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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芙蓉 当前章节:14919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5:58

她一直没好气的试图扳开那只始终缠绕着她纤细柳腰的栓梏大手,斜睨着黏在她身旁那个一脸优雅轻笑、气定神闲的奚斯都尉——大手的主人。

她原就打算潜进宴会后离开他,找机会和别人攀谈好打听消息;但他即使身旁总围了不少女眷频频亲蔫示好,自始至终却搂紧了她,不允她离开片刻。

每送上一道佳肴,他一定先夹进她盘里;一瞥见她杯里空了,不等侍女动手,他早为她斟满鲜美香郁的葡萄汁。

就算旁人以无比欣羡的眼光在她身上不停梭巡,他也只是仿佛若无其事的和前来招呼的几位熟识随意闲聊。

虽没有特别介绍她是谁,但,他做的还不够明显吗?她气死了!羞死了!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他被众家佳丽垂涎,更不是为了让她自己被所有女人视为公敌的!一直没发现,他还满受欢迎的嘛,还骗她说大家怕他?哼!

害她还信以为真的为他不舍、不平,差点就被他骗倒了!

宴会到了中途,多罗王忍不住关切的问起她的事,而奚斯韩答道:

“方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这是他们之前的第三外约定,在西骊,他只管唤她方域,因为藤方域容易让人想起渴弋的三大元帅的名号

像你这么动人的姑娘,怎么偏巧和迅雷元帅同名?不过,在西骊,敌视藤方域的人不在少数,我可不想让你受到什么委屈。奚斯韩这么告诉她。

虽然差点就想告诉他,她正是迅雷元帅本人,可最后她仍忍了下来——如果他只是把她当成普通女人对待,也就这样吧?这全是为了潜入西骊……

但……多罗王听完奚斯韩的介绍后,眼中精光一闪

“方域?这姑娘还真不简单,让人想起那位称霸的渴弋迅雷元帅。”

“没错,不过,域儿她称霸的不是天下,而是微臣的心。”;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为之喧哗不已,原本正努力拉开他手臂的藤方域也跟着傻眼,不由得停下动作,他……刚说了啥?这意思是……他——爱她?

震惊吗?理所当然,难堪吗?确实如此。可是,纵然她羞红双颊,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瞬间停止呼吸,一颗心几乎要跳出了喉间——

她脸上却不由自主扬起动人的笑意,如没有那层面纱,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会成为她绝艳美貌的俘虏。即使她自个儿也没察觉,但星眸闪耀、神采飞扬的真心感动是骗不了人的。

“奚斯韩!”冷不防端坐大殿上的多罗澄英公主突然站起身,神色惨白,巍颤问道:“她有哪点了不得,你觉要娶她?”

回头,看着比多罗公主更渴求着答案的藤方域,奚斯韩柔柔地伸手轻抚她的长发,眸中盈满笑意。“她的率真叫我打从心里疼惜。”

“率真?”藤方域猛然倒抽一口气,他竟然说她率真?她可是拼命在背地里算计他、利用他、甚至想对他的承诺出尔反尔,而他全然不觉?

她心上像被利刃划开一般,对他的百般怜惜,她无法承受……

“她有哪里比我强了,”多罗公主阴沉追问。

“我也想知道这点。也许她比不上公主多才多艺,即使她什么都不会,我仍无法舍下她。”

“谁说我什么都不行?”一是不服输的性格依然,气不过公主挑衅,好胜心强的她,早跳了出来;二是她眼中看他受人恭维的场面,心中竟泛起丝丝酸意,只顾着逃离他宠爱,话早冲口而出:“就由方域在此为大家献艺助兴。”

“献艺?”他的眼神中,有着好奇,以及一抹等着看好戏的调皮。“你有什么艺可献的?”

“我会用剑——”杀敌吗?她虽善使双刀与双剑,可这种事能拿来评比吗?藤方域转念一想,扯出二字。“……跳舞。”

“呵,不如就在大家面前,跳一曲来助兴吧?”存心让藤方域在众人面前出丑的多罗公主,还自击掌示意身旁乐师,“奏乐!”

‘别鹏强,前日让你服用调养药时,我说过,那药虽能让你进发时减轻痛苦,却会压制你体内真气流动,手脚完全无法使上武力。”奚斯韩并不大想放开她。“即使你跳得再难看,我也会娶你。”

“你只管等着看!”她扯开他的手,抽出他腰间配剑,走到大殿正中央。

当奚斯韩不得不因应王命放开她之时,她明明该是解脱却又怅然若失。

她不明白,为何他一字一句、一举一动,都能挑起她心湖波动?

