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笑衍也不答话,捏住她的下巴,手在她嘴前一挥,将她口中毒药取出。
丫环白了脸,恨声问到:“你是怎么发现的?”齐笑衍耸耸肩,望向萨秋荻。丫环自然顺着望去,但见一个只着白色中衣的绝色女子正斜靠在床前,那眉那眼,美得不像凡人。萨秋荻见只有一人,便将手中迷药放下,蜷起左腿,左手支起下巴,桀笑:“我府上丫头从不会自称奴婢。”咔嚓一声,齐笑衍卸掉她的下巴,萨秋荻挑眉:“温柔一点嘛,好歹是个女孩子家,不过,”她笑眯眯的望着怒瞪着她的女人,“他拧你下巴,你瞪我做什么?真是好没道理,还有,在萨府,咬舌是死不掉的,你要真不想要你的舌头,我便叫他们帮你割下来如何?”丫头惊怒的望着这个笑着恐吓的女人,不知该作何反应。“娃娃脸,你将她带下去吧。”萨秋荻已显倦色,没有审讯的兴致。齐笑衍点了她的睡穴,扔在一边摇摇头:“不行,你受了伤,留你一人不安全。”拿起桌上的粥,嗅嗅,端给萨秋荻,“无毒。”萨秋荻满足的喝完粥,齐笑衍继续刚才的话题:“谁伤了你?”“他说他叫元静,名字不敢确定是真的,不过倒敢肯定他们是栾名人。”萨秋荻将空碗递给齐笑衍。“栾名啊……”齐笑衍将碗放回桌上,倒杯茶,嘬一口,若有所思。娃娃脸配上那副表情真有些像小孩子装熟,萨秋荻忍不住笑起来,这一笑不要紧,牵动了伤口,倒吸口气。齐笑衍放下茶杯过来扶她躺下:“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所有事等你睡醒了再说,赶紧好起来,你这副样子虽然也算美,但还是你平日里张牙舞爪作弄人看起来顺眼。”一丝暖意划过,萨秋荻揪揪他的耳朵:“难得啊,娃娃脸,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好感动。”
齐笑衍拿下她做怪的手,咬牙切齿:“你哪里有感动的样子,再不睡觉,我点你睡穴。”
萨秋荻仍旧笑嘻嘻:“不要害羞嘛……唉呦,恼羞成怒啊……我睡着了……”
“……”望着萨秋荻的睡脸,美,真美,他还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放肆的女子,老大到底喜不喜欢她?说喜欢,似乎少了男女间的暧昧,说不喜欢,可他还从未见老大对一个女子如此好过,齐笑衍为难的搔搔头,到底喜不喜欢呢?走到桌前,端起茶来,算了,他一个下属,看着好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萨秋荻看到了离凌月,他正半躺在她的软塌上看东西,灿烂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真实。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视线,离凌约抬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见她醒着,冷漠的眼睛闪过一丝温柔,扔掉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望着离凌月一步步走近,萨秋荻竟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愣愣的望着他,离凌月走到床边坐下,摸摸她的脸,笑了:“这么紧张做这么?怕我?”萨秋荻摇摇头,努力忽视那带着凉意的手,都是练绝寒害她现在怪怪的。
手撤走了,萨秋荻抬头,离凌月小心的抱起她,走至桌前,桌上已摆满食物,显是刚端上不久:“先吃些东西吧。”萨秋荻放软身子,一口一口吃着送至嘴边的食物,有些心不在焉。现在算什么状况?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不排斥的亲近就算喜欢吗?但,她也同样不排斥练绝寒啊,这样的话,能叫喜欢吗?离凌月见她神色茫然,眼神微微一动,笑道:“荻儿不要想太多,如今当务之急是将身子养好。”萨秋荻点点头,抛开这个困扰的问题,专心吃饭。饭后,离凌月将她放在他之前所躺软塌上,现在不好出去吹风,这个软塌在屋内,既不怕风吹又可晒到太阳,实在是好。