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秋荻被这嗓音惊艳了一下,愣了片刻想起他的问题。怕?这是说到哪里去了?萨秋荻疑惑的望着他,冷不丁被点了睡穴,陷入昏迷之前,萨秋荻暗骂,混蛋。* * * * * *萨秋荻是被晃醒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辆超大的马车上,旁边就是掳了她的黑衣男人,动动身体,发现竟然没有任何束缚,嘲讽道:“你可真有把握。”黑衣男人瞅她一眼,没有说话。
“喂,我可告诉你,没事别拿眼睛勾我,本姑娘不接受色诱。”萨秋荻嘴上占着便宜,没好气地撩开车帘,发现他们已经脱离了大路,难怪她会被晃醒。实在分辨不出身处何处,萨秋荻望着自己身上桃红色的女装,皱起眉头:“我讨厌桃红。”
“喂,我念你长得漂亮才借衣服给你,你别不识好歹。”一个清脆的女声夹杂着愤怒响起,随后,一个桃红色衣服的女孩钻进马车来。这女子长得颇像自己在客栈见到的娃娃脸,萨秋荻打量,决定自己现在的人质身份还是多个朋友较好,遂张口说道:“妹妹哪里话,妹妹青春年少,桃红色衣服自是配你,姐姐我这把年纪,穿着实在不妥。”“胡说,你顶多比我大个一两岁,什么叫一把年纪,你拿我开心是不是?”女子啐道,但神色间恼怒已然褪去。“小绿,过来。”冰冷中带点温柔,应该是那个冷峻男人的声音,萨秋荻暗忖。
女子对着萨秋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乖乖的出了车厢。萨秋荻舒展身体,往后一仰,半卧在软垫上,懒洋洋的对掳她来的男人说:“喂,你把我掳来干吗?”那男人转过脸来,一金一银的眼睛望着她,那片金色与银色仿佛会流动般,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萨秋荻闭上眼睛,恼恨自己对那眼睛的无力:“shit。”因为闭着眼睛,她没发现那令她迷恋的眼睛里流淌着笑意,男人开口问道:“你来勰庸有何目的?”被这开门见山的问法惊到,萨秋荻猛地睁开眼睛,倒抽口气,离自己不到两寸的地方停留着一张脸,这不是重点,那魅人的眼眸正眨也不眨的望着自己,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秋荻竟在那眸中望见自己的脸,自己在21世纪那张脸。无怪乎萨秋荻惊讶,她做事从来喜欢两手准备,所以,她去盗取鸣月古剑也就是神溟剑之前,易了两次容,最外一层是那个貌不惊人的路人甲,里面一层就是离凌月他们所见的萨秋荻,而这会儿,却是她自己的脸。要知道,并非她喜欢易着容,而是第二层她没有药水,自己都弄不下来,好在那极为透气,索性就这么着了,现在突然看见自己的脸,哪能不吃惊?“镜子,镜子,有没有镜子?”萨秋荻抓着男人的衣襟,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男人似乎很了解她现在的心情,也不多话,拿起矮柜上放的镜子,递给萨秋荻。
虽然现在照不到水银镜子,但这眉这眼这鼻子这嘴巴,天呐,萨秋荻兴奋得想尖叫,太开心了,毕竟每天洗脸的时候望着一张陌生的脸,是人都难以接受。可是,萨秋荻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她现在的样子自己人从未见过,也就是说,坐对面都够呛能认出她来……萨秋荻缓缓舒口气:“我要留书。”男人扬扬眉,算是同意。倒是秋荻见他如此爽快愣了一下,毕竟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往哪里弄纸笔?没多一会,谜底就揭开了,秋荻醒来一直没好好打量马车,这马车宽敞舒适,矮柜书柜一应俱全,简直就是现代的加长型凯迪拉克,区区纸笔自不在话下。萨秋荻就着矮柜,提笔写下:有事在身,你们先回凤湘,事情办妥,我即刻便回。又掏出自己的随身玉佩,与书信放在一起,交给男人。男人看她片刻,把书信递到外面,低声说:“替萨小姐送过去。”待他回过身来,萨秋荻问道:“你是谁?”“练绝寒。”
逃跑未遂
练绝寒?萨秋荻扬扬眉毛,从没听说过这个人,但看他的身手,又绝非一般人物,棘手了,棘手了,该怎样逃呢?呼拉一声,一个人钻进了车厢,伴随而来的是清甜的桂花糕的香气。挺翘的鼻尖动动,萨秋荻抬眼望去,是娃娃脸,抱着一袋桂花糕,萨秋荻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手去袭向他……怀中的桂花糕,饿死了,怎么会这么饿?萨秋荻飞快的吃着,疑惑的眼睛对上某人,恩哼,不敢看她……浓密的眉毛形成个美好的形状,柔美坚毅,狭长的凤眸妖艳魅惑,是主子最喜欢的黑曜石的颜色,娇俏的鼻梁直挺细滑,粉嫩的菱唇蠕动着……娃娃脸男子忍不住吞口口水,天啦,世上竟然有人美成这样,避开那引人犯罪的唇,娃娃脸扫向那白玉般的颧骨,淡淡桃色的双颊,鹅蛋形的脸……唇边粘上了碎屑,丁香小舌缓缓伸出,慢慢舔拭……啪嗒,啪嗒……噗嗤,美人一声轻笑传至耳边,娃娃脸愣愣的望着那瞬间宛若桃花盛开的美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美人莹白修长的手指指向他的脸。“你流鼻血了。”娃娃脸条件反射的摸向自己的鼻子,粘湿的手感下,理智全部回笼,天啊,心里惨叫一声,眼角撇向一直未开口的主子,主子似乎颇决丢脸的闭着眼睛,娃娃脸转身出了车厢,不想活了……
“你,你居然给我流鼻血?”萨秋荻心情愉快地嚼着桂花糕,听见外面应该是那个借给她衣服的少女愤怒的声音,“我再也不要叫你哥哥了,丢脸死了。”萨秋荻眸中带笑,咽下口中的糕点:“喂,有没有水?”练绝寒睁开眼睛,将手中的茶递给她。萨秋荻接过:“你虐待人质,我敢说你起码饿了我两天。”哇,好香的茶。