轻轻一提气,她察觉奚斯韩说得没错,她的手脚施不出几分力,就连提着他佩剑都觉得有些沉重,可她不甘就此示弱;精准的剑技虽少了几分危险气势,却添了娇柔媚态。 .琴韵渐升,扬剑舞起,星眸流转,回首几许,顾盼生姿,罗裙飘动,舞袖翩翩飞,莲步如戏蝶,撩拨春情无限。

可是……才不消片刻,她却觉得浑身燥热,难堪之至,并非她舞艺不佳,在场众人如痴如醉的神态足证一切。

难受的却是她感受那道灼热深沉的目光,自始至终,有增无减,索绕在她举手投足间,如影随形,她越想刻意满视,却每每在不经意中与他对上——

奚斯韩的眼神中,带着痴迷赞赏,却也带着浓烈情欲;她清楚的收到他压抑着的坚定目光意味着:你是我的,域儿,你绝对逃不开的。

短曲结束,她也顾不得失礼,匆忙欠身告退,就往清静的庭院深处冲去,来到空无一人的澄净水塘边,长剑甩在地上,她贪婪地大口汲取清新空气,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那份无法平息的狂热心跳停止,但是没有。

不能再迟疑,奚斯韩马上会跟来,她得赶快去抓个人来套消息才行!才一回头,却对上了红着眼眶,啜泣不已的多罗公主。

“真羡慕你,奚斯韩都尉竟是如此宠爱你。”尾随藤方域之后而来的多罗澄英公主,幽幽开口。“好美的舞技,难怪奚斯韩都尉会为你心醉。”

在公主庆生宴上送了如此大礼,竟让藤方域起了一丝罪恶感;如果她不前来西骊,是否能成就公主与奚斯韩一对墨人?

“公主……感情之事,勉强不得。”藤方域以前不懂的男女情爱,此刻,她突然觉得,她似乎快明白了,她无法阻止奚斯韩迷恋她,她也无法退自己不在乎他!

长叹一声,多罗公主脸上清泪缓缓滑下,她对着随身侍女吩咐了几句,没一会儿,侍女回来时,手上多了银质托盘,盛装一壶酒和两只角杯。

多罗公主亲自斟了酒,一杯递给藤方域,她端起另一杯,哀愁地苦笑起来。“喝下这杯酒,不论过去如何,我祝你和奚斯韩提尉幸福一生。”

“谢谢公主。”她同样满怀苦涩,不疑有他有喝下——却在霎时感到喉上刺痛烧灼起来——这杯酒有毒!

怎么了?公主没事?明明是同一壶酒啊——藤方域眼角余光看到公主冷笑的向她走近,她慌忙倒退数步,突然领悟——是酒杯、酒杯中有毒!

“我不会让来路不明的低贱女子夺走西骊水衡都尉。”公主拾起藤方域遗落地上的长剑.就往自己手臂划下。

喉头燃烧剧痛传开,藤方域急急跃入一旁冰冷水塘中.胡乱钦下池水,消除那份痛楚,直到再也撑不住,在池中几乎溺毙的她才使劲攀上池岸。

立刻,士兵们有力臂膀就将咳个不停、呕吐不断的她提了起来,她还没意识到眼前围了一群人正议论纷纷是怎么回事,随即两把弯刀架上她颈项。

“大伙瞧瞧,这疯女人竟敢忌妒我才貌双全,还拿此剑砍伤我!”举起尚淌着血的手,多罗公主将奚斯韩的配剑交给身边侍女,并让侍女为她包扎伤势。

急急摇头,藤方域想辩解,喉咙却痛得无法言语,她向来能轻易识破敌人设陷布阵,现在她怎会因一时对多罗公主心生同情而看不穿公主使弄诡计?

“将她拿下,砍了脑袋!”一思及宴会上,奚斯都尉对藤方域的呵护,多罗公主心中更加愤怒,她绝不让这个阻挠她与奚斯韩的女人好过!她得要趁奚斯韩正被王兄绊住之时,将这碍眼女人解决掉!

公主邪恶念头萌生,随即改口,“不!立刻将她送到军营里当军妓!”

藤方域想使出武力逃脱,却忆起奚斯韩先前所说,此时她力气全失,半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她一面挣脱反抗,一面愤怒地抬头在人群中搜寻她唯一可以求助的身影。但是,他竟然不在里头!

信誓旦旦说要守护她,怎么在她受到如此诬陷羞辱之时,他偏不见踪影?

生平首次如此心惊恐惧,藤方域无声呐喊:

奚——斯——韩——

“住手!”人群骚动突然因这声怒喝而中止,奚斯韩嘹亮嗓音在拥挤群众间冷然划开一道路。他快步朝向藤方域走去。“不许动她!”

“奚斯都尉!”多罗公主连忙拉住他衣袖,一面点头示意士兵们快带走那女人,一面对奚斯韩亮着手中凶器,却是呜咽哭诉起来:“你瞧瞧,那外族来的疯女人竟敢企图刺杀我!若非我反应快,早死于此剑下!”

“先放开她。”奚斯韩冰漠表情是藤方域未曾见过的,他不似宴会中热情,也不像方才出声时的怒气喧腾,却是异常平静的注视藤方域,沉声问道:“你怎么说,域儿?”

藤方域忿恨的猛摇头,却说不出半字!她只能在心中凄楚嘶喊:相信我!奚斯韩!

