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眼睁睁看着秋荻陷入险境而不救吗?”“她若是连这点麻烦都应付不了,死了也是应当的,”聂沣丞残酷的说,看见东尔然皱着眉头望着他,煞是有趣的笑笑:“原来她就能让你变脸吗?咱们淡漠的无双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呢,竟生生卸下老匹夫的手臂,你说,我该不该高兴呢?”“不过,”聂沣丞转而望着萨秋荻消失的方向:“她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呢。皇弟,你说三人夺妻这个戏码好不好看呢?”三人夺妻?东尔然愕然的望着聂沣丞:“你……”“嘘……”聂沣丞竖起食指:“你说,开国皇后还有比萨秋荻更合适的人选吗?”
东尔然摇摇头,开国皇后?呵呵,别人不说,秋荻是定不愿做的,那个自由随性的女子,若不是为了逆天石,怕是连他都不愿交往过密吧。况且,东尔然望着聂沣丞闪耀的目光,皇兄,你确定你只是因她之才想让她做皇后吗?此后不久,凤湘王薨,聂沣丞立年仅三岁的太子为帝,以摄政王之位辅政,权倾天下,凤湘国正式易主。
乱
已是春暖花开时节,东风过后,万物复苏,百花盛开。萨秋荻在院子里吃着水果晒太阳想事情。距孟塬事件已过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展夜与斐鸣成了典型的欢喜冤家,虽然展夜对斐鸣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萨秋荻看得出,那家伙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常常让她感叹:人生何处不BL。然后是东尔然,孟塬事件过后,聂沣丞掌权,他也越来越忙,但无论多忙,晚饭都会在她这里吃。离凌月,虽然没抓到元浩,不过暗凤内部已经肃清,但他一点没有离开的意思,仍在秋荻这里打发日子。有时回暗凤处理事情,但同样,无论多晚,都会回她这里睡觉。对这两个人奇怪的行为,萨秋荻模模糊糊有个概念,但又不敢深究,唯恐得到她不想面对的答案,索性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见了聂沣丞,这个人跟秋荻想象中倒没什么差别,最大的差别应该就是更帅一点吧。只是这个邪魅的男人第一次见她,就开口要她做他的皇后,直惊的她伸手量他的体温,不用说自然是拒绝。聂沣丞倒没因她拒绝给她小鞋儿穿,虽恼怒,但竟忍了下来,不过此后几乎每回见面都会再问上一问。
秋荻眯起眼睛望着还算温和的太阳,突然有些烦躁,三国统一根本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有太多东西需要时间,想一蹴而就根本不可能。“主子,摄政王来了。”小叶子过来禀报。“叫他来这里吧。”萨秋荻懒懒地说,没有一丝动的欲望。小叶子迟疑了一下,主子这样太不敬了吧。“荻儿还是这样懒散啊。”一个男声响起,聂沣丞已经自己过来了。小叶子行礼退下,暗自佩服,主子果然不愧是主子。“怎么有时间?”萨秋荻望着一脸兴奋的家伙。“呵呵……”聂沣丞但笑不语。萨秋荻白他一眼,给他倒杯茶。聂沣丞喝口茶,这才慢悠悠的说起来,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栾名和勰庸乱了。”
萨秋荻坐起来,很是激动。栾名和勰庸是三国中另外两个,他们两个终于内乱了,再加上这边聂沣丞已经掌权,也就是说,离三国混战不远了。“不过,”聂沣丞喝口茶慢慢说:“暂时不打算动手,先让他们乱够了,我最后再收拾残局,你觉得怎样?”萨秋荻皱皱眉:“你不觉得在他们力量分散时较好对付吗?等到一方统一了所有力量,恐怕会很棘手。”“这也是我这两天反复考虑的,两种方法各有利弊,但是,最困难的是……”聂沣丞皱皱眉头,叹口气接着说:“……他们虽然内乱,但毕竟是自己国家的人在争权,就算我想在他们混乱的时候插进去,也恐怕会激起他们爱国之心进而联合起来先抗外敌。”萨秋荻沉默了,聂沣丞的顾虑是正确的,先攘外再安内,若此时挑起国家间的战争,恐怕会无意中帮了那路人马,让他们以此为由,兵不血刃,将国家力量统一,毕竟,众口铄金,在强大舆论压力面前,反抗的人,只怕会安个叛国贼的罪名。但是,等他们达成统一,那再想挑起三国之战就要等个合适的时机,否则没准会被其他两国联合起来瓜分殆尽。一时间,萨秋荻也没了主意。也不管聂沣丞在场,萨秋荻毫无形象的躺倒在特意摆在院中的软塌上,望着明晃晃的太阳,冥,若是你,你会怎么做呢?(大家不会忘记亲亲冥冥吧,秋荻的哥哥,偶还想这篇写长一点后,把冥冥与小亦的故事写上来昵,到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喽*^^*)殊不知此时的秋荻,美人半卧,凤眸轻眯,一身浅绿暖衣在白狐裘铺垫的软塌上更衬出那肌肤莹莹,细碎的阳光打在脸上,生生映出几许缥缈,因为遇到难题而蹙起的峨眉,为美人平添几许轻愁,真真是美艳不可方物,又柔弱的惹人怜惜。聂沣丞眸心一暗:“荻儿,做我的皇后不好吗?”萨秋荻思绪被打断,听到这话,颇为无奈,原因无他,这已经是第N次了:“多谢厚爱,敬谢不敏。”懒洋洋的回道,并不算认真,不过,刚刚想起秋冥惹出的思念与压抑倒是散去不少。