练绝寒望着手下滴在车板的血:“一天,你一直没醒,不要故意诱惑人。”
萨秋荻暗中吐吐舌头,无辜地说:“我没有。”练绝寒扬扬眉毛,眼睛望向她,萨秋荻习惯性的回视,那金银双瞳璀璨流光,金瞳如太阳,银瞳如月亮,炽热与冷艳揉和在一起……咣当,萨秋荻手中的茶杯掉在车板上,碎了。萨秋荻一下惊醒,难以置信的望着练绝寒,后者如她方才的无辜样子回望她,萨秋荻吐口气,郁闷的扭头卷起车帘,望向车外,渐渐被窗外的景色吸引……练绝寒望着她的侧脸,淡淡一笑,这个女人非常奇怪,一般人看见他的眼睛,莫不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根本不敢直视,连他最信任的两个心腹手下,都畏惧于与他对视,只有她,望着他的眼睛时,流露出的是惊艳与痴迷,使他不顾后果的将她掳来,想知道她为何不怕。马车进入了一片树林,萨秋荻望着窗外,隐隐可以看到山尖,看来她们现在正在过山,好机会,山上的话,要藏起来就方便得多,恩,要摆脱那只蝎子的话,藏在水中不失为消除气味的好办法,这样一座大山,应该会有水潭的吧,若真没有,再想别的办法,现在就差个好时机了……
哗啦,车帘被掀开,那个唤作小绿的少女钻进来:“主子……”冷不防的,萨秋荻猛一拉她,往练绝寒那边推的同时点了她的穴道,令人猝不及防的飞出车外,往森林深处急奔。萨秋荻跟着展阳学内功时,轻功已是数一数二,加上后来拜了韩澈为师,又修了左行步法,不敢说轻功天下第一,但世间能赶得上她的,亦寥寥可数,加之她使足全力狂奔,眨眼间便已离马车数丈。没觉察后方有风声,萨秋荻吁口气,仔细聆听寻找水声,又跑了一会儿,感觉一股湿气,萨秋荻大喜,定有水源。一条清澈的小河潺潺流着,欢快顺畅,萨秋荻叹口气,蹭到河边,洗洗手,洗洗脸,走到练绝寒身旁,拿他袖子擦干净,赖皮的躺倒在河边:“我饿了。”练绝寒望着半湿的袖子,轻笑一声,随意坐在她身旁:“为何逃跑?”闻言,萨秋荻不可思议的望向他:“我是人质耶,人质不想着逃跑,还能干吗?”
练绝寒又笑,望着河水不说话。“那个,这里是不是有捷径?”“……没有。”“……哦。”练绝寒望着萨秋荻沮丧的脸:“怎么了?”“没事,只是,我武功不及你也就罢了,这下连轻功都不及你,地形也没你熟,连傍身的药都被你收走了,想逃走真是难喽。”练绝寒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见萨秋荻腾的坐起来:“你到底为什么要抓我?”
练绝寒在萨秋荻密切的注视下有些想笑:“不为什么。”“不为什么?”萨秋荻吞下怒气:“你抓我难道没有原因吗?”“确实如此。”“……”“当日,你为何要住到客栈去?”“……我告诉你实话,你也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抓我。”“好。”“当时看见小紫蝎一时没反应过来,觉得有异。”“……有离凌月与东尔然保护不更好吗?”“他们都怕毒。”“所以你就偷偷跑到客栈去了?”“没错,当时没想到会逃不掉。”“呵呵。”“你为什么抓我?”“不为什么。” “……”萨秋荻突然两手一撑,脸凑到练绝寒面前:“我实在忍不住想对你说……你真是无聊。”话音未落,突然飞快出手点了他的大穴……成功了……未及萨秋荻高兴,练绝寒曲起腿,似乎颇觉她的行为有趣的笑望着她惊诧的脸。
“……为什么?”她明明得手了。“我会移穴功。”“……”萨秋荻愣了半晌,捂住脸倒下去:“背。”马车弛近的声音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萨秋荻耳边响起:“喂,你给我起来,我的衣服你要还给我的。”“……一群疯子。”============================================================================默大,三在此先谢过,大大一定是颗老姜了,除了NP那段,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关于BL,再有一对就OK(保证不是东东和小月),不然三实在觉得让那么多美男心碎太可怜,而且觉得那样写的女主太自恋,够亲妈吧^^再次鞠躬多谢默大支持鞠躬谢cicitor大、L大、过客大谢各位米留言的大大支持(太狗腿了,踢飞……)
第二次逃跑夭折
萨秋荻耍赖要在河边烤鱼,练绝寒无所谓的由着她,小绿望着她后背上的土渍瞪她,冰块男与娃娃脸一个拾柴点火一个下河捉鱼。闲着无聊,萨秋荻上下打量小绿,小绿戒备的望着她:“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休想再打坏主意。”萨秋荻耸耸肩,这小丫头如此戒备倒是无可厚非,毕竟是自己动手点了人家的穴道,不过她似乎太过单纯了些:“小绿,你跟那冰块什么关系?”小绿怒道:“不许叫莫哥哥冰块,还有,不许叫我小绿。”萨秋荻从善如流:“绿姑娘,你跟莫哥哥什么关系?”“不许叫莫哥哥莫哥哥……”小绿气的眼圈都红了,反驳的话听起来又怪怪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小绿,你去帮印莫拾柴。”练绝寒开口,小绿狠狠地瞪了萨秋荻一眼,跑去拾柴,“小绿很单纯,别这样逗她。”萨秋荻耸耸肩,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她的反应很可爱,不过她也懒得跟练绝寒解释:“你真是个成功的主子。”练绝寒挑眉询问。萨秋荻懒洋洋的望着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他眼睛两眼:“你的下属尊敬你,爱戴你,在你面前很放松,但无论多没大没小,你说的话,他们却丝毫不打折扣的服从。你到底为什么抓我?”