“是啊!心虚的说不出话来了?不说话,就是默认罪行!”多罗公主先是得意娇笑,而后又赶紧挥手,命令士兵们:“还不快架她走?”

先前无论士兵们怎么迫她离去,藤方域都拼命反抗;然而,在看到奚斯韩听了公主的话却完全陷入静默之后,她突然不再挣扎了。

他怎能什么都不表示?在公主面前,他最后退却了?就算公主拥有人群声援、染血物证,可他怎能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旁惶无助的藤方域,对他的默不作声,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却是……满腔心痛?她竟希望他能相信她吗?她脑中只剩一片混乱,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我说——放开她!你们没听到吗?”

就当士兵们正要将失神的藤方域带走之时,奚斯韩突然以雷霆之势冲出左右开弓的摞倒架着藤方域的士兵,随即他脱下自己外袍,替早因浑身浑身湿漉漉而直打冷颤的藤方域披上。

她一触到他炙热怀抱时,娇躯陡地一僵,茫然眼神迟疑转向他,却发现他温柔依旧,同时低声自腰间拿出小巧紫金瓶,倒出褐色药丸,轻轻扳开她发愣丹唇,柔声低语:“快服下。”

多罗公主一见到他们的亲蔫模样,怒不可遏喊道:“奚斯韩!她意图拿剑杀我!你怎能藐视王法?”

“可有任何人亲眼见到她动手?我要人证!”奚斯韩眼中迸射锋利光芒,扫视周遭群众,最后视线落在公主主仆身上,话中威胁之意不迳而走,“说谎欺瞒我是没有用的!”

“这剑上染了我的血,大伙可要看清楚,这剑是方才她带出殿外的,虽说刚才确实只有我们主仆与她,可我会从她手中夺下剑,砍伤自己吗?不是她,还会有谁伤了我?奚斯都尉,物证历历,你别再替她脱罪!”

藤方域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保护,泪光迷蒙的看着他对所有人厉声说道;

“没有其他目睹,我不会听信一面之词!我相信她时无辜的;若有任何人敢碰她一根毛发,就是藐视奚斯家,与我为敌!”

无畏寒冷仅着单衣的他扶起藤方域,柔声安抚她。“咱们回家吧,嗯?”

“慢着!奚斯韩,随后赶到的其他人可是亲眼瞧见这女人莫名其妙的跳进冰冷湖水里,不知是发了什么癫,像这样的疯女人,你也要她?”毒计不成,恼羞成怒的多罗公主,只能找尽名目辱骂藤方域以阻饶奚斯韩。

“不论她怎么疯、怎么野,她都是我选上的。今天在场诸位赞成也好,反对也罢,我都会娶她为妻。受邀赴宴,不过是想向大家公告这个事实罢了。”不再搭理公主,奚斯韩转头望向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看到开发的多罗王说道:

“若公主坚持要为域儿套上如此罪名,臣也无可奈何,那就当成臣抗旨不遵、请恕微臣不能交人。王上,若您想收回水衡都尉之位,臣在家中候旨。”

“你就信她不信我?”多罗公主还想追问下去,却被奚斯韩扬手阻断。

他完全不理睬公主的问题,只是对着多罗王遵守礼法地轻轻一笑。“王上,恕臣失礼,先行告退。”

“奚——”公主气急败坏的呼声被多罗栏下。“王兄!”

“让他走。”望着奚斯韩踏着毫不迟疑的步伐离去,多罗王明白,以求自保,西骊需要留住超群绝伦的奚斯韩,所以他可以默许奚斯韩放肆,但……

“别急,澄英,王兄终是找得到方法让他娶你,无须急在一时。”

“喉咙还很疼吗?”诊视过后,他心疼的取来药水,喂她灌下。“还好你及时喝了大量池水、冲淡毒性,否则怕会一生哑了……”

她静坐在躺椅上,方才那一场震惊仍余波荡漾,叫她不知从何开口。

藤方域抬头望着他殷殷照料,喉上痛楚未退,一波波隐约传来的疼痛在在都提醒她,他于王宫内强势护卫她的表现。但,为何他能断定她没动手?

伸手将她满布疑云的俏脸柔柔拉进自己怀里,手持毛巾擦拭她湿濡长发,像是看穿她未问出口的想法,他轻笑着告诉她:“我相信你。以你本事,你若真想取她性命,公主早该一剑毙命,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呼救。”

她静默地任他动作,不明白自己为何起了冲动,多想紧搂着眼前这个远比她自己还了解她的男人,但她双手才一举起,却又迟疑着不敢动……

“对不起。即使王上找我商谈政务,我也不该让你一个人和公主周旋。”

“即使我什么都不辩解……你也相信我?”

她清新动人的声音暂时受到药力影响而变得嘶哑难听,她只能忍痛一字一字缓缓传达她的心思,她仍想问出个答案——心跳如雷鸣狂烈——自己也不懂,她究竟想从他那里听到什么?.

