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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束与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唔,芝麻又开坑了……话不多说,祝亲们看文愉快~黑暗、静谧,或大或小的星球微微的散着光芒被灰白或者青黑色的陨石环绕,在冰冷的宇宙中显出一些温暖而柔软的色彩,只是那平和的外表下,不知道隐藏着怎样的凶险,无尽头的空间连一丁点儿的声音都没有,那些细小的碎片安静、沉默的漂浮着,等待着机会化作流光投入那些有着色彩的地方。
一颗青色的明珠和一团被靛青色的气雾包裹着的物体突兀的出现在静谧的宇宙中轻轻的晃动,似乎是在寻找,然后好像确定了目标,明珠眷恋般的在那一团靛青色周围旋转了几圈后撞碎挡在前面的陨石向着远处一颗蔚蓝色的星球急速的冲去,一点点的隐没在星球外围,化为一道流星,带着长长的尾翼坠落,而那团靛青色在明珠消失后,还算光滑的表面荡起湖面涟漪般的波纹,如同叹息,恍惚了几下,一点点的隐没在黑暗中消失不见……
破败的棚屋里,安静、死寂,空气中血腥味弥漫,鲜红的液体和地上的灰尘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块块斑驳浓稠的痕迹,黑色的人影歪斜的倒卧在血泊中,空洞的黑眸张开,油腻纠结的发丝在猩红中沉淀,薄唇勾起了一丝微小的弧度,并没有很久,微弱的白芒从一点点冰冷的人体上飘起,在半空中形成一个人形,面容轮廓和已经了无生息的人一模一样,人形自嘲般的勾起嘴角,不再留恋的转身,一只脚已经跨入几乎和他同时出现的一道灰色的模糊大门中。
就在人形即将消失在门内的时候,一道青芒呼啸着冲破屋顶,灰色的大门扭曲了几下后突然消失,被丢出的人形有些愣仲的看着漂浮在他身前不停旋转的明珠,没有来得及反应,就消失在突然暴涨的青芒中。
光芒一闪即逝,快的似乎从来没有出现,棚屋中再次恢复平静,珠子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突的从半空坠落,化成一颗圆溜溜的石头,滚入到黑暗的角落中,平静的空间开始扭曲、层叠,像是随意涂鸦的油彩般混乱,卧在血中的人影依旧,然后一点点的消失在蔓延开来的黑暗中……
夜幕笼罩下的城市安静、深沉,残缺的月挣扎着透出云雾将柔和的月光洒落在脏乱的街道上,高大的烟囱断断续续的冒着烟雾,路边散发着恶臭的水沟在月光下泛着迷离的光,虫鸣在沟边的野草从中响起,断续而模糊。
街道尽头的一栋破旧小楼,月光从二楼打开的窗中投入,温柔的抚慰着蜷缩在硬邦邦的木床上的男孩儿,散发着潮气的薄被堆在一边,破旧的小小睡衣勉强被当作遮蔽掩盖住在春季的微寒中一动不动、印满了伤痕的身体,突然的,安静的孩子动了动,瘦巴巴的手臂努力的抬起又落下,身体蠕动着挣扎,勉强坐起后靠着墙壁急促的喘息,黑暗中只模糊的能够看到惨白的小脸上那异常的两团酡红。
闭合的眼睛慢慢的睁开,死寂的黑眸眨了眨,适应了黑暗后慢慢的四处打量,然后突的瞪大,小小的身体瞬间僵硬、紧绷,好一会儿,脏兮兮有着青紫痕迹的小手颤巍巍的举到眼前,似乎是在研究,足足半个小时后,震惊、慌乱从大睁的双眼中一闪而过,最终化为痛苦的深潭。
慢吞吞的把脸埋入小小的手掌,男孩儿单薄纤细的肩微微的抽搐,油腻打绺的黑发散在脸颊两侧,良久,一声呜咽带着绝望在空气中回荡。
“梅林……不……”……
男孩儿蜷缩着靠着墙壁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夜幕发呆,略微冷静下来的头脑快速的分析着现在的情况,举起小手挥动,空气中模糊的显出字迹——1967年3月12日。
收回手看着字迹消失,男孩儿叹气,不清楚已经死亡的自己是如何莫名其妙回到了30年前,跳动的心脏,对于寒冷的感知,体内还算得上充盈的魔力,小小的、布满伤痕的身体,酸涩、刺痛和沉重,还有那熟悉的环境,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这个事实——西弗勒斯.斯内普,魔药大师、双面间谍,在经历了所有能够经历的苦难后,在一切都要终结获得自由的时候,再一次的回到了起点。
迷茫和纠结迅速从苍白泛青的小脸上褪去,斯内普努力的整理着原本已经模糊的儿时记忆,极力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到来这里的原因,隐隐约约的想到灵魂状态的他即将踏入那扇通往死亡国度的大门,但是似乎出现了什么阻止了一切的发生,然后就是一片青色的光芒,温暖、柔和的如同浮动的小小波浪却又强硬霸道的让人无法也不能拒绝,再然后,他就睁开了双眼。
