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应该可以的吧。”李谦浅笑。
“为什么?”Tilan看着他问。
“因为你是唯一啊。”李谦拿起一个苹果,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清香四溢“不是谁的替身,没有谁的强迫,仅仅只是因为相爱而在一起。”
“是么?相爱这么容易么?”Tilan的脸上神色奇异起来,“我不确定这是不是爱。”
“他不是纪颜,永远不会是,即使相貌相似,气质形同,但还是不一样的,他脸上的深情是纪颜不会有的。”
“你又如何知道?”
“因为我没见过,而你也不会见过。”李谦回答地随意回答,“你不要想太多了。”
“李谦,我发现你还真是薄情。”Tilan听了他的话不禁评论。
“呵呵,若我能早些学会就好了。”李谦将手上的苹果递给他,“但真要论薄情,我怎么比得过你。”
出了医院,李谦觉得天气不错,心情也还好,酝酿着什么,然后边开车去了以前当清洁工的大厦,真没想到那也是林氏的产业,怎么以前就没注意呢。
当李谦出现在YLM的工作室里,沙夜正穿了古装,蓄着长发,手持扇子在休息,他看到李谦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大叔会自己找上门来,难道他是觉得好了么。
心里有点揣测。
他会怎么回答自己呢?
“你怎么来了?”
“不行么?”李谦看到他这幅摸样觉得很养眼,谦谦如玉的公子,李谦本来就喜欢这些古典的东西,“这又是什么的形象?”
“是在为了新戏拍点照片给人家导演送过去,这次我演的可是王爷。怎么样啊。”
“挺好看的,新戏的剧情是什么?”
“我和皇帝的纠缠。”沙夜一脸深意地讲。
“又是同性影片?”李谦反应过来,最近他好像一直再接这种戏,他也不怕广大歌迷影迷误会什么?
“你看过我演的?”沙夜听到“又”字突然兴奋起来。
“看过一部《层云之颠》你和你们队里那人演的。”
“呵呵·····看起来你还蛮关心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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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无意中看的。”李谦想起那次和李墨冉一起的经历,脸不自觉地红了。
沙夜注意到他不一样的神情,自然是会错了意,心情一下子好的一塌糊涂,“呵呵,那部你觉得怎么样啊?”
有点窘迫,李谦那次看电影前半场还算认真,后面的就在和李墨冉的对视和亲吻中听了听声音,剧情什么的还真的是·····
“很好看。”李谦决定给一个中xing回答。
“嗯?你觉得我怎样?”沙夜不死心地继续问。
“演的不错,就是没想到·····”李谦突然想起沙夜似乎在戏里面是被动的那一方,似乎和他的形象实在不符,倒是那个很主动的安静孩子好像叫阿圣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怎么?”沙夜来了兴趣。
李谦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俊秀的脸蛋,高高挑起的眉头,突然想打击一下,看看他好笑的表情“你会是下面那个。而且还是被那么一个安静的孩子。”李谦笑得开心。
沙夜的表情在一瞬间闪过了无数种色彩,期待惊讶恼怒愤慨无奈·····最后停留在无表情,或者说鲜少被人摆上一道的夜少暂时给不上表情。李谦笑得阴险。“你······”连语言也没办法组织起来,眼睛直愣愣地对上李谦笑意盈盈的眼睛,清亮好看,像是少年一般。
这时修和悦汐从里面的休息室里出来,看到李谦站在一边笑着看着沙夜,关系似乎处的很好,第一个考虑不是他怎么在这里,而是他们怎么这么开心。
“夜。”修轻轻唤了一声,打断两人之间的对视,李谦看见悦汐就收起了笑容,超修点了点头,无视悦汐。
“拍的结束了么?”修询问道。
“还没,还有一件正装没拍。”沙夜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李谦仔细地看了一眼,月牙白的长衫,青色的腰带,外面还披了一件白色的纱衣,好一个玉树临风的偏偏青年,不禁感叹自己真的是老了。
“喂,陪我换衣服去吧。”沙夜向他提议。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旁人给你穿衣服么?”李谦觉得他好笑。
“不要旁人,就要你。”沙夜一把拉过他强硬地讲,“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不就是换衣服么?”微微转过头,长发飘舞,嘴角含笑,李谦一生西装,干净利索,脸色平静如水。这个画面被一旁的摄影师捕捉下来,连说了几声“精彩漂亮。”李谦很是惊讶,这个摄影师是不是太自作主张了,想和他讲“我不让你拍啊。”
沙夜拉着他朝他摇摇手,拉着李谦不放“他就这个样子,没什么事情。”
“我被拍了诶,这是人生侵犯。”李谦不满。
“有那么严重么,我天天被人拍也没怎么样啊。”
“谁和你一样天天摆手弄姿欺骗少女感情?”李谦回答地牙尖嘴利。
“呵呵,少女什么的就不需要了,能欺骗你就行了。”沙夜眼睛亮亮的很好看,满是温柔。
“无耻!”李谦翻了他一个白眼。
“呵呵,大叔,快点从了我吧。”沙夜将他拉进换衣间,宽敞的不像话,四面还有镜子。他的声音淡淡的轻轻的确实深情,在屋内回响着。
“我会对你好的。”
李谦傻了,沙夜这是许下承诺么?对自己?