冷不丁一句,练绝寒皱起眉头:“不要再问了,我没撒谎。”“……”鬼才信你,虽如是想,萨秋荻还是闭了嘴,好歹人在屋檐下。萨秋荻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吃如此新鲜的鱼,可能是深山的缘故,鱼很鲜美,萨秋荻开开心心的烤着自己的那条,等到焦黄酥软的时候,撒上调料,放到鼻子底下闻闻,恩,八十分。刚到嘴边,就被人劫走,“练绝寒你个……”六道冰柱射过来,后面的话自动改成,“……小心别烫着。”
始作俑者丝毫不觉,仍开心的啃鱼吃,萨秋荻摸摸鼻子,自认倒霉的抓起另一条生鱼,挪到离练绝寒最远的一边接着烤,终于又烤好了,萨秋荻提防着练绝寒,小心地把鱼往嘴里放,又被劫走了,萨秋荻忍无可忍的望着小绿……“你把我衣服弄脏了。”理所当然的口气。“……”是你硬给我换上的好不好,萨秋荻再忍。索性抓起三条鱼来一起烤……“哇,好咸好咸……”娃娃脸吐着舌头,冰块男怒瞪她。萨秋荻悠哉的吃着自己手里的鱼,面带疑惑的问:“会很咸吗?”“你……”娃娃脸气结,“你糟蹋粮食。”“是你糟踏吧,我在吃啊,而且会把它吃完。”萨秋荻扬扬手中的鱼。“……”冰块男看她一眼,低下头开始剥鱼皮:“果然不愧是萨秋荻。”萨秋荻正要回话,一支穿好的生鱼递到她眼前:“帮我烤。”哇嘞,凭什么。萨秋荻毫不客气的拒绝:“被你抓做人质已经够凄惨,你还想奴役我?”
众人黑线,娃娃脸剥着鱼皮道:“有你这么嚣张的人质吗?再说,烤个鱼也算奴役吗?”
小绿吃到含糊不清:“你烤的好吃,多烤几支有什么关系?这么小气。”
“反正天不早了,那我们晚上在这里留宿,佐料够全,晚饭吃生鱼片,你们看怎么样?”萨秋荻接过顽固的伸在她眼前的鱼,开始烤。“……我觉得你一定没安好心眼。”小绿终于吃完,也递过去一支。萨秋荻把手中的鱼反面,装没看到。小绿单纯是单纯,却并不傻:“萨姐姐~~”“啧啧,一支鱼就成姐姐啦?”萨秋荻打趣,还是接过鱼。娃娃脸和冰块并未让她帮忙烤鱼,等吃完萨秋荻加料,二人加工过的鱼,便开始自己烤,专注的盯着鱼不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静的怪异,小绿没事做有丝忐忑的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萨秋荻丝毫不受影响的将烤好的鱼递到练绝寒手上。拿到鱼,练绝寒开口:“你玉佩上的追弥香我已经去掉了。”啪嗒一声,即将烤好的鱼掉到火堆上,“哎呀,我的鱼。”小绿心疼的叫了一声。
气势汹汹的,萨秋荻走到练绝寒面前:“你到底想干什么?”要说萨秋荻绝对不是个莽撞的人,她自己溜去客栈之前,曾留书一封,说她万一有什么不测,让离凌月与东尔然二人安心等着,她定会让人捎信回来,附上显香药一瓶,只要打开瓶盖,玉佩上的追弥香沿途留下的气味就会露出来,而她,会尽力拖住敌人脚步,让他们见机行事,将她救走。
那追弥香无色无味,按说不会露出马脚。萨秋荻这个计划本是十分的完美,可是,练绝寒医毒蛊样样精通,这区区追弥香自是瞒不过他,所以,萨秋荻这个逃跑计划,再次失败。这下,她唯一的退路亦被堵死,难怪一时失态的将鱼掉落。“不干什么。”练绝寒吃着烤鱼望着她。“……”“今晚我们就在此过夜,晚上小乖做生鱼片吃。”练绝寒吃完手中的鱼,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真该死的性感,萨秋荻想:“……你叫谁小乖?”众人望向萨秋荻,眼神一致,不就是你喽。啪嗒,萨秋荻完美的自制终于决堤,一把揪起练绝寒,吼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练绝寒无辜的望着她:“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萨秋荻脱力的放开他:“你说什么?”练绝寒露出个微笑:“我说,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萨秋荻疑惑的望着他:“那我走了,后悔无期。”“不行。”练绝寒拒绝。“你刚刚才说我想去哪里都可以。”萨秋荻咬牙切齿,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这样耍着玩。“可是是你说要在这里过夜吃生鱼片的。”“……”无话可说。