斯内普不知道,既然一切已经结束,那么为什么他还要接受这种过于诡异的命运,回到7岁的身体,重来一次人生?还是说,这只是梅林无聊之极下的一个玩笑,把他那灰暗无光的生命历程作为一出美妙的戏剧用来观赏,一遍不够,还要重复一遍。
阳光一点点冲破黑暗,楼下响起的细碎声响打乱了斯内普毫无章法的思考,下意识的清空大脑,纠扯不清的回忆被空洞取代,扯过一边放着的破旧衬衣和裤子穿好,双脚踏上地面的时候感到一阵晕眩,还只是孩子的稚嫩身体在经历过昨晚的暴打后又经历了整晚的不眠已经超过极限,但斯内普从来不缺乏耐力,不论对事、对人或者——对自己。
斯内普沉默的站在楼梯口,看着破旧的客厅,而在狭小的厨房中忙碌的面容憔悴的女人已经尽力的把在昨晚毁坏的一切恢复原状,不用魔法,只用双手,抛去了巫师的骄傲,甘愿成为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虽然所谓的普通中并没有受到丈夫虐打这一项。
斯内普安静的看着,看着他的母亲一如记忆中的忙碌,那张实际年龄才二十多岁却如同中年妇女般烙满沧桑的面容让斯内普慢慢的低下头,曾经以为的怨恨,为了爱而抛弃了他的女人,如今却只让斯内普感到满足,原来,他所期望的,只是母亲活着,在他能够看到的地方。
“西弗……”
略略嘶哑的呼唤让斯内普抬起头,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的母亲,该是白皙细腻的手指粗糙无比还带着细小的裂口,似乎有些迟疑的在他面前微微颤抖,湿润的眼中带着痛苦和歉意,斯内普蠕动着唇,稚嫩的声音显得破碎不堪,但他努力的想要微笑,哪怕早已忘记了如何勾起嘴角。
“妈妈,我没事。”
女人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双手终于把倔强的站在她面前伤痕累累的孩子抱入怀中,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收紧,断续而压抑的呜咽冲破喉咙,在男孩儿的耳边盘旋,一点一滴的沁入灵魂。
“西弗,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斯内普僵硬的站在那里,任由他的母亲拥抱着他,近乎贪婪的汲取着温暖,但是随着一声暴躁的吼叫,温暖迅速离开,他该知道的,每一次,都是这样。
“该死的!为什么没有早餐!”
“托比亚……抱歉,我以为你还想再休息一会儿……马上就好。”
斯内普苦涩的看着他的母亲慌乱的走到那个穿着皱巴巴的外套,浑身酒气的男人身边,讨好的微笑,忙碌的为男人准备一切,斯内普深呼吸,挨着墙边轻巧的靠近打开的房门,把那些咆哮和惊恐的啜泣抛在身后。
“该死的!那个小杂种,那个怪物!如果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揍死他!”
“不,托比亚,西弗已经出去了,求你,求你……”……
站在门外,斯内普听着里面一点点的安静下来,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不是不想做些什么,而是不能,他可以杀死那个男人,只要一个小小的咒语,但然后呢?上一世,那个混账男人死去,他的母亲丢下他紧紧跟随,为了爱抛下了年幼的孩子,如果现在他那么做了,能够得到的又是什么,永远的,他的母亲——艾琳.普林斯.斯内普的心中只有托比亚.斯内普一个,自始至终,就像他那短暂又漫长的37年,只有那朵美丽的百合花……
斯内普漠然的走在肮脏的街道上,从清晨到正午,循着记忆中的道路,看到那片空地,看到那个在阳光下欢笑的女孩儿,红发、绿眸,灿烂的胜过阳光,莉莉.伊万斯。
斯内普的身体无力的瘫软下来,跪在满是尘土的地面,喜悦就像是冲出地面的藤蔓幼芽,疯狂的在体内生长、膨胀,迅速冒出的尖刺舞动着缠绕上他的心脏,疼痛却又甜美,让他甘之如饴,斯内普痴痴的看着坐在秋千上和另一个女孩儿聊天的他的阳光,直到那抹红色发现了他的存在,欢笑着跳下秋千向他跑来。
“西弗勒斯,你来了,你迟到了哦,西弗勒斯?你在干嘛?嘿!停下来!”
斯内普僵硬着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儿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靠近,炙热、滚烫的似乎快要将他灼伤,颤抖无力的四肢突然的挣扎着动起来,斯内普不顾身后女孩儿惊讶的呼唤,踉踉跄跄的跑开,梅林!她活着!
