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酥酥回酒店将身上的泥灰洗干净之后便到餐厅里狂吃了一顿,刚才在那墓穴之中都还并未觉得身上有何异样,但此刻一开始休息,身上就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舒畅的。
正好,碰见了老张。
从他的口中并没有拿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只知道了一条,我和酥酥准备行动的那一天刚好是他的五十岁生日。
在他的诞辰之上,商业的精英云集,我和酥酥正愁不能进去,知道了我们要去搞他的老张就拿出了请帖。
“深藏不露呀!”
“儿子的。”
我是真没想到老张的儿子居然也是一个商业巨擘,当初他去养老院,纯粹是因为儿子女儿太忙了没时间陪他,自己申请去的,不过在养老院日渐萧条的时候又被儿子给招了回去。
没问题了。
我可真想看看他在生日宴会上看到我和酥酥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从餐厅出来,和酥酥倒头大睡,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晒三竿。
我和老张同行,在去之前,又去了一趟养老院,想必梅天理今天有的忙,所以应该不会在这里碰到他。果然,养老院里面空无一人,我和老张合力重新把案台抬开,当看到那几只骨灰盒的时候,老张的眼睛都直了,眼泪花直在眼眶里面打转。
“可这也……不够呀?一共有三十多座坟,怎么只剩下十几个了?”
“剩下的十几个可能才真的被踩在了商场的脚底吧。”
我和酥酥偷偷将这十几个骨灰盒运了回去,才去了会场。
因为到的早,会场的人还不算多,酥酥怔怔地盯着放在角落里的蛋糕。我见他有些出神,连忙问道。
“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吗?”
酥酥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你和老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我本来想一路跟着同行,可老张拉了拉我的胳膊肘,“你瞧!这就是以前养老院里面的院长。”
我顺着老张的手指头瞧见了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连指甲盖都是发亮的,一对大耳环正印着顶上的灯光,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虽然穿的这么靓丽,不过头发已经全白了,身体也萎缩了不少。
“她?怎么来这儿了?”
“她是梅天理的丈母娘啊!”老张的这一句话可把我给震惊到了。
不过这下谜底可全解开了,为什么梅天理能够这么快就嗅到养老院的下面有宝物?直接将它买了下来,而且外面也没有任何风声。
正在我想出了神,酥酥便回来了,问到她刚才去了哪里,只说是我一会儿就知道了。
居然还卖了个关子!
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想必现在梅天理也已经坐不安稳了吧,因为我刚才招了三只凶灵跟在了他的身后。
我在人群之中寻着梅天理的身影,果不其然,他连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其中一只凶灵一直在他的耳边说话,即便是听不见,也会因为魂体的相互碰撞而产生耳朵嗡鸣。
梅天理好像感受到了目光,往这边一转身,忽然,那张原本还假装安稳带着笑容的脸就僵持住了,眼睛里的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伸出手,向他招了招。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在他的肩上拍了拍,整个人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连手中端着的酒杯也整个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音响噗了两声,就开始咿呀放出了二胡的乐声,凄迷悲怆,真是听得人声泪俱下。
要知道这可是我殡仪馆里面办白事时用得最多的音乐,其中像是念经一样的还有抚渡魂灵的功效。唢呐声响,正所谓没有唢呐带不走的人!
终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之中,音效师赶着趟往台上跑去,“谁开的?”
主持人为了掩饰尴尬立马上台去“欢迎各位来宾……”了。
这个时候梅天理已经连假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站上台上,眉头的一个“川”字皱了起来,可比之前我见到的时候老上了好几岁。
随着主持人伴着套路层层走下来,到了切蛋糕的环节。
礼仪小姐将蛋糕端上了台,这时候梅天理的神色要稍微正常一点了,一手扯住蛋糕盒的绳子,轻轻一拉,将蛋糕盒打开的一瞬间,不仅是梅天理,我和台下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盒子里面的哪是蛋糕,分明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骨灰盒,盒子正中央的人头,此刻就像是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怎么回事?”
“那是谁的?”
霎时间,会场上人声鼎沸,无不议论着,梅天理此刻的脸色铁青,跟吃了鳖一样。
我转头看向酥酥,“你……”
她一脸坏笑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那明明锁好的窗户砰然打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吹在了梅天理的脸上。哪晓得,那乌黑的发顶忽然被风吹落到一旁,露出了一颗锃亮的卤蛋……
这确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只答应了那几只凶灵事情办好了,会给他们烧些香灰,没想到竟是超额完成。
头发落到了一旁,梅天理也没有去捡,那只垂着的手重新拿起了话筒,半晌没有说话,像是在组织语言,“正如大家所见,今天以庆生的理由,将大家召来是想要宣布一件事情。”
原本像是炸了锅的大厅忽然寂静下来,大家都竖起耳朵听,
“我们集团在开发苏齐商场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墓穴,里面不仅有这些骨灰盒还有些古物,与其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会,不如说是古物的出土之日。我已经上告了国家,考古学家明日就出发……”
果然是老狐狸,知道要暴露了,现在居然随机应变,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
“那苏齐商场不都已经建立两年了吗?”台下也有许多人议论着,目光都变得异样,“还有当初在那里失踪的小悦,你们还记得吗?”
我连忙转过头看向老张,他点了点头又瘪了瘪嘴,“小悦是养老院的疗养员,她本就是福利院出来的,没有亲人,将养老院的各个老人当成自己的家人来照顾。动工之前,她说想再回到那里看看,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我忽的想到了之前来害我和酥酥的那三只凶灵中,不就有正有一个年轻姑娘吗?
还有那天我和酥酥在地窖里面看到的那一堆白骨!骨骼娇小,头颅里面的牙齿还完整,确实像一个年轻女孩的。
我脑子一热,连忙走出了会场,掏出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