********原来练绝寒所说让萨秋荻想去哪就去哪的话并不假,只不过,他们一堆人跟着而已。萨秋荻深刻郁闷,之后深刻反省,之后深刻思考,之后,决定跟练绝寒挑明一切,反正她武功不及他,毒术不及他,这样拖着也不是办法,所以,吃过早饭之后,萨秋荻就将练绝寒拖到一边,准备来个开诚布公,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俩之前有过节吗?”摇头。“敌人?”摇头。不是敌人就好说:“勰庸内乱,你有参与吗?”练绝寒皱起眉头:“难道聂沣丞想要统一三国?”这个男人真是该死的敏锐,萨秋荻暗忖,略一犹疑,点点头。眉头皱得更紧:“那你只身前来,所谓何事?”“……找万俟情。”练绝寒沉默了,半晌问她:“你想得到什么?” “……逆天石。”“……为什么?”“……这个属于私人问题。”“……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练绝寒此话已出口,萨秋荻大惊失色:“你是谁?你也……”练绝寒打断她,摇摇头:“我见过七百年前的国王所埋逆天石的地宫。”
万俟情
“你到底是什么人?”萨秋荻认真地望着练绝寒。“……海盗。”吹一声口哨,萨秋荻扬扬眉毛:“酷。”“?”练绝寒不明所以的望着她,不甚理解这个‘库’字的意思,不过似乎是在夸他:“你要逆天石是为了回去吗?”“不错,这件事,我希望你替我保密。”练绝寒点点头:“可以。”萨秋荻诚心道谢:“多谢,你,能不能带我去那地宫看看?”练绝寒望着她不说话,就在萨秋荻以为没希望的时候,他点点头:“很远,你不是要找万俟情吗?不如你先办好你的事,我在泠卞等你。”“泠卞?”萨秋荻努力回忆地图:“勰庸最北的边界?”练绝寒点点头。“你不跟我一起去吗?”萨秋荻冒出这句自己也觉奇怪的话,皱皱眉头,却没试着收回,下意识的等待练绝寒的答案。“我会在泠卞等着你,你一到,自会有人找你。”练绝寒眸中飞快闪过什么,让人来不及看清。
“嗯,好。”萨秋荻点点头,谈不上多失望,但确实有些理不清的感觉,一定是舍不得他的眼睛,萨秋荻告诉自己。“一会儿我让齐笑衍送你出山,离凌月与东尔然应该在那里。”齐笑衍就是娃娃脸,小绿全名齐妍绿。萨秋荻点点头。******** 远远望见离凌月与东尔然,齐笑衍做个鬼脸跳下车:“主子说这车留给你,你快去办事吧,不要让我们等太长时间喏。”萨秋荻挑挑眉:“好啊,小鬼。”自打发现齐笑衍的死穴,萨秋荻便时不时地逗弄他。
然而此番齐笑衍居然只是冲她诡异的笑笑,并未竖起眼睛跟她拼命,“虽然主子现在当局者迷,但是……”他摇头晃脑,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瞄到萨秋荻等着他继续说的样子,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漏。”然后转身以轻功离开。萨秋荻望着齐笑衍的背影:“这小鬼。”突然觉得手上有东西,萨秋荻往下一瞧,小紫蝎。将它举到眼前,萨秋荻皱紧眉头:“喂,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你主子究竟在想什么?我可不会让你喝我的血。”她可忘不了第一次见练绝寒喂宠物时候的样子,恶寒。她估计,也就是练绝寒了,别人别说让小蝎子喝血了,被它咬破皮恐怕就要见阎王了。小蝎子无辜的望着她,甩甩尾巴,萨秋荻黑线:“就算你是只蛊蝎,你还是蝎子,你以为你是狗啊。”学练绝寒将蝎子放到肩膀上,萨秋荻钻进车厢,想看看练绝寒有没有留字给她,告诉她怎么养这只蝎子,翻了个遍,翻出来东尔然的萧,离凌月的令牌和梵穆陇的箭弩,没有他的只字片语。
可恶!萨秋荻一甩缰绳,马车飞速向前驶去,在离凌月与东尔然面前停下。
二人望着坐在车前的少女,一袭桃红色缎裙,眉眼带笑的望着他们,那精致如画的五官完美的嵌在鹅蛋形的脸上,秋荻之美已不多见,这个少女竟比秋荻还要美上几分,饶是二人忧心着秋荻的安危,也难以忽视少女的美。二人以为是自己挡到了少女的路,侧侧身子,却闻少女一声轻笑,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意:“不认识啦?”离凌月与东尔然差异的望过去,身形蛮像的,但少女显然比秋荻小了几岁……
东尔然语调平稳:“……秋荻?”秋荻暗叫一声糟,生气了。离凌月更是面无表情:“你在我们面前竟也易容?敢问这次我们是否得见了荻儿的真面目?”