心脏因为剧烈运动而快速的跳动,眼前一片黑暗,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斯内普的动作,女孩儿已经不在身后追赶,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小小的男孩儿跪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息着,脏兮兮的小手捂着脸,湿润的痕迹裹着灰尘从指缝间蔓延而出。
她活着,快乐的,幸福的,泪水无法控制的汹涌,斯内普啜泣着,无声无息,像是要把所有的痛和苦从身体里逼出,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感谢梅林……
☆、2 初遇
作者有话要说:唔,第二更!翠绿覆盖了蜿蜒的山脉,初春的风带了一丝凉意在空隙中穿梭,阳光试图穿过那层叠的枝芽抚摸冰冷潮湿的地面,但努力的结果仅仅只是在覆盖了腐叶的地面上洒下斑驳,安静的森林中,靠近深处的地方,一枚硕大的有着淡青色斑点的蛋在堆杂的落叶中露出圆滚滚的一半,突然,原本一动不动的蛋晃了晃,似乎有什么要破壳而出,光滑的蛋壳上出现隐隐约约的流转着淡金色的光芒,连接起来,似乎是某种过于复杂的文字,然后在蛋摇摆着慢慢的平静下来后一点点的消失。
有脚步声慢慢的靠近,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孩儿慢吞吞的走过蛋的旁边,而在迈出一步后似乎带了些惊讶的停了下来,过于瘦小的身体看起来只有7、8岁的样子,秀气的眉微微颦起,显得有些油腻打绺儿的黑发帖服在冒着汗珠的脸颊两侧,相对于消瘦的小脸有些大的鼻子下方,带了一丝粉色的薄唇紧紧的抿着,身上挎着一个不大的皮包,鼓鼓的似乎装满了物品——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从手腕袖口里抽出离开那栋房子时拿到的原本属于他母亲的魔杖,对着静静的埋在落叶中的蛋发射了几道检测咒语,眉毛挑了挑,似乎是某个高等魔法生物的幼崽,这个结论让他很是吃惊,这个森林属于麻瓜界,并且只有一些很低级的魔法生物,这也是他选择这里采集材料的原因之一,但是很快的,斯内普警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没有一个魔法生物会抛下幼崽不管,也许,是那个母亲出去觅食,那么这就代表斯内普今天必须更加小心,高等魔法生物出现在麻瓜界,很有可能会招来魔法部的插手,他的魔力虽然恢复到了差不多15岁的样子但却停止了继续增长,他现在的身体也无法负荷过多的魔力输出,但上一世的经验和准备的魔药让斯内普有足够的自卫能力,所以他离开家,用了各种方法,修改记忆、一点点的消除自己存在的痕迹,一个人,用着孩子的身体在这个偏远的角落生活了将近两年并——过的很不错。
很快的从短暂的晃神中清醒,斯内普继续观察面前的这颗蛋,从大小形状来看,那个粗心的忘记了给幼崽留下保护的母亲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而他也无意和这样一个厉害的生物作对,如果那个母亲真的惹了什么祸,自然有魔法部过来收拾,所以只是片刻的停留,斯内普收起魔杖快速的离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当黄昏的余晖恋恋不舍的抚摸着树顶葱绿的时候,斯内普带着满载的收获踏着被踩得嚓嚓作响的落叶归来,看到仍旧孤零零呆在那里的蛋后再一次的迟疑,停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拿出魔杖,扔了几个保温咒和简单的防御咒语在蛋的周围,做完一切后紧抿的唇松动了一些,盯着蛋看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离开。
第三天中午,斯内普再一次的来到森林,脸色有些阴沉的他匆匆的去往那些药材生长的地方,又一次的实验失败让他有些焦躁,但在看到某个东西后,前进的脚步一点点的停下,那颗蛋依旧孤零零的呆在原地,前天留下的魔法并没有被靠近或者碰触的痕迹,斯内普很诧异,即便那个不称职的‘母亲’没有到来或者说抛弃了这个小东西,森林中的生物也不可能会放过如此的美餐,但是那个小东西却完好无损的呆在他的视线里。
斯内普皱起眉,但是下一瞬,蛋壳表面流转过的金芒让他瞪大了眼睛,小心的靠近,抽出魔杖再一次的检查,活跃的生命波动,隐隐的有着一种奇特的感觉和能量,斯内普不确定是不是这种感觉让那些饥饿的猎食者放弃了这个毫无反抗能力的猎物。
站在一边犹豫了很久,斯内普才转身离开,等到森林一点点的黑暗下来才拖着装满了收获的袋子回转,而在经过那颗蛋的时候再一次的停顿,然后弯下腰,把那颗微温的蛋抱进怀里,略有些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还是孩子的身体有些不能负荷,施放了一个羽毛咒,斯内普满意的卷起唇抱着蛋大步离开,或许,他能够得到一个可供长期研究的免费材料供应源,这种蛋他从未见过,亦或者……
漓有些烦闷的在狭小的空间内翻转,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化成了原型的幼体——龙形,被困在了蛋里,已经模糊的久远记忆中,隐隐绰绰的出现一些画面,透着欢乐和温暖,但转瞬即逝。
