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要见怪，他喝醉了酒就是这个样子的。”张洪德的老婆歉意地给我们解释着。
我却惊魂未定，总觉得他说的好像又是真的。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
“等等，我们留一个张先生的联系方式吧，酒也喝尽兴了，朋友一场，下次还能约出来，你说是吧？”酥酥将手机掏出来看向我。
我连忙点头应和，留了张洪德的电话号码，加了他的微信。
“洪德一个星期回家的次数也不是很多，馆里面的事情忙起来很多时候会连夜加班。”
我点点头，特别是像他还是个绣术师，看他的年纪，我以为比老赵年轻不了几岁。
可是看他老婆才知道，张洪德的年纪也并不是很大，估计也就三十出头。
回到店铺上，已经是凌晨了，我没有设闹铃，习惯性地以为老赵早上开店铺就好了，一觉睡到天大亮，才想起来老赵现在还感染着风寒。
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连忙翻身爬起，没想到老赵已经把店铺的门打开了。
坐在店铺椅子上，还能看见他弯腰咳嗽的身影。
看着迎面走过来的小翠，我连忙喊住她，“老赵的病也没好，身体虚弱的很，今天又是阴雨连绵的，怎么没有休息？”
“今天早上有两个取衣服的，快把店铺的门给敲坏了。”小翠将雨伞收好，我心头却纳闷，居然没有听到。
“老赵吉祥！”
老赵整理着手中的布料，并没有回话。
“你这是生气了？哎呀，我睡过头了嘛，你赶紧去休息，我来吧。”我伸手就将老赵手中的布料给收了起来。
却不料他一把拉过，“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我没有什么事情要忙，快！给我，我闲得慌！”
“你不是去城东了吗？”
咦？我心生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
老赵身体抖了一下，像是被气的，“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去找谁了。”
原来他不是因为我晚起没有开店铺才生气，现在老赵把头转过去，我又跑到他跟前，“不过去交流一下嘛，也没有惹什么麻烦不是？”
老赵抬起眼来，满脸沧桑，“前些天就有人来暗中调查你的信息，我有意隐瞒过去，树大招风，敌暗我明，对付一处都已经够难了，要是阴阳两界黑白两道都有处处针对你的人，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
又是习惯性的担心，“哎，你说的我都知道，昨天我去看那个绣术师不像是坏的。”
“仅仅就凭着你这双眼睛？”老赵勾起了一丝淡笑。“这也是年轻人的通病，才相处一天，就扬言已经看清楚一个隐藏了几十年不露声色的人。我们这一行虽说干着超自然的事情，但也不是唯心主义，并不是你心便是事实。”
老赵说完咳嗽了两声，干裂的嘴唇也溢出了鲜血，我连忙递过去一杯温水。
老赵接过之后，喝了一口便起身离开了，留下一句，“你总会离开我的。”我无法辩驳。
不知怎的，心头有些堵，有一股郁闷之气，难以排泄。
没过一会儿，秀秀回来了，在经过店铺的时候，我连忙把她喊住，“你又去找慕青了？”
“嗯。”秀秀并没有回避，我心头本来就有气，想着之前就已经给她说过很多次了，就像是毒瘾犯了一样，更是没好气。“你去找他干什么？”
秀秀笑了一下，但目光却是冷的，“谈情说爱的事情你也要听吗？”
这一句话像是惊雷一样砸在了我的头上，我瞪大眼睛竟然有一些喘不过气来。“你不能喜欢他！”
我几乎是以命令的口气，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你喜欢谁都好。
崔秀秀眉头忽的一皱，我也自知语气不太好，谁也不希望一回到家里就听到训斥。
但一时之间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说了两句难听的。
崔秀秀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我就是喜欢他成熟稳重又多金，我这么大了，难道追求自由的爱情你也要管吗？”
“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也发现他有异样吗？”我紧皱着眉头想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答案。
“之前我所看到的那个女凶灵虽在慕青的店子里，但我发现并不是慕青把他囚禁起来的，而是这些凶灵不愿意离去而已，其实慕青是在帮他们，和你一样！”
简直乱了套！
说的什么胡话？
我正想反驳，崔秀秀却继续说道，“但和你不同的是，慕青能够判断事实的真伪，上次你所看到的那个女凶灵才是真的被慕青囚禁起来的，因为她不渡轮回，四处害人，跟在你身上回来，因为对慕青有所仇恨，所以编了满嘴胡言，没想到你竟听信了。”
“不可能！”我的直觉也告诉我那个女凶灵并没有说谎。
“这句不可能是依据什么？你的直觉吗？”崔秀秀竟然一眼就洞穿了我，“从小到大，你最喜欢凭借直觉看人看事，有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挖掘到深处。也难怪上一次不相信我。”
我竟一时哑口无言，因为才在几十分钟前，被老赵训斥说我凭直觉判断人的善恶。
我知道崔秀秀此刻的情绪也不好，但是她却有控制情绪的能力，将声音压得很平静，直视着我的双眼。
“那你也说一说，现在那个女凶灵去了哪儿？”
“她！？不是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吗？”
“你确定？”崔秀秀的双眼直接叩问人的心魂。“那她为什么没有跟你说过？”
这……可能是她忘了吧？或者是走得太急？
“那个女凶灵前些天又出去害人，被慕青给抓了回去。还有你说从院子里挖出来了四具无头死尸，现在细细回想一下，是不是在女凶灵来到院子里之后你才发现的？”
崔秀秀这样一问，好像还真是的！在遇见女凶灵的第二天，我和老赵就在后面发现了尸体。
崔秀秀说得我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心情更是糟透了，只有看着她回到房间的背影。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酥酥给我打电话过来，说是张洪德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