“你不要乱讲话,不然我会当真的。”
“当真呀,为什么不当真呀?我把不得你当真,记得一辈子,连着下辈子,下下辈子。”沙夜的话语如弹珠,听得李谦一愣一愣。
“你确定不是在背台词?”
“额,被你发现了!”沙夜一脸无趣的样子。
“你·····”李谦郁闷,那一刻还真的·····真的···动心了。
“我不会讲出那么缠绵悱恻的话,学也学得不像,我只知道,既然我喜欢上你了,是真的喜欢上你了,想和你在一起了,就该去做些什么,可我不知道你要什么。”沙夜双手扣在李谦的肩上,很是认真,没有刚才的插科打诨。
“你·····”李谦觉得沙夜真的会逼死人,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让人分不清真假。
“我比你小好多,不成熟,也没有爱过男人,家里就那个样子,基本以后也是要进入政局的,这样疯疯癫癫的明星日子也过不了多久,我知道你的身份也不一般,你比我经历的多太多,在你眼里我可能只是一个一时兴起的孩子。”沙夜盯着他的眼睛,“可我想了解你,向能赶上你,想让你能够将我放在一个相同的高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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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看着沙夜,平静中带着一丝审视,他在思考他的话,“你知道我会拒绝你。”
“我认为你不会答应我。”沙夜无奈,“不过效果都一样。”
两人沉默了,李谦那原本已经整理好的心又乱了,本来是真的想拒绝他,毕竟沙夜的气焰太高李谦并不喜欢但是他刚才那样一说又觉得他似乎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对未来有着自己的计划清楚明白两人的定位,他也将自己放在一个平等的地位,沉着冷静起来一点不输李墨冉。这个人……“你以前是不是都在演戏?”李谦还是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话。
“演戏?”沙夜不解。
“你似乎不喜欢以真实示人。”李谦提醒他。
“呵呵,难道大叔你不是么?”沙夜笑得格外爽朗,“面具那种东西谁都会有一两个,但我希望能在你面前卸下一切。”
“呵,李墨冉可能不会同意的。”李谦又问他。
“这个······总会解决的。”沙夜看着李谦,安慰道“再说我还没有在意他在意什么?”
“你同意?”
沙夜摇摇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我希望他早日知道我才是大叔的真命天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嚣张!”李谦骂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沙夜的手碰触李谦的唇,那触感如同鹅毛般不真实。
李谦看着他,“试试看吧,如果不行立马给我卷铺盖走人!”
终于还是同意了他,李谦很想知道,他与这个前30多年来从没有遇到接触的一类人到底有没有结果,能不能到最后。
“大叔·····”沙夜的脸凑得离李谦很近,慢慢地吻上他的嘴角,不带一点情欲的色彩。
李谦感受他的年轻他的温度,突然在轮转的光阴里找到意思心安。
伴上正装的沙夜仪态万千、明黄的宫服,高高的发冠,脸上带着轻浮暧昧的笑,一瞬间可以俘虏全部女人的心,但一转身又是个不怒自威,俯瞰天下,翻云覆雨的绝世王爷。
李谦看着沙夜那些镜头感极强的照片,也不禁好奇这是部什么作品,询问一旁的修。
“一个强势王爷和一个慵懒帝君的故事。”
“帝君是谁来扮演?”