拿起离凌月方才扔下的东西,是一份情报,原来那认真的叫做元静,他是栾名太子秦环麾下的谋臣,此番本是秘密来取孟塬藏起的家财,谁知孟塬暗地里想顺便探探萨秋荻的消息,随便抓了个萨府的人,竟好巧不巧抓了正主……如此,冰冰不在的两天:“冰冰,你抓了他们?”离凌月冷笑:“一个不少。”“可是,”扬扬手中的情报,“照这样子看,他们只是顺带抓了我,为何还要派杀手来杀我呢?”“为了自保吧,我猜那些人只是想再抓你回去做人质,并不是要杀了你,不过,我还没有审问过,等你伤好了,在一起问吧。”“哦。”又想起个问题:“斐鸣和展阳呢?”“来看了你几回,你都在睡,要叫他们吗?”“不用了,我还想睡会。”睡眠是养伤的最好方法。“好。”
解决掉飞玉
萨秋荻沉着脸,颇为郁闷,可是又是自己找郁闷的郁闷,发泄都没理由。总不能说:“练绝寒,你给我闪一边去,别老是看着我。”这话也忒自恋了些,况且以他目中无人的个性,怕是也不会听。也不能说:“离凌月,我的卧室不是书房,你要看东西去别的地方。”毕竟人家看的都是与她这次受伤相关的事,再说,离凌月并不算是聂沣丞这边的人,他从头至尾,只不过是为着她,肯帮她查这件事她就该偷笑了,还赶人?所以,这种话,她是打死都说不出来。既然都说不出来,就只能自己憋着。但是,好歹她也是个女人啊,两个大男人大剌剌的呆在这里,她觉得浑身不对劲,倒不是因为男女有别,笑话,她萨秋荻最看不上的就是拿性别说事,可是,一个眼神充满探究,一个偶尔瞟过来的眼神又因背着光看不清楚,总之都不是让人舒服的探视,惹得萨秋荻烦闷不已。“我出去散步。”萨秋荻披上外衣。“我陪你。”练绝寒起身,离凌月瞟他一眼,点点头,放下手中东西,过来帮萨秋荻整整衣服,又躺回软塌,萨秋荻看他自在的仿佛本该如此,摸摸鼻子叹口气。走到院中,练绝寒将手中的狐皮坐垫放到石凳上,让萨秋荻坐下。萨秋荻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怎么回事?越来越奇怪,一点都不像你。”
练绝寒挑挑眉毛:“那你说我是什么样子的?”“刚认识的时候,严肃冷酷,有一股压死人的气势,可是意外的你的下属竟不怕你,然后呢,也会开些小玩笑,”瞪他一眼,“虽然都是我做小丑。可是最近,我越来越拿不准你的脾气,那是一种……嗯……”她偏头想了想,“是一种嚣张的坦诚,想怎样就怎样,肆无忌惮。”
“哦?”练绝寒觉得有意思的微挑唇角:“你蛮注意我的嘛。”黑线,感觉额头都青了的萨秋荻咬牙切齿:“那是因为,你放、肆、的、对、象、是、我。”一字一句。呵呵,练绝寒不置可否的笑笑,不否认,在这里,很放松,这个环境,让他将绝帝的责任、威严统统放下,肆意妄为,只因为这个女人。其实若说嚣张的坦诚,应该是她才对,无论是在江湖上的残酷无情,抑或是在经商上的阴谋诡计,毫不掩饰,优雅的鄙视:不服吗?来啊。对自己人毫无疑问的护短,不管对错,不辨是非,毫无原则。就是这样,甘心为她卖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那些亡命之徒,享受她的无原则护短。“秋秋……”斐鸣奔过来,“你终于可以下床了……”谢天谢地。他身后展阳也是一脸喜色。萨秋荻招呼他们坐下,几人胡侃几句后,离凌月也出来了,定在斐鸣面前,斐鸣摸摸鼻子,站起来将萨秋荻旁边的座位让给他。“多谢。”理所当然的坐下,萨秋荻翻个白眼,这人真是……“展阳,你姐姐到底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些天还不回来?”萨秋荻奇怪的问道。
展阳刚要说话,斐鸣便抢先:“放心吧,她那么凶悍,不会出事的。倒是那个飞玉,闹得人烦得受不了,整天哭哭啼啼的。”展阳瞪他一眼,皱起眉头:“不知道姐姐走的时候跟她说了什么,她似乎是以斐夫人自居了,这两天非逼着斐鸣娶她,因为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明显了。”萨秋荻嗤笑一声:“既然知道不是斐鸣的孩子,那还跟她客气什么?”展阳为难道:“她毕竟是姐姐的救命恩人。”离凌月静静插话:“她不是。”转向斐鸣,“你不是知道她只是个清倌吗?”
