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左安回到了那个有爸爸和妈妈的家,左安隐约还记得他们的样子;他有意回避他们,回避他们所谓的关怀,回避他们违心的亲近。
爷爷还是那个和蔼可亲的样子,很高兴左安回来了,还不忘询问一下戚枫怎么样,还让他有空过来玩。
饭桌上爷爷看着左安的妈妈“秀红你和嘉树明天带左安去买些衣服,你们还没一起逛过呢?是吧?”
秀红看了看左安堆满了粉底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好啊!正好我们也该添几件衣服了”桌子下踢了踢左嘉树的脚“嘉树你说是不是”。
“哦,好,爸你的提议太好了,还是您想得周到,正好快过年了也该给您买点东西”。
爷爷突然咳嗽起来,左安立刻拍拍爷爷的背“怎么还没好吗?去医院看了吗?”
秀红立刻答道“去了去了,老人吗岁数大了难免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没事的。”向嘉树使眼色,好像要他帮腔。
“是啊,没事的爸多喝点水”起身倒了杯水。
街上挂起了红灯笼,昭示着新年马上就来到了;小时候过年是件无比幸福的事,可长大了才发觉过年不过是个大party!而对于左安而言每一年的每一天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过今年一起过年的人多了两个。
秀红和左嘉树好像在说什悄悄话,看见左安过来立马停下,面带无比灿烂的微笑“左安啊,明天去哪逛啊?”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在家陪爷爷”倒了杯水转身离开了。
秀红立刻收起笑容“你看他那样子,我就不明白了老爷子怎么就····”
嘉树看她越说越多立马让她住嘴“行了行了有完没完了,睡觉了回屋了。”
左安躺在床上,好久没和谨佑联系了,他在干嘛呢怎么不找自己了呢?忽然手机来了条短信是戚枫,让他明天出来一起吃饭。左安知道戚枫是怕他和他的爸妈相处的不愉快,特意让他出来的。左安闭上眼睛世界好安静。
天气在这几天变得格外的冷,离得很远左安就看到戚枫在餐厅门口站着,白色棉服牛仔裤,耳朵冻得通红,远远看去很扎眼。左安笑了一下就走了过去“干嘛不进去啊?”
“来了”双手捂了捂耳朵“怕你找错地方呵呵快进去吧冻死了。”
两个人又好像回到了从前,说爷爷说左安一辈子也不会原谅的爸妈,当然也说道雪言,很奇怪左安平静的听着戚枫谈起雪言。
快过年了餐厅里人很多,有情侣又一家子也有像左安戚枫这样的好朋友;旁边桌的情侣好像在吵架女的一直在抱怨“你知道嗯,嗯什么嗯啊,看你那样也就我傻了吧唧的跟着你吧,你看看告诉你别穿这件衣服还穿真是的·······”,男的在一边“嗯”了一声。女的要炸了“还嗯。”左安和戚枫听着不觉的都笑了起来。
时光带走了太多,太多的美好、太多的忧伤、太多的不愿记得的、太多的不愿忘记的,太多太多还是随时光一起走了。
回到家里左安看到秀红和左嘉树在那给爷爷看他们买的东西,左安给爷爷打了声招呼就直接进屋,在关门的一刻他听到秀红那不满的抱怨,他不愿听也不想听,妈妈在他的记忆中就是一个女的没什么特别的含义,爸爸也差不多。手机响了是谨佑,左安有些惊讶接通了电话。
“回家了就把我忘了”谨佑双腿搭在办公桌上,本应该享受的的假期却被自己一不小心毁了,还要加班,百般无聊想起了左安。
左安不知道给怎么说“有事啊?”
“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知道”。
“把你家的地址发过来,我去找你”。
“别,你千万别过来”,忽然有人开门,左安立刻挂断了电话,也许是怕人听到又或许是做贼心虚。
爷爷看左安有点慌张“怎么了?”
“没事爷爷你坐啊”。
爷爷坐下看着左安,看着自己心疼了20年的孙子,忽然很想哭,又忍住了“左安啊,你爸爸妈妈常年在外面,你和他们感情淡这爷爷都知道,可现在他们回来了,爷爷希望你···”
“我知道,您不用说了”。
秀红在屋外喊道“饭好了,出来吧”刺耳的声音打破了祖孙俩的谈话。
另一家,戚枫和妈妈俩人一起吃饭“儿子,到时候毕业和雪言一起回来,你爸上次还说呢,你们学的专业正好和你孙叔那对口,到时候两人一起多好啊,你说是吧”,还不停的往儿子碗里夹菜。
“行了吗我吃不了那么多,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谁知道好不容易不出差了天天有应酬,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在家过呢?对了到时候和雪言商量商量一起回来多好啊,正好她妈妈也在这是吧?”