漓曾经尝试着破蛋而出但失败,躯体软趴趴的没有什么力气,神力也无影无踪,只有一丝陌生的能量在身体里不停的流转,然后一点点的壮大,命珠离体,和本体天生就有的联系却因为蛋壳上加诸的封印阻隔而一无所获,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围绕在龙蛋外的封印在一点点的松动,剩下来的只有——等。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焦虑,但对于一修行就动辄百年计算的圣兽来说,岁月的流逝毫无意义,或许在他们曾经的幼年期,有过欢乐痛苦,只是随着修行和步入圣阶后近乎无尽的生命,那些情感慢慢的流逝,留下的,只有伙伴间的牵绊和身居高位的漠然,对生命,对情感,对——自己。
漓安静的休息,慢慢的梳理记忆以及弄清楚自己身体里那种过于奇特的能量,在族群里,他是一个异类,没有那些同族人所有的爱好或者特性,他不会追逐、不会讨好那些娇娇弱弱的雌性,不会和那些年轻的小家伙们一起风花雪月,对酒高歌,他被称为无趣、不合群,而在他过长的生命中充斥的只有无尽的修炼以及伴随而来的战斗和杀戮,就连和其他三个伙伴被封为四方圣兽驻守一域的时候也是在不停的征战中度过。
算起来,此时此刻被囚禁得来的时间,竟然是他漫长的数万年生命中寥寥无几的平和,或许,除去还是幼体时在父母身边的时间,只不过他早就忘记了父母的样子,唯一记得的,是那片无边无际的蓝和时刻包围着他的温暖。
漫长的生命和残酷的战斗让他和伙伴们早已遗忘了所谓的真实的情感,唯一拥有的,是对于力量的追逐,对于族群和守护领域的责任的承担以及伙伴间的牵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神界赫赫有名的四大战将,青龙稳重,白虎冲动,朱雀傲然,玄武憨厚,但是毫无疑问的强大以及——纯真和冷酷,这是神界以及那些敌人对他和伙伴们的认知。
为了力量而修炼,得到封号后为了肩上的责任而战斗,也只有在伙伴们以及自己的下属、族群难得聚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一丝愉悦和轻松,所以对于神界之主让他们挨个去到各个空间历练的要求他们并没有拒绝,权当是一个假期而已。
憨厚的玄武是第一个,只不过最后的结果让漓和其他的两位伙伴感到愤怒和痛苦,所以他们联手毫不犹豫的闯入玄武历练的空间大肆破坏,伙伴被伤害激起的滔天怒火让那个空间一度沦为炼狱,无数的生灵在水火之中被狂风毫不留情的湮灭,他们发出惨烈的嘶叫,却无法动摇漓和伙伴们冰冷的心,他们的热情和柔软,只为认定的人展现。
但是就在那个空间堪堪破碎的时候,神王出手,一切到此为止,漓和伙伴们被强行带回神界,被审判,被裁决,剥去命珠,封印神力,打入各个空间历练,也就是说从头开始,直到通过自身力量寻回命珠后才能够再度回归。
但是青龙——漓不在乎,白虎和朱雀更不把那些东西放在眼中,怒火的消褪带回了他们的冷静和理智,他们唯一担心的,是在神殿中修养的玄武,但是在得到了神王的保证后,三个伙伴满意的承受了命珠被剥离的痛苦——那种宛如神魂被生生撕扯、割裂的痛。
三个伙伴,随着他们的命珠被送入各个空间,到达目的地后命珠便会离开躲在一个地方由他们寻找,留下化为幼体原型的他们再一次的经历成长,体味、学习神王要他们找寻的情感——除了伙伴间的牵绊和属于族群本能的那些,只是漓不明白,那些软弱的东西要来何用,不能战斗,不能化为神力守护自己的领域,只不过神王的决定无法反抗,那么,试试也无妨……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一次的从沉眠中醒来,漓尝试着活动,欣喜的发现封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外界有一种和他体能古怪的能量如出一辙的波动在沁透蛋壳,努力的想要吸取那些透入的能量,却发先异常的困难,尝试着把那些能量和原来神力的走向一样在体内流转,默默地引导着,适应着。
对于陌生能量的使用和驱使越来越顺手,漓惬意的摆动身体,蛋被他弄得摇摇晃晃,直到一股热气顺着蛋壳传入,化作一团近乎黑色的能量团冲入他的体内,漓吓了一跳,眼睁睁的看着那些能量和自己体内的能量混合在一起,小心翼翼的驱动,松了口气,能量不仅没有发生不好的变化,反而运转起来更加的自如,并且增长的速度大大加快。
那种被约束的感觉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欲腾空的轻松,漓愉悦的舒展身体,随着能量布满全身,原型的龙形迅速的长大,冲破了蛋壳,漓从破开的蛋壳中飞出,在蛋壳上方盘旋,刚要开口发出兴奋的吼叫,却在撞上一双黝黑的眸子前停下,而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在他的下方响起,接着就是弥漫开的浓烟。
“盔甲护身!清理一新!”
爆炸并不能够伤害龙族的强悍身体,漓扭动着想要冲出烟雾,还没有行动,随着一声稚嫩的童音,烟雾散去,漓眨眨眼,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团,唯一清楚的,是一双一点点浮起怒气的黑眸,体内的能量因为悬空而消耗殆尽,原本长了不少的身体缩了不止一圈,啪的一声,他摔落在硬邦邦的台子上,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看到突兀的逼近他额头的一根小木棍,稚嫩的童声再次响起。
“该死的!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成为魔药材料么!”
