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让一行人都精疲力尽,尸体交给了酥酥处理,我和崔秀秀则直接回了老赵家。
大门已经关上,我和崔秀秀央了半天,才看见小翠打着哈欠来给我们开门,心里面颇为愧疚。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小翠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们俩,随后用手指了指我的衣摆,“你衣服干嘛了?这五个漆黑的手指印是被什么东西抓过吗?”
我想起当时的场景,至今心有余悸,不好多说,只好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崔秀秀跟着小翠回了她房间,我则一个人回到了南厢房。
“睡个屁呀,天都要亮了!”我简单洗漱一番,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忍不住吐槽。
不过这不睡不行啊。
明天是老赵答应我正式教我学东西的这一天,上午我跟着老赵学艺,下午还得去殡仪馆给孩子们缝尸体。
真要一晚上熬着,第二天起来铁定了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我打了个哈欠,坐在了棉絮铺上的床上,刚要躺下,就感觉到胸口好像烧的慌。
“我去!什么东西?”我摸了摸胸口,总算找出了那块烫手的东西。
是李蓉酥当初留给我的玉坠。
这枚通体翠绿的玉坠散发着淡淡的绿光,触手一摸却是烫得惊人。
大半夜的,玉坠也发神经?
我实在是困得厉害,以为这玉坠出了什么问题,想搁在一边。
可是手放在半路,仔细琢磨了一下,这毕竟是李蓉酥给我的东西。
平白无故绝对不可能发光发亮!
可是我这是要睡觉啊,又没干什么危险的事,怎么突然之间在这个时候出现异样了呢?
不管怎么样,对李蓉酥的信任还是让我从床上爬了起来,点了灯,仔细的看一眼我的床铺。
说来也挺巧,我捏着这玉坠从床上站起来之后,这玩意儿就重新恢复了正常。
还是我床的问题?
我借着灯仔仔细细的把我的床铺打量了一遍,床垫业的整整齐齐,枕头的位置也没差呀。
而且这床单我前两天才洗过,总不能是脏了吧?
我心里松了半口气,屁股刚挨着床铺,这玩意儿又开始亮起来了!
我连忙从床上弹了起来,再琢磨琢磨,最后一把掀了床垫,才发现这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再一看!
我去!
我的床板上刻着今天酒鬼背后看见了刺青的图案!
真是招了邪了!
我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那玉坠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安安静静的在我手心里呆着。
我这才完完全全松了一口气。
娘的!
幸好李蓉酥的玉坠保真,不然我真要躺上去,这大半辈子的气运就没了!
可是这玩意儿究竟是怎么整上去的?前两天睡觉还好好的!
这么一闹腾,我也睡不着了,瞧着外面快天黑了,但是老赵估计还没起。
这床我是不敢睡了,只好抱着被子躲在旁边的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坐着,手里面揣着李蓉酥给我留的玉坠,浑浑噩噩的过了一个时辰。
正此时,抱着被子在椅子上迷登登打了个盹的我突然醒过来。
“李却,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不然我放心不下呀!”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出现,恰巧不知谁家的鸡突然叫起来,我吓得一哆嗦,直接清醒了。
谁?
刚才是谁在说话?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就发现没有异样,阳光已经从窗外洒了进来,我隐隐约约听见了老赵的起床歌。
老赵起床喜欢吊两嗓子,美名其曰神清气爽,我听见他声音,心总算安定下来。
“臭小……”
我瞧着他身影离我们越来越近,话刚说一半,我就推开了门。
老赵被我的门打了个正着,正好扇着脸,痛得他老人家捂着脸直接蹲了下来。
“这才办两天事就想着欺师灭祖,孽徒啊!”老赵一阵痛呼。
我哭笑不得,左右瞧了瞧,发现小翠和崔秀秀还没醒,就把他老人家拽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大清早的,难不成你想拉着你师傅我睡回笼觉!”老赵边说着边伸展筋骨,话音却在我掀开了床垫之后戛然而止。
“这破玩意儿究竟为什么会在你床上?你小子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吗?”老赵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无比,一把将我拽出去,二人都尽可能远离那图案。
“这可是转气运的,真要躺上面,不出三天你就能暴毙而亡!”老赵一脸严肃的看着我,“老实交代,你小子近来是不是得罪了人!哪个深仇大恨的给你刻床板上,成天让你死!”
我只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至于做出这事儿的人是谁,我心里还真没个数。
“这南厢房你别睡了,你以后和我一个屋吧,邪了门儿了!”老赵当机立断,让我把东西收拾去他房间。
随后把收拾干净的床板一拉,拖到院子里拿斧子一劈,直接当柴烧。
我大清早愣了神,脑子里一团糟。
要说这事儿还真没个准,我才刚来苏城没多久呀,前脚刚扯进了孤儿院的爱,后脚又跟酥酥救了趟小鬼。
这前前后后见了不少人,也遇到了不少事,可也没这样的呀!
我蹲在院子里,闻着老赵烧早饭的香味,还没缓过神来,耳边又传来一声尖叫。
“啊!”
这是崔秀秀的声音!
我心头蓦地一凉,连忙奔了过去,我也不敢直接推开了小翠房间的门。
小翠还穿着睡衣,看见我有些尴尬,但随后她连忙用手指了指躺床上不断发抖的崔秀秀。
“刚一天亮没多久,她就开始浑身发抖,我还想着叫你们来过来看看,然后她就开始叫了。”
小崔的话刚说完,崔秀秀又爆发出尖叫,我连忙上前,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了几个穴位,崔秀秀一下子冷静下来。
然后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睁眼发现是我,伸手就把我搂住,眼泪直接下来了,“李却!李却!我怕!”
“不怕不怕!”我一边轻轻的拍着崔秀秀的后背,一边轻声的安慰着。
心中纳闷的很,崔秀秀很少会露出这样脆弱的疲态,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叔!我刚看见刘叔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