聂沣丞有丝薄怒,但看秋荻这幅慵懒娇柔的样子又生不出气来,想起第一次对她说这话时她诧异的样子与之后不放心上的拒绝,苦笑一下,最起码,她没再抚上他的额头问他是不是发热。罢了,反正目前她也没将那两人放心上,到时候他下圣旨册封,虽然手段卑鄙了一点,但当着全天下的面,她总不能抗旨吧,正是因为如是想,聂沣丞才任由萨秋荻一而再的违逆。“那他们有几股力量打探清了吗?”萨秋荻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方法,决定还是了解了所有的情况再说。“嗯,栾名皇帝病重,目前还只是皇族间的争夺,但也牵扯了不少平民,比如江湖人;勰庸就更乱了,皇帝残暴,草莽四起,已经不单单是皇子争权了,而且,勰庸也没有有能力登高一呼的皇子,所以民间势力越来越大,如今,自立为王的有四个人……”聂沣丞抚抚下巴:“……其中还有个年轻女子。”“女人?”萨秋荻一愣,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又一个武则天吗?但见她缓缓说道:“我有办法了。”有办法了?聂沣丞一愣,望向秋荻。秋荻微微笑了下,刚要开口,东尔然与离凌月就一同走进来。抬头望望太阳,秋荻有些奇怪,今天真不寻常,这三人都是头一回中午过来,而且一起过来。
“小叶子,让张叔准备午饭,就端到院子来好了。”秋荻吩咐,决定想不通就算了,反正这几人最近行为都怪怪的。“哼。”聂沣丞冷哼,显然是十分不爽二人的到来。离凌月也没好脸色,冷冰冰的坐下。东尔然则是思考着要不要表白。“荻儿,你刚刚说有办法,什么办法?”虽是情敌,却亦是自己人,聂沣丞并不避讳。
“你所说那个自称王的女人,有多少实力?”萨秋荻假装没看到他们的暗涌,反正三人不对盘也不是一两天了“实力居四王第二。”东尔然说,显然也知道了。聂沣丞不满的瞪他一眼,刚要拿块梅花糕,手下一块便被离凌月抢去了。
“让那女人做聂沣丞的皇后。”萨秋荻赶在二人打起来之前说道。三人停下手中动作,望向萨秋荻。“好主意。”离凌月率先回神,赞道,心情大好。“不行。”聂沣丞反驳,他觉得萨秋荻是最适合的后位人选,况且,他也不认为那个女人肯乖乖的做他的皇后,而放弃王不当。“主意倒是不错,但是,秋荻你怎么让她同意呢?”东尔然道,也觉得一个已经称王的女人不会乖乖的退位。“呵呵,我自有办法,不过首先我得去趟勰庸。”萨秋荻倒很有把握,熟悉武则天那段历史的,尤其是武则天晚年历史的,想要说服一个女人退位,并不是不可能,不过:“聂沣丞,将来你的皇后与你共掌天下而不单单蜗居后宫,你意下如何?”聂沣丞沉默了,若萨秋荻真能说服那女人做他的皇后,那么,单凭联姻,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获得勰庸超过四分之一的兵力,就算将来与她共掌天下,天下还是聂家的,况且若萨秋荻真能在此时说服于她,那萨秋荻的理由,必会使她永无异心。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将来她想谋反,但天下大统,他名正言顺为王,想治她谋逆之罪简直易如反掌。但是,他心目中的皇后却是萨秋荻,虽不知究竟是看中她的才还是她的人,但……
聂沣丞陷入挣扎,东尔然与离凌月也不打扰他,萨秋荻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一时间,院子里静的仿若无人。“主子,饭好了。”小叶子小心翼翼地说,觉出院中气氛不对。“端上来吧,斐鸣与展夜又不在?”萨秋荻笑道。“是,二位爷还没回来。”饭菜很快上完摆好,聂沣丞看向萨秋荻:“荻儿,你当真不愿做我的皇后吗?若你同意,我愿意放弃勰庸的兵力。”萨秋荻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我只愿助你早日统一三国,放心,我此次定为你带回心甘情愿的皇后。”聂沣丞闭闭眼睛:“好,那就辛苦荻儿了。”萨秋荻此时极为欣赏这个男人,所有成大事者所需要的特质他都具备了,不枉费她们这群人心甘情愿助他,当下柔声道:“放心,一个可以自立为王的女人,是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聂沣丞看她半晌,勾唇一笑:“我很期待。”* * *秋荻有了目标,当下着手准备,说是准备,她只带了东尔然的玉箫,离凌月的令牌,梵穆陇的弩箭,自己一堆药瓶,再加上一大叠银票,算是全部家当。收拾稳妥,将家里事务交由展夜,本来他一人即可,现在又有斐鸣协助,更是放心,只是过程稍复杂,费了不少口舌,最后妥协的带上了小叶子。离凌月说已交代好暗凤,要跟她一起去,萨秋荻先是反对,无奈离凌月搬出师兄身份,又加一人。东尔然竟也要跟去,萨秋荻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露出一道密令,说是聂沣丞派他一路保护,秋荻翻翻白眼,再次妥协,嘀咕没见他别的命令执行的如此干脆,东尔然面不改色,当没听见。
如此,原本秋荻打算的一人之旅成了如今四人同行。三日后,一行人出发,向勰庸而行。
勰庸卷
红千岁
勰庸与凤湘相比又是个不同风貌。三个国家呈三角形分布,不过,凤湘靠山,勰庸与栾名靠水,所以,虽说勰庸与凤湘离的较近,生活习惯却是与栾名更为相似。眼下,萨秋荻一行人已经身处勰庸边境。由于勰庸内乱,这个国家已经被瓜分划地盘,不过像秋荻他们这种貌似富商的人随意走动倒不会太难,只是很麻烦。勰庸临水,所以海鲜盛产。秋荻本就是个喜欢吃海鲜的,虽说在凤湘海鲜极贵,而以秋荻财力跟性格,是断断不会委屈自己,但海鲜毕竟是别国之物,这里又无冰箱飞机之类,虽极力保鲜,也不可能如在当地吃着鲜爽,是以,还未寻得落脚之处,秋荻便迫不及待的找了处过得去的酒楼,准备一饱口福。东尔然与离凌月自是淡笑放任,打发小叶子去找住处后,便随她意的跟她一起步入酒楼。