听着那带了怒气的古怪语言,漓感到疑惑,然后看到那个黑乎乎的一团把那根举到他面前的小木棍收回,一股和自己体内一样的能量波动过后,眼前出现一个小家伙,瘦小的身体,及肩的黑发,有些打绺的散在巴掌大的,过于消瘦的脸颊旁,秀气的眉紧紧的皱着,眉峰间挤出了一条浅浅的褶痕,黝黑的大眼睛散着怒火,鼻翼瓮动着,粉粉的唇抿的死紧,一身黑色的袍子裹在纤细的身体上,小小的胸膛在急促的起伏。
一个——幼崽?漓想要坐起身体,却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是龙形,而体内的能量刚刚恢复了一点点,距离他能够自由的化形还差很多……而低头看看自己如同一条小蛇般细长的身体,抬了抬小小的爪子后沉默……
☆、3 离开&归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刚刚破壳耗费掉了太多的能量,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漓努力的维持着清醒,看着面前用着小棍子在他身上洒下无数各色光团的孩子,发现那些光团化为能量进入他的身体,仔细分辨,竟然和他现在身体里的能量如出一辙,惊讶的感觉着那些能量顺利的被身体吸收,破壳而出失去的元气还回复了一点点,漓看着皱着眉的孩子,或许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新的能量就是这个世界里人们修炼的力量了,那么面前的这个幼崽,同样是修炼者?
奇特的幼崽,奇特的能力,但是——太弱了!这是漓脑中唯一的一个念头,他安静的趴伏在台子上,看着孩子收起小木棍,似乎犹豫了一下,小手向着他的头上伸过来。
“你……是什么?”
歪歪头,漓确认自己没有听过这种语言,皱了皱眉,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无法说话,发出的只是‘昂昂’的鸣叫,清脆、细弱,疲惫一波波的涌来,漓叹口气,感受着自己幼体的样子却无法再坚持,他甚至连龙族本体的威压都被局限在了幼体状态,已经有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但身为圣兽的本能让他竭力的维持着高傲,努力的避开孩子的手,斜了一眼慢慢把唇抿起的孩子后陷入深眠……
斯内普看着趴伏在他操作台上的奇特生物,青色的蛇一样细长并布满鳞片的身体,那些鳞片光滑、饱满,微微的流转着光芒,腹部长着四个爪子,如同鱼尾般的尾鳍在轻轻的晃动,类似独角兽的头部轮廓,靛青的鬃毛从头部至背部形成一道线,头顶还有着幼鹿一般的双角,唇边两条长须,那闭上的眼睛是深蓝色,就像大海。
斯内普不知道明显已经睡着的幼崽是什么物种,但从这个小东西破壳而出时那充沛而强大的魔力波动看来,这无疑是一个强大的魔法生物,而就在一周前,他带着这个该是被放弃的蛋回到了他的家——魔法界偏远角落里一个被丢弃的破败小院。
斯内普为那颗蛋在他的魔药操作台旁布置了一个魔法阵,保持一定的温度,他翻阅了很多的资料,却找不到和那颗蛋接近的描述,而那颗蛋里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强,直到刚才,魔法阵突然失去作用,那颗蛋摇摆滚动着掉入了他将要完成药剂熬制的坩锅并造成了爆炸,而现在,很明显是从那颗蛋里孵出来的生物就趴在他的操作台上呼呼大睡。
斯内普伸出手,迟疑了一下后,小心的沿着睡着的幼崽细小的身体抚摸,他没有忘记这个奇特的魔法生物在睡着前看向他的目光,高傲、淡漠,抿了抿唇,尽量轻的检查这个毫无反应的生物,鳞片光滑但是奇异的过于坚硬,像是披上了一层铠甲,毫无缝隙,身体和尖爪上的颜色表示这个生物似乎并没有携带毒素,但斯内普不认为这样就可以判断这个小东西无害。
检查了一遍,斯内普收回手跳下垫脚的凳子离开,他的身体还只是个9岁多的孩子,如果他不想过早的因为‘英年早逝’而离开他的魔药,那么努力的吃饭和好好休息就是必须的,只不过在吃完简单的晚餐后,斯内普看着孤零零趴在操作台上的一小团,顿了一下,拿出魔杖轻轻挥舞,那小小的一团慢慢的飘起,然后陷入一个柔软的,由一个小坩锅变成的软垫里……
柔软、淡淡的温暖,还有一种清苦的气息,漓深呼吸,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身下软软的床榻,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这并不是他青龙殿里用极品的暖灵玉雕成的卧榻,瞬间的清醒,睁开眼打量四周。
夜色弥漫,月光模糊而微弱,这些并不能够影响漓的视力,这是一个很空荡但是也很狭小的房间,破旧的墙壁上满是灰黄发黑的痕迹,墙角处结着布满灰尘的蛛网,两个木质的柜子静静的靠墙而立,柜子旁还有几个或大或小的罐子,空气中有着一种夹杂着苦涩的清香,很淡,但是经久不散。
低头,漓看着身下的软垫,动了动身体,能量在经脉中流转,微小但是足够他行动,慢慢的漂浮在半空,看到他之前呆着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制作物品的台子,瓶瓶罐罐和一些锅碗用具略显凌乱的摆在那里。
伸展了一下轻松了不少的身体,漓晃晃悠悠的飞出这个小房间,向着他用精神力扫过整个屋子过后向着唯一有生命波动出现的地方靠近。
