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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诱情狼 作者: 芙蓉
绯红丝绢上,精致金线织飞舞文字,任哪一个识字的渴弋国女人看到,不为之欣喜若狂少之又少;即便不识字,见到那梦寐以求的华丽红绢,也该明白它代表的意义。
婚诏——位居渴弋国顶点的三大元帅,挑选共同生养子嗣的另一半时,就会经由元老会的宣示,下达婚诏。
世人众所周知,渴弋国没有固定疆界,他们以掠夺周边国家维生,说是渴弋国,也许用渴弋族来称呼他们会更正确。
渴弋并没有国王,所有决策全由三大元帅合议后决定、再交由成员为各家族族长的元老会执行;冠名为“骁勇元帅”、“威猛元帅”、“迅雷元帅”的三个人,就是渴弋国的最高统治者。
而在渴弋,若没有强力的保护者做为后盾,女性根本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想当然尔,一旦获得了那纸婚诏,又有哪个女人不会为了自己将得到一生的庇护、和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喜极而泣?
地位至上的三大元帅,一纸婚诏令下,没有敢不从;况且,暗里不知有多少族里女性早巴不得有这机会攀龙附凤,怎么可能抗旨不遵?大多数人往往还等不及使者迎接,早早心甘情愿奉上自己。
但,藤方域她是个特别。
这一天,接到婚诏的瞬间,她险些没气炸。
同一时刻,同一名元老会的使者,为她带来了婚诏——两张。
藤方域似乎随时随地都能让人感到惊心动魄。
平日,当她策马疾驰草原上,所有目睹她绝色丽容的人,不论男女,无不顿时失神,误以为置身传说中的西方仙境,才会见到不属于尘世的艳丽仙子。
那足以勾人魂魄的美貌,美得让人浑身寒毛直竖、心惊胆战,光彩夺目的让人几乎无法直视她的艳光四射。
她接婚诏不奇怪,奇怪的是,渴弋一族既是出了名的掠夺者,可怎么从小被公认为渴弋第一美人的她,到了十八岁,却还没任何男人敢打她的主意?
其实暗地里垂涎她的不在少数,但,真正胆敢出面争夺她的,除了三大元帅,不做他想。
三大元帅中,阴柔邪美的“骁勇元帅”穆冲云和狂妄邪佞的“威猛元帅”丰少瑜,这次为了渴弋之花,终于正面杠上!
可是,最该感到荣宠的藤方域她……
“这是什么无理要求?”难得这阵子安静许多的她,不禁勃然大怒,摔碎了一地东西。“有本事,叫他们来见我!”
“请息怒啊……”
“他们两个,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东西了?”她顾不得身上负伤,自炕上跳了起来,对着身旁的侍女喝斥着。
别说她压根不想成为他们的所属物,就算她有那意思,一次两张婚诏,藤方域也只有一个,怎么摆得平他们?这不是存心要挑衅她吗?
然而令她更恼火的还在后头!她的高傲,让她死也不愿就此屈眼在那两人之下!
因为藤方域可不是普通女人——
她正是渴弋国最高傲邪肆的“迅雷元帅”!
藤方域,是渴弋国史上历任三大元帅中、唯一的女性,现在,却也成了历代渴弋国将领之中,唯一因为阵亡以外的理由,而即将被夺去兵权的将军!
若非年前出战时,打了生平首次败战,她又哪会沦落到这地步?
不光是输给了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还弄得自己大半年重伤未愈,一世英名一败涂地……委实恼煞她了!
过去,藤方域之所以能以女子之身在实力至上的渴弋国脱颖而出、甚至占有三大元帅的席次,全靠她拼命奋战,为自己树立无敌实绩。因此,长久以来,渴弋国内自是没有人胆敢觊觎她的美貌。妄想沾她一口?又不是不要命了!
可是这回……
“竟敢对我下婚诏?别忘了,我藤方域乃是迅雷元帅,和他们平起平坐,他们凭什么命令我?”她气得将侍女送上的汤药尽数挥翻在地。
她不仅为了那两人以高一等、居然分别丢一张婚诏给她而生气;更气的是,他们竟将她视为他们垂手可得的软弱女人?
她从不相信命运,即使命运让她出生在渴弋国,她仍以自己的实力争取到自主权,不同于其他多数女人只是男人们的附庸、活像小可怜似的被呼来唤去。然而,纵然现在形势对她不利,她也仍然不甘屈服命运。
“叫那两只兔崽子到比试场等等!看来,我们恐怕得好好谈一谈!”忍不住一把抓起床头弯刀,她灵动美眸中,炽热火焰像是要捻尽眼前所有东西。
“方域,真要以比试分高下,恐怕会伤了你姣美身子哪!那多可惜啊。”拥有的惊人美貌半分不输藤方域的骁勇元帅穆冲云,完全无视既定礼节,尚未得到任何许可,就悄然走进了藤家营帐。侍女们眼见他们出现,无声退出。
娇艳绝伦的美男子,穆冲云总是予人这样的第一印象。若非他的修长身段加上厉害武艺,就冲着那张迷人脸庞,恐怕他早成了被族里掠夺的对象之一。
“咱们的迅雷元帅,若再一次惨败,恐怕,就真的挽不回名声了吧?”