萨秋荻跳下车来:“二位哥哥听我说,我以前之所以易着容是因为我洗不掉,这次遇见练绝寒,才恢复了自己的面貌……”解释到一半,发现二人正笑眯眯的望着她,哪有一点生气的样子,萨秋荻颇为郁闷的撇撇嘴:“我发现最近总被人耍着玩。”东尔然笑道:“没想到秋荻竟然如此年轻亦如此貌美,更令人赞叹的是如此聪慧,真是个妙人。”萨秋荻嬉笑:“君夏可别再夸我,此番才知自己是万万夸不得。”“下次别再一个人跑去躲起来,多危险。”萨秋荻点点头:“是我考虑不周全。”碰到个毒王。离凌月望着她,有丝沉郁:“秋荻,你似乎……不一样了。”东尔然目光一颤,他也发现了,她整个人似乎轻灵不少,他方才以为是因为露出自己的真面貌,难免开心,可似乎并不全是……跟那个……练绝寒……有关吗?萨秋荻被两人探究的目光整得浑身不自在:“咱们边走边说吧,我被掳之前,在街上听到万俟情要攻打方沛,是不是真的?”走了两步,发现没有声音,扭头一看,立刻发现原因,将小紫蝎拿在手上,萨秋荻解释:“这个是练绝寒的宠物,不知怎的到我身上来了,因为和他有约,等万俟情这件事办妥之后,跟他一道出趟门,所以,我猜可能是他让它来保护我吧。”“似乎在那里见过这东西……”离凌月伸手想接过来细看,萨秋荻猛地一缩手。
“不可,冰冰,它有毒,我的药全在练绝寒那里。”离凌月收回手,想问什么,却只是点点头,走到车前坐下。东尔然没有言语,让萨秋荻坐进车里,他与离凌月在车外驾车,开口已不是小紫蝎:“不错,确有这个消息。”真的?萨秋荻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会?”“庞允的势力已经被万俟情收了,庞允已经宣誓效忠。”厉害,萨秋荻佩服,就算她能说服万俟情退居第二人,但,万一她已经有喜欢的人可怎生是好?原本她是因为万俟情称王,而在这个世上没有男人肯呆在自己喜欢的女人背后才推测万俟情并没有属意之人,可是,认识练绝寒后,她却不敢再如此乐观,以她这短短两天的观察,练绝寒对这些世俗条框并不在意,他根本不会在乎外人眼中他处于何等地位,做事全凭个人喜好,若是世上真有第二个练绝寒……“君夏,你传书让聂沣丞亲自来一趟……”不然色诱好了……“为何?”“用他色诱。”“……”******** 两日后,将拜贴递上,萨秋荻缓缓舒口气,虽然拐了个小弯,不过总算可以见到万俟情了。
“老大,有拜贴。”万俟情挑挑眉尖,随手接过,萨秋荻……托腮的手上有些许薄茧,万俟情望着门口的方向,似笑非笑,在这种时候,萨秋荻见她的目的不言而喻……“小四,叫客人去会客厅。”萨秋荻吗……帅,是万俟情给萨秋荻的第一印象,那是一种女人的帅气,磨难带来的凌厉,战争带来的豪气,胜利带来的自信,万俟情无疑是个令人难以移开目光的女人,身材高挑,坚韧率性,举止豪爽但不粗鲁,柔美的长相中和了几分戾气,这样的女人,够资格做三国的皇后。“萨小姐果然是天姿国色,就不知此时拨冗,所谓何事?”万俟情见着萨秋荻,微微愣了一下,开门见山。“万俟小姐好面相,不愧可以乱世称王。”萨秋荻此话说得半是恭维半是真心。
万俟情挑挑眉毛,对萨秋荻的示好不做表示。萨秋荻不以为意,也不废话:“万俟小姐既然在乱世崛起,有没有想过索性并了三国呢?”
“哦?”万俟情压下心中的惊涛,喝口茶掩饰心中的骇浪,似漫不经心。
萨秋荻见状一笑:“我是说,应龙之王万俟情乃女中豪杰,有没有称霸天下的壮志呢?”
万俟情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杯,半点不敢大意:“萨小姐莫不是想来我军中辅我夺天下?”
“这样说也未尝不可。”萨秋荻波澜不惊的笑笑,万俟情嫁了聂沣丞,她们便是自己人。
万俟情眯起眼睛:“条件?”萨秋荻不答反问:“万俟小姐当真想做女王吗?”傲然一笑:“有何不可?”萨秋荻笑着点点头:“秋荻自是相信小姐绝对有这个能力,但是,小姐拼尽全力夺得的江山,势必要传承下去,然而,不管愿不愿承认,这是个男权世界,百年之后,你的王朝还是得还给男人。”
万俟情皱起眉头,萨秋荻的话,无疑在她心中引起滔天巨浪,是的,她由当初被逼落草,到后来国乱而揭竿起义,只是顺应形势一步步往上走,并未想过之后的事情,传承……
“……我可以传给女……”话未尽,万俟情便打住,这更不行,传给儿子,好歹江山姓了丈夫的姓,传给女儿,江山恐怕就只得去姓女婿的姓,那才真是见了鬼……望着万俟情阴晴不定的表情,萨秋荻笑了,当然,心里笑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她是没胆子在万俟情面前露出这样一个想当于挑衅的动作的。“万俟小姐,我亦从来不认为女人会比男人差,但,事情并不难在女人能不能登上皇帝的宝座,而难在如何把这个女性王朝延续下去。”萨秋荻缓缓开口,催眠般的轻柔:“依照父系来确认血统,继承财产,祭祀祖先,已经是经久的传统,这个传统,是这个世界所遵循的规则,你的劲敌,不是着混乱的世道,不是敌人的兵马,而是这个传统,这个规则,你,拗不过它。”