这家酒楼还算不错,可能因为位置偏远,还没有战火波及的苗头,比较兴旺,而男人们讨论的话题,八九都是战争和女人。萨秋荻他们此次都是易了容的,秋荻更是收敛的穿上男装,所以他们看上去也就是几个普通的富商,众人虽忍不住多看两眼离凌月的银发,但见他面容普通,也就丧失了探究的兴趣,一路下来,并不算引人注意。“听说了没有啊,红千岁竟然要从良了。”“胡说八道,她哪肯舍得从良啊,若我是她,恐怕让我做王妃我都不肯呢。”
“就是,哎,可惜咱不是女人。”“嘻,就你那模样,是女人又能怎么样?作婢女都不见得有人肯要你。”
“你……”“你干吗?想动手啊?”…………红千岁?萨秋荻筷子放慢的咀嚼着,听起来似乎是个妓女,但地位好像相当高的样子。比王妃还强吗?萨秋荻兴奋得想着,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见到那个红千岁。要说她来到这个地方已经许久了,却一次都没去过妓院,她虽然好奇古代妓院长什么样子,但是一想到或许是一堆花花绿绿,觥筹交错,淫乱不堪,就失去了兴致,几个美女,她是没兴致看的。而如今,听闻此处有如此人物,怎能不叫人激动。“我……”萨秋荻转过头,对着东尔然与离凌月刚开口说一个字,就被打断。
“你先吃饭,再急也得等到晚上吧。”离凌月道。“你眼睛里快闪出星星来了,”东尔然笑道:“加上这副打扮,倒真像个小色鬼。”
萨秋荻傻笑着挠挠头,又竖起耳朵听八卦。东尔然见她这样子,发起呆来。她的背景,他到现在都不清楚,好似凭空冒出这个人,凭空有了秋阁,突然告诉他韩澈竟是她师傅,又多出两个如此了不得的师兄;她聪明狡诈,一万两黄金到她手中不知翻了多少倍,机谋算计,竟毫不逊于男子,精致柔美的脸,时而天真,时而成熟,痴、嗔、笑、怒、骂,千姿百态,精灵古怪的性子,让人应接不暇,乱了众人的心,无论身份地位年纪如何,莫不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端起酒杯灌下去,东尔然清清神,带丝苦笑,罢了,无论最终怎样,也算与她相识相知一场。离凌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望着发呆的东尔然。发现了啊,他自嘲的笑笑,萨秋荻的心根本不在他们身上,虽亲近,却不亲密,她的来历,连师傅都不知道。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牵动了所有人的心,连向来只在乎师傅的大师兄,都曾交待让他好好保护她。望一眼正专心听八卦的女人,自嘲,他向来谨慎无情,如今,连这个女人的身份都尚未查清,竟糊里糊涂的赔上自己的心。
萨秋荻回过神,就看到这两人神色怪异,不知在想些什么,不禁好奇起来,伸手在他们面前晃晃:“喂……”二人回神,见秋荻好奇的神色,但笑不语。但那神色寂寥,如出一辙,聪明如秋荻立刻明白原由,当即站起,盈盈一拜,诚恳地说:“秋荻知二位哥哥待我极好,此生不能回报万一,但在秋荻心中,二位哥哥甚于己身。”东尔然与离凌月苦笑一下,情谊未及出口便已遭回绝,有时真是恨极她的聪慧,然不就因她这点儿吸引住目光吗。罢罢罢,情缘事,莫强求。二人皆是人中之龙,胸襟自非凡人可比,既然秋荻无意,自然不会强求,当下要她起来。萨秋荻见此番情景,一笑,嫣然道:“如此,我便放心了,非是秋荻故意安心,二位哥哥真是只当秋荻是妹妹而已。”东尔然和离凌月皱起眉头,见秋荻并不多说,也不好再问。秋荻不是爱打诳语之人,她的话,虽说他们皆不认同,但真就往心里过了过,搁下了。好在酒楼还算热闹,秋荻站身一拜,看见的人不多,就算看见亦当他们打闹,未惹人注意。
吃罢饭,三人无事,便一路闲逛,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如此,天渐渐黑了。
千岁阁这是家妓院,一家妓院胆敢叫千岁阁,这本身就值得有心人注意。妓院门口,秋荻一行四人相视一笑,走了进去。这里装潢甚为别致,并无烟花秽意,秋荻感觉就像走进一家装潢古典的俱乐部,令她大为喜欢。
觥筹交错,井然有序,穿插添酒或是陪酒的花娘偶尔被客人吃豆腐,也是欲拒还迎,惹人心痒难耐。训练有素的打手们,不见威胁的默默巡视,隐在后面,并不让客人看见。
萨秋荻不禁赞叹,好个红千岁,好个千岁阁。“天啊,真是太美了,比我去过的所有妓院都好不止一千倍。”小叶子惊呼,目不转睛的盯着来回敬酒的姑娘看。萨秋荻有趣的瞅他一眼,小叶子面红耳赤的讷讷道:“比……比不上姑娘您。”
东尔然也忍不住打趣:“难道在你心中秋荻就是这番模样?”“不是的,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姑娘……”小叶子虽说是秋阁第一杀手,但秉性纯真,年纪又小,当然斗不过老谋深算的东尔然。“行了,”离凌月出声,见小叶子感激地看自己一眼,微扬嘴角:“他就算这样想,被你一吓也不敢说出来了。”小叶子这下真要哭了,秋荻哈哈大笑:“行了,乖,姐姐今天请客,今天晚上你不用跟我们回去了。”小叶子耳朵血红,跟在后面再不敢开口。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响起,大厅正中舞台的顶上突然扬起一片花瓣雨,一个彩衣女子唱着小调,盘旋落下,她落得极慢,秋荻仔细看了两眼,发现这名女子竟是用自身轻功落下,且看这样子练的还很好。女子唱着歌,在场中央绕圈,一时间,衣摆飘飘,似仙非仙,美不胜收。当她降落到一定高度可以看到脸的时候,再次惊艳全场。但见盈盈秋水,脉脉含情,挺直的鼻梁,小巧玲珑,红唇晏晏,不点而朱,冰肌玉骨,不愧是绝代佳人。秋荻赞叹一声,死命盯着她瞧。周围的男人就更不用说了,全场鸦雀无声,只听咝咝吸口水的声音,秋荻忍不住轻笑一声,孰料如此低笑竟引的红千岁往这边看了一眼,秋荻挑挑眉毛,那红千岁眼眸含笑扭过头去,继续把歌唱完,答谢退场。