高大野性的剽悍美男子,人未到、声先到;当威猛元帅辛少瑜步入营帐时,轻轻展露了个风靡渴弋女人的邪恶笑容。只可惜,藤方域偏是看不入眼。
藤方域没好气的斜眼瞪着擅闯营帐的这两人。虽说她正值气头上,可她毕竟还没傻到冲动的当场以负伤之身和他们交手。他们三人自小打混战,与其说他们是青梅竹马的玩伴、倒不如说是互不相让的竞争对手要来得正确。
正如藤方域的美艳出尘常会让人忘了她是武将,而他们两人也是如此。冲着他们迷人外表,也常会有女人忘了他们是“骁勇元帅穆冲云”与“威猛元帅辛少瑜”的高贵身分、就这么拜倒在他们魅力下,遭他们玩弄之后被无情遗弃。
这种事她见的多了,光她藤家就有好些人栽在他们手中。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她也仅能聊胜于无地逞逞口舌之快,毕竟要她以一敌二,若在平常也许还能不分轩轾;但现在?她大概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想玩女人也不看对象?主意敢打到我头上?放肆!”
“要放肆,还得靠实力呢。”辛少瑜朗声大笑起来。“废话少说,藤方域,你嫁是不嫁?”
“开什么玩笑!我为什么得嫁你?”她没料到辛少瑜问的这么直接。向来高傲的她,怎能容忍他拿如此霸气的态度对她?
“少瑜,看来她选择了我。”穆冲云大方的欣赏她因受伤、而在营帐中仅着一件丝棉单衣的魅惑模样。不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是稀世罕见的美人。
未着外袍,让她浓纤合度的玲珑身段,完美展露无遗,自然地挑逗人心。
“穆冲云,你想都别想!”她不免气结的双手抱胸,企图挡下穆冲云意淫目光。“我们平列三大元帅,我不接受你们任何命令!”
“三大元帅必须领兵上阵;现在就凭你这样子,行吗?”
辛少瑜一言恰恰戳进她痛处。可她聪明的没让自己心中逐渐加深的恐惧表现在外。她强作镇定,挑眉冷笑。“有何不可?”
“你自年前受伤、迟迟未愈,近半年无法出征,早丧失三大元帅资格,又与普通女人何异?在渴弋,女人属于强者,你不会不明白。你既是渴弋第一美女,自然得归属渴弋最强的我们。”穆冲云紧盯着藤方域的玩赏眼神不再,目光一变,却是征服之意高涨。
若说他们想迎娶渴弋第一美女,不如说他们企图得到拥有‘迅雷元帅藤方域”这名号的女人。拥有她,才能突显他们压倒性强大之处。
这点不论是穆冲云或辛少瑜都是相同打算。三分天下的共治局面自然比不上一人独霸,他们两人追求的都是绝对的至尊地位。
“只要元老会没撤掉我元帅头衔,我就仍是迅雷元帅,你们动不得我!现在你们通通给我滚出去!婚诏一事,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可能接受!”
元老会是由渴弋各部族的族长组成,当三大元帅的位置悬缺时,他们就会自各族族长中推选出能让大家心服口服的新元帅;当然,一切凭实力决断。
“元老会里,对你这元帅资格承认与否、早已分两派。过不了几天,也该有个结论。到时你想逞强,恐怕也没机会。劝你一句,藤方域,趁我们现在还有耐性时.乖乖的选择我们其一,否则……”
突然停下话,充满暗示意味的斜睨穆冲云一眼,辛少瑜令她毛骨惊然的轻笑起来。“若你无力自保,怕是到时候,你就只能任我们争夺,乖乖臣服先得手的人!一旦占了你,看你还怎么倨做。”
“你们——”听着他们的清楚恫吓,她湛美眸子满布不甘心,气愤宣示:“谁敢碰我、我就杀了谁!”她说到做到!
“你真有那本领,死在你手里也是天意。可你行吗?好好想清楚,我们给你最后机会。”他们两人说完,不待她真正发缤,又迳自退出她营帐。
“可恶!”气得伤口隐隐作疼,藤方域咬牙切齿的低咒着。
然后,她脑中不免再度想起那个害她变得如此狼狈的该死家伙!
是的,就是上那场令她永生难忘的战役中将她打的灰头土脸的神秘男子。
说到底,都得怪他那双深暗瞳眸中,实在不该燃烧着那么憾人心魄的狂炙烈焰;才会让她注意力一时被牢牢震慑住,再转不开。
年前,向来战无不胜的她,不想再听到穆冲云和辛少瑜两人老当她面前夸耀掠夺成果;这次,她选了那个不甚丰饶、但看来似乎还有不少东西的西骊国作为她掠夺的目标。而且她决定,她要轰轰烈烈的一举进占西骊!