“你到底想说什么?”万俟情脸色有些难看。“不敢,只是,既然无法打破它,不如就绕开它。我凤湘摄政王聂沣丞,与万俟小姐有共同的理想……”“够了,”万俟情挥手打断萨秋荻:“我原以为凤湘的传奇女子,会是何等的超凡脱俗,可如今,却因着我这三分的兵马前来拉媒做说客,真叫我失望。”对着万俟情这毫不客气的话,萨秋荻只是耸耸肩:“万俟小姐,我之所以被世人夸大,只不过因为我会赚钱,试问,一个整天与金钱为伍的俗人如何当得超凡脱俗四字;再者,若说我摄政王看重你这三分兵马,可反过来想,你将会得到我凤湘全部兵马,万俟小姐是聪明人,心中自会有定夺。”
万俟情望了萨秋荻半晌,眸中俱是赞赏,她慢吞吞的说道:“那,萨小姐怎就敢肯定我无心仪之人呢?”萨秋荻笑了:“本是不敢,可现在不就肯定了吗?”万俟情叹息的望着她:“你且回去,三日后,我在军中设宴招待萨小姐。”
“秋荻静候佳音,告辞。”
赴宴
回到暂住的地方,萨秋荻马上被东尔然抓到椅子上盘问,而离凌月对这事的结果并不在乎,便只是悠悠然的坐在一边静待秋荻开口。“这个嘛……”不是萨秋荻坏心眼,只是难得见到一向成竹在胸的东尔然露出些许情绪。
“……”东尔然见她不说话,静下来,若无其事的坐在她旁边喝茶,绝口不提方才急着寻问的事。萨秋荻嘟着嘴,把玩着小紫蝎:“小紫紫,有的人真不可爱不是,多急一下子会死哈,真是的。”小紫蝎不明所以,只是甩着尾巴。说起它的尾巴,还让萨秋荻大吃了一惊,一般的蝎尾刺只能上下垂直活动,而它倒好,365度自由旋转,愣是跟寻常蝎子不一样。东尔然淡然的眼睛中透出点点了然的笑意,萨秋荻在自己人面前除了想整人懒得动心思,杠不了一会就会回答他。“行了,荻儿,别卖关子了。”离凌月浅笑着给了嘟嘟囔囔的萨秋荻个台阶下。
还是不甚满意的瞪东尔然一眼:“三日后,军中设宴。”东尔然惊喜地笑了:“秋荻怎样说服她的?”他想很久都没想到办法,毕竟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女子当权。“哼,别高兴得太早,她只是考虑而已,哎呦……”萨秋荻痛叫一声,原来是她不小心把手指尖伸过去,小紫蝎以为她要喂它吃饭,开心的捧起来就咬。一阵清凉的感觉涌上心间,萨秋荻疑惑的望着开心地吸着她的血的小蝎子,为什么,她没有中毒的迹象?难不成这蝎子是血就能养?不对啊,要真是如此,练绝寒怎肯让它喝他的血。而且,被它吸血,竟觉得浑身清爽舒畅,疲累全消。挥手挡住要奔过来的离凌月,顺便把东尔然推坐回去:“我没事。”萨秋荻努力回想着与练绝寒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吃的东西都和大家一样,额外便没再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想的专著,自然忘记了在手上凌虐的小蝎子,小蝎子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舔舔萨秋荻的手指,被它咬破的口子转眼之间已是干干净净,完整如初,不留一丝痕迹。
萨秋荻将手伸到眼前仔细看看,抓起小蝎子,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没看出什么苗头,便将它放回肩上。奇怪了……萨秋荻不解的望着自己的手,抬头望见离凌月和东尔然都神色有异的望着自己,正要开口,门口就传来聂沣丞的声音:“人都跑哪里去了?”东尔然不知弹个什么东西过去,立马的,聂沣丞就出现在门口:“我说,皇弟,不出门迎接也就罢了,还袭击我……这位是……秋荻?”抬高的声调,不难听出他的诧异。萨秋荻笑眯眯的点点头,“还是小聂有眼力,一眼就能认出我来。”“哼,你跟我们在一起,况且你那双遮都遮不住的凤眼,他认得出来才是正常的。”离凌月相当不以为然。聂沣丞望着萨秋荻不说话,眸中深幽幽的黑,萨秋荻不自在的动动:“我说小聂,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聂沣丞深吸口气,坐下来,淡淡道:“没什么,斐鸣告诉我你被人掳走了,我便过来了,在路上街道转折的皇弟的信。”“原来如此。”“你……算了,见到万俟情了?”聂沣丞捏捏鼻梁,赶路赶的真累。“嗯,见到了,”说到万俟情,萨秋荻眯眼一笑:“小聂,他很配你哦,那种气势,绝对是做皇后的料。”聂沣丞点点头:“我累了,先去休息。”东尔然起身:“我带你去。”二人没打招呼,便走了。萨秋荻眨眨眼睛,望向离凌月,谁知后者也站起身来,冲她点个头,竟也走了出去。“……”??(好钝的女人,她如此无情,大家伤心鸟。)三日很快便过去了,萨秋荻想了想,穿了件稍微正式点的黛青色绣花长裙,乘上马车,还是一个人去了万俟情那里。人不多,算上萨秋荻共四个,另外两个看样子像是军师之类的人物,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都很内敛,换个词便是深藏不露,萨秋荻小心的问了礼,不敢怠慢的打起全部精神。
“这两位都是家父生前好友,这位是吴蓖吴军师,这位是连翔连将军。”万俟情简单介绍,又转头道:“这位便是萨秋荻萨小姐。”萨秋荻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二人,亦平心静气的让二人观察。吴蓖脸尖而瘦长,留着山羊胡,倒颇有几分军师的样子;连翔并不算魁梧,但身体看起来很结实,见礼站起时,甚至比吴蓖还要矮上两分。“萨小姐之名,我等远在勰庸亦是有所耳闻啊,未料萨小姐竟是如此年轻貌美,真是后生可畏啊。”吴蓖率先开口。萨秋荻暗哼,恭维人谁不会:“吴先生真是客气了,先生仙风道骨,倒真是让我辈自惭形秽。”