’‘我相信我所选择的妻子,不会让我失望。”即使带着无邪笑意,可他的声音听来竞是如此诚挚,不带一丝戏谑,但她……真能相信他吗?

“你……就这么喜欢我?”望着他藤方域心中悸动不已,泪水早已盈睫。

“你说呢?”

他给了她长久以来不愿承认的渴望——一份全然的信任与不求偿的关爱。那是打小没人给过她的。从来藤家的人就视她为族长,也许有过尊敬,可却是盼着她替藤家带回掠夺战果,从没人关心她而不求回报。

族人期待她登上元帅职位,却是为了企求分配到更多的物资……而现在奚斯韩对她的是全然单纯,他关心她、照顾她,不曾要她还他。

当彩衣背叛她时,留在忿恨的她身边、安抚她孤寂的人,也唯有他。她疑惑,知道被他所爱竟是让她这么欣喜若狂吗?怕是她早从初见那时起,就已经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无力脱出他浓密情网,此刻,她才会因为他是如此信任她而澎湃心动吗?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真心,她已深深被这个男人的痴情打动,无法回头……

比起她追求的那份危险权势,她更想与他相伴下去

虽然起初她是为了利用他来打进西骊官场,可是现在,她早已将一切抛到脑后,只想和人厮守一生……什么元帅地位都不重要了——

才这么想,她却不禁身子一震。

2

不、不行,她不能如此简单就让自己沉沦,否则她藤家的人要依靠谁?她是一族之长,藤家有多少人等着她照顾!她舍不下家人!

可是……欺骗了他的强烈罪恶感如何抹消?如不能回报这份情意,那将让她痛苦一生。

她必须完成任务回渴弋,可是,她要将离开的时机压到期限最后十四天!

在那之前,就如他所愿、成为他的妻子,偿还他的深情!献上她自已,弥补她对他的亏欠,将心借他.只两个半月!时机一到,绝不留恋!

她悬在半空中的纤纤玉臂终于环上他的颈项,拉下他俊美脸庞,将自己埋在他宽广胸膛前。

“你……想要我吗?”  

“别考验我的耐性,域儿。”他轻叹一声,不知该不该推开她?她身上飘忽逸散着的清新芬芳香气.正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消灭。  

“对你,这算得上考验吗?从以前.你不老是爱这么捉弄我?”

她退开一小步,轻盈的解开自己腰带,褪下了外挂,让丝绣荷叶裙不受束博的坠落地面,露出仅着水蓝柄档的曼妙身段。 

…她羞红双领,但视线却没离开过他陡然变得暗沉的深邃瞳眸,殷红檀唇魅惑流露。“现在,我允你一切。”  

他长喟着,托起她绝美脸庞,吻去她颊上教他不舍的清灵泪珠。

“初次见面,我就为你失了方寸,原本无意取那些人性命,我却错下重手。后来,我原决定要往东土古国精研医术,却为了动用奚斯家的人脉为你治毒疗伤,变更行程回到西骊。”

他望着她,眼中只有纯粹真诚。

“对你,我只有屡屡坏了自己原则、乱了主意,我不得不抱持戏谑心态来与你相处;如我不压抑自己,就不知道会否因一时冲动而伤害你。知道吗?这天下能动摇我心意的,不是西骊、不是王上,唯有你。”

她哑然无言,伸手扶上他厚实手掌、牵引他摩挲自己柔嫩脸颊;心中莫名感动,但难掩心痛——怎么在这时候,他反而要说出真相?

她不想听啊!否则,两个半月后,她如何断然离开他?

“别说了……”她一手扣上他颈间,樱唇轻拂他面颊,丁香舌尖挑逗的舔吻他刚毅唇瓣。“若你要我,我就是你的。”

“别因感激或报恩而冲动献上你自己。”他试图停止她纤细柔荑游走在他身上,解开他单衣的动作。“我说过,我能等到咱们成婚.等你心甘情。”

“可我等不及。”她鼓起勇气,硬是褪下他衣裳,却在望见他强健胸膛的一瞬间,粉嫩双额几乎要狂烧起来。一面难掩羞怯却坚定告诉他:“别拒绝我。”

他低下头,一把握住她发颤柔荑凑上唇边轻吻,嘶哑苦笑着。“已经够了,你别勉强自己;我从不想逼你……”话虽这么说,可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她笑着摇头,分别拉住他双手放至自己圆润双肩,引领着他的手、她猛然同时抽开自己肩上左右柄裆系绳,将如初生般无暇的自已完整呈现他面前。“除非你不要我,那我立刻就走。”

“……来不及了。”低吼一声,仅存的理性在他见到她妖娆冶艳完美身子的同时,焚毁殆尽。“别怪我……你走不了的。”

他踏前一步,旋风般将她拦腰横抱……

她不清楚他是何时将她带进内室的,她也没有心思去追究,被他悍然却带着无限情意的动作给挑逗得她身上无处不绷紧,她脑中早已因为未曾有过的欢愉刺激而一片混饨……。

在心上人怀中,对他有意无意的啃舐她更为娇艳丰挺的浑圆,她慵懒低喃:

“明明就说要保护我,还把人家弄得那么疼,大骗子……”

“谁要你这么纯洁无瑕?放心,以后不会疼了……”他的笑容饱含诚心满足。“你终是我的人了……域儿……”

“你、你的手,别又来了……人家想睡了呀!”她娇嗔抱怨,不肯轻易依他。从昨夜起就是这么昏昏睡睡,都是他太不知节制.弄得她浑身酸疼,几乎要疼得动不了。看他平日恬澹自如,怎么就对她这样狂野贪求、不肯罢休?

