌恶,“你去只会添乱而已。真想不通主人在想什么,居然叫我留下来保护你……如果主人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我……”林悦有片刻的退缩,但在他看到艾伦转身时又立刻跟了上去,抱住他的手臂祈求,“我不会惹麻烦的,让我一起去。求你!”
艾伦掰开他手,斩钉截铁,“不行!”
“你不要去添乱,跟我走。”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两人立即转头,只见一个瘦长的身影站在暗门处,居然是叛徒托比。
这一瞬间,艾伦的脸色变得灰暗无比,双拳在无意识间攥得紧紧的。他一把拉过林悦护在身后,紧张地盯着来人。
“艾伦,把他交给我。”托比又走近了几步。
“……哥哥,你在玩什么把戏。”两个人对峙了半晌,艾伦忍不住开口,声音竟是略带颤抖。他苦涩地歪了歪嘴角,半嘲讽地问道:“你总不会告诉我,是主人故意要你投敌来获取情报的。”
“如果我说是呢?”托比还是一贯地冷静温和,只是眼镜背后的眸子有些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