紧接着,别致的舞蹈把不满她下台的观众的目光吸引了,主舞的女子身披透明薄纱,只重点部位略作遮掩,女子姿容虽不及红千岁,但也是个美人,加上衣着之大胆魅惑,大厅里又静了下来,甚至已经有人流鼻血了。真是大胆,萨秋荻望着起舞的女子,真是丝毫不比现代逊色。赞叹间,一名丫环服饰的女孩叫她:“这位小姐,红主子请您后院一叙。”秋荻吃惊的望着她:“小姐?你说我吗?”难道红千岁竟看出她是易容?
“是的,小姐,红主子邀您去后院一叙。”小丫头重复一边。东尔然与离凌月皱皱眉头,刚要开口,秋荻用眼神阻止,对小丫头道:“劳烦带路。”
经过二人的时候,秋荻低声说:“放心,我一会儿便回来。”见她坚持,二人只得同意。秋荻笑笑,又看一眼小叶子,这小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根本没注意周围发生了什么事。秋荻先是一乐,后又皱眉,直觉回来要好好练练他,省得以后见了美人就晕头,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行走间,便到了后院。=============================================================================
师姐
后院石桌,红千岁正布好小菜等着萨秋荻。她已经卸掉浓妆,换上素衣,整个人便轻灵起来。
“红阁主,有礼了。”萨秋荻对这个女人颇有些忌惮,只是唱歌时随意一瞥,便知她女子身份,真是个厉害人物。“呵呵,”红千岁看她拘谨的样子颇感有趣的笑笑:“可以告诉我真实姓名吗?”
萨秋荻挑挑眉毛:“我以为我是客人。”言下之意你管我是谁。红千岁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姑娘,我知道你们刚从凤湘过来,而且我看姑娘很投缘,所以忍不住将姑娘请来想结交一番。至于姑娘的易容,确实精妙,我之所以会发现是因为你的笑声。”
“笑声?”萨秋荻想起来,就是自己那一声轻笑,将红千岁的目光引了过来。”
红千岁望着她,笑道:“妹妹还小,不知道那个时候,男人都不会笑的。”
反省了一下,萨秋荻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单单这样的话,是不是太冒险了?”
红千岁又笑了起来:“可是你这不就来了吗?”闻言,萨秋荻懊恼起来,是啊,她说请小姐过来,自己就乖乖来了。懊恼归懊恼,萨秋荻也不得不佩服,大方的坐下:“秋荻佩服。”“秋荻?萨秋荻?”红千岁眼睛闪闪的望着她,看起来非常幼稚。“呃,”萨秋荻警觉地望着她,感觉她现在像是秋冥养的苏格兰牧羊犬小飒,那只每次见到她都追着她舔:“正是……”她的预感果然没错,下一秒,这个绝代佳人扑过来就抱住她,毫无形象地在她身上乱蹭:“啊,啊,原来你就是秋荻啊,我早就想见你了。”“喂喂,形象……”萨秋荻毫不客气的推开她:“我说……”红千岁锲而不舍的粘上去:“说什么?”萨秋荻没好气地推她:“我说你可不可以坐下,我们好好说话。”红千岁噘着嘴在她对面坐下,像受了委屈的小孩,眼巴巴的望秋荻。“你知道我?难道你这里其实是个情报组织?”看红千岁的表现,秋荻也懒得绕弯子,反正她也知道自己的来历,不怕是陷阱,何况她对这个人形小飒很有好感呢。“对,秋荻果然聪明。”红千岁优雅的给她倒了杯酒,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萨秋荻将手臂放到桌上,支着头望着她:“你为何待我如此?”红千岁手顿了一下:“本来勿需如此,但秋荻你实在太可爱了。”萨秋荻扬扬眉毛,示意她继续。红千岁叹口气:“我实在看你投缘,就原原本本告诉你。这家千岁阁其实是梵穆陇的。”
大师兄?萨秋荻万万没想到这个答案。“不错。”红千岁点点头,有丝忧伤:“我本是勰庸太宰之女,爹爹宠我,允我幼年在凤湘习武,我拜了高连为师,韩澈是我小师叔,我便叫梵穆陇为师兄。那是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我爱上了陇师兄。但是,陇师兄爱得却是韩澈小师叔……”说到这里,红千岁悲伤的望着月光,目光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候:“我那时年轻气盛,自是不服,我竟输给个男人。但是,陇师兄爱小师叔,你不明白,那是深到骨子里的爱,超越世间一切,为了小师叔,陇师兄可以放弃一切。”萨秋荻走到她身边,拥住她,红千岁感激的笑笑:“知道陇师兄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师傅知道他们的事情后大怒,错手将小师叔打下山崖,陇师兄想都没想跟着跳了下去,师傅打击过大,加上陇师兄跳崖前愤怒的一掌,病倒了,心中有愧,师傅坚决不肯吃药,没多久就去世了。你瞧,为了小师叔,陇师兄连师傅都下的去手。我服输了,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让陇师兄爱上我,可是,他们跌下悬崖,我再无机会亲口祝福他们。这时,爹爹遭人陷害,皇上下令满门抄斩,我赶回时,只剩下一座空府,我竟连爹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忍辱负重,查清是国舅陷害爹爹时,便去行刺。”