“你睡你的,别管我。”他笑着继续吻吮她细致颈项。才这么轻轻碰触她,居然又点醒了他的渴望。他怎么就是要不够。

“叫我不管?”她每次被扰醒、就面对着他温柔抚弄她,随即又将她带入另一波未知情欲巅峰;看他至今仍生龙活虎的,可她早已不知晕死几次!“可你这样我没办法好好睡啊!”最后累死的人一定是她!

他后边勾起浅浅笑痕。“那就别睡,这样正好……”

“不要这样,我、我真的想睡了……天都亮了,你还不让人家休息?”她拉起被单盖住自己身躯,就要缩到床角逃避他显而易见的企图。

“是啊!天都亮了,你还贪睡什么?”他一把拉开她身上被单,欺身向她,见她推拒不依的娇俏模样,笑意更浓。

“这不就是正事?”他偏爱见到骄傲莫名的她屡次为他失控而懊恼。“早耳闻你们渴弋习俗,要让大家承认女人归属何人,不是得要男女共处七天七夜吗?你瞧,我多遵守习俗。”

“七天七夜?”她猛然倒抽一口气。照他像到方才为止那样需索无度的话、早晚会出人命!不是她累毙,就是他虚脱!

“你这是哪门子道听途说?咱们渴弋女人明明是若不出男人营帐共渡三日、就是订下归属,再由女方先回她部族公开此事,而男人正式将女人迎回,却是在之后以牲畜或财宝到女方部族带人。”

她连忙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段话去订正他的错误观念。

“是三天三夜!你给我听明白!”

“是是,既然域儿娘子都开口了,我当然听命罗!你们的习俗还真不是普通的美妙。”他全然无邪的笑脸教她登时头皮发麻。“意思就是为了入境随俗,我还得将你留在这儿两天两夜罗!没问题。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原先听来的七天七夜……哪样我都无所谓的。”

“你无所谓、可我有关系!我要休息!”她又落入了他的陷阱!

“你到底入谁的境、随谁的俗啊?这儿明明就是西骊,你——晤!”

俊美笑容足以融化所有理性矜持。

他一面在她玉颈烙下一个个专属他的排红记印,一面低哺笑道:“入你的境,自是随你的俗啊!放心,我记得可清楚了,是你亲口吩咐……还有两天两夜,我绝对从命。”

“韩,让我睡一下……好不好?”硬碰硬不行,她无计可施,只好用她最不拿手的娇柔媚态来博取他手下留情;她真是窝囊到家……可她实在辩不过他啊!想休息,不讨饶能如何?“其他事,等人家睡够养足了精神再来好吗?”’

“睡足了再说啊!”他盯着她楚楚可怜低声求饶好一会儿后,长叹一声,吻上她眉间,而后松开了她,体贴的为她盖上被单。“好吧!就依你。”

当他爽快的放弃扰她,她也放心的背过他、闭目准备安稳睡下时,就听见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她耳中。

“别忘了你允下的。其他、我就等你睡够了再说……好好睡,精神养好些……我是该这样、还是那样好呢。呵、呵呵……呵呵呵……真是令人期待,多等一会儿也值得……”

光听他笑声就听的心头直发毛的藤方域,这下是怎么也睡不好了·,…·

也许、也许她不该要求休息,该让他立刻遂心如意才是明智之举……

望着白皙手上成对的眩目戒指,藤方域不禁荡起花般娇艳的灿美笑容。

打她一醒,虽没见到他在身边,可是光看到这镶有青绿宝石的对戒,她的好心情依旧有增无减。昨晚他在喂她服药时,给了她这对家传指环,说是让她日后防身用的。思及他的柔情,她真的无法自遏沉溺于他的宠爱中。

对戒的宝石戒面下,一只是藏迷药、一只是解药,谁敢再欺负她。她至少能迷倒对方保护自己。

他没忘掉她无力自保的处境,也更替她着想,他的处处关爱是她未曾享受过的;所谓的幸福就是如此飘飘然,叫她几乎要快乐的飞向天际吗?

可是……仲手探到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她心中不免又起落寞。

他是到哪儿去了呢?不是总缠她不放吗?直到最后,她又被他留住,七天七夜密不可分,她还以为他打算就一直这么下去呢··,…

俏脸火红,她惆怅想,他怎么不多陪陪她呢?