小小的一个孩子,安静而规矩的侧躺在硬硬的床上熟睡,两只小手塞在枕头下,单薄的被子随着呼吸慢慢起伏,月光从墙壁上唯一的窗内投入,在孩子露出的一侧苍白的面颊上流连不去。
漓静静的呆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后一点点的靠近,却在离那张并不宽大、柔软的床还有不小距离的时候停下,他感觉到危险,有什么——似乎是阵法隔离开床周围的空间,虽然这种危险对他并不构成威胁,只不过,这好像是那个睡着的孩子对自己的保护方法,而漓并没有吵醒那个小家伙的意思,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不被察觉的靠近。
漓微微皱眉,不再靠近而是停留在原地观察依旧熟睡的孩子,一个有着奇特能力却单独生活的幼崽,这个空间是怎么回事?在神界或者其他的空间里,有能力的幼崽都是会被父母或是守护者好好保护的存在,在那些幼崽有一定的能力后才会放开任其修炼或者成长,甚至于有些空间的守护者会一直保护、教导至幼崽成年。
面前的这个幼崽虽然能力奇特,但在漓的认知里,还远远达不到能够独自生活的状态,精神力毫不费力的穿透面前阻碍身体的无形屏障,扫过那具小小的身体,脆弱、单薄,完全不符合漓记忆中那些幼崽的程度。
眉皱的更紧了一些,对于这个帮助了自己的幼崽,漓觉得有些为难,他不会照顾幼崽,更何况他现在要去寻找命珠并进行修炼,还要完成神王交下的寻找‘情感’的任务,哪里有时间来回报这个小家伙,不过漓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判断就是对的,每个空间能量的不同,造就的生命体也是强弱不一,虽然面前的幼崽看似柔弱,但或许,这个空间里就是这样?
摆了摆尾巴,漓少有的感到焦躁,虽然并不理解除了伙伴间牵绊的其他情感,但是有恩不报并不是他的本性,并且这种负债感对于他的修炼也是毫无益处的,只不过,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不了解这个空间,他必须先弄清楚一些必备的常识,还要试一试联系命珠,或许用不了太久他就可以报答这个小家伙。
漓做了决定,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睡着的孩子后转过身体,化为一道流光离开……
在漓离开后,原本该是睡着的斯内普睁开了双眼,枕下的小手松开一直紧握的魔杖,眼睛在漓离开前停留的空气中注视片刻后再一次的闭上,但是情绪却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那个奇特的生物,竟然刚出生就能够飞行,还能够察觉他布下的魔法阵,还有那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梅林,简直无法想象。
睁开眼,斯内普快速的起床,拿着他的魔杖检查过所有的房间:魔药间、浴室、厨房、杂物间……没有漏过哪怕一个微小的角落,但是没有,那个奇特的小东西已经离开,就像从未出现……
安静的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斯内普喷气,那个该死的、不知道感恩为何物、毁了他的魔药的魔法生物就这么离开了!收起魔杖,斯内普没有了睡觉的兴致,黑着一张小脸回到魔药间,架起坩锅,他需要熬制一剂魔药来平复那只有一点点激荡的情绪——为了擅自逃跑的、极其稀有的魔药材料移动储存库。
一切似乎都恢复到了之前,斯内普继续一个人,用孩子的身体,孩子的样貌,少年的能力生活着,偶尔去远处的村庄购买一些食物,去森林里寻找他熬制魔药需要的材料,喝下增龄剂去巫师界的翻倒巷一家并不出名的魔药店里寄卖熬制成功的魔药换取金加隆,淘换他感兴趣的书本和一些明面上不会流出的物品。
春去秋来,不过斯内普从不去计算时间,他知道,在某一天,会有猫头鹰带着那封信出现在他面前,他对未来感到无措,虽然已经竭尽所能的断开和那些回忆的联系,但他不会放弃回到那个近乎于‘家’的存在的地方,前世、今生,那是他除了那抹阳光外唯一感到温暖的地方,哪怕其中夹杂着更大的痛苦,但是他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
只是回去后又该怎么样,还要经历那些?还要投入黑暗?不,他不愿再向着任何一个人卑微的祈求,那么——独善其身,不,不可能,在那个旋涡中,没有一个人能够毫无瓜葛的置身事外,而斯内普并不屑于隐藏也无法隐藏,他对于魔药的执着是他唯一能够抓到的东西,又或者,他可以默默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守护着那抹阳光,即便那抹阳光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
初冬的寒冷已经初现端倪,天色一点点的昏暗,窗外的虫鸣断续的、微弱的响起,仿若在抗议生命的不公,斯内普看着面前沉淀成了莹绿色的药剂,满意的卷起了唇,微带了薄汗的小脸上泛起小小的笑意,等到把药剂装入水晶瓶里,肚子不断鼓噪的叫嚣让斯内普察觉到身体的需要。
皱眉,跳下垫脚的凳子,斯内普为了自己常常忘记了身体还是一个孩子这个事实而感到懊恼,面色发黑的卷起袖子走向厨房,不论如何,他必须满足自己的身体成长的需要,只不过刚刚走到厨房门口,斯内普猛地停住,右手快速的抽出魔杖指向半空,魔法急射而出。
“统统石化!”