战况僵持不下一个月后,西骊颇负盛名的右翼提督纳兰飞将终在关口前惨败给她;就在她准备挥军闯关时,那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了她去路。
她非但完全不知道他姓名、甚至没能窥见他容貌,只因彼此都穿着密贯镜甲,她无法自第一印象判断他是否构成威胁——所以他根本不是威胁,呵呵!
“西骊无意争战,还请阁下速速离去。”隔着一小段距离,自赤色头盔下飘出的男声听来有些低沉朦胧,而他不疾不徐的态度.让她不免骄傲起来。
连在战场上说话都这么缺乏魄力,大概捱不过她两刀就完蛋了。
正因丝毫感受不到他身上武人气息,她认定他八成只是西骊哪个无能的官家了弟。这么懦弱还配当什么将军?不过是滥等充数。
她撇撇唇角,银色头盔也挡不下她得意神气。她轻笑道:“西骊愚民,现在讨饶、献上贡物,或许我会对你们网开一面。”
“西骊只想安稳生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阁下执意闯关,那么在下只好对渴弋迅雷元帅失礼。”他礼貌的欠了欠身,仍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
他的沉稳在她看来不过是怯懦。
“既知我是渴弋迅雷元帅,还敢与我对阵?你的勇气虽值得嘉许,可却得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她呐喊着,同时抡起弯刀、闪电般冲出已方前锋,对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西骊将军劈头砍下!“挡我者死!”
藤方域从来不是徒具虚名的迅雷元帅,她卓越速度和行动力就连穆冲云和辛少瑜也略逊一筹;因为当她发现她竟挥刀落空时,震惊程度非同小可。
“不可能!”难以置信,她也会失手?
瞬间,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强烈气势倏忽自她身后窜出,她才警觉的略微回头,超近距离让她清楚望见的就是那双仿佛能喷出火焰的耀眼墨绿眸子!
他明明该是个无能庸才才是,怎么此刻他身上散发出那锐不可挡的危险风暴,叫她浑身起了罕见战怵!
她连忙一夹马腹、企图闪过他攻击,却为时已晚。
先是感到背后一道重击,她身上的坚实银镜竟已被斩开,而后湿濡潮热迅速在她白色单衣上蔓延出一片惊心红艳!最后当痛传遍她全身时,她只觉得眼前一暗,失去意识前,依稀听到那模糊男声缓缓说道:
“容在下冒犯了,迅雷元帅。”
就是那若无其事的悠然态度令她怎么也忘不了他!
装成一付手无缚鸡之力的软弱文人样,让她一时大意,结果他却一剑将她砍成重伤!只能任凭部将送她回渴弋疗养,再也无力出战!
“早晚……我会讨回这笔帐!”这是她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唉!现在她再恼恨任何人于无事无补啊!
眼前,维护她迅雷元帅的至高地位才是当今要务。
能主宰她命运的只有她自己!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支配她!
作下决定,她立刻传达命令,集合各族族长,召开元老会;花了三天时间,才让游牧各地的族长们齐聚一堂。
“我藤方域仍是三大元帅,对我骤下婚诏,于理不合,就此退回。”当着各家族长的面前,她将两卷丝绸猛力丢向地面,同时开章明义地向众人宣告她的意愿。“确实目前我无法应战,可那不代表我不能胜任元帅职务。”
以手支颚斜坐着的威猛元帅辛少瑜,只是对她的抗辩露出讥讽微笑;而骁勇元帅穆冲云则双手抱胸,兴致昂然的看着她将怎么走下一步。
“只要我能为渴弋除去心头大患,那么,能不能上阵杀敌,就不一定是必要的。倘若我同样能对渴弋有所贡献,你们就只能听命于我。强者为王,这是渴弋不变的铁则。”她忍痛穿上一身冰冷镜甲,努力展现她一如往常的神气。
“迅雷元帅想怎么做?”呼伦一族的老族长在大家默许下,率先发问。
她骄傲的略一昂头,锐利目光扫视众人。“要证明我所说的话绝无虚假,你们尽可以对我提出任务。真办不到.我藤方域交出帅印,任由大家公评。”
各家族长以另两位帅为中心围成小圈子,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然后,众人恭敬地站到一旁,结果仍是三大元帅对峙……
“那么就让你一雪前耻,如何?”
虽然穆冲云对她轻笑、展露那付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但她藤方域可不会傻到被蛊惑。她仅仅无言地挑了挑眉尖,示意他将话说完。
“杀了西骊那位让你受伤的将军。”
穆冲云的笑容霎时只剩凶残戾气。“现在正值西骊四大将军交替、老将皆已辞官,年轻一辈的纳兰飞将在你一战之后已身亡;四大将军既全悬缺,倘若没有那位新窜出头的无名将军阻挠,西骊将成咱们囊中物。”
“期限呢?”即使他们不交代,自傲的她早晚也会这么做。但……藤方域却不知为何有些犹豫。会是因为……那男人是第一个使她尝到战败滋味的人,所以她……还没准备好该如何应对他吗?她向来不曾如此迟疑不决的啊!