萨秋荻拍拍她,忍住出口阻止她的冲动。这个故事并不新鲜,但是,在这佞臣当道的时代,这种惨案,确是屡见不鲜。“那国舅坏事做尽,贪生怕死,养了不少高手保护,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陇师兄和小师叔救了我。”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时好糗,我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才见到他们。后来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抢先我一步杀了那狗贼,我无仇可报,便窝在这里,逐渐将这里弄成了情报组织。”
她仰头望着萨秋荻:“就这样,不算太无聊吧。”萨秋荻坐到她旁边:“这样一来,你岂不成了我师姐?”红千岁笑望着她:“秋荻,你做事看上去心狠手辣,对待旁人冷酷无情,但你相当护短,自己认定某人便全意相信,我想,这也是为何陇师兄喜欢你的原因,既无情又有情。看,我只说说谎话,你就心软认定我了。”萨秋荻拍她一巴掌:“真怀疑你跟斐鸣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嘴巴一样坏。”又道:“大师兄告诉你我要来的?”红千岁点点头:“陇师兄说听了我的名声,你一定会忍不住来看看,到时就看我俩是否有缘一见了。”“大师兄也真是,绕这么多弯弯,直接说不就好了吗,真不可爱。对了,二师兄也来了……”说到这里,萨秋荻愣住,狐疑道:“二师兄怎会认不出你?”红千岁好笑道:“陇师兄的脾气,最多告诉月师兄我还活着,而月师兄,自然相信陇师兄会将我照顾好不会多问,加上我们这么多年不见,我又是这样出场,想必他也不会想到是我。”
他俩的脾气确实如此,萨秋荻赞同的点点头:“那要不要叫他进来?我给你介绍无忧谷主东尔然。”红千岁摇摇头:“今天太晚了,不如你们就在这里安顿下来,我今天才不见冰块师兄,竟然认不出我来,明天看我整他。”萨秋荻笑笑,她也想看看冰冰被整的样子,不过,当务之急:“你的真名叫什么?”
红千岁撩撩头发,风情万种:“小丫头,现在才想起问啊?姐姐我叫展夜。”
“什么?你叫展夜?”萨秋荻大吃一惊。
真相
“干吗?姐姐我的名字有如此动听吗?”话虽如此,红千岁还是紧张的望着她。
“呵呵,”萨秋荻轻轻的笑起来,想起第一次见到展夜的情景:“你是否有个兄弟?”
红千岁激动的眼睛都湿了,一把抓住萨秋荻:“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你查我的时候,没顺便查我身边的人吗?”萨秋荻疑惑的问道。“嗯,当初只急着知道你的事情,况且毕竟与凤湘没多少联系,所以……”
“他当初告诉我的名字就是展夜,那时他正在被人追杀,那国舅是何时被刺杀的?”
“大概三年前。”“恭喜你。他叫什么名字?”自己亲亲手下的名字还得问别人,萨秋荻的心情怪怪的,不过,人家纪念亡姐,这样做也无可厚非。红千岁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根本顾不上回答萨秋荻的问题,不过透过她近乎痴狂的话,还是不难知道,男展夜原名展阳。“阳儿还没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啊,原来是阳儿报了仇,太好了,对,我现在要去找他,哈哈,他一定会吓一跳的……”红千岁,不,现在是展夜,激动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萨秋荻定住她:“展姐姐,你镇定一下,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恩?”
“不,你不了解我的激动,我以为我们展家绝后了,谁知道小弟竟然还活着,不只活着,还手刃了仇人,我多开心,你明白吗?”萨秋荻皱紧眉头,不知道展夜,不,展阳与斐鸣如今怎样了,但看他们相处的样子,两人明明相互有情,但,展夜会同意吗?“展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展阳像大师兄一样喜欢男人,你会体谅吗?”
听到这话,展夜冷静下来,刚要开口,就听到小丫头的惊叫:“公子,你们不能进后院。”
展夜与秋荻回头一看,原来是离凌月与东尔然过来了。离凌月二人看了眼秋荻,见她无事,便转向展夜。离凌月疑惑的望着她,奇怪自己似曾相识的感觉从何而来。就见展夜柔媚的粘上去:“这位俊哥哥……”睁着眼说瞎话,离凌月皱起眉头,他现在的装扮无人会看上第二眼,推开她:“姑娘请自重。”不想给她难堪,毕竟看样子她与秋荻交好。呵呵,展夜偷笑,锲而不舍的挂在他身上,又娇又嗲:“嗯~嗯~,公子~~”
“够了。”离凌月铁青着脸推开她,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诧异道:“小师妹?”