“行了,行了,你们别夸来夸去了,俺是粗人,受不了你们这些人文绉绉的说话。直接说得了,萨小姐不就是来想让俺们小情嫁人的吗?”连翔冷着脸嚷嚷,似乎对他们刚才的相互恭维颇为不耻。
萨秋荻眨掉眼中的诧异,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会想到外表一片温文的连翔竟是如此直率的性子,不过,这万俟情把这等人物搬出来,除却连翔是她的心腹,应该还是这副性子吧。连翔爽直,即使见第一面都能轻而易举的得知,借他的口说些不好出口的话,那无论是说的一方还是听的一方,都没道理借此大做文章,否则就显得小肚鸡肠,容不得人说直话。果然,万俟情客套的笑道:“连叔叔性子爽快,说的话直,萨小姐别往心里去。”
“不会,”萨秋荻摆出个无懈可击的诚恳笑容,赞道:“连将军真乃豪爽汉子,不拘小节,那,咱们都别说客套话,不介意的话,我们就直接喊名字,省了一堆小姐先生的废语吧。”
“你这小娃娃倒是机灵,不光长得讨人喜欢,这性子也叫人喜欢,俺老连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娃娃。你要给俺们小情说媒,是真的看中俺们小情这个人,还是俺们小情的兵?”连翔见萨秋荻如是,倒是起了几许好感。他这话一出口,万俟情三人尤其是那吴蓖都盯着她看,萨秋荻一笑:“连叔叔如此爽快,秋荻也不好推三阻四。若说半点不因这兵马,难免太过虚伪,但确实不是全然。万俟姐姐以一介女子,在这乱世能争得一席之地,她一人在我王心中就足以比过那千军万马。历来开国皇后所具备的素质,万俟姐姐都具备了,而,摄政王聂沣丞,确有那个能力跟手腕,能拓开这乱世,二位志向相同,年纪相当,共同经历了这番风雨之后,感情自会坚若磐石,无隙可插。”“哈哈哈,萨秋荻果然不愧是萨秋荻,一番话说下来,前可攻,后可守,滴水不漏,”吴蓖似乎在笑,但秋荻可不敢放松,果然,他话锋一转:“可是,秋荻此番容貌,此等才情,摄政王近水楼台,怎会放了过去?”姜果然是老的辣,萨秋荻暗地里喘了口气:“吴叔叔说笑了,论才情,我摄政王手下比秋荻厉害的大有人在,秋荻在中间,哪会显露半分,若说起相貌,若摄政王当真是如此肤浅之人,那而今的摄政王必不是他了。”吴蓖点点头,萨秋荻刚松口气,但见他笑眯眯的问道:“说句不怕得罪秋荻的话,若真如你所说,那摄政王派你过来,岂不是不把我们情儿放在眼里?”老狐狸,亏得她留了一手:“不错,摄政王确实没将万俟姐姐放在眼里……”这下不光吴蓖,在场三人全都变了脸色,该是没想到萨秋荻会如是说,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萨秋荻又投下炸弹:“他是将姐姐放在了心上,因为,他亲自来了。”此后,便没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除了刚开始听说聂沣丞亲自过来之后,吴蓖显然的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便不太好看,毕竟,人家一个堂堂摄政王在这种时刻进入应龙他们居然没人知道,脸黑些也难怪。随后便绝口不谈这码事,四人不着边际的胡扯,萨秋荻也不勉强,今天进展算是不错,不可操之过急。倒是连翔,本来就很喜欢萨秋荻,结果发现她竟然还很能喝酒,更是拉着她不放,萨秋荻也就敞开了喝,反正这里的酒度数低的吓人,萨秋荻喝在嘴里,感觉像在喝辣饮料。
万俟情安静的吃饭,偶尔若有所思的看萨秋荻一眼,一顿饭就这样过去了。又跟万俟情约了三日后见,萨秋荻便告辞回府。====================================================================
绝帝
入夜,萨秋荻毫无睡意,想着白天与万俟情等人的会面。她欣赏这个女人,却不想深交,说不上原因,直觉和这个女人不搭扎。披上衣服,推开房门,小蝎子沿着她的腿飞速的爬上她的肩头,萨秋荻笑笑,跟它呆久了,还蛮喜欢这个小宠物。抬头望望天空,天很清,星星闪得分外漂亮。萨秋荻一跃上了屋顶,随意躺下,望着星星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小蝎子突然蹿出去,秋荻扭头一看,蹭地坐起来,嘴角无意识的上扬:“Hi,海盗。”星光下,微风扬起的黑衣紫发,俊美如天神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赫然是练绝寒。
将手指伸给小紫蝎,练绝寒慢慢在萨秋荻身边坐下。“你……”萨秋荻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有丝欣喜从心里偷偷冒出来。练绝寒偏头望见萨秋荻傻傻的样子,眸心一柔,伸手揉揉她的头:“你还真是厉害,我原还想,你找万俟情联盟呢,万万没想到是吞并。”萨秋荻傻笑两声,又躺倒回去,望着星星:“这样不是很好吗?夫妻联盟,多完美的组合。”
练绝寒也躺倒在他身边,对她的夫妻理论不置可否:“你怎样说服万俟情的?”