修转过头,沉默了一会,“我——”
李谦很惊讶,“你们!”这个刚才还想问谁在谁下面的,现在还是算了吧。
“怎么,有意见?”难得男人找自己主动聊天,修来了兴致。
“不是,只是觉得最近你们似乎接得都不是什么主流电影。”李谦解释道,一直接这种同xing影pian难道不怕被误会什么么?
“市场流行什么我们才去做什么那样迟早有一天会被淘汰的。”
“你们还担心这个?”李谦表示惊讶,虽然不怎么关注娱乐圈里的事情,但是因为他们的名气实在太大,想不知道也难。
“呵呵,这年头什么事情会不担心?”修干笑了一下,“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有显赫的家庭背景,自小丰衣足食么?”
“我……”李谦觉得奇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不是这样么?”
“李谦,我们就是有这么层金子才会出来只是为了证明自身价值,但是你呢?又干了些什么?”修顿了顿,“放弃整个家族的事情,找个地方躲起来,浑浑讹讹多久,把所有事情都留给弟弟,所有好的坏的都让他处理,自己却在这里和其他人谈情说爱……”
“你够了!”李谦出声阻止修再讲下去,“他怎么了?”
“自从你上次闹过之后,林氏在商业上对李墨冉打击越来越大,基本已经完成股票的收购,接下去以最低价给钟家恐怕下次的懂事会议就换人了。”修看着李谦,直勾勾的,“你除了会给人添麻烦还会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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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愣在原地,给人添乱么?自己?
呵,儿时因为有自己的存在母亲没法和父亲分开;少时因为有自己的存在纪颜才有了牵挂,才会丧命;Tilan也是受人所托才会一直照顾自己;现在的李墨冉也是这样,如果自己不胡来的话,林立天也没有必要这么针对他······
“你还想染指沙夜么?”修看着李谦,语气冷而平淡。
“我和他的事情不用你来管!”李谦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转身就离开,丝毫没有注意到修一瞬间动荡的眼神和沙夜疑惑的神情。
当李谦开着Tilan的车彪在高速上面,整个人浑身冰冷。
不知道为什么修的话一遍又一遍回响在耳畔,他讲的没有错,一直以来最无辜的都不是自己,被伤的不够深,被怨的不够多,一切的错因自己而起,可是自己又能怎样呢?面对什么呢?
钟爱的母亲丧命不多时,父亲就将新妻娶进了家门,那个家哪里还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遇上了喜欢的男子,却只是梦幻一场的海市蜃楼,似水流年的青葱岁月里留下的伤痕让他没有力气再去接受其他人。
自己最好的朋友,那个说了要陪自己一辈子的朋友早早化骨扬灰,埋于黄土之下,空留自己一个永远的遗憾。
你们有没有为我想一想?那些来了又走的,那些在我人生上留下痕迹的,你们有谁能陪我久一点长一点?
血色的残阳洒在天际仿佛末日版壮丽妩媚,李谦的眼睛里被印上红色的光辉,有些诡异有些绝美。
驱车到纪颜的墓地时已经是傍晚接近夜晚的时候,墓地空无一人,显得阴森而恐怖,那一块块墓碑标记着一个个亡魂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记忆。
李谦却并不害怕,若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就早早把自己带走吧,忘了属于李谦的一切。走近纪颜的墓地,肃静而俭朴。你已经离开很久了,就到让我不敢去想,可最近我很想来见你,真的特别想,想来问问你——要有多勇敢,才会念念不忘?
可我已经问不到了,问不了你为什么爱上我,问不了你为什么离开我,问不了你为什么不说,问不了你很不恨我。
如果有来生,无论你爱与不爱,是不是都不会再见我?