见他终于认出来了,展夜才耸耸肩,算是默认。“我说月师兄,荻妹妹一听说我叫展夜就知道有问题,你跟我呆那么久,就没怀疑过那个展夜会是我弟弟吗?”离凌月面无表情的瞅她一眼:“当时师傅与师兄摔下山崖,你不知所踪,展大人的尸首是我归殓的,除了展大人,我与你家亲人皆不熟,所以不曾发现展阳被人掉包,事后,我如是告诉大师兄,所以……”展夜盈盈一拜:“月师兄,大恩不言谢。”离凌月似乎不习惯她如此多礼,脸色有些奇怪。萨秋荻见状,拉起展夜:“来,展姐姐,这位就是东尔然,字君夏,君夏,这位就是展阳的姐姐,展夜。”东尔然在旁边听了这么久,她们的关系也算搞清楚了,有礼道:“展小姐。”
展夜微笑:“刚刚心情过于激动,怠慢了东公子,请勿见怪。”“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倒是展姐姐,你明天要去凤湘吗?”萨秋荻道。
“嗯,明日我便动身。”“那好,”萨秋荻递给她一块玉佩:“这是秋阁的信物,展阳如今是秋阁副阁主,我会传话回去,你慢慢过去,不用心急。”话虽如此,她也知道,怎能不急。展夜感激的抱抱她:“你们在勰庸要多加小心,千岁阁有几处分阁,这块玉玦你拿着,见它如见我,没准会有用。”“嗯,谢谢展姐姐。”话虽如此,但展夜半夜就走了。次日,看到留书,萨秋荻好笑又感动,亲情啊。展夜果然不是盖的,千秋阁的情报一流,勰庸国四分势力谁有多少兵马,多少粮草,多少军师,多少将领,都一清二楚。万俟情,就是那个称王的女人,她的身世跟展夜相似,是威远大将军之女,自小熟读兵书。她家人被害后,她便占山为王,落草为寇,暗中招兵买马,只待时机到来。这个女人有手腕,够绝情,不久,就养成自己一股强大的力量。又是个女强人啊,萨秋荻感慨。“好了,我们上路吧,去会会这个不一般的女人。”秋荻兴致高昂。而离凌月与东尔然显然也对这个女人充满兴趣,不过……“小叶子呢?”萨秋荻疑惑的问,一大早就不见他。“主子。”说曹操曹操到,小叶子喊,手里拉着个女人。萨秋荻定睛一看,不正是昨夜跳裸舞的女人。看他们这架势,傻子都能明白九分,秋荻装傻:“小叶子,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了。”“主子,我想……”“啰嗦什么,快说。”秋荻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偷偷望着小叶子窘迫的脸,心中暗笑。
“主……主子……”小叶子一咬牙,跪下:“小的想留下来。”“好啊,快起来吧,又不是拜高堂,跪什么跪。”秋荻大笑,扶起小叶子,她很喜欢这个孩子,虽然满手血腥,却仍保持着天真,怪异的有趣。“主子,您答应了?”小叶子惊喜道。“嗯,”萨秋荻疼爱的摸摸他的头发,对展夜手下的人还是比较放心,相信她不会骗小叶子:“这位姑娘,小叶子就拜托你了。”“是,小姐请放心,我爱他胜于一切。”萨秋荻点点头,小叶子感动的抱住她:“香儿……”“好了,好了,我们走了,小叶子,等我回来,再给你们主持婚礼,一定要等我啊。”秋荻笑着出了千秋阁。“秋荻,有烦心事吗?”东尔然见她一直沉思,走路都好几次要撞到人,忍不住问道,离凌月也望着她。“没什么,只是不太理解为何只一宿,就能产生那样浓烈的感情呢?”一片静默,无人再说话,沉默的三人各自想着心事,赶到下一个市镇,已经傍晚了。
秋荻大叫:“终于又有人烟了,不去想它,我们去吃晚饭吧。”走走停停,三人终于来到万俟情的地盘,应龙。
偶遇
三人到达应龙之后,找了个不大不小的院子住了下来,耐心等待与万俟情见面的时机。
应龙的防备很严,里头的百姓仍然安居乐业,只是,乱世买金,盛世买房,他们的院子以不可思议的低价买到。萨秋荻觉得这是个商机,摩拳擦掌,准备在这里炒房地产。住了几天之后,说服了离凌月与东尔然,便一个人上街开始兴致勃勃的走访市场。应龙虽好,到底离战乱区太近,百姓热火朝天的讨论着战争,萨秋荻绕了一圈,总结出两点:一、万俟情很得人心,大家都盼着她当上女王,不在乎她是女子。二、万俟情不日将对方沛下战帖,准备开战。第一嘛,是勿需怀疑,可是,据她所知,临应龙最近的是庞允那支,实力排行第四,而,排行第三的方沛挨着排行第一的何荃,按说,万俟情不该先打方沛,否则到时庞允趁火打劫,岂不是前后受制?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难道万俟情有什么绝妙好记吗?萨秋荻想了想,出于对万俟情的信任,觉得她实非莽撞之人,所以暂时想不通,便耸耸肩,开始购置房产。特意察看不太可能作为战场的地方的房子,然后找出房主谈价钱,她给的价钱虽然低,但已经比现在市价高出不少,所以一上午下来,倒是给她买着三所。揣着房契,萨秋荻兴冲冲的找了家酒楼吃午饭,自从来到勰庸,她每餐都吃到肚子涨,幸亏她体质属于不易胖的类型,加上每天早上有锻炼,否则恐怕现在已经得把府门扩建了。