‘嗙’的一声,一个漂浮在半空的‘东西’硬邦邦的摔落在地面上,斯内普举着魔杖,试探的一步步走近,等到看清楚地上的‘东西’后,挑了挑眉,成年男子手腕粗细的、布满青色鳞片的身体,四爪、鹿角、长须,怪异但是并不丑陋的长相……那是曾经离开的那个魔法生物,只不过长大了很多,总长竟然已经接近他的身高,算起来,这个小家伙已经离开了快一年。
斯内普诧异于自己竟然能够如此清晰的记得这个擅自离开、丝毫不知道感恩的小东西,但是他来不及想更多,他举着魔杖,警惕的看着那个魔法生物周身泛起靛青色的光芒,直到整个硬邦邦的身体被光芒包裹成了一个茧升到半空,并没有多久,光芒慢慢散去,魔法生物恢复了自由……
☆、4 所谓——宠物?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四更完成,爬走睡觉==斯内普慢慢的眯起眼睛,魔杖依旧警惕的指着漂浮着的魔法生物,斯内普并没有被这个默不作声的用着蓝色的眼睛看着他的魔法生物看似无害的外表迷惑,他没有忘记面前这个还漂浮在半空的小家伙在一分钟前还被他的魔法束缚着,但是,几乎完全可以抵御魔法的魔法生物?梅林!这太不可思议了!
魔法生物——漓没有动,只是飘在那里看着他对面的男孩儿,一年没见,似乎这个幼崽并没有什么变化,而斯内普则稍稍偏移了一点位置,仍旧保持着警惕——他在这个小院子外围设立了无数的魔法阵,而这个能够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这里的小东西,并且抗住了他的攻击,能力——无法估计。
对峙就这么开始,一人一龙,谁都没有动,不过漓看了看斯内普的小身板,摇了摇头,率先作出动作,晃动着身体慢吞吞的靠近,在斯内普后退的时候停下,然后在男孩儿停下的时候继续,就这么动一动停一停的,用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漓才飘到已经戒备到了极致的男孩儿身前。
歪了歪头,目光在指着他的小木棍上一扫而过,好吧,漓知道那是魔杖,属于某一个群族——巫师的武器,将近一年的时间,漓冲破了隔开他第二次出生的地方和所谓人界的屏障,跑到外面好好的了解了一次这个空间,起码他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种族。
漓跑遍了自己感兴趣的地方后又回到了巫师界,因为感应到了命珠的波动,但是用了差不多两个月,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命珠,离远一些,却能够确定命珠就在那里,在离一条热闹的街道不算太远的一栋破破烂烂的房子里,只是漓几乎掘地三尺,差点儿拆了那个屋子也没能找到,他不得不无奈的放弃,或许命珠被神王下了什么禁制,不到一定的时间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
不过呆在那个地方的时间还是有收获的,他认识了不少奇特的种族,比如说挨着一座大殿——哦,这里叫做城堡——的一个森林里,有着很多奇特的生物,人马、独角兽、几个元素精灵、人鱼,还在一片黑色的湖泊里见到了几只灵兽和人鱼的分支族群,他甚至见到了这个世界的龙,并且得知了在遥远的东方,有着和他一样形貌的图腾!