纪颜,可是我真的好想你,比谁都想。
李谦蹲下来,看着照片上的人,那么年轻那么邪魅那么有感觉,只是没有了生命。
“小纪·····”声音带着哽咽,轻轻的难以招架的悲伤与怀念。
这时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响,李谦转过头,看见宝蓝色漂亮而忧伤的天空,静谧如水,还有一个年轻的穿着白色风衣的俊美少年。
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似乎想要讲什么。眼睛是浅琥珀色的,眼角上挑,有点媚却不过分,身材纤长,黑色的修身长裤。
李谦不知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
李谦站起身,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气质如玉,但不温润相反有点冷绝的感觉,就像是——从月亮上演化而来的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个时间段。
“你先说吧。”男子开口。
“请问你是来看他的么?”李谦指了指纪颜的墓碑。
男子点点头,“这么说你也是?”
李谦转过身看着清冷的墓碑,“嗯·····”
“不知你和他什么关系?”男子开口询问。
“朋友,知己,兄弟·····”李谦开口,淡淡地惆怅“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你呢?”
“故人。”
“是么!”李谦点点头,看来他没有恶意。
继续久久地看着纪颜的照片,李谦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你不问我什么吗?”男子过了很久才继续说话。
“什么?”李谦抬头看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今晚是满月,月亮的光辉不着边际的洒在旁边的男子脸上,如梦似换。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和他有什么事情,我和他的故事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知道。”李谦扯出一丝微笑,“你与他的事,我与他的事,只有他知道,这些都已过去了·····”
“你可想他?”
“你呢?”
“不知道,只觉得可惜罢了。”月华染上他的睫毛,清丽静美。
“我·····很想他呢,很想很想!”李谦鼓起勇气,仿佛是说给对方听的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亦或者是给纪颜听得。“只是,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若还能再见,你想怎样呢?”
“呵,我想问他几个问题——”
“仅此而已?”
“这些问题,是我穷其一身也找不到的答案,也许就这样永远埋在心底乐。”
“什么问题呢?”
“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是陌路人,此后也许再也不会再见,而我亦无法回答。”
“呵呵,我想问他是不是爱上我了。”李谦不顾男子听到后会有什么反应,他说的对,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对与不对,世俗怎样看又怎么样呢?“爱上了为什么不说,为我做了那么多唯独忘记了我最想要的那个承诺,还想知道——下辈子会不会再见,何时再把酒?何时再言欢?”
李谦讲了好多,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几乎失控到要哭出来。
“此去经年,良辰美景虚设·····纪颜,我其实一直都·····一直都·····将你作为能陪伴我一生的朋友!”
男子看着李谦轻轻辅助他,李谦几乎已经站不住了,不自觉地将他圈近怀里,他看着眼里闪着泪光的李谦,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纪颜,都是我的错·····你回来好不好·····”表情那么脆弱,似乎一碰就会碎了。
男子情不自禁地吻上李谦那冰冷的唇,想要去温暖他,李谦泪眼蒙蒙却没有拒绝,就一次,让自己放纵悲伤与懊悔,沉迷于你的幻影之中。
这个吻很久很久,知道两人都不能呼吸放开彼此。
男子的唇滑到李谦耳边。
“忘了吧,散了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他的声音飘渺在风里,李谦隐约记得他还讲了句什么,只是听不清乐·····
当男子为李谦擦干眼泪,准备告别时,李谦突然握住他的手。
“谢谢!”
“没事,反正不会再见了,李····谦·····”
还没弄清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名字,男子就转身离开了,决绝而孤傲,像极了·····纪颜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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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无责任自言自语:“唉,写到现在你们就记得一个小纪,不好好n.u.e这个孩子都对不起各位读者了,我的其他几个玉树临风的儿子都一脸明媚忧伤抬头四十五度角状仰望天空,原来他们喜欢的不是大叔是读者·····只可惜你们都记得他们了······小纪娃子你说你到底是死是活呢,那个月亮仙子是不是你呢·····大叔和你要怎么样呢·····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知道啊····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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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好像拉住那个渐渐远去的人,想要问他些什么,可是要问什么?自己不认识这个男子啊,这个浑身散发着清冷光辉的邪魅男子,究竟是谁,这是一场梦么?小纪带给我的一场梦么?
李谦的双腿像是被什么固定在原地似的,动也动不了,只能看着那个白衣男子一点点消失在视线里,无从追寻······泪水一点点模糊双眼,你回来你回来啊,说清楚,回答我——
他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怎么能,怎么可以?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
他和他曾经那么靠近,彼此温暖彼此扶持彼此相依,可是这个江湖太大,他们终究因为这个那个的原因轻易地放掉了,从此便是永别!