酒楼里人不算太多,秋荻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反正她现在是易容,灰头土脸的男人样,别说坐在窗边,恐怕全裸都不见得有人看。饭菜很快上桌,她开心的大快朵颐,突然,敏感的觉察到有一种不同寻常的压迫感。忍不住抬头一看,一个带黑色头笠的男人在她前方第四张桌子正对着她坐下。他遮着脸,看不出年纪,但看他的骨架身形,大概二三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袭黑衣,如墨碳般的黑,剪裁精致,合体妥帖,宽大的衣袂以黑金丝绞边。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黑,那种深沉的让人透不过气的黑,整个人透着无以伦比的霸气与阴寒。与他随行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一个长着娃娃脸,穿着绿衫,明媚的大眼睛笑嘻嘻的四处张望,长相很是讨喜,但是可爱中却带丝生人勿近的气息,矛盾的让人赞叹,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另一个俊逸冰冷,好像靠近就会被冻伤。这三人虽未说话,但看座位,主次非常明显。有这样两个手下,可见主人的不凡身价。萨秋荻叼着块鱿鱼(表问我为什么异空间会有鱿鱼—, —!!)回想着在千岁阁听的情报,嘴巴无意识的嚼着,唔,似乎没有这个人物,当下低下头,越是这样越危险,还是不惹为妙,回去再打听。可惜这世上有些事,来势凶猛,避无可避。就在萨秋荻低下头,准备不生事的闷头吃饭时,一只紫色的小蝎子爬到了她的桌上。
一般女人看见蝎子之类的毒物莫不是惊慌叫喊,可萨秋荻不同,萨秋荻的父母皆是生物学家,秋荻自小见过不少更稀奇古怪的生物,所以,见到紫色的蝎子,只会惊奇,不会害怕。
萨秋荻停下筷子,仔细的打量它。这个小东西身体是深紫色,腹面及附肢颜色稍淡,是普通紫色,看它的形状,应该是只公蝎子。小蝎子最前方的两只黑溜溜的眼睛正望着她,还蛮可爱的,有点像秋冥送她的钻石胸针。忍不住,秋荻就想伸手摸摸它,触着它的硬皮,是一股凉凉的感觉。
“小东西你怎么会是紫色的呢?真是奇怪。”秋荻收回手,有丝犯贱的诧异它既不闪躲也没有攻击她,难道这是被人驯养的?这蝎子一看就有毒,萨秋荻也不过仗着自己能解毒才敢摸它,本来是看它可爱没忍住,这会便疑惑起来。心虚的想起刚刚提醒自己不能沾惹的人物,不晓得亡羊补牢,晚是不晚?下一秒,秋荻猛跳起来,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小蝎子,扯着嗓子大喊,不忘压着声带让声音变粗。那小蝎子朝她晃晃尾巴,飞速跑走,那速度快到秋荻根本看不清楚它的身影,便不见了。小二被她的声音招过来,对这位点了许多菜的客人煞是讨好:“怎么了?客官?”
“没事,结账。”那小蝎子实非凡物,萨秋荻心里不安,觉得还是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方为上策,毕竟这里是勰庸。一直到了街上,望着明晃晃的太阳,萨秋荻的心才算稍微安稳下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竟惊出一身冷汗,甩甩头,她再无买房子的心情,慢慢往回走。酒楼内,娃娃脸男子望着萨秋荻的背影:“她的感觉好生灵敏,我敢说,她一定是个大美人,而且,这个美人竟然不怕小紫。”“主子,”冷峻的男人望着黑衣男人肩上的蝎子:“小紫为何不咬她?”
“哈哈哈,小紫是公的嘛,一定发现是大美人,怜香惜玉下不去手喽。”娃娃脸笑嘻嘻的接道。
冷峻的男人见主子没有回答,便不再说话,安静的吃东西,理都不理娃娃脸。
娃娃脸立马怒了:“喂,冰块,你什么意思,想打架是不是?我告诉你……”
“吃饭。”这声音并不阴森,相反暗哑华美,低沉圆润,可是娃娃脸听到后立刻收敛,前面嚣张活泼的样子像是别人,此刻低眉顺眼老实吃饭的才是他。冷峻男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一个桃红衣服的少女像凭空出现般朝黑衣男人跪下:“主子,就是萨秋荻没错。但她来勰庸的目的仍然不明,除了买房子,她没有别的动作。”黑衣男人点下头,少女欢呼的站起来,坐到冷峻男子的旁边:“莫哥哥,我好想你啊。”
冷峻男子宠溺的柔柔她的头:“乖,先吃饭吧,饿了吗?”少女毫不避讳的亲一下冷峻男人的脸颊,才开始吃饭。冷峻男人温柔的给她夹菜,仿佛换了个人。娃娃脸嘀嘀咕咕,也不抬头,少女笑笑:“哥哥,你吃什么醋?幼稚死了。”
娃娃脸听闻,猛地抬起头来,怒瞪着少女,手上拿着筷子就指上少女的鼻子,手抖啊抖的:“你……你……果然是女生外向,看来我齐家是留不住你了。”“好了,”和娃娃脸八分相似的脸庞受不了的拉下他的手臂:“人家也有想你啦。”
娃娃脸满意的收回手臂。少女愉快的吃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对黑衣男子说道:“主子,千秋阁的红千岁是展国舅的女儿,名叫展夜,她弟弟展阳是萨秋荻的手下,以为姐姐死了,化名展夜。”
娃娃脸吃饱饭,端着杯茶喝:“有意思,不知道这萨秋荻究竟是来干吗的呢?”