“算上来回一个月的路程与让你打探情报的时间.要你在四个月后,提他首级回渴弋,该是不难吧?去不去就等你一句话。”
辛少瑜一旁玩味着藤方域反常地沉思许久的神态,给了她另一个选择。“不去也行,现在决定接下我或冲云的婚诏。今后你毋需再四处征战,只要专心为我们生育子嗣就行;多少女人巴望着惬意生活,可你一点就成。”
推波助澜的一段话,让她没有退却余地.她气急的冲口而出:“我去。”
“你该不会波乘机逃走吧?”辛少瑜站起身,冷笑着向她走近。“别忘了,你藤氏一族以老弱妇孺居多,一旦没人替他们掠夺物资,……你知道渴弋的弱者会有什么下场。”
“我藤方域从不知道何谓逃跑!”她气势凛冽的踏前一步.迎上他的视线。
穆冲云再轻笑,自腰间掏出两只小巧白玉瓶,朝她掷去。“接着”
她想都不想,反射的将那小玩意儿一把抓下。“这是什么鬼东酉?”;
“左边那瓶中丹药乃是来自南开的难解奇毒。当你吞下它,每隔六日须眼用一锭右边瓶中的解毒剂,我只给你十六锭,倘若你没按时服用解药、或四个月后你不回渴弋真正解去身上奇毒,就会七窍流血、错骨分筋、暴毙身亡。”
“你在怀疑我是否会遵守承诺?”她对自己竟失了他人信任这点大为光火,对着穆冲云怒道:“我向来言出必行!”
“正如你‘向来攻无不克一般’。”穆冲云对她满怀冲天怒焰完全无动于衷,眯眼笑道:“不赌命拿出实续,你凭什么让我们服你?如何决定全看你,若怕无法完成约定,现在乖乖卸下元帅一职……我们不追究你违抗婚诏。”
她只回以高傲冷笑。“我藤方域说到做到。四个月内,我必取他性命!诸位族长别忘了,除非我自个儿放弃,否则,谁也夺不走我迅雷元帅之位!”
打开手中丹瓶.没有一丝疑虑,藤方域将奇毒一口吞下。
通过这片浓雾弥漫的草原,就是她的目的地——西骊。
藤方域望着前方白茫茫一片云雾,不禁叹了口气。
连接渴弋和西骊最主要的两条通路,中间隔着高不见顶的沙瑶山,偏北是沙漠地带,偏南是山群谷中的迷雾草原和林原。
若非她的身子禁不起赶路折腾、烈日曝晒,她会宁愿选择沙漠路线,既快速又省事,毋需像现在这样走走停停的,还是小心别在雾中,失了方向。
“族长,要休息一会儿吗?”
“休息?”藤方域绝美唇角泛起一抹苦笑,极轻极轻的摇了摇头。她看向族里打小就跟随自己的贴身侍女,注意到彩衣神色有些苍白,额上也渗出些许冷汗,她并非难缠的主子,于是点头道:“好吧!我们就在此停一会儿。”
还没下马,她却突然惊心发现,周边出现五、六名神色诡滴的彪形大汉!
她竟没能察觉出身旁有埋伏!她在心中暗咒:“该死!”
视线依旧紧盯着来意不明的家伙,藤方域还没决定对策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彩衣惨叫一声“呀!”只因一名壮汉突然冲上前,企图将她拉下马。
“彩衣!”藤方域反射地甩出袖里短刀,瞬时刀入喉间,敌人粹然倒地。
接到自色欲薰心的贼人眼中流露出的猥琐目光,彩衣立刻策马急退数步,大喊:“族长!快逃!这里由彩衣挡下!”同时她对着方城坐骑后头,就是猛力一拍!
“哪有主将先逃的道理——啊——”还来不及驳斥侍女的提议,藤方域的坐骑早已狂暴冲进前方树林间。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只得先稳住身子,急忙拉紧缰绳,对着爱马大喊:“快停下,追月!”
藤方域的骄傲不许她逃!她非回头不可!
怪的是,追月平日只听她命令,此刻竟像完全听不进她声音,只管笔直往前疾奔,任她再怎么勒紧马缰也无法制止它。“追月!别疯了!快停!”
下一刻,追月前膝像是绊到了什么,突然原地翻倒;藤方域措手不及,就这样从前倾马背上滚落、翻身被弹飞出去!
若在以往,她绝对能及时跳开马上、做出防御动作护身;但此时负伤的她,动作原就迟缓的多,根本无力自保!
眼见她将要撞上面前那棵大树,可即使如此,骄傲的她也不会喊救命!