斐鸣叹口气:“阳阳他大姐非以此为借口留下她,我也没办法。”萨秋荻道:“笨死了,把她叫过来,我给你解决掉。”斐鸣大喜过望,刚要起身,齐笑衍进来了:“那个,斐鸣,你那老婆自杀了。”
斐鸣翻个白眼,坐下:“死了才好,省事。”展阳可坐不住,毕竟是姐姐带来的人:“现在怎么样了?”说着便要去看看。
“展阳,坐下。”萨秋荻沉脸道,最讨厌这种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简直给女人丢尽了脸:“娃娃脸,她死了没?”齐笑衍笑眯眯的坐在仅剩的座位上:“唉,刀子刚割破层皮就被她的丫环发现了,巧得很呐。”
萨秋荻笑笑,但那笑怎么看也不算可亲:“那咱们去看望一下吧,毕竟人家也是自杀过了。”
“不行。”离凌月和练绝寒异口同声,二人互看一眼,随即别开。练绝寒望着齐笑衍:“去把她带过来。”齐笑衍耸耸肩,起身而去。毫不犹豫的将手中女子扔在地上,齐笑衍坐回原位。那飞玉柔若无骨的眼看要倒在地上,被她的丫环扶住:“喂,你们不要太过分。”
“呦,挺厉害的丫头嘛。”萨秋荻笑得温柔,瞥一眼跟过来看戏的远祥:“掌嘴二十下,给我扔出府去。”“你是谁?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的丫鬟。”飞玉望着被五个气质各异的俊逸男子环绕的绝美女子,隐带跋扈与嫉妒,拉着丫鬟不让远祥带走。“不能?”萨秋荻笑着问,“你倒说说我为何不能?”那厢,远祥已经将丫环拉走,自己不愿动手,找了个家丁,吩咐打二十五下,因为家丁力气较‘小’。听着自己丫环的惨叫,望一眼无动于衷的斐鸣,甚至向来容忍她的展阳都漠不关心。
她绝望的问道:“你是谁?”萨秋荻支着下巴,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你若老实的不生事端,那我就让你在府中安稳的住到展夜回来,你看如何?”飞玉不敢再顶撞她,手摸着肚子:“我有了斐鸣的孩子,展小姐说……”
“停,”萨秋荻截住她的话:“斐鸣的孩子?”飞玉不见心虚:“是。”“那好,既然是斐鸣的孩子……”“秋荻……”斐鸣望着她发急,却是展阳拦住他发话。飞玉一愣,她就是萨秋荻?萨府的主人?萨秋荻笑望了展阳一眼,接着说道:“那斐鸣有权决定要是不要,你说是不是?”
飞玉硬着头皮说道:“是。”她就不信看在展夜的面子上,斐鸣会把她怎么样,再说,就算斐鸣不在乎,还有展夜的弟弟展阳呢。看穿她的想法,萨秋荻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斐鸣你说,这个孩子你要是不要?”