黑衣男人放下筷子:“今晚在这里歇下,明日启程。”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主子用意何在。娃娃脸眨眨眼睛,转过头去:“主子……”黑衣男人伸开手,紫色的小蝎子爬到他手上,抱住他的食指,咬破吸起血来,少女的脸一阵苍白,她生平最怕的就是这种爬行动物,每次看见主人的宠物,都忍不住心里发寒。
“小绿你去找客栈吧。”黑衣男人煞是了解这位手下,下令让她解脱了。名唤小绿的少女唰一下就不见了。娃娃脸噗哧笑了一下:“躲得真快。”冷峻男人瞪一眼幸灾乐祸的娃娃脸,道:“主子,用我们……”黑衣男人摇摇头:“不,今晚我亲自去会会这凤湘的传奇。”头笠下,淡粉色的优美薄唇扬起个超小的弧度,如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练绝寒
夜半,黑衣男人在紫色小蝎子的带领下,穿街过巷。小蝎子在一户人家停了半晌,甩甩尾巴掉头又开始急速前进,一丝玩味渗入男人眼眸,男人跟在小蝎子后面,不多时,在一座楼前停下,抬头一望,悦来客栈。唇勾起,不愧是萨秋荻啊,如此机警,竟然火速搬家,可惜啊,摸过了小紫,怎还能跑得掉。
更夫睡眼朦胧的梆梆梆敲着更,瞟见悦来客栈门前有个黑衣男人,正想上前问他有什么事,眨个眼的功夫哪还有人,‘又困迷糊了’更夫嘟囔着,揉揉眼睛,敲着更走远了,街上一如往常的冷清。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黑衣男人仿佛凭空出现。萨秋荻并未睡着,衣着整齐的靠在床边发呆,黑衣男人望了她半晌,不见她有动作。那如烟似暮的狭长凤眸,半带茫然,仿若陷入回忆不可自拔。
黑衣男人挑挑眉,向前一步,一切都在这步后发生,甜淡的香气似有若无侵入鼻翼,一根极细的银色链子缠上他的脚踝,黑衣男人低低一笑,诡异的跳脱,链子软软的垂在地上,主人毫不犹豫的弃它不顾,跳窗逃走。被主人抛弃的银链及时绕住主人的双脚,似不甘心被丢下。那主人叹口气,转回到床上坐下,掏出钥匙,打开银链,揣入怀中。慢慢走到桌前,点燃油灯,倒杯茶润润喉咙,再回床上坐下。
她这一过程极慢,仿佛屋子里就她一人,但黑衣男人有耐心的坐在一边看着,并不出声催促。最后,显然银链主人先放弃,嘟囔:“我真是蠢,养着那只小紫蝎怎会怕毒。”
黑衣男人眸中带笑,显然觉得今晚的际遇很有意思。银链主人——萨秋荻,叹口气,慢吞吞抬起头来望向男人。黑衣男人随着她逐渐抬头的动作,有一瞬间的紧窒,觉察后,颇觉可笑的让自己放松。
果然是酒楼里的那个男人,萨秋荻慢吞吞的打量,那熟悉的暗黑色衣服,及他肩上的紫色蝎子。眯眯眼睛,萨秋荻恶狠狠的瞪它一眼,枉我那么喜欢你,下次逮着你,看我不做成红油蝎子,小蝎子在她视线下不安的动动,萨秋荻才满意的放过它接着打量它的主人。他没有带头笠,露出极为美丽的深紫色头发,在灯光下闪着极为动人的紫色光芒,萨秋荻赞叹一声,这个年代没有染发,那就是天生的喽。视线晃到他的脸上,没有悬念的是个美男子,但他的美又有不同,似冰非冰却透着寒气,俊逸的张狂又沉郁的内敛,隐隐的霸道让人不敢逼视,萨秋荻皱起眉头,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带点疑惑的望向他的眼睛,萨秋荻一震,是了,问题出在这里,那双眼睛形状很美,介于凤眸与桃花之间,隐隐带媚,这双眼睛,一为深金,一为深银,竟是传说中的金银妖瞳。萨秋荻惊讶片刻,尖叫一声扑了上去,抓住人家的衣领,几乎脸贴脸的对着看:“天呐……是真的……竟然是真的……太美了……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我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真的……天呐……太幸福了……”萨秋荻这厢已经陷入痴迷,压根望了身在何方,黑衣男人先是惊讶,听到萨秋荻的话震惊疑惑以及深深的撼动,压下那股莫名的感觉,黑衣男人缓缓推开萨秋荻。萨秋荻正在感恩的欣赏着传说中以为不存在的眼睛,冷不防被人推开,不禁怒吼:“干什么?”待看清眸子中似笑非笑的神情,萨秋荻愣了一下,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摸一下之际,发现自己的手正死命拽住人家的衣襟,终于想起这眸子主人的存在,萨秋荻尴尬的缩回手,将自己揪得发皱的衣襟抚平:“那个……一时忘形……呵呵……”傻笑两声后回想起今晚的一切,虽对这个黑衣男子颇为恼恨,但念在见到了传说中的美丽瞳眸,那恼恨便不再那么明显,却仍是没好气地说:“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黑衣男子并未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华美圆润的声音响起:“你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