这种感觉很奇妙,该怎么说才好,时间分割成对角,停止你对我的好,化解我们的依靠······
忘?从何遗忘?
小纪,现在我知道我们没有明天,可是我想知道如果一切没变,我们会不会有明天!
会不会有一天我们放下一切,找一个安静的城市,两个人就简单地在一起知道永远?分不清是什么关系也没关系,反正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啊,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没有家族,没有林立天,没有那些爱恨情仇······
然······
算了,忘了也好,散了也罢······
也许那个人说的对。
相濡以沫,终究,逃不过相忘江湖。
我们——有没有明天都无所谓了——
你是我最亲的朋友,最爱的兄弟,最难忘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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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纪的墓碑,李谦低头印上自己的唇,这种吻可以给朋友,可以给兄弟,可以给知己,唯独不能给情人。
小纪,我还没帮你报仇,再等等我。
凉凉的夜风吹得李谦头发混乱,全身冰冷,眼神从未有过的坚定,你说不出口的,我怎么忍心去问?
给人添麻烦也罢,被讨厌也罢,我李谦只做我自己想做的。
转身离开,李谦的泪眼已经凝结的眼睛里,也凝结在心里。
如果林立天没有应有的惩罚,我怎么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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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晚上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奇怪的是李墨冉竟然没有回来,李谦很累洗洗就睡了,结果第二天就开始生病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李墨冉已经整整一天半没有见到人影了,他究竟去哪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李谦整个人变得特别感xing,难受加上担心,还有一点点莫名的委屈让李谦哭了起来,就这样在迷糊之间醒了又睡,睡了再醒,就起来喝了几次水去了几次卫生间,什么也吃不下,一个人在大的有些空旷的房间里挨着累着却不见一点好。
到了晚上李谦醒过来,总算有了一点力气。他打通了Tilan的私人医生的电话,说起医生就想起另外一个讨厌的家伙,李谦实在是不愿意想关于他的事情,结果医生在电话里告知恐怕自己没有空,能不能让自己的助手学生来,李谦也没多想,就同意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门铃响了,李谦强站起身来,撑着摇摇欲坠的脑袋去开门,走过去打开门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依靠在墙上半眯着眼睛看门外的人,虽然模糊但依旧能认出来人,却是心里一惊——不是才说不会再见面,怎么又见面了呢?
如同月华般清冷的气焰,浅色的眼眸,淡漠的眼神,纤长的身材,这个连名字度不知道的男子,如梦似幻地出现又无处可寻的消失,李谦甚至怀疑那一夜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竟然会是你?”李谦的声音哑哑的,干得几乎能冒火,很不好听。
“我也没想到会是你。”男子看着李谦病怏怏的样子,无力地靠在墙上,眼神涣散,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怎么病成这样?”漂亮的好像刚刚修剪过的眉毛皱了起来。
“就是病了,请进!”让开身子,李谦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无法控制地往下滑去,幸好男子眼疾手快稳稳地接住李谦的身子,将他搀扶着走进卧室放在床上。
李谦早已迷迷糊糊分不清什么,身体无限依赖着柔软的床,又要昏昏沉沉的睡去,只在最后的意识里隐约记得有人为自己解kai衣服擦拭身体,还给自己量了体温,打了针,而后就是长长的黑暗。
等李谦醒过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手上隐约有点痛,在输液。窗外已经升起明月,转头看见那个男子坐在自己的床边,背对着自己似乎正在看书,从自己的角度看上去能看见他精致小巧的耳垂,上面有一颗非常漂亮的耳钉,长长的睫毛,如水般平静的眼神,甚至李谦在他的眼角下发现了一颗小小的泪痣,平添几分清冷和妩媚,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现在的孩子都生的这样好看么?
“醒了就出了声。”他的声音仿佛深秋的白霜,带来寒意却又只让人觉得美丽。
“额······”李谦有点无奈,“能倒了水给我么?”
男子拿起在床边的矮厨上放着的水杯,侧过身,“能起来么?”