萨秋荻抿着嘴笑:“给你讲个故事吧,很久以前,有个美丽的女子被选入宫成了才人,她姓武,大家便叫她武才人,后来,又升为昭仪……”天蒙蒙亮,生物钟奇准的萨秋荻睁开眼睛,昨晚的记忆全部回笼,腾的坐起来,练绝寒……
梳洗过后,萨秋荻习惯性的到院中跑步,绕了一圈之后,看见练绝寒正站在她前方。
“你昨晚在哪里睡的?”萨秋荻跑过去。“这里有我的别院。”练绝寒简短的说。“噢……”萨秋荻望着他的眼睛,不知是不是早晨的缘故,他的眼睛仿佛带着一层雾,映的那金银色更加梦幻,萨秋荻不知该说些什么,为自己的笨拙有丝气闷。“那个,你不是说等我吗?”见练绝寒没有开口的意思,萨秋荻拉他到旁边坐下。
“嗯,事情办完了,就过来找你了。”实际上他又去了趟地宫,当时觉得太神话,没仔细看,如今抢在秋荻面前先研究了一下。萨秋荻没再说话,心情平静的望着晨风吹落的树叶,练绝寒自然也不说,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就见院子中,两个人平静的坐在一起,虽然相对无语,但那宁静的氛围洋溢着淡淡的暧昧平和,仿佛再无隙可循。萨秋荻仔细思考和练绝寒没话说的原因,他们没有利益冲突,没有社交交集,两人可说是半个陌生人,除了练绝寒不明目的的掳了她一次,还安然无恙的将她放了回来。不过事后回想,萨秋荻还真有些相信他所说的‘不干什么’。他将她耍得团团转,他把她的脸恢复了原状,他进过地宫……其实,也并不是没有丝毫牵连的吧……东尔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秋荻趴在石桌上呆呆的想事情,一个紫发男子凝视着她,并没多少表情。秋荻,从未在他们任何人面前发过呆,那个男人,他不认识,对她是不同的吧……
然后,那个男人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伸手揉揉秋荻的头,说了些什么,秋荻摇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回头又说些什么,男人妥协的点点头,一起朝他走过来。东尔然见到练绝寒的眼睛先是一愣,皱眉想了想,惊了一下:“难怪,难怪,紫蛊蝎,金银瞳,你是绝帝。”“绝帝?”萨秋荻瞄瞄练绝寒,又望一眼惊讶的东尔然,疑惑的重复。“绝帝是海的主人,三国海上诸岛都归练家,练家拥有最精良的船队,最勇猛的海军,三国之间船运的龙头,练家就是海上之王,人们尊称掌权者为海帝,这一代的海帝便是练绝寒,人们常称为绝帝。”东尔然看了练绝寒一眼,解释道。“知道得还不少嘛。”练绝寒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他是褒是贬。“哇哦,”萨秋荻一脸兴致勃勃:“有没有见过外国人?比如蓝眼睛绿眼睛?”
练绝寒弹弹她的额头:“真会想。”但在萨秋荻失望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只见过灰色的。”
萨秋荻惊得跳起来:“带我……”想到了什么,便住了口。她真是猪脑袋,现在这里一团乱,她当然不可能跑去出海,可是,等这里平静下来,就是她回家的时候了,遂失望的笑笑,转而道:“好了,我们去吃早饭吧。”五人,加上离凌月和聂沣丞坐定,免不了又对练绝寒研究一番,练绝寒倒是好修养,任人打量,该吃吃该喝喝,半点不耽误。一只白鹫扑棱棱的停在窗棂上,是东尔然养的,东尔然起身从它脚上拆下信,将它交由下人去喂食。回到桌前,东尔然展开一看,递给萨秋荻:“给你的。”萨秋荻咽下口中的粥一愣,打从他们联盟,情报便没指名道姓给谁过,疑惑的接过,脸色越来越沉。“出什么事了?”“呼,”萨秋荻将信递给东尔然,对这几人解释:“展夜去见了弟弟本来很高兴,但是,她反对展阳的选择,不同意他和斐鸣在一起。她找了个青楼头牌清官,似乎是用了点药设计了斐鸣,斐鸣没多解释,反正现在很棘手,他要我赶回去救他。”聂沣丞似笑非笑:“我来的时候,那里就在闹,偏这展夜也非寻常女子,给展阳和斐鸣折腾个鸡飞狗跳,我本来还想或许他们的感情够坚固,谁知照样如此。”萨秋荻意兴阑珊的吃着饭:“越是相爱的人,眼中越揉不得沙子,展夜在青楼混了这些年,这些看得最是通透。”又胡乱吃了两口,道:“等赴了万俟情的约,我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该说得都说了,下面就是你们见面谈条件了,我便回凤湘,解决斐鸣的事。”聂沣丞点点头:“也好。”萨秋荻还记得那个地宫之约,望向练绝寒,后者正悠闲的品尝着桂花丝卷:“我跟你一起回去。”萨秋荻高兴得点点头,突然一阵骚动,一道白影闯进来:“老大,我猜你就在这里……”
不是娃娃脸是谁,他闯进门来先是跟练绝寒抱怨两句,突然看见离凌月,定住了,怔怔的望着他,离凌月看他这样子,厌恶不已,挥手隔空给了他一巴掌,站起来就走。娃娃脸追上去:“你打了人就想走,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问你呐……又打我……”
剩下的饭桌上的人除练绝寒外,均兴味的望着他们的背影,良久,萨秋荻笑眯眯的对练绝寒说:“真不愧是兄妹,口味都一样。”练绝寒破功而笑。剩下的日子,萨秋荻回了信给斐鸣,要他撑住,多死皮赖脸决不能与展阳冷战,又兴致勃勃地望着娃娃脸挨打,离凌月要回暗凤,齐笑衍肯定要跟,东尔然留下来陪聂沣丞,遂回途仍是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