“当然不要,那又不是我的孩子。”斐鸣脱口而出。萨秋荻点点头:“飞玉,你也听见了,你说这个孩子是斐鸣的,而他又说不要,那,你就打掉吧。”飞玉怒道:“凭什么?”萨秋荻无辜道:“凭你说孩子的父亲是斐鸣,而孩子的父亲总有权利决定是不是要自己的孩子吧。”飞玉愣了一下,竟笑了:“好啊,那就打掉好了。”这样正好,她还怕孩子生出来会露馅呢,这样的话,就更能赖住斐鸣了。萨秋荻点点头:“我这里呢,正好有堕胎药,刚研制出来,还没来得及找人试效果,既然你非要打掉孩子,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好了,谁叫你是客人呢?不过,这药性能还不是很稳定,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一番话颠倒黑白的厉害。飞玉惊白了脸,望着眼前绝美女子的笑颜,觉得毛骨悚然,这分明是想要了她的命,而且,到时候只说是个意外,凭她的身份,没有人会怀疑,但是,若是吓唬她的呢,对,一定是吓唬她的,她眼睁睁的望着萨秋荻对那个比女人还美的银发男子耳语几句,银发男子点点头,走去屋里。再看萨秋荻,她正笑眯眯的望着她,见她看她,还点点头说道:“不要着急。”一个小瓶子扔到她脚边,她捡起来,望着萨秋荻,萨秋荻鼓励的笑笑,做个请的姿势,飞玉拔开瓶塞,脸色一变,这哪是什么堕胎药,即使她不懂药,也知道手里这是最普通的鹤顶红。颓然的坐倒在地,她输了:“孩子不是斐鸣的。”斐鸣眉开眼笑,叭的亲了展阳一口,其余几人都兴致勃勃地看着,齐笑衍甚至吹起口哨,展阳恼羞成怒,赏了斐鸣个黑眼圈。“远祥你先带飞玉下去,等展夜来了再做安排。”萨秋荻吩咐。飞玉阴着脸下去,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不过打闹的几人都没留意。
战将起
箭伤已经好了九成九,萨秋荻照照模糊的铜镜,只能隐约看见疤痕,猜着应该是淡粉色,不过黄呼呼的镜子看不真切,一定要做个水银镜子,她披上衣服如是想。扣扣扣,敲门声响起,自从她的伤不用再换药开始,房间里的两个男人总算是移驾了,就不知这会子敲门的是谁。“进来。”检查下衣服,恩,不算不整。进来的是离凌月:“荻儿,肩上的伤好了吧。”萨秋荻点点头,突然有丝不妙的预感。离凌月点点头:“那就好。”伸手掏出块玉牌递给萨秋荻。萨秋荻狐疑接过,这块玉牌不大,拇指长,两指宽,上面有些精致的花纹图案,类似图腾,打磨得甚为华润,整块玉晶莹润透,隐隐可见玉中白絮,是块上等好玉。离凌月见她打量够了,淡淡说道:“这块玉是师傅的随身玉佩,你养伤的这些天,我派人要了过来,从今天起,我便传你本门武功,算是代师傅教授于你。”萨秋荻张张口,这已不是吃惊了,刚要说我并不想,可是不知何时手中玉佩竟又回到了离凌月手中,只见他眯着眼睛,有丝不豫:“你竟然能被元静那等武功所伤,师傅实在是太姑息你了,如今世乱,由不得你任性,今天来是告知于你,我会为你详细制定个时间表,趁着还能在府中呆上一段时间,好好修炼一番。好了,你休息吧。”说完,不等萨秋荻反映,转身便走。萨秋荻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元静武功,在她看来,并不弱吧,脑中响起练绝寒的话: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付离凌月的怒火吧。……能听到冰冰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是很好啦,说实在的其实她也挺想学内功的,毕竟有了内力可以防身不说,还有许多实际用途,比如将凉粥弄热啦,比如懒得动可以手一用力将三米外的茶壶拿过来啦……可是,她毕竟是要回去的,当初谎称嫌练内功麻烦就是因此,她可不想从此不敢上医院,被人发现了她铁定会被全世界研究所追着跑……唉……罢了,顺便学会如何散功好了,只是听说极危险……