“小心!”还没意识到清亮男声是自哪个方向突然窜出,不过恰恰就在她撞成肉泥前,一双有力臂膀扎扎实实的将她抱个满怀,救她免去死于非命。
那煞是好听的声音,在她头上缓缓说道:“赤血马性暴烈,驯服不易,不是姑娘家能驾驭的。”
原还靠在他宽广胸膛前、紊乱气息尚未平缓的藤方域,听闻此言,原本正想说的“谢谢”二字,硬是被她吞国喉中。
追月是她亲手驯养,说什么驯服不易,区区小事哪难得倒她?
这家伙实在太瞧不起人了!
猛一抬头瞪着他.她高声辩驳:“你管我爱骑什么马——”话才出口,她当场愣住,只因那个有眼不识泰山的笨家伙他——
从未见过的灿烂金发熤熤发光,翡翠瞳眸仿佛无限宽广的绿野,英挺样貌甚至连她也看痴傻了;他与他们渴大毛皮衣袄或满身战甲展现的剽悍截然不同。
他一袭飘逸白色衣衫,以精细银丝缀饰,举手投足问,出尘的高贵气质叫她想漠视他的超群绝伦也难……仿佛似曾相识……
霎时,从出生至今,藤方域剑拔弩张的狂暴世界不再;此刻,她眼中独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身影,感受未曾有过的平静与……心安。
若非他从起初就对她漾起一抹令她心醉的笑意,她差点因为他烈日般耀眼的姿态,而胆怯的不敢接近这么个散发着刺眼强光的角色……讨厌,她哪里能对任何人胆怯?
傲气的撇过头,平稳了自己吐息才再次迎向他……
结果是她莫名其妙的双颊晕红,却是怎样也无法在他面前摆出她平日骄傲神态……堂堂一个迅雷元帅,吞吐了半天,却连半句像样的话也说不出。
“求救并不可耻。”注意到她一开始紧绷的娇茬身子,在他怀中逐渐松软,而且她平静以后非但没推开他,反像是索求依靠似的偎着他。他向来不爱管闲事,此时,他竟为了她的依赖而心升一丝喜悦。“我会帮你摆脱他们的。”
听到那急速传来的纷沓脚步声,思绪回到现实后,她才发现自己不寻常的失态,连忙奋力推开他。“谁要你多事!”
傲气十足的藤方域,强迫自己忽视他沉稳俐落的一举一动中,所隐含的危险感,独断认定他只是个什么也不会的软弱文人;担心他会遭到波及,她破口大骂:“笨书生,快滚开!”
而后她迅速转身跑回头、迎上追踪而来的贼人们,思及彩衣安危,她气极一提剑,运足全身之气,右手拔剑出鞘就要展开攻击——却在一瞬间,惊觉她体内气息一片错乱,四肢顿时麻痹,陡然跌坐地面!
无力握剑,她疾速使力挥剑的结果却是让剑在瞬间离手朝右方飞出!
呕?她根本不明白这奇怪现象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理该勉强能使出招式的她,现下却半分动弹不得!眼看那些恶人,邪淫贼笑着就要逼近她!
“住手。”几乎是无声无息.一堵白色的坚实墙面护在她身前。“这么多人欺凌一个弱女子,像话吗?”
她不合明宜的为他出面一事感到欣喜,随即,她的骄傲助她唤回理智。
“让开!”她无法容忍有任何人视她为弱女子!即使此时,她仍高傲的拉不下脸求助。“我的事我会解决!你别白白送命!”
对她的忠告,他恍若未闻,却是勇敢迎向五、六名穷凶恶极的歹徒。
藤方域试图站起身却是徒劳无功;她生平首次如此慌了手脚,望着他势单力孤的背景呼喊着:“你这蠢书呆!你会被杀——”
疾风身影,宛如闪电乍现,一道银色光芒掠过,刀起刀落间,沉闷的重物坠地“砰”声连六响,地上就赁空多出六具无名尸躺着。
神、乎、其、技。
藤方域一直以为只有她才配得上那四个字,谁知这男人竟敢盗用她专属的赞美词……那群歹徒在看到他出面的瞬间先是愣住,而后惊慌的想喊什么话,却连发声也来不及,就这么瘫软倒下。
她忘了身子背后一阵阵隐约传来的不适,却是一脸目瞪口呆。
金发男子的至高武技和他外表那份沉静优雅完全不合,不仅怀有出人意料的瞬间爆发力与神速行动力,而且流畅出手攻击歹徒后,又在刹那间,就将自己浑身锋利的猛烈杀气纳为烟尘,气息内敛到令人感觉不出他会武功。
接着,她更注意到,他所用的武器,是她方才误掷出去的佩刀。这意味着早一瞬间,他不但先接下她甩飞的佩刀,还能及时飞身回到她面前保护她。
这个人,竟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知怎地,她对他的深藏不露有着欣赏,却也懊恼自己起先没察觉他的真面目。
“好女人该是相守一生的伴侣,要呵护疼惜,不能这么欺负人家。”男人对着已经气绝的歹徒们谆谆教诲,可看到地上的他们动也不动,他的表情却微微透出一丝意外。“……怎么,下手难道过重了?”