“知道了。”
“你吃吧,我最近要减肥不吃了;该敷面膜了,你多吃点。”
戚枫看着妈妈,也许她是没事做也许是幸福的闲女人。
谨佑回到家忽然觉得有些孤独,自己一个人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新年,今年怎么尤显寂寞呢?难道是老了吗?打开衣柜开着那件左安穿过的衣服,不禁让他想起左安,自己怎么了怎么对这小子就是念念不忘呢,随便找了个男孩来填满自己的空虚。
“你走吧”左安对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孩子无情地说道。
男孩穿好衣服冲着谨佑来了个飞吻“拜!”就走向门口了。
谨佑躺在床上,脑袋里一次次闪过左安的样子,笑起来那张清纯的脸,那瘦小的身体,谨佑有些控制不住了,打了个电话给东宇(酒吧的老板)。
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男男女女在那里依旧狂热,看着他们谨佑喝了点酒“你说,人为什么这么喜欢来酒吧啊?”
“因为我开的”宇东向小林招手示意他再拿点酒过来。
谨佑不自然的笑了下,喝着酒好似那淡黄色的液体是忘情水般让人上瘾。
“你真看上左安那小子了”。
“切!”
时间是列车,匆匆穿过每一个角落。
左安、雪言和戚枫在一起吃饭,年后的餐厅不像年前那样热闹,人不是很多,三个人在一起吃饭呢,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很奇怪,雪言看起来很轻松总是找话和左安聊天,戚枫好像都插不上嘴。
左安不知道雪言为什么对他如此热情,总是尽可能的回答雪言提的一个有一个问题。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雪言挽着戚枫好似故意撒娇般,又好像在宣示什么。
雪言的妈妈突然打电话让她回去,尽管千万个不愿意还是回去了,坐在出租车上,雪言忽然觉得自己好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护着什么,到头来自己只是满身疲惫,车窗外的城市景色,怎么今天看起来格外的令人心烦。
“和他们怎么样啊”戚枫很担心左安会不适应他爸爸妈妈回来。
“无所谓了”。
两个人一起走了好久,戚枫看着身边的左安,很相像以前一样揽着他的肩膀,掐他的脖子,逗他笑。
左安看到前面的树上挂了很多雪,等他和戚枫走到下面忽然跳起来抓住树枝;理所应当的他和戚枫的头顶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雪。
戚枫看到左安在那得意地笑,抓了把扫到路边的雪塞到了左安的脖子里,嘻嘻闹闹,好像时光倒转了一样。
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停了下来,左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戚枫看着他“你小子,太弱了呵呵~”。
左安干脆坐到了地上,掏出兜里的烟,发现没火了。
戚枫打开打火机“怎么,烟瘾犯了。”
吸了口烟,那真是久违的味道“在家一直都没抽。”
“起来了,地上冷”。
左安被戚枫起来,手和手触碰的一刹那,左安想从手指到心脏过了电一样,赶紧用手拍拍裤子。
戚枫好像也感觉出了什么,甩了甩手插在了裤兜里。
回到家,左安难得的看到他们没有生气,走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窗外——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同样戚枫也是一样,看着有些雾气的玻璃——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躺在床上戚枫觉得今天是最舒服的一天,因为、因为很轻松很轻松的和左安在一起。
‘那么多年自作聪明付出了真心、总以为换到一个公平的响应、你床边的蜷曲头发残酷地说明、长年的爱比不上一时的高兴、你的多情出卖我的爱情、赔了我的命、我卖了一个世界却换来灰烬、你的绝情出卖所有爱情、好梦一下子清醒、感情像个闹钟、按一下就停、那么多年得意忘形闭起了眼睛、还以为握紧一块安稳的水晶、你床边的陌生烟蒂残酷地说明、内心的爱比不上胸膛的温馨、你的多情出卖我的爱情、赔了我的命、我卖了一个世界却换来灰烬、你的绝情出卖所有爱情、好梦一下子清醒······’谁出卖了谁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