因着学武之事,连带着又胡思乱想,乱七八糟的不知想了多久,萨秋荻振作了精神想起那个刺客丫环,还有元静等人,过了这些天,该去看看。又是敲门声,萨秋荻让人进来,是练绝寒。自顾自的倒杯茶:“今天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说随蛊的事情。”开门见山。
“哦?”萨秋荻起了兴趣:“不是说暂时不可给我用吗?”练绝寒抿口茶,似乎考虑了一下什么措辞可以让萨秋荻听明白:“随蛊是一种对蛊,有雄有雌,若是未有情思,单只即可,就像当初给你下的,但若是寄主动了情,便只能配为一对,偏这蛊的古怪之处便是对蛊需同时下在这有情人身上,否则不只对蛊虫,对寄主本身亦大为有害。”
汗,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萨秋荻问道:“那你呢?”练绝寒看她一眼,目带笑意:“你以为我还需要特定的蛊虫吗?众蛊皆由我驱使,我不必在自己身上下蛊,难不成,你想跟我共养随蛊吗?”萨秋荻并不反驳,只是带着困惑望着他,随后:“也不错,正好可以试试我喜欢你究竟是那种喜欢,来吧。”毫不遮掩的坦言,无羞赧,甚至带出份好心情,这阵子,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她,因未动过情,尚分不出友情爱情。练绝寒似笑非笑,摇摇头。“为何?”萨秋荻有丝着恼,有丝尴尬。“若非我,我无事,你将蛊虫反噬,互困而亡。”不告诉她他可解。--||果然越珍贵的越歹毒吗?宝贝随蛊,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萨秋荻颓然趴在桌上:“那算了吧。”她还不想这么死。放下茶杯:“我倒是有个主意,不过,”看看四周,“环境不对,稍晚些时候吧。”
萨秋荻狐疑的望着他,这人在说什么,她智力退化了吗?练绝寒毫不遮掩的换了话题:“另有烦心事?”萨秋荻也不想咬在上个问题不放:“刚要去找元静解惑。”“一起去?”“嗯,叫上师兄。”哭笑不得,萨秋荻瞟一眼离凌月,后者面无表情。回过头来,忍不住抚额,元静、孟塬皆面色苍白,右肩血肉模糊一片,明显是将她的伤处复制了一遍,不,以离凌月之功力,伤势更甚,却又不能使其死,便活吊着,伤说不好,却死不了,痛罢了,说好,却不时渗血,偏又供着补血的吃食,不愁无血可流。另外,孟塬右颊肿得老高,嘴角破裂,结着紫痂,真是……睚眦必报……不过……她也很爽便是了……“哇,”一起跟来的齐笑衍赞叹一声:“够狠。”瞄一眼自家老大,“嗜血虫都用上了,什么时候跟情敌这般好了?”老大的指尖似乎要动了,齐笑衍机灵的跳到离凌月身后,贼笑着顺手摸了一把垂涎已久的耀眼银丝,随即闪到萨秋荻身边,呼,还是这里最安全。嘭,一个暴栗打下来,齐笑衍摸着脑袋委屈得瞅着萨秋荻,后者无奈:“严肃点,丢人。”
那元静自萨秋荻入这牢里,便一瞬不瞬的望着她,赞叹的、折服的,当萨秋荻终于把目光对上他的,他竟抱以一笑:“那天果真是你。”萨秋荻感兴趣的瞅他一眼,又扫一眼昏昏沉沉的孟塬:“有没有兴趣倒戈?”
元静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她上来会说这样一句,张嘴想说什么,终是闭上了,艰涩的摇摇头。