望着他定在那些尸首面前,好一会儿没动作,藤方域不免有些疑惑。
她承认他武艺高超,可他该不会是害怕见血的胆小鬼吧?“你这人还真怪,若是怯懦的杀不了赋人,怎么方才不逃跑算了?”
“为要出手救你,无暇顾及其他。”回过身,望着她的绿眸转合,那份和煦笑容似乎添了几分疑问阴影。
“谁说你是笨书生?竟卑鄙的扮猪吃老虎。”懊恼方才她怎能为了他的安危乱了心神,为遮掩自己的尴尬,藤方域故作高傲;她一向如此掩饰心中不安。
疼痛自背后一波波袭来,让她再也执拗不了一脸冷漠,忍不住蛾眉蹙起。。
“我可从没说过我不会武功,是你自个儿迳下定论的。”面对她的傲慢无礼,他也不动怒,只是望着她淡然应答。
仔细打量她沾满泥泞的模样,他不免又咧开一笑。“你如此凶悍泼辣,不像寻常女人娇弱堪怜,也难怪他们不懂怜香惜玉。”
藤方域一时哑口无言。
她该感谢这男人没将她的花容月貌放在心上,所以她无须担忧倘若他真意图不轨,她是否只有等着被宰割的份;可是,她心中却涌起狂怒——
她的稀世美貌竟半分对他起不了作用?他那双漂亮绿眸到底在看哪?
“我绝不会感谢你多管闲事。”她气急败坏的瞅他一眼,若他没将她瞧进眼中,她打死也不承认他的俊逸非凡、绝顶武艺带给她这番震撼心动!
怪了,她成天盯着那两个公认的美男子穆冲云和辛少瑜都无动于衷,还以为这世上永远不会有男人能叫她这么悬在心上的;怎么和他才不过交谈几句话,却令她起了诡异眷恋……他,会否有朝不再那样悠然,却因她迷乱?
她竟然、竞然希望,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为她痴狂、失神忘我……
而且,那双扬着蓬勃生气的眸子,竟让她觉得如此熟悉……喔!该死!
轻易的让他将她心海扰得波涛迭起,真是一大耻辱!
背后又犯疼……她垂下头,咬牙忍住伤口抽搐,不愿痛喊出声。从小她就不肯在人前流露脆弱,何况这家伙不过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她必须顶住!
“在下乃来自西骊的奚斯韩。敢问姑娘芳名?要往何处?我愿护你一程。”注意到她的异状,他踏着无声步伐迅速向她走近。不免担心.她是怎么了?
“……我才不告诉你。”她恶狠狠的顶撞他。哼!从来人家都叫她“阁下、将军、元帅、大人”,他老叫她姑娘姑娘的,看她报上大名,吓歪他俊脸!
她硬是撑着架式,抬头冷笑。“真想知道的话,你求我,我会考虑——呀!你靠过来做啥?”被他那张俊美脸庞忽然逼近、不隐含凛冽气息的诡橘静默神色吓得她忘了骄傲,尖叫起来。
“你受伤了!”霎时来到她身后蹲下,望着她身上白裘削肩短袍背后早已染红了一片,奚斯韩的声音藏不住那股没来由的莫名恼怒。
钢铁桎梏般的手掌立刻压在她肩上,他沉声道:“先别乱动,我帮你疗伤。”怪事,一见她受伤,他就突然心疼起来,竟沉不住气出手了?
“你不要碰我!”才正因他未得她允许,就擅自点她身上两处止血穴道而光火,藤方域的怒气尚未爆发,这家伙竟然更过份的再度点了她定身穴,叫她动弹不得!“该死的家伙,还不放开我,当心我等会儿扒了你的皮!”
“等你恢复力气之时,想怎样都行。”虽说他对女人没有特别偏好,不过像她这么骄傲倔强、别扭脾气火爆的姑娘,奚斯韩向来是敬谢不敏的;可是现在,他却不由自主好奇想着,她若是柔顺依人时,会是怎样的千娇百媚?
呵……要想看到她那一面,只怕遥遥无期吧?
轻喟一声,他站起身,迅速在周围捡了一些小树枝,取出袖里的打火石,没一会儿工夫,他就在她身旁升了个小火堆,丝丝细汗,平添几许娇艳风姿。
“这样就不怕你受凉了。”轻笑着安抚她.同时,他毫无预警地伸手绕到她腰间,抽掉她紧系着的织绵腰带,他不由自主想为她做点什么……奇怪……
才正因他的话莫名其妙呢,随即她还没能及时为他的逾矩动怒,又见他双手各自环过她两侧,自她背后揪住她散开的单衣衣襟,连着她身上短袍就这么往左右两边一扯开、再拉下,她姣美身子有大半这么暴露在冰凉空气中。
然后,随着裸露的肌肤碰触变暖的空气,她理解他方才那句话的意思了。
“叫你别碰我呀;我发誓定会拆了你的骨头当柴烧!”不!他怎能——
从没人敢对她这么无礼!从震惊过度中回复理智,藤方域不觉眼前景物一片雾气弥漫,首次感到身为弱者无助的恐惧,她不禁急得差点掉泪。
“你旧伤复发裂开,太激动会出血更快,冷静点。”奚斯韩的语气不自然上扬些许,就不知是受她那冷凝玉肌与玲珑身段的影响、或有其他原因。
要她冷静?那他火热大手就别这么摩挲她肩头!
