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阻止,那我爹爹就会重见天日,如果你阻止,那就从他的脑袋上劈下。除非是死,不然他是绝对摆脱不了我控制的,你向来以心怀苍生自居,那我就想要看看,在利益和生灵面前你是如何选择的?”
他么的!我竟然沦为了阿五嘴中所谈判的筹码,此刻不争气的双腿已经迈到了房间门的前头,无论我费多大力气,根本就不受控制。
这还用想吗?要是被封印进去的是慕青,那我宁愿劈了自己,也不要把他放出来。
祸害苍生呀!
紧闭着双眼,听天由命。却不曾想到没有一个重力打在身上,老师父居然任由我手握门把,将门给拉开了。
虽然这门看上去已经被紧紧的封在了墙上,但没了封印,这就是一普普通通的木门,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就给拉开了。
如同一阵穿堂风袭过,整个身体几乎被抬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腹部传来麻麻酥酥的感觉。
我撑起身子,眼见从屋子里面窜出来的那一只黑影此刻几乎已经辨不出来身型,凌乱的动作却自编而成了一套,三下两下的净往老师父身上抓。
与阴灵缔结契约,就为了争个什么门主,应该也是一个很人此时被封印了十多年,那积累在心中的怨气还了得。可以说此刻出招,招招致命!
可好在也是因为十多年来他被关在里头,武功没有什么进展,老师父应该修炼又破了几重天,所以应付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
我双手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却只见阿五也一跳而上,一掌便朝老师父的背后袭去。
“师父,小心后面!”
话音都还没有完全落下,拳掌已经到肉,老师父以脊背抵挡住了这一偷袭。不过阿五这一掌下去,自己也弹出了十多米远,撞在了金钟上,哐的一声巨响。
“老师父我来帮你!”见他双拳难敌四手,我也汇出灵力,可周身没有一只凶灵被我差遣。只能以己之身往战场上送,他们的速度可以说是我的好几倍,我一出拳全在他们的意料中,阿五一个硬掌活生生就要从我脑袋上拍下。不过还好老师父眼疾手快,硬生生的接住了这一掌。
对面这个面色枯黄,身材瘦小的人就是阿五的父亲吗?身上的道袍已经破烂的不成模样,目光中泛着血色,那是要杀人的眼,此刻正恶狠狠的盯着老师父。
一掌接着一掌,如同不知疲惫的永动机, 忽的老师父捂住胸口,紧紧抓牢了一下,黑色的血液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啊!你受伤了!”我连忙将他的身子扶住,他伸出手掌,只见上面的纹路已经变成了黑色。
“阿五……”老师傅抬头,眼睛里带着复杂的神色。
我怎么记得刚才就是阿五一掌想要劈在我的头上,老师父接过这一掌之后手才变黑的。
难道……有毒……
“掩护我!”
老师父忽的盘腿坐在了原地,我立马站在了他的身前,当过了几个连环掌法,但每一掌都让我连连退败,想要躲过都好生吃力。
老师傅一个云手,挥出了太极掌印在胸口划了一圈,紧接着一枚金印从他脖子上所戴的金符中闪现了出来。
两指一合,猛地在右手手掌处划了一下,紧接着那微握着拳头的手掌已经流出来了黑色的血液。
云袖一拂,金印已经甩了出去,几乎是百分百的准心直接打在了阿五父亲的头上。也就是在转瞬间,一道金光从他的头顶上裂开,砰的一声如同无数只萤火虫飞扬一般,整个身体像是被这枚金印照得通透,扑通一声双膝跪倒在地,紧接着整个人也扑倒了下来。
“爹爹!”阿五惊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想要将他的身体扶起,可手掌刚碰到那具躯体,就听到了呲呲的声响。
“你竟然……破金身,想同归于尽!你!”没还没由得阿五喊出来,老师父右手一挥,用灵力化出来的金钟将阿五封在了里头。
“我杀你父亲是为拯救生灵,你杀我是为父报仇,我们俩出手都是天经地义,谁不欠谁。”
噗——
老师父说完这话身体一弓,一口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地上,眉头也紧紧蹙了起来。
我连忙一把将他抚住做了支撑,稳住了他的身体。此刻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他生命体征渐消,因为几乎整个躯体的力量都依附在我的肩头。
“你杀了我吧!若是想像我父亲一样将我重新封印在里头,待我有朝一日,破土重来,定踏平白云观,杀掉道观里的每一个人!”
“你!”我右手攥起拳头就想要向阿五砸去,却被老师父拉住了。“你本清净素人,切勿动手杀生”
我连连点头,“师父,您快想想,屋子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草药可以破解你这毒素。我这就过去拿……”
老师父摇了摇头,鼻息已经开始紊乱,嘴里面的吐字也不是那么清楚,毒素蔓延的太厉害了,此刻老师父脸上的血管已然变成黑色,将原本光洁的面孔也变得满是青筋凸露。
“你……待会儿去找朝儿……我有话……”
“您挺住,我这就去找他过来!”老师父身体已经变得瘫软,不再像刚才那般挺立如松。想要起身,他却用手轻轻拉了拉我。
“难了,不找了……”听着他越来越微弱的气息,我的心也直发怵,揪得紧紧的。
马朝真是个白痴,师傅即便是到现在,想的人都是他,他却只想着门规。违背了门规不仅不能回山,还必须躲着师父。
细细回想马朝在山下的点滴,我缓缓开口道,“马朝他心里一直想着您,想着白云观,每天也闻鸡起身,坚持修炼,从来没有半分懈怠。”
“对了,他下山也并未去找那个女孩子,我想他应该是放不下白云观吧。他也在等,等有一天您气消了,他再回来呀……”
“傻朝儿……”老师父吐出一口气,“和为师年轻时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