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羽付了车钱,远远的跟着李笑风上了山,李笑风坐在了山顶,悠闲的看着天空,方白羽躲在树后,那背影……鼻尖酸涩……由跟踪,此刻变成了盯着那背影,慰藉失落的心……方白羽握紧了那枚幸运筹码,突然……李笑风和人交上了手,身形被逼的连连后退,“你们是什么人?”
“呵呵,李笑风,害的我们的内应得手之际,却被你破坏了,你似乎和那个小子很近,只要抓到你,我就不信他不来乖乖送死。”
“你们失算了,他只是感恩于我。”李笑风淡淡的说道,身体已经退的无路可退……
“警察,不要动。”方白羽拿着手枪走了出来。
“我们很怕啊,警官。”蒙脸大汉狂笑道,一挥手箍住李笑风,匕首抵到了李笑风的脖子,“警官,我们有人质,放下枪。”
“好,我放。”方白羽弯下了腰,把手枪放在了地上。
“踢过来……”
方白羽踢了过去,“放开人质。”
“你说我们会么?”大汉拿起了手枪对准了方白羽,子弹直接飞出……
“不要……”李笑风大叫一声,推开了大汉……
大汉微微一怔,方白羽身形一闪,躲过了致命一击,伸手拉住了扑在地上的李笑风,顺势滚到了树林,身后叫喊声和枪声不绝于耳,李笑风和方白羽在大树间穿梭,由于大树遮住了月光,二人脚下一空,直接滚下山坡,方白羽出于本能拉住了李笑风……
李笑风的身体悬空着,鲜红的血滴在了脸颊……低头看向了山崖,自嘲的笑了……
“抓紧我。”方白羽的脚勾住了大树,受伤的胳膊一阵阵剧痛,伸出了手握紧了李笑风的手……
“你受了伤,松手吧。”
“闭嘴,抓住我。”方白羽脸色煞白,汗珠滚滚而落,李笑风蹬着悬崖,方白羽牙齿咬破了唇……
二人努力了很久,而方白羽手上的胳膊无法再承受重量,只剩下左臂用尽了全力抓着李笑风的手,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萧晨说过的话,黄泉路上有兄弟相陪,不寂寞……泪珠滚滚而落,我的兄弟……视线模糊,看着李笑风那双清澈的眸子,“我的兄弟,我不会放手,若死,我们兄弟共赴黄泉。”
李笑风淡淡的笑了,“兄弟……共赴黄泉……你是傻子……”右手抓住了方白羽的手臂,冲方白羽身后的人摇了摇头,脚一用力直接爬了上去,方白羽轻柔的笑了,满是鲜血的手抬起抚摸李笑风的双眼,“萧晨……”手软软的落下,倒在了李笑风的怀里……
李笑风痴痴的坐着,心口猛烈的刺痛,低头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孔,今日是设局除掉这个怀疑自己的男人……手缓缓抬起,背起了方白羽,眼神示意几个人离开,快跑着下了山,脚下一滑,李笑风和方白羽朝前趴去,李笑风利落的护住了方白羽的头,胳膊撞到了石头上,一枚筹码从眼前划过,李笑风怔了怔,抓住了那枚筹码,上面有个弹孔,低头看着怀里的男人,放入了男人的上衣口袋……抱着男人跑下了山,撕开了衬衣的袖子,扎住了出血的伤口……视线在四周扫了一圈,背着方白羽藏在了一个灌溉农田的干水渠内……等所有人都离去,处理了所有的证据,拿起了电话拨打了110,随后静静的看着方白羽,心中默默的念着萧晨这个名字……能有如此肝胆相照的兄弟,那个萧晨很幸福……若是我没有身负仇恨,我也想做你的兄弟……对不起……
李笑风的此举直接破坏了计划,被警察二十四小时的保护起来,风漠然也不例外。
方白羽从昏迷中醒来,“萧晨……”大喊一声,阿姨和叔叔眼圈一红,灵儿和若曦泪如雨下……
方白羽闭上了眼,“李笑风没事吧?”
“他很好。”灵儿说道,攥住了方白羽的手,“羽哥哥,他……他不是哥哥,你……”
“哦,我是警察,那是我的职责。”方白羽抬眸看向灵儿,“他和风漠然?”