前一刻还语出恫吓的她,急得羞惭对他妥协道:“好好,奚斯韩,你要想知道我的名字,我会说,就是请你别捉弄我!”
怎么这样一个下流胚子,竟可以叫她堂堂的迅雷元帅妥协?她不甘心!可是她好怕,怕他不规矩的手会溜到她身前……
“我说过,这是帮你治伤,没其他意思。”他的声音更为低沉,指尖试探的停留在她圆滑香肩,由右方起,往左下方缓缓移动,来到她左后方腰侧停住后,又反方向滑了回去,顺着她身上那道扯来怵目惊心的狭长伤痕柔柔划着。
对她竟然身负如此重伤,他心中开始隐隐作疼。“这伤口……真糟!”
一向冷静自持的他竟低咒了一声:“该杀的无能庸医!”
“你无耻,要轻薄女人也别用这种烂借口!”还没听清楚他后面那句话说了什么,她又惊又气的告诉他:
“你骗我没看过大夫啊!咱们渴弋族里的巫医都是在羊皮上画咒,然后对天祷告,读取神谕后,以符咒包裹草药,烧成灰、加水和着泥涂在伤口上的!你又没告祭天地,还骗我要帮我治伤?不用你假好心——”
还没骂完,不用回头看,藤方域就因感到身后那股突然窜出的冷冽寒气.直觉他正掀起漫天狂怒,只得识相的闭嘴,她还以为他永远不会动怒呢……
他不在意她绝美的脸蛋也罢,可既是他自己将她上半知衣物给剥个精光的,不该平白便宜他那双贼眼瞧尽了她,就算他嫌东西难看,也不用气成这样吧?
喔!嫌她丑!这男人究竟要将她的骄傲打压到何种程度才甘心?
更令人气恨难消的是,她的气势居然输给了他!
“今后,你的伤由我看顾,那些妖言惑众的巫医谁胆敢碰你,我就杀了谁。”虽说暴跳如雷,也仍带僵硬笑意,仅有语调些微上扬,但那已算是奚斯韩难得的动摇,过去鲜少口出重话,现下他是怎么着?他也不解。
即使是为了自己,他也未曾如此动气过,而今,为了这初相识的奇特女子,他切切实实的发飙起来。
他没料到凶猛善战的渴弋族中,医术竟是如此落后?她的伤势别说是妥善治疗,受到如此致命伤,靠那巫医乱七八糟的救治,她能存活至今是个奇迹!
“你别插手管我的事!”气到极点,她反而有些无力。
“你的事,我管定了!”
压抑怒气,奚斯韩心中只想赶快替她疗伤,他迳自宣告他不容反抗的决定。“你伤口虽勉强愈合,可一大片都是坏肉,这样下去会产生毒素蔓延全身,最后仍难逃一死;最好立刻割去坏肉,清洗伤口,上药等它重新愈合。”
“你、你、你定住我的身子,升火后脱去我衣裳,现在还要割我的肉?”完全克制不住俏脸怒红,她狂暴大喊:“你以为你在烤一乳——猪啊!”
“是有点像,不过烤乳猪好割多了。知道吗?你比乳猪吵。”
“废话!烤乳猪早死透了,当然不吵!”
“忍耐点,会有点痛。”无视她的激动,他只是掏出别在腰间蝶镂带上的匕首,将刀锋两面过火。早知会遇上她,他也许随身带着迷药会好点。
“若会疼,就咬着这片。”他拿起方才顺手捡来的小木片,伸到她面前。
“我才不要咬这什么鬼东西!”见他不管她如何争吵也不收手,只是静待她咬住木片,气极的她,张口就奋力咬向他手腕!
对他略施薄惩的报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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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随着口中隐约传来的血腥味而逐渐扩散,藤方域得意的想:我看你敢不敢动手!
“若这样你才肯让我动刀,那就这样吧。”他仅仅略微皱着眉,动作却半分也不受手伤影响,以单手俐落展开。
“若你听话,我的手就让你咬个痛快。”
随即,原本准备要松口继续抗议的她,却因一阵疼痛自她背后陡然爆炸,痛得她直冒冷汗,这会儿变成她非得死命咬紧他手掌不可了!
疼呀!疼死人了啦——
在她眼前景物完全陷入黑暗时,她唯一念头是坚守信念——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你割我一块肉,我咬你一口内!早晚把你咬的只剩一口肉!