萨秋荻看他的样子,似有难言之隐,想想:“人质?”元静浑身一震,这个女子,萨秋荻,果然了得,可……见他反应,那就是了,萨秋荻摸摸下巴,扣着人质来用他,他如此可贵吗?应是吧,当初,其实是他放了一马的,因为射的是肩,若是射她一条腿,那她定是逃不脱的,当时就想了要把他夺过来,如今看来,甚好。“若是将其救出呢?”“不可能。”元静脱口而出,随即懊恼的闭紧嘴角。“呵呵,”萨秋荻轻笑,刚要开口让练绝寒将虫收回来,那厢已经抬了手指。
元静解决了,孟塬么,咦?哪里不对。刚闪过这念头,那边离凌月已经开口:“其他两个,死。”闭上嘴巴,萨秋荻稍作反省,似乎最近越来越情绪外露?“孟塬么,就收了他的财宝当保释……出狱金吧。”还剩下一个,恩,似乎被灌了软筋散瘫在一边,该是怕她寻了短见吧。转向元静:“这女子是你派的吗?”摇头。那,“那假的聂沣丞是栾名的人吗?”似乎稍作挣扎,点头。恩,如此,那栾名皇子是兵分几路喽,看来,还真是将栾名握在了手里,竟也有了旁心望别人的国土了。看一眼元静,甚好,拉拢有望:“你且在这里呆着,我会派人来给你疗伤,等人全了,再放你出来。”所指何人,想必他会明白。元静复杂的望她一眼,既不点头亦不摇头。萨秋荻转身,这便够了。离凌月走在最后,袖中手稍动,那无用刺客女子便香消玉殒。至于孟塬么,自会有人来审问,就算问不出,也无所谓,毕竟,这萨府,难道还缺钱么。
元静目送着萨秋荻,她若真的能把爹娘救出来,很好,这几人,虽不知是何身份,但,栾名太子秦环必胜之不得,因他手下虽谋士可观,真心者却无几,秦环此人谋略出众,却实过阴沉,骄傲自负,礼贤下士,后兵待之,不得拒绝。元静的事稍有进展,聂沣丞那边传来消息:万俟情与何荃开始瓜分位于其中的方沛,不日,大战起。不日,便是方沛殆尽之时吧。如此,定需将聂沣丞换回。凤湘不可派兵援助,聂沣丞即将与万俟情联姻,如今已不是秘密。栾名对凤湘虎视眈眈,定是想着乘凤湘兵援万俟情时,趁火打劫吧。
萨秋荻倚在软塌上,这是她最喜欢的姿势,想着恐怕那个地宫暂时是去不成了,等派出的人救了元静的软肋回来,然后动身去勰庸将聂沣丞换回,算算时间,该是够用吧,正好把元静留给他,唔,说起来,真想君夏了……将所有问题细细思索了一遍,萨秋荻迷糊中,便睡了过去。
认穴
晚饭的时候,离凌月终于发现了个问题,那就是,萨秋荻不认穴。望着萨秋荻无辜的眼睛,离凌月叹气,看来得晚两天了,找个真人让她学着快些,也安全。“明天上午先学剑法,下午我教你认穴。”萨秋荻吐吐舌头,好吧。睡到半夜的时候,萨秋荻闻到一股香味,就在她鼻子底下,应该是直接将瓶子凑了过来。
不动声色,萨秋荻将气息调弱。瓶子收了回去。“快过来,小心些,她隔壁住着离凌月,不要被他发现。”女声,萨秋荻暗笑,这下有可供她认穴之人了。不过,这飞玉也真够粗心,连窗子开了都不知道,暗自朝站在窗外的离凌月摆摆手,不要过来,睡饱了正好玩玩。窗外离凌月无奈之色尽显,却还是依她意思隐去。一个粗壮的男人扛起她,跟在飞玉身后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萨秋荻忍着不笑,离凌月就负手优哉的跟在二人身后,这二人却都未发现。到了一个还算素雅的屋子,应该是客房,男人将她放到床上。点亮油灯,吸气声顿起,飞玉瞧男人那幅色样,不屑的哼了一声,可她看向萨秋荻的表情,却是嫉妒和恶毒。男人不知是否听见,没理她。萨秋荻感觉他的手在朝她靠近,赶紧睁开眼。
“喝。”男人被她吓了一跳,反射性向后一仰。飞玉将男人拉到身后,嫉恨的望着萨秋荻:“都是你,害我现在被人耻笑,否则我清倌当得好好的,也不会像现在,走投无路。”萨秋荻目测一下二人距离,笑眯眯的说道:“那你就再换个地方做你的清倌啊,反正你也是这样过来的。”前提是她没做今晚掳人之事,现在就算她想安稳的做个妓女,恐怕都不可能了。