“风哥哥他……他为了李笑风和未婚妻解除了婚约,为了他,把阿姨和姨夫气得快疯了……风哥哥他心里……”灵儿哽咽着,泪水簌簌而落,“他来看过几次羽哥哥,听羽哥哥同事说,他背羽哥哥逃的时候,受了伤,那软弱的身躯背着羽哥哥跑了数十里,他也是好人,我只想他不会辜负风哥哥的情意。”
“灵儿,你说的风哥哥是漠然?”阿姨讶异的问道。
灵儿点了点头,扑向了阿姨怀里,“阿姨,哥哥爱的人是风漠然,哥哥的孩子是风漠然和哥哥的,他们……他们早就相爱了,而且在四年前,就在美国登记结婚。”
“什么?”阿姨身体一晃,“灵儿,孩子呢?孩子呢?”
灵儿微微一僵,“阿姨,他们和哥哥一起……”灵儿泪水簌簌而落,若曦赶紧扶住了妈妈,叔叔身体晃了晃……
“死了?我苦命的孩子,我的晨儿,我们的……”阿姨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若曦赶紧叫了医生……
灵儿慌乱的和叔叔,若曦送阿姨去了另外一个病房,灵儿哭着,若曦轻轻的拥住了灵儿,“爸,对不起,我们……我和哥哥怕妈妈和你承受不住,才……”
“丫头……你……”叔叔坐到了椅子上,别过了头,声音哽咽,“我们,我们如何对小姐和大哥交代……三年了,晨儿他……为何没有葬在一起?连个墓碑都没有?”叔叔沙哑着问道,“他和孩子该多孤单,你们……”
“爸爸……”若曦跪着扑到了叔叔怀里,哭道,“我们以为还有一线希望,从来没有放弃过,晨哥哥和孩子……”若曦泪流满面,“没有找到完整的尸首,只有……”
“只有什么?”醒过来的阿姨揪住了若曦的胳膊。
“只哟,在前不久,警方找到了烧得连……连……地上残留的斑驳血迹拿去化验,是晨哥哥的,还有……”若曦泣不成声,“妈,晨哥哥和两个孩子不在了人世……”
阿姨直接又昏了过去,叔叔僵直着泪流满脸……
“那个混蛋当时在哪里?”叔叔猩红着眼睛怒道。
“叔叔,不怪风哥哥,他在四年前就失去了记忆,阿姨和叔叔若是见到他,不要提起,风哥哥爱哥哥,若是他知道,他……他会疯狂崩溃的,那是哥哥不想看到的。”灵儿哭道。
隔壁的房间内,林岳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方白羽……”
方白羽微微皱眉,“林先生……”
林岳紧绷的心稍微松了下来,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笑道:“去警察局,听你的同事说你为了解救人质受伤了,你救过我的命,有什么需要,比如调动工作什么的,我可以帮忙。”
“谢谢,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你真的不认识我?”林岳再次问道。
“废话,我会所了几百回了,不认识。”方白羽怒道。
林岳蹙着眉,“你不认识我,为何我会觉得你侮辱我的词汇很动听呢?”
方白羽嘴角猛抽,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林先生,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休息。”
“你睡,我没事,你怎么说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林岳说着,替方白羽盖了盖被子,拿起了电话,订了外卖……
方白羽满脸黑线,粉丝汤……斜眼看着林岳,好久没有喝了,我救过他,不喝白不喝……
林岳一会功夫就接了N个电话,最后暴怒,“我很忙,不要再打过来,有事找董事长。”回头看着方白羽笑道,“是一群饭桶。”
方白羽侧了侧身体,背对着林岳,废物……你这是何苦呢?能忘记是多好的事情……
风漠然和李笑风提着补品走了进来,风漠然见到林岳微微蹙眉,看向了病床上的方白羽,林岳尴尬的笑了笑,“风少,这位是……”
“你好,李笑风。”李笑风淡淡的笑着,把补品放到了桌子上,“警官,多谢你相救,伤势如何?”
方白羽坐了起来,“叫我方白羽就好了。”
“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我欠了你人情。”风漠然冷漠而慵懒的说道。
“多谢,你的人情我不需要。”方白羽说道,暗想,我现在想揍你……你欠了我何止一次人情……你他娘的就不是东西,让我兄弟……目光看向了李笑风,暗叹一声……“李先生,听我同事说,你受了伤。”
“不碍事,只是稍微碰了下。”
“你……”方白羽怔住了,这是萧晨经常说的话……“李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笑风能做到的定会尽力而为。”李笑风诚恳的说道。
“我能看下你的胸么?”
方白羽此言一出,风漠然怒了,林岳心里酸了,李笑风怔住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下李先生的胸口的位置可有疤痕?”方白羽尴尬的说道。
风漠然微微蹙眉,打量着方白羽,李笑风微笑道,“我身上有很多的疤痕,不过胸口的喂猴子倒是没有。”
方白羽眼神黯淡了几分,目光落在李笑风的手腕上,定睛一看,眼里又燃起了希望,“请问你手腕是不是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