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癫痫犯了?掐了人中还不奏效;是血糖低了?听说吊了水还没有醒过来。
我看慕青是一时间找不出什么来反驳我,于是选择把自己的头埋进土堆里,鸵鸟一样。
因为我之前跟太多案子联系,有好多卷宗都写有我的记录,西山脚下的派出所竟然不收容我。
青竹的警察来的时候,我就像是看到了父老乡亲一般亲切。
这里地势太熟了,我眼睛随着几个警察转悠,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也不知道他们中间的谁接过崔秀秀的尸体?谁在调查此案件?
我被押到了一个小黑屋,和上一次在市局里面住过的那个一样,又是度日如年的布局。
“自己坐吧。”
门刚关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像是一下子恢复了神采,转头对视上谭林。
精神恍惚,我居然没有注意到刚才押我的竟然是他!
“警官也会有在看守所值班的时候?”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由辅警来做的。
“对你,他们是押不住的。”谭林一脸严肃,就算是玩笑话,在他的嘴里面也显得格外认真。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却在每次认真说话的时候都像是在开玩笑。“谭林,这次的案件真的非同小可。”
谭林并没有说话抿着嘴巴静静的听我说,“并不是因为死者是我姐,我话才这么说。这样说吧,你们所看到的这个案件只是冰川一角,下面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我突然觉得寒气逼人,身上的汗毛直竖。
“就像是那什么海恩法则,每一起案件的背后,必然有29次轻微事故,和300起未遂,以及1000起隐患,之前我就在他的院子里发现了很多断手断腿断头尸体,还发现很多受害者都是女性,也包括他开的旗袍店,平时就有一大波人来自投罗网。”
原本不带任何情绪的谭林,此刻双眉紧皱起来,“别告诉我你是梦见的?”
“哪能啊?我亲眼所见!”
“看来慕青指诉你监视他,并非胡言乱语。”
我停止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谭林却笑了,“照你这么说,你们一个知道了杀人不报警,选择了监视;一个知道了被监视,不报警还继续杀人……”
“我以前报了警,可是当你们警察赶到的时候,他的院子里又恢复了正常!”
谭林忽然神色变得严肃,“胡扯,要不就是你看错了,要不就是慕青把作案现场收拾干净了。”
说罢又转过头,像是确定门有没有上锁,“你出去可千万别那么说,你知道慕青每个月会给警局送来多少东西吗?”
“啊?灰色收入?难不成国家打击腐败,把你们给跳过了?”
谭林在我的肩上狠狠拍了一下,“不要乱说,这是带锦旗的,天冷了送八宝粥,天热了送矿泉水,没有一个警察是不知道他的。”
糟?怪不得上一次我报警之后,慕青还和警官谈得这么来,平时就没少下工夫。
“看来这一次我要陪着慕青下地狱了。”
谭林叹了一口气,将我转了过去背朝着他,继而是钥匙打在镣铐上的镣铐上的清脆声响,片刻之后手上一松。
我揉了揉被勒得通红的手腕,“不要告诉我只是为了让我舒服一会儿?”
“这个你拿着。”谭林一脸神秘的从兜里掏出一部上世纪的小灵通,“我同事换班的时间不固定,不过在之前我会提前通知你,你在这个时间段回来。”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明明刚才他的语气还那么笃定,说我是胡扯。
我自诩能够看透人的眼睛,但每次都猜不到谭林心头想什么。
这要是被发现,别说是肩章了,恐怕连辅警都做不成。
“大恩不言谢。”
我戴着厚厚的口罩,一副平光眼镜搭在鼻梁上,这个装扮就算是老赵来了,恐怕也认不出来。
哎,老赵因为袭警被抓了,也不知道现在小翠怎样了?
我正在匆忙往回赶,没想到在经过酥酥门外的时候看到了两个戴着墨镜的人。
阴天戴什么墨镜?
我忽然觉得警觉起来,假意从她门口经过,实则绕到了他们的后面。
那两人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等人,眼睛时不时的往屋里面瞧,来回踱步,但过了半个小时也没有踱出这条街。
就在这时,我竟是看到了酥酥屋子上空出现了一下无人机!
我掏出谭林给我的小灵通,想要给酥酥报信,但转念一想,如果说真的有人监视她,说不定我们通话记录也是被窃取的。
我和酥酥在慕青那儿设立的监控室估计被人给黑了,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我和酥酥的住址的。
其实通过那几天的监视,我们也并没有发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找到什么证据。
要不然就还有一种可能,慕青早就知道了我们的监控,于是画面里的都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至于那天去了西山头,他也没有刻意避着我们,有可能就是故意将我们引到山头,杀人灭口!
万鬼齐哭,凶灵追逐,现在想来还有些后怕。
我闭上眼睛,凝神聚气,开灵泉穴,用灵体牵引到一只幽灵。
再怎么好用的监控设备,也不可能监控到幽灵,还别说,这招傀儡术是真好用。
透过他给我的信息,得知监控虽然多像是天罗地网一样,但死角还是有的。
傀儡术的底层技能本就是共情之法,我进入幽灵的心境,不过只能通过幽灵的眼睛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
此刻酥酥正在午睡,可能也并没有发现这些监控的存在。
我又操控着幽灵将酥酥唤醒,一阵解释过后,她终于选择了相信幽灵,跟着幽灵的步子走出了监控死角。
“酥酥!这儿!”我匆忙挥手向她示意,眼睛警惕地盯着那两个墨镜男。
“怎么回事?出个门还翻墙?”酥酥除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平日里见惯了,她将发髻梳起,此刻微微卷起的头发像瀑布一样落在腰间。
我正想回答,余光却看见那几个墨镜男已经发现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