李谦点点头,虽然浑身酸痛不过起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挣扎着做起来,男子小心地扶着他喂他喝水。
“多谢你了,我睡了很久么?”
“就一个多小时。你的烧是退了,不过还要输点葡萄糖进去。”说完男子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一带透明的液体。
李谦点点头,“你是医大的学生么?”李谦看他的动作很快很有经验的样子。
“嗯,放心不会把你医死的。”男子半是揶揄半是玩笑的说。
“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以你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怎么会认识纪颜呢?”
这就是李谦,一旦锐利起来比谁都可怕,谁也不是道他这一刻在算计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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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男子,干净明朗,脸色平静,眼神执著。沉默了许久,男子冰冷的脸上终于游客一丝松动,“你想知道?”
李谦微微一笑,“我只是不解。”不等男子接口,李谦转头看着一边窗外幽蓝的天空,轻轻说到“我和纪颜从小就认识,发小的朋友,原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那个……可只有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才明白了一些当初自己没懂的事,时间过的太长了,我都开始怀疑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然后你就出现了,我原以为一切可能就是自己凭空想象的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像极了纪颜的男子,他也许过得很好,如果真的如此那也很好啊……就算没有我。可是你又真真实实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忍不住去想点什么。”再次转过头来看着他,“可是我连看着你的勇气也没有,也不愿意去妄想些什么。”
男子的眼神也很平静,仿佛沉寂了一世的悲欢离合早已通透一切,“我和纪颜只是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我……不是……他,我的名字叫南月华,今年23岁,自小和爸妈一起长大。”男子的声音一如千山之顶晶莹的积雪,干净清冷。
月华…么?真是人如其名…空静幽远…李谦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好多。“是么…原来如此…”
李谦抬起头,硬是将咄眶而出的眼泪倒流回去…已经不会有第二次了,再不会在一个外人面前哭第二次。
可他没有再看月华,不会发现发现此刻月华的眼睛涌出的是熟悉到几乎遗忘的感情…可是可是…他没有看见,而他没有说。
相忘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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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一点点倒流进心里,形成的说不出口的泪海,不是有人说过么这个世界上最深的孤独比大海深一寸……李谦在一阵抽畜后释然开来……
很多时候人们以为有些东西一定撑不住,其实未必,八百米非一夕而成跑多了就习惯了,感情也是如此喜欢一个人喜欢久了就会忘了自己爱着他……终于什么也抵不过流念,天长地久不是虚幻,只是我们没有那么爱彼此,有错――不在感情,只怪还没学会相爱就遇到了最不该的一往情深。
“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李谦道歉。
月华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怪你呵。”
李谦闭上眼睛,眼前浮现一片明媚的阳光,那是他刚才睡时的梦,他和纪颜回到了十多岁的时候两人并排走了但是后来越来越远,直到李谦停下脚步,转过头发现纪颜站在里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微微笑着开口“是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李谦不解他想回去拉纪颜确发现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一切已经悄然过去了。
月华离李谦很近他看到李谦不东声色的微笑,决裂的叫人心惊。
前尘尽――
而这时李墨冉推门进来,一脸很累的样子,李谦睁开眼睛有点迷朦,“你怎么了?。”李墨冉看见月华皱起眉,“他又是谁?”
李谦心里怨努参杂,这有多久没见了?两天一夜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你这是想怎么样!一肚子想说的话却什么也讲不出来,只是看着他不愿讲话。
“他病了。”月华的声音空灵的在一旁响起。
李墨冉盯着李谦又扫了一眼月华,“那你呢?”
“你在怀疑什么?”李谦突然吼了他一句只是这话实在没什么气势!
“我是他的医生。”空华解释道。
“他怎么样?”李墨冉询问,依靠在门上冷漠而庸。
“不用你管!”李谦一点也不想看见他。
“一会儿我再来看他。”李墨冉也不见恼火,转身离开了。
李谦几乎被他的不关心气的想喷血,整个人立马就炸毛了,气压整个变低!
“他是你的谁?”月华问他。
“我弟弟。”李谦闷闷的讲。
“亲弟弟?”
“不是,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弟弟他不是一般人啊。”月华充满深意地讲了一句,“经常上各种报纸头条啊。”
“呵…他是不错,李家的少爷不是。”李谦忍不住嘲他一句。
“那你的身份也不一般吧!”