此刻,她一颗心切切实实全是在他身上了……真糟,现下,她竟有了想舍弃渴弋、与他厮守的念头。

她从来在乎的只有藤家老小,假若西骊能有块地方让藤家人住下,她……就可以同他在一起了吧?可是……她苦笑起来。西骊有谁能容她藤方域?

奚斯韩虽然护着她,但他若知道她是何人时,还会这么宠她吗?

无论如何,她庆幸他只是多罗王近卫统领,并非西骊四大将军。否则等她回渴弋之时,他们早晚会遇上!她就是不想与他兵戎相见啊!

“我还当你没醒,怎么你一个人又傻笑又皱眉头的就是不吭声?”

清亮甜美的可人娇声冷不防自藤方域前方传来,一张金光闪动的俏丽小脸突然闯进藤方域视野。

“你——”震惊的藤方域忙拉起床单,羞怯遮住自己寸缕未着的身子。

“你叫我露儿就行。我是奚斯韩的妹妹奚斯露。”不过,即使她不解释,那头亮丽金发早说明了她的血缘。

金发小美人精灵眸子对着藤方域来回校巡好一会儿顽皮笑道:“喷喷喷,没想到我那个哥哥还真不会怜香惜玉……这里瘀青、那里红紫,你身上到底还有哪一块是完好的呀?”

“露儿姑娘你别说了……”要以前,藤方域早冲出去把取笑她的人大卸八块,可现在她对奚斯露的调侃全无招架之力,藤方域只好瑟缩躲进被单下。

“别躲嘛,大哥让我来照顾你,你快出来;我早让人备好浴桶让你梳洗了,不知道水凉了没?”奚斯露半逼半诱的将藤方域连同被单拉下了床。“咱们都是女人,你还怕什么羞?听说前几日你不都和大哥共浴?”

藤方城每听奚斯露多讲一句话,头就垂的更低。果然是兄妹……她对奚斯韩没辄,对奚斯露也没辄……

“呵呵呵……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我那不爱理人的哥哥,竟会为了你,乖乖回奚斯家。”一面帮坐在浴桶中的藤方域泼水,奚斯露随口闲聊起来。

“他……是怎么个不爱理人?”藤方域心中扬起好奇,渴望知道任何除了他让她看见的以外、一切关于他的事。虽曾听他提过,可她还是想多了解他。

“打小大家就叫我们妖怪妖怪的……你别皱眉,没事了啦!”看着藤方域因此而有些愤慨,奚斯露连忙轻笑安抚她。“没关系,咱们兄妹早习已为常,惯了就好。谁让咱们娘亲是来自遥远的神秘西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才不跟那些头脑简单的人一般见识,我倒觉得咱们金发也很好看哪!你说呢?”

“确实好看极了。”这是藤方域由衷之言。

“所以说,大哥能遇见小嫂子真是他的福气。”奚斯露对藤方域好感直升。“可大哥那人就比较放不开;因为这样,总不和其他人来往。王上恳求他接任四大将军,他老是拒绝。而且除了多罗王和纳兰提督外,他几乎没朋友。”

“纳兰提督……”未知战栗感倏的窜出藤方域的心头。不会吧……“哪个……纳兰提督?”

“就是目前重伤亡故的右翼提瞥纳兰飞将啊!听说在他临终前,要求哥哥为他复仇,所以从不愿披挂上阵出风头的哥哥、首次破例接受主上旨意。允诺领兵除去渴弋三大元帅中、目空一切的迅雷元帅藤方域!”

闻言,藤方域呆立当场,脑中一片空白。声音也藏不住惊恐,慌乱茫然的几乎不像总是果敢无双的她。“他……如何复仇?不是说……除了西骊四大将军,无人有权带兵?难道日前那……领西骊军的无名将军……”

“就是哥哥啊!不过,也不能说他无名,他毕竟也是堂堂水衡都尉家的继承人。虽不出关应敌,却也负责扫荡西骊境内叛逆贼寇。甭说他与纳兰飞将从小玩到大。武技早压倒飞将,就连兵法也是哥哥略胜一筹呢!若非哥哥从来就不愿惹人注目、一心想往东方专研医术,这才轮得到飞将当上提督。”

奚斯露越说越神气,自己哥哥的厉害总教她与有荣焉。“你看吧!若是哥哥出面,西骊怎么会输?那个藤方域又算老几?”

完全听不进奚斯露说了什么,藤方域脑中只知道一个可怕的事实——

奚斯韩——竟是在她身上划下那该死一刀的可恨男子!

而藤方域——必须拿下他首级!

她早该料到。

藤方域抱着自己身躯紧紧坐在墙角,不言不语,动也不动。心里明明正撕裂淌血.可她不曾喊叫恸哭,始终不发一语,却是阴惊盯着洒落地面、自窗口流泄的光线寸寸褪去。

她呆坐了多久?桌上发冷馊掉的饭菜从何时起搁在那儿的?陆陆续续进来些什么人担忧的拉她劝她?她全不想理会。

一次也罢、两次也罢.都还能说她不够谨慎,误中陷阱,可连着三次四次都没能看穿他诡计,就是她太过愚蠢!为何?为何独对他的事、她就是无法轻易参透,反而屡次被他耍的团团转?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荡然无存?

