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还是火辣火辣的,胖大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不依不饶的。
我还一脸懵,她就开始进行人身攻击,毕竟还是在老赵的店铺上,老赵拉着她,但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不好回手也不好回嘴。
“有什么证据?你一上来就打人?”
就在这时,酥酥两手拨开人墙站到我面前,弱小的身子骨挡在我前面,声音和她的体态一样轻盈,非常坚定将大妈的声音压了下去。
大妈上下打量了酥酥一眼,又瞧他是刚来的,声音带着不屑,“关你什么事?”
酥酥眼眸里闪动一丝光亮,丝毫不慌乱,“还真关我的事了,我是伤残级别鉴定科的医务人员,请这位先生去鉴定室做外伤性鼓膜穿孔检查,如果有问题,那么在场的各位有哪些人看到她动手的?”
酥酥声音带着一丝冰凉,原本嘈杂的人声霎时间没了声响,都在认真的听着她讲话。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人将手举了起来。
“我!我!”
“姑娘,我们都可以作证!”
胖大妈的士气像是被大众的水一样突然浇灭。
酥酥不慌不忙,直视着胖大妈,继续说道。
“既然有那么多人作证,那么李却先生但凡是耳膜受到一点创伤,那么他完全可以要求你赔偿或负刑事责任!”
胖大妈眼睛瞪大,一愣一愣的,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这一耳光下去,竟然要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原本脸上的怒容此刻也全都耷拉下来,两行泪水直接飙了出来。
“大家都别不相信,家里面那张东西,每天晚上都要给我们托梦,指名道姓说是李却。我家老头子身体不好,连续被这噩梦缠身,住进医院已经花了好几万块钱……”
大妈越说越伤心,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嘴角抽搐,根本没有料到她这反应。
真是恶人当完了开始当无赖!
老赵的眉角也抽个不停,才火爆起来几天的生意,现在就有人在门口哭。
我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什么时候逼迫过魂魄?
难不成是这魂魄将事情给记岔了,是若兰逼迫过他,但我救了他,然后他记忆错乱,把我和若兰弄调了。
大妈这是练过美声吧?高八度的声响绵延不绝,我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开始阵阵发痛。
在这儿耍无赖,无非就是脸皮厚点儿,想把我哭过去。
门儿都没有!
“哭吧,报警!我马上就去做耳膜检查!”
大妈的喉咙就像是安了刹车一样,霎时没了声响。
我擦擦额角的汗,目送着她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走出了店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另一阵哭声!
靠,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还没有走到门外边,闻到了一股纸钱的味道,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人此刻正蹲在老赵店铺门口开始烧纸。
纸灰满天飞舞,可明明味道那么呛人,围过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我走上前去,蹲在他们面前,扯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们现在烧吧,烧的越多,门外的孤魂野鬼就知道跟着你们越有钱拿。”
霎时间三个人停止了哭声,面露恐惧之色,“你……你是?”
“李却呀?怎么听到我的名字闻风丧胆了?”我的笑容丝毫未减,“你们的目的我知道,但如果现在我去警局告你们诬陷诽谤,你们拿得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我又转头看向老赵,“那现在这店家要是再报警,告你们扰乱公共秩序,这也没问题吧,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你们现场烧的纸灰都是证据!”
透过火光那几人面部渐渐歪曲,竟被我的恐吓径直吓得倒坐在地上,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话。
老赵皱着眉头掏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幺幺零。
“别……别……我们走!”其中一个身子在不停颤抖的人,连忙拉起旁边的两个。
“散了吧!散了吧!”
我一边组织着大家离场,一边将那还燃着的纸灰踩灭。
等到人全部散尽之后,我快步追上了那几人。
“你……”
我一手拍在嘴上打了个哈欠,一边漫不经心的说,“打了我就想这么走了?”
“我都道了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大妈虽然心头不服,但气势比刚才减弱了不少。
“没有让你们用金钱赔偿,至少得摆上酒桌好好地请我吃顿饭,这件事情才能了喽!”
其实我是真想去看看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魂魄到底是谁?有没有搞错,在背后玷污我的清白。
酥酥也跟在了我身后。
这几人虽然形式上鲁莽了些,但也不是愚蠢至极的,一听到我要去,就知道我是去帮他们看这件事的,连忙好言好语说上了。
几乎是将我和酥酥直接请到了院子,茶水果盘一样没少,安排我们做好之后,就各自张罗去了。
我们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之后走到客厅,突然我感觉脊背一沉,整个人就往下弯。
背部的重量越来越大,我几乎就要撑不住了,双手死命握着椅子的两个把手,双脚扎着马步,稳稳站定在地上,可背上就像是有人不断的在给我加秤砣。
砰——
双脚支撑不住,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怎么了?”酥酥闻声转过头来,迎面走过想要将我扶起来,忽而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背脊之上。
“酥酥,我背上什么东西好重啊?”我双手撑在地面上,根本爬不起来,此刻就像是有一个200斤的胖子坐在我身上一样。
酥酥目光一转,两眉微蹙,“你不是开玩笑吧?只是这上面掉下来一本书而已。”
书?
怎么会这么重?
就像是直接掉下来一百本新华字典一样。
我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背上,还真是一本书,而且厚度也不过几百页。
“撒开!”
嗯?我疑惑的看向酥酥,没想到他也这一脸疑惑的盯着我。
刚才那声音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又将手摸上了背脊上的那本书,双眼仍然盯着酥酥的嘴唇,可就在这时,一记更响亮的声音,从我背上传来。
“把手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