“你怎么知道?”飞玉惊恐的问道。萨秋荻还以为她会甩个耳光过来,见她的反应,颇为无趣的转向另一个人,没耐心再陪她玩。“那个,那位大哥,你过来一下。”也不知道飞玉从哪里找的这个人,唔,还真魁梧,认穴的话一定好认。那男人本来一直在看她,听了这话,手一挥,就将飞玉挤到身后,讨好的望着她:“小姐何事但管吩咐。”好嘛,都忘了他来干嘛。萨秋荻差点笑场,难道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她忍住,道:“她叫你掳我干吗?”索性将柔弱装到底。“这个,”男人似乎被她提醒一样,目露垂涎,刚要开口,萨秋荻赶紧打断。开玩笑,他要是说出来,难保冰冰留他活命,她还想玩呐。整出个羞涩的表情:“这位大哥,小女子懵懂,不想扫大哥的兴,不如大哥先……”咬咬唇,在那魁梧男人鼓励的目光中说道:“先跟这位姐姐示范一下。”男人还没说话,飞玉气到了极点:“妖女,你……”“啪,”男人挥手给了她一巴掌,转过头来看萨秋荻一眼,又看看天色:“也好。”反正他也不吃亏,再说,飞玉这个婊子他又不是没碰过。让这个天仙美人见识见识也无妨,反正都是他享受。
飞玉见男人这个样子有些害怕:“王胡,我可是付了钱的,你不能不守信用。”
被称为王胡的男人拉住她:“啰嗦什么?明天还你就是了,装什么贞节烈妇,男人都看过,被个女人看看又能怎样。”说着就要扯下她的衣服。飞玉挣扎着望着兴致盎然的萨秋荻,似乎才想到问题重点:“你不是中了迷药吗,怎么…… ”
“噢,你说罗香啊,”萨秋荻好心情地告诉她:“自家产品,多谢惠顾。”
飞玉绝望的停止挣扎,被耍了,望着正在脱自己衣服的男人,飞玉一个耳光过去,怎么就找了个这么蠢的男人。要说这飞玉确是有些姿色的,否则也不可能有资本当清倌,换了平常那王胡可能还就忍了不还手,可现下不同啊,后面有个美人看着呢,是以一个回手扇回去,打得飞玉意识有丝飘远。
扯下飞玉的裙子与里衣,王胡又脱自己的,只剩一条亵裤的时候王胡扭头看一眼萨秋荻,萨秋荻回个甜笑,王胡受到鼓励手使劲一扯……喝,换萨秋荻吓了一跳,离凌月正挡在她身前:“胡闹。”萨秋荻吐吐舌头,乖乖的伸手撒娇:“冰冰抱我回去,我没有穿鞋。”看着朝他伸出的手臂,离凌月无奈的一笑,再舍不得说她半句,抱起她往回走,萨秋荻趁机往后一望……萨府一大早就很热闹,院子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恐怕萨府所有人都汇集在了这里。只见庭院里有两个人以羞人的方式定在那里,衣衫尽褪,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前阵子吵着要嫁给斐主子的飞玉,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个外人对他们指手画脚,惹人讨厌。不知谁趁机将飞玉上身衣服给扯了下来,而下身昨夜就被王胡扯了下来,所以现在她是全裸,不过好在她跟王胡挨的算是近的,跑光不明显,上边勉强见个侧面,下面让王胡左大腿挡着,只是露出了白嫩的臀部,已经收到不少鼻血,而那王胡,一手揽着飞玉的腰将她摁在自己左腿外侧,微侧着身,另一手拉着褪了一半的裤子,不过,这个倒是没人帮他脱下来,男人们对他不感兴趣,女人就算想也不好意思。此刻这二人都昏沉未醒,不知自身丑态已被人瞧个干净。这事却是萨秋荻他们不知道的,早饭的时候没有齐笑衍,萨秋荻刚要问,就见远祥跑过来,笑道:“主子们,吃完饭去前院看看热闹吧。”说完便跑掉了,萨秋荻狐疑的望着他的背影。