可恶的西骊男人!一个两个都这样欺负她!通通该杀!
背后隐约袭来的火热不适,让她不免纠起了娇俏脸蛋;可是,背上又一阵清凉伴随而来的感觉,多少减轻了她身上疼痛。
“唔……”感受到周遭风动似乎颇有寒意,藤方域睁开水漾星眸,眨了眨大眼.没花多少时间,她立刻摸清现在情势。
她伏卧在一块足足有八尺见方的雪豹皮袄上,盖着一件厚实银狼毛氅,挣扎起身,一探身上,胸前与背后斜缠了纱布,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她脸上瞬时一片铁青。再探自己身下,好险,她惯穿的男性裤装还在。
那个该死的家伙,还信誓旦旦的说管定她的事,竟就这么把她丢在荒郊野外?“哼!我要这么放过你,今后我就跟你姓!”
他在哪儿?美目凶红,她一把坐起身,搜索四处,她的衣物早不见踪影,只好披着那两件宽大的皮袄与毛氅站了起来。
听到由下方传来的流水声,她才发现,此刻正置身一处高地上,紧临着一座壮丽高耸瀑布。
小心翼翼站到了峭壁边往下瞧去,瀑布底下,是一泓幽静池潭,随着月光点点弥漫,瀑布激流银光闪动,在激湍水流入潭处,破水而立,却是浑身笼罩在金色光芒下的他,宛若天人。
初次见面,也许讶异莫名.再次看他,却是惊吓万分。
瞧他飘逸服饰该是尔雅文人,可那身雅致衣装一褪去,却是一副雄浑结实的伟岸体魄,周身散发着足以威压任何人的锋利气势,强烈震撼叫她心动。
无法遏止好奇突然涌起,明知偷窥有失她的骄傲,可她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视线自他脸颊、光裸的胸膛、再沿着他平坦小腹直往下瞧去……
“幄!天哪!”那潭水怎能偏盖住他腰际以下?藤方域悔恨的低咒一声。
她肯定是病了.否则她在豪迈的渴弋中,早已看惯男人赤膊身子才是,怎么现在,却单因为远远望着他而觉得全身燥热起来?
尤其思及他出手救她时,不避讳的为她疗伤,当他炙热指尖游走在她细致玉肤上时,那股叫她火热发颤的奇妙回忆,一股脑儿的全回想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好看极了,让她一次次为他失神,可这怎么行?她藤方域怎能叫个陌生男子给迷醉了心智?传出去岂不笑掉人家大牙?
她撇开头,粉嫩樱唇紧咬的泛红,试图回复自己平稳,准备耐心的等他穿好衣服后,再好好找他算帐。首先就是打掉他那抹神清气闲的。怡然微笑……
“不看了?这是表示你满意的看够了,还是欣赏你看到的这付身子?”
当他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藤方域惊的一转头,却对上他那惑人的笑脸,而她粉嫩唇瓣,恰恰轻拂过他脸颊。
“你何时上来的,”这家伙好快!被他无声响的接近给吓得惊退一步,藤方域踩着了毛氅一角,就这么被绊住而往后跌去。
她急忙张开手臂想扭转身子作防护,却让原先紧抓的皮袄散落,发现空荡的上半身即将曝光,又慌张想护住凉啮飓的胸前,可她身子又直往后倒落……
“不盯紧你,叫人怎能放心?”大步踏前,闪电般出声,一弯腰,长臂稳稳搅住即将倒下的她,收紧怀抱,立刻拉直她胸前空无一物的身子贴上他的。
藤方域一直以为自己虽是女性,却也比一般女子高上许多;但与他一比,她抬高头,却只勉强党上他肩膀,气势早输掉一截。加上她敏锐的赤裸雪肤一感受他烧的体温,竟叫她紧张的双颊酣红,闭起美眸,手足无措。
“放……放开我……”她该推开他的,可怎么此刻她竟有些无力……
“为何不看我?”他笑着伸手托起她小巧下颚,语气朦胧地嘶哑问道。
“你的衣服……去了哪儿?”该死!他怎能这么若无其事?而她却这么慌张之至?除了双手抱紧自己胸口,贴在他宽敞胸膛前,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喔?这样你就不敢看我?方才你不还看了好一段时间?”他难得会这么欣赏一个女人羞怯娇态,于是邪魅一笑,低下头对她缓缓耳语:“你身上现在也什么都没有,我可没那么胆小,连瞧都不敢瞧。”
“谁说我胆小——”才不服输的睁开眼睛,藤方域就难堪的浑身几乎要燃烧!丽颜涨红,她虚张声势与他对望道:“谁允许你瞧我的!该死!你——”
她冷不防瞪大美眸,因为那家伙亲蔫的以火热唇瓣封住她所有抗议!
号称迅雷的她遇上宛若狂雷的他,双雷交锋,天地动摇。
才想张唇狠狠咬他几口,却让他有机可乘,趁势探入她口中,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