她怎能没发现?众多蛛丝马迹一而再、再而三呈现她面前,可她却对条条线索视若无睹、浑然不觉?他说过什么?

“我相信你。以你本事,你若真想取她性命,公主早该一剑毙命;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呼救。”

她打从遇见他起,早负伤中毒难以施展身手、多蒙他搭救,他又怎会得知她有任何“本事”?那句话分明意味着他早知道她是什么人!

他还说什么她和迅雷元帅同名?根本是在嘲弄她无知!

打一开始,她就该认清他是什么样的人!几次借故施恩,却是乘机戏耍她,这么奸好巨猾的人,她怎会蠢到信任他?结果,就在她捧着心双手奉出之后——竟听到残忍真相!

总以为是她欺骗了他而感到内疚自责、无怨无侮的对他将自己献上,事实却是她被他假意示爱、彻底玩弄!她的自尊高傲被他践踏的半点不剩!

连日来的恩爱缠绵,竟是一场天大骗局!思及他是怎么撩拨的她失神荡漾、娇喘激吟、毫不保留的对他迎合、接受他的全部……至今一切一切真令她嘿心想吐!

卑鄙、龌龊、无耻,所有最下流恶毒的字眼竟还不足以形容奚斯韩卑劣小人行径的万分之一!

她——饶不了他!

“王兄把宴会那天你和他谈的话全都告诉我了;包括那女人的真实身分。王兄已下达最后警告——你太优秀,若是你执意不娶我、不肯接任西骊四大将军,为防你对西骊将来威胁,誓将终生不许出西骊,这样你也愿意?”

多罗澄英气急败坏的追问他。从今早在王宫里遇见受召入宫的奚斯韩后,她便死缠不休的粘着他回府。“你不是一直都想到东方游历吗?”

“臣无怨言。”

“就为了娶她?”多罗公主拉扯奚斯韩衣袖,无法容忍的大叫起来。“你当真——爱她?你爱上那种女人?那女人哪里好?”。

“我爱不爱她都与公主无关。”

“我今天就要你给我答案!你不说,我不走!”

“……我不爱她。”奚斯韩望着多罗澄英,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这样公主可以罢休了吧?天色已暗,公主你……”

“我就说呢,堂堂的水衡都尉娶一个渴弋蛮女,真是天大笑话。婚事只是幌子,不会真举行才对吧?你是否打算玩弄她之后,再将她丢给部将取乐,将来你还是会另娶贤德女子成为都尉夫人罗?没关系,我可以等,让你慢慢料理她也无妨,只要你不对她动心——”

“公主,即使我不爱她、纵然奚斯韩得要终生被拘禁在西骊国内,我也不会娶你,请你死了这条心。奚斯韩今生要娶的人,唯有她。”

“你明明告诉王兄,迎娶藤方域为妻是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可为何你不杀了她就算了?别忘了,当时在王兄面前允诺将为纳兰飞将复仇的人是你!如你不爱她,何必如此护着她?你说!你要娶她,这桩婚事究竟是真是假?”

“只要我能阻挡迅雷元帅藤方域入侵西骊,要怎么做全由我定夺!这是当初王上破例要我率西骊近卫军出关退敌时亲口许诺,请公主别再过问!”奚斯韩对公主的任性已经忍耐到了极点,再也无法维持礼貌寒暄。“公主请回!”

长廊一角,原先在黑暗中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弱气息,突然迸射出凛冽视线目送多罗澄英公主气急离去,藤方域握刀的双手不住微微轻颤。

她无法辩驳自己曾经四处劫掠、征战抢夺,可那就是她渴弋数百年来的生存方式!伤了纳兰飞将,是她所为,她没什么不能承认!奚斯韩即使要找她寻仇,她也认了!

竟用这么残忍的手段羞辱她……

侮恨咬唇直至血丝流下嘴角。她不该来找他算帐的……

为何会这样?她的心,早该在奚斯露无意间说出真相时,就已冻僵失去知觉;可怎么到了这地步,她还会再被他的话再刺痛一次?她早该认清了不是?

她非得承认她心底真正盼的是什么吗?在来大堂之前,她原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期待他对她并非虚情,但……亲耳听见——他不爱她!

假若他承认爱她,那么不论他一开始究竟为何接近她,她都可以原谅他!然而,口口声声说爱她,还说什么准备成婚,可却无法当其他人面说出口吗?

自始至终,他只是在欺骗她……而她,愚蠢的信了他的甜言蜜语……本来还愿信任他,但现在听他亲口说了,她能如何?