这一度让漓感到好奇,但是去了那个国家却一无所获,没有和他相同的血脉的存在,或者,那些东方龙早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那里,现在那里除了一些灵兽和妖兽外,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修真者。
漓拒绝了那些修真者的挽留,躲开了一些包含了恶意的算计,他必须回到这里,这里有他的命珠,虽然不知道什么时间才会出现,不过,他最不缺乏的,就是时间……
漓的回忆在男孩儿不耐烦的动了动魔杖后结束,对上那双黑色琉璃一般的眼睛,虽然看不出情绪,但是漓却觉得很平静,或许,和他刚破壳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小小的巫师幼崽有关吧,而他,相信自己经历了无数生死和战斗磨砺出的直觉,这个幼崽——很好。
摆了摆尾巴,长时间的浮空虽然没什么,但是奔波了一年,还是幼体的漓明显的觉得疲惫,慢慢的把身体缩到只有斯内普的一根手指粗细,在男孩儿警惕的目光注视下,漓大大方方的盘上男孩儿纤细的脖子,把脑袋搭在男孩儿的颈窝处——睡着了……
斯内普愣住了,尝试躲避却依旧被缠绕的身体僵硬的就像一个雕像,慢吞吞的,他用魔杖的尖端捅了捅用凉冰冰的身子绕着他脖子的生物,得到的回应是那几只小爪子轻轻的在他的皮肤上挠了挠,阴着脸,斯内普伸手抓住那细滑的身体,想要把这个怪异而过于‘自觉的’生物从他可怜的脖子上扯开,但是刚刚移动了一点儿手腕,一股莫名的压力瞬间笼罩了他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溢出,斯内普毫不怀疑缠着他脖子的小家伙的强大,懊恼于自己的一时大意,竟然让这个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知道来历——好吧,他看着这个小东西孵化出来——的魔法生物缠上了自己,斯内普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似乎他和盘在他脖子上睡的香甜的小家伙要纠缠很久……
呆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长到脖子上的小东西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撩拨着斯内普的颈窝,黑着脸,斯内普慢吞吞的回到魔药间,怒气冲冲的架起了坩锅。
渐渐升腾的白雾,一点点弥漫开的清香让斯内普慢慢的忘记了一切,很好,没有改变,没有那个莫名其妙离开又回来的强大而怪异的小家伙,没有受制于人的屈辱感,而斯内普没有看到,明明已经睡着的漓悄悄的张开眼,两根长须动了动后才再次沉沉的睡去……
等到斯内普感到有些晕眩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诅咒着盘在他脖子上一动不动的漓,斯内普摇摇晃晃的挪到厨房,随便弄了些吃的填了填肚子后艰难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他的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只是在他碰到床之前,在床边的桌子上,放上了一碗清水以及一块儿熏肠。
努力的往并不算厚但足以避寒的被子里缩了缩,斯内普企图留住温暖,等等,温暖?猛地睁开眼,为了突然强烈起来的光线又眯起了眼睛,慢吞吞的坐起,斯内普看着随着他的动作滑下身体的被子,他记得很清楚,昨晚发生的一切!
手摸上脖子——什么也没有!没有那条怪模怪样的魔法生物!扭头,斯内普看向桌子,在看到空了的水碗和没有了熏肉的盘子后愣了愣,下一秒,透过半开的窗听到院子里传出的声响,快速的起床,来不及洗漱,斯内普跑出屋子,看到那棵半死不活的树下,昨晚的魔法生物正在那里劳动。
是的,劳动,斯内普木然的看着那条不知道是蛇还是什么的怪东西正在摆弄着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只剥了皮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猎物,猎物已经被整理干净,斯内普看到无数的水流凭空出现,在那个该是食物的猎物身体上来回穿梭,冲洗掉那些血末和碎屑。
然而更让斯内普僵硬的是他看到那个应该是更加擅长操纵水的魔法生物竟然弄出了一团火,什么动作或者波动都没有,火苗就那么突兀的出现,然后散开,均匀的把清理好的猎物包裹起来,并没有很久,淡淡的香气就充斥了不大的小院。
食物在火焰中慢慢的、均匀的翻滚,油脂从表面溢出,被火焰灼烧着发出滋滋的声音,斯内普慢慢的靠近了一些,嘴角抽搐的看着那个魔法生物的小爪子忽隐忽现,每一次诡异的消失后随着出现的,就是一个个精致古怪的小瓶子——空间魔法!
斯内普无话可说的看着那些小瓶子漂浮在食物的上空,随着食物的翻转,洒下各种各样的粉末,那些粉末落在食物表面,被火焰炙烤着融入那已经一点点变得金黄的肉块儿上。
香气越来越浓郁,而火焰则越来越微弱,直到火焰消失,那个已经泡制好的食物被放在摆在一边石桌上的盘子里,盘子是半透明的白色,隐隐的能够通过表面看到盘子下方石桌的纹路,而斯内普确定,在今天早上之前,他的小院子里没有石桌,也更不可能会有两个摆放的端端正正的石凳!
这是——早餐?斯内普瞪着在盘子里散发着香气的烤肉,只是略略分神的功夫,那个魔法生物就来到了他的眼前,微微后退了一步,斯内普握紧了从袖口里滑出的魔杖,却看到那个小东西直接转身,尾巴勾住了他的脖子,向着石桌那里拉扯。
哦该死的,这个奇怪的家伙不会是——让他吃饭?等到屁股坐上冷冰冰的石凳,斯内普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寒冷,抖了抖,抽出魔杖给了自己一个保暖咒,面对着美味的食物,即便是早晨并不适合吃这么油腻的烤肉,但是对于一个两天只吃了勉强算是两顿饭的孩子来说,这并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只是斯内普没有动,他看着那个奇特的家伙落在石桌上,爪子再一次的消失后出现,石桌上已经出现了两个餐盘,但是没有餐具,那个生物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绷着小脸的斯内普,抬了抬爪子,大盘子里的食物瞬间裂成了无数小块儿。
斯内普看着分好了的食物,再看看抬着头看着他的生物,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揉了揉额角,斯内普认命的挥了挥魔杖,餐具和全麦面包以及蹦跳着的茶壶从厨房里欢快的飘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