“我……”李谦抬头看他两人离得很近,“就是个传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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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月华的浅笑起来,“真的很有意思,李谦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李谦点头。
“你弟弟他对你好么?”月华像是问家常一般。
“总的来说是不错的。”
“你在乎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不像一般的兄弟啊。”
“呵呵·····算是吧!”李谦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爱他?”
这次李谦沉默了很久,“嗯·····”音调很轻却在大大的房间里很清晰。
“是么·····”月华的声音很悠长仿佛是一声叹息响彻了两世的前世今生,又——错过了么——
“既然他回来了,那我先走了,已经很晚了。”月华的微笑着对李谦说。
李谦点点头,乖巧地坐在床上,“好!”
温润谦和,一如当年。
月华与他彼此相望,眼神里的光复杂。
但两人很快就移开眼神,不再看彼此。
就差一步快要陷入不知名的沼泽,可是这两人终究没有,因为心里有一块常人看不见的阴影,太深太浓。
月华的离开犹如的他的到来一般安静。
李谦坐在床上想着些什么。
李墨冉走了进来,他刚刚洗完澡,只披了一件浴衣,头发还是湿的,整个看起来劳累而憔悴。
“怎么生病了?”他问李谦。
“这些天去哪里了。”李谦反问他。
两人都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哥·····”李墨冉终究软了下来,“只是公司里的一些事情让我去了一趟美国。”
“去美国干什么?”李谦皱眉,公司真的有那么严重么?
“去见齐叔叔。”
“齐·····叔叔?那是·····是······”李谦觉得很熟悉。
“是金亦鑫的爸爸。金楠的丈夫。”李墨冉解释。
“是他!你去见他干什么?”
“是妈妈让我去的。妈妈说他也许可以帮公司!”
“怎么可能,他是·····”
“他爱妈妈!”
“什么?”李谦瞪大了眼睛。
“他爱妈妈,才会抛弃妻子,金楠才会自杀,金亦鑫才会恨我和我妈妈!”
“为什么会是这样?”李谦实在觉得上一代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究竟这一切是怎么了!金楠,我母亲还有你妈妈她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知道一些关于妈妈的事情。”李墨冉慢慢地思考着,“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妈妈她·····一直没告诉我。”
“其实也很好猜,也就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纠结一个青春直到现在,喜欢真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感情!”李墨冉低下头缓缓叙述,“当年有四个家族是上流社会名门中的名门,你妈妈的钟家,爸爸的李家,以及金家和纪家,上一代继承人很是巧和基本出生的时间差不多,你妈妈和爸爸是从小定下婚约的,而后金家为了扩展势力也和当时欣欣向荣的齐氏集团结了姻亲,各个孩子一起进了小学初中高中,而后第二年我妈妈也进了那所高中,继而遇上了、惊艳了、爱上了也就是每天八点档的那种电视剧,你爸爸和我妈妈相爱了,但是我妈妈配不上你爸爸,齐叔叔也喜欢妈妈,可是妈妈只把他当好朋友而已。”
“分分和和,爸爸最后还是娶了你妈妈,齐叔叔也去了金家的小姐,妈妈一个人离开了,而来又是偶遇相爱的桥断,只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有了你,有了一个外人看来美满的家庭。”
“呵,接下来的故事我也知道啊······”李谦不禁感慨,“出轨、生子、离婚、新娶,确实像八点档的电视剧!”
“只是有些意外大乱了很多人的人生,比如你我、比如金亦鑫、比如·····林立天!”
李谦一愣,“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觉得和他没有关系么?”
李谦苦笑,怎么可能没关系呢?只是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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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林立天你又知道多少?”李谦问的很慢。
“不知道。”李墨冉也看出了他的犹豫,“几乎就是近些年一下子上来的财阀,背后的支持者太多几乎笼络了老牌所有上流家族,这样的影响力从来没有过。”
李谦冷笑一声,“是他的好手段,那些老家伙不是帮他而是惧他,林氏在黑道的势力我清楚,果然是非同小觑。”
“哥哥……”李墨冉听着李谦如此冷静分析,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真是飞皇腾达了,当年……初识时好像还在眼前……”李谦浅笑,“呵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林立天与我本来已经没有关系了吧,可惜知道的越多伤心越多。”
李墨冉看着李谦很久没有说话,“我似乎开始理解纪颜了。”
李谦浅笑,“我也是!”