她怎么也不会放过他。她要杀了他!杀——了——他——

抹去颊上软弱的无声清泪,她坚定的握刀不放,冲进大堂。

从来火爆的她,竟没一剑劈向他,却是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微笑,一步步踏向他,同时冷道:“好个了不起的奚斯都尉。想为好友复仇,这份心意可真让人感动;只差最后了断迅雷元帅藤方域性命就大功告成,我该恭喜你。”

“……你知道了。”在宫中接到露儿飞鹰传书,说是方域姑娘举止变得诡异,他连忙赶回府,却被多罗公主绊住……还没决定如何面对她,她就出现了。他不由得皱眉静默。依她性子,早该冲上前砍了他;现在却异常镇定

“看我痴傻的反应很有趣,是吧?”她望着他同样向她靠近,强压下心头莫名恐惧……笑话,她在怕什么?她不许自己退却!“你打算对我如何?”

“你是我的妻子,毋庸置疑。”他展露温柔轻笑,同时伸手想安抚她发颤的肩头。此刻他眼中映见的她,虽高傲摆出架式,但美目红肿、细弱双肩轻抖,半分也不强悍、却是悲戚满身,看得他好心疼。“域儿,你要相信我……”

她不屑他的虚情假意!猛力拨开他手掌,她逼迫自己拔刀出鞘。“玩弄我之后,你就打算如同多罗公主所说,将我丢给部下取乐,然后让你和公主过着幸福日子?你别做梦!既让我识破,我今日就要拿下你的首级,回渴弋覆命!”

“你不信任我,为什么?”他仍有机会拔剑护身,但他没这么做。

“你要我如何信任你?你分明就在欺骗我!你瞒着我,你竟是领军的大将!你瞒着我、在我身上划下一刀的人——就是你!”抡起双刀,她对准他冲去!

“你该认清一个事实——你赢不了我。”轻盈闪过藤方域气极地毫无章法的挥砍,奚斯韩一回身,自身后轻易擒住藤方域高举的激动双手。“我不后悔领军出征。战场胜负乃兵家常事,技高者胜出,正如你为了渴弋的生计打败纳兰飞将、入侵西骊;我为了保护西骊,先斩杀敌军主将自是理所当然。”

他十分清楚要诱劝她息怒,就得先安抚她的骄傲。“你是我手下败将,这没什么好丢脸。”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听进他的话?

“你还说!给我住口!”她气愤的想挣开他强大栓枯,但她竟无能反抗;他哈一施力倡紧她手腕,教她吃痛的不得不放开宝刀,让她更觉屈辱无比。

他带着她双手放低贴近她腰间,张开怀抱紧紧搂着她,从后方将脸颊依偎她颈间,在她耳边轻轻厮磨低喃:“可是,我却后侮差点错杀你。如我那时真杀了你,我将永远遇不到让我如此醉心的女人。”

“说谎!”她蠕动挣开他,乘机后挫、拐他一肘,反而被他扭住手臂压在身使。她装作不受影响,心底却苦恨地浮出……假使他所说属实,那该多好?

“倘若我真要伤害你,方法有许多。你扪心自问,这些日子,我可曾错待你?我视你为珍宝,将你捧在手心呵护,甚至为了医治你的伤、放弃东游回西骊,要我如何做,你才相信我的心?”

“你只是演戏欺骗我的感情!你不过是领了王命,要除去渴弋迅雷元帅藤方域!”说着,她赫然惊觉,颊上这不断淌出的温热水珠是怎么回事?

“若说要除去藤方域,非得取你性命,只罚不搭理你,任由你毒性发作即可。试问,我费尽苦心救你性命所为何来?打发时间吗?你该知道,我虽率性而为,可我不作无聊事!王命是要我阻挡藤方域入侵,没说要取你性命!”

“那么露儿所说,你答应纳兰飞将临终托付又是如何?你想为好友复仇就尽管动手杀我!为何、为何你还要……还要卑劣的玩弄我……”几乎泣不成声,她何时变得如此娇弱不堪?怎么才听他几句话,她就无法再反抗他下去?

她可是渴弋堂堂的……堂堂的三大元帅呀……骁勇善战的……勇猛果决的……如今这么温吞迟疑、优柔寡断是怎么回事哪……她怎能变成这副德行?

“飞将并没要我为他复仇。他只希望我能代他自渴弋手中守护西骊而已。王上以复仇为大义名分、才能破例让我领近卫军出兵啊!而自半年前赢了你那时起,我就已经完成我的誓言。”’见她逐渐放松身子,他放开捉握,扳过她纤柔身子,再次紧紧搂住哆嗦不停的她。“我真心想要你,理由你早知道。”

“公主明明就说,你娶我、只是为了监视我,你还说——你不爱我!”思及那一幕,她心如刀割,想上心头,猛力推开他,拾起掉落地上的弯刀转开。”那些话,我亲耳听见、还假得了吗?你再狡辩!”能辩解吗……快说啊……

“我若不对王上如此说,他怎么可能让你留下?公主忌妒心太重,先前已经企图加害你,说实话是徒然让你身陷险境。即使知道你在场,为了保护你,我不得不这么说。心里难受的,不是只有你!”他看着她,眼中扬起一抹领悟。

“你气的,不是我欺骗你,而是你害怕,你会失去我!因为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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