“哥,你身体怎么样?”李墨冉想转变点话题,一想起李谦刚才病怏怏的神情还是有那么点担心。
李谦摆摆手,“没多大点事,不用担心。”
“怎么突然就病了?”
“我前一天去了纪颜的墓地,受了点凉。”
“怎么突然去那里了?”
“刚好到了他的生日,tilan又没空去看我就去了。”
“那个医生呢?我还以为会看到莜锦。”
“莜锦?我不知道他的电话,这个是Tilan的私人医生的学生,南月华。”
“月华?倒是有点名如其人的感觉。”李默然想起那个医生冷漠的眼神清冷的气焰不禁感叹,“不过也有几分沧桑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沧桑感?呵呵·····这个我倒没怎么注意,不过说来也可笑那天我在墓地还看到他了呢,很奇怪他也去祭奠纪颜,倒是让我吓了一跳,这么年轻的孩子,还以为和黑道有关系。”
“似乎没有吧,这么个漂亮的人如果在道上混肯定名声显赫。”
“确实。要不就是我是在人不在江湖太久孤陋寡闻了。”
“人家都是损人,你怎么尽损自己了!”李墨冉不满地敲了他的头一下。
“额······”李谦看着这么活泼的动作有点傻了,实在不像是李大总裁该干的事吧。
“你怎么?”李墨冉凑到他跟前问,眼睛里闪着笑意。
“额·······”李谦再次无语,今天他是不是有点反常?
“哥······今天我和你睡!”李墨冉翻身上床,接下来····该干嘛就干嘛不是,有这么个呆呆傻傻的人在旁边是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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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李墨冉在李谦的床上醒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转头看一旁还在沉睡的男子,李墨冉的脸上上不自觉露出极为宠溺的笑容,细细打量李谦才发现他真的越来越有感觉,成熟男人的温润与稳重,时而展现出来的可爱才让他觉得真真实实是个人的感觉,还记得多年前见他的时候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那时的李谦就像个瓷娃娃,乖巧漂亮一抬手一回头都极有大家风范却显得那么遥远,而那时的自己本来就因为胖胖的而不被人待见再见到那么一个有教养的男孩子从心里感到自卑,但同时自己有那么喜欢那个人。等到很久之后,等自己也在上流社会名门之中生活的时候才明白那份无奈与压抑,难怪他的照片都不曾怎么笑过·······眼里不再是冷漠的光,而是慢慢的神情似水,于是李谦在比阳光还要灿烂的景象前醒了过来,愣住,然后回应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李墨冉!”李谦的心里极其不一般的郁闷,这个脱掉衣服不是人的家伙!昨天自己明明在生病,他竟然竟然硬拉着自己做运动!做你妹的运动啊!
“哥哥,一早上久露出这么难看的笑容可不好啊,难道哥哥昨天晚上还没运动够,今天来找我抱怨么?”一个以冷漠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商界精英竟然一大早以非常流利的话语跟你谈“xing”,这个一般后面接的不是拿出一张支票扔给床上的人,然后潇洒请床上的人莫再相扰,李谦猛然一片凄凉,看看李谦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竟然已经待人好到这个地步了,这个时候不应该直接闪他一巴掌,然后叫人来废了他么?
李谦的心更冷了,这个——自己最近究竟是怎么了?
“哥哥哥哥·····你没事吧!”李墨冉看他整个人傻在那里以为自己的话真把他吓到了。
“李墨冉,你不知道我以前干什么的吧?”李谦突然露出一个极其漂亮的笑容。
“额····什么?”
“我啊·····以前混黑社会的,现在也混黑社会······”李谦说的轻巧。
“哈······难道我上了一个黑社会老大么?”
李墨冉,你真的欠扁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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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冉,你这次去美国有什么收获么?”变换场景,此时李谦正和李墨冉坐在餐厅里吃早餐,李墨冉的动作优雅,浅浅地抿了一口咖啡,抬头看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