“笑得可真淫荡。”萨秋荻收回目光。练绝寒望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凌月,唇角轻扬:“时机正好。”萨秋荻一听时机正好这四个字,立马想到她昨晚最后瞧见的一幕,难不成:“哪个猴崽子把他们搬出去了吗?”练绝寒看她一眼,算是肯定。萨秋荻哭笑不得,一定是齐笑衍:“昨晚你们也在?”“那是,那么好玩的事,”齐笑衍跳着过来,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凌月最后太帅了,不早不晚太精彩了。”离凌月瞧都不瞧他一眼,静静的吃饭。斐鸣最和齐笑衍聊得来:“怎么回事?”齐笑衍贼笑道:“你去前院看看不就知道了?不过,”装出猥琐的样子上下打量萨秋荻,“秋荻你都不会害臊的吗?”萨秋荻闻言瞟他一眼,淡淡一笑,放下手中食物,就要凑过去,齐笑衍脸色一僵,伸手抓了两个八角包子,飞一般逃掉了。萨秋荻耸耸肩,一幅意料之中的样子,拦住展阳拿包子的手:“换别的吃。”
展阳不解的望着她,萨秋荻一笑:“下了泻药。”齐笑衍身上有百草玉,可是巴豆却是难防。
众人皆笑,叹服。斐鸣被齐笑衍闹得心里痒痒,前院是外客和丫环小厮住宿的地方,像他们都住后院,加上斐鸣他们与萨秋荻离得较远,所以一点不知情。是以斐鸣自己拼命吃,还不停催促展阳,不一会儿,拉着展阳直奔前院。斐鸣与展阳见了前院的景观,愣了半晌,随即大笑,这秋荻,太狠,离凌月也不遑多让。
齐笑衍见二人过来,凑过来说了几句,突然觉出肚子不对劲,斐鸣幸灾乐祸的告诉他缘由,齐笑衍恨恨地哀叫一声,急速奔向目的地。“哈哈哈,今天果然是有趣。”斐鸣亲亲热热地拉着展阳的手,飞玉的事情解决掉等于展阳的姐姐解决掉,即使不算完全,萨秋荻在这里,他也就放心了,所以现在心情怎一个好字了得。
展阳直直的望向前方:“不见得。”斐鸣瞧他神色有异,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隐蔽的角落里有秋阁暗部的气息,定是大事。
展阳暗中点下头,转身朝后院去。
情定情殇
话分两头,那边斐鸣展阳吃完早饭去前院玩闹半晌见了暗部,便往后院走来;这厢萨秋荻他们吃完早饭,离凌月便如昨日所言,开始教萨秋荻练剑。练绝寒若有所思的望了二人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正撞上刚从某处出来浑身还散发着证据的齐笑衍。此刻,那娃娃脸全是凝重的表情:“老大,我们该走了。”练绝寒瞟他一眼:“已经开始了吗?”“是的。”齐笑衍点点头,可是,“老大,秋荻那边怎么办?”练绝寒没有说话,信步往外走。离凌月的武器是鞭,所以随手折了枝梅枝作剑,表情严肃,已经完全是为人师表的样子,萨秋荻觉得他这样子有趣,笑了一声,离凌月立马拿手中梅枝抽她一下,梅枝虽小,但因离凌月完全没有姑息她,打在身上,还是颇疼。萨秋荻眸中闪过异彩,正襟危坐,谦虚恭敬,已完全是学生的样子。离凌月满意的点点头,回身扬起梅枝:“这套剑法叫做清扬剑法……”握枝的右手平伸,忽侧身低腰一旋,“……精髓便是清扬,灵巧多变,玄幻莫测……”轻身飞过,一点一挑,说不上来的飘摇,“重灵巧不重蛮力……”……萨秋荻目不转睛的看着,如舞姿一般的剑法,由离凌月这般天姿俊秀之人使出,那种轻灵之美,若非亲见,难以自想。最后梅枝一顿,离凌月飘然轻落:“如何?”萨秋荻点点头,自他手中接过梅枝,拜早年特训所赐,萨秋荻的专注力与记忆模仿力皆超乎常人,闭目回想片刻,挥手所至,已是有模有样,等她旋落下来的时候,就见离凌月算是满意的点点头:“你内力浅薄,如今已算不错,倒也学了八成。”未等萨秋荻露出高兴神色,离凌月接着道:“第三式剑尖要再低两寸,第八式手肘抬高半寸,如此剑才可发挥最大威力,否则只是神似,第十式往左侧身半尺,最后一式多用一成力,否则剑亦脱手,再去练一次。”萨秋荻点点头,刚要转身,却又被离凌月拦下:“罢了,看来今天上午不成了。”萨秋荻疑惑的望向他,离凌月浅浅一勾唇,轻抚她的背:“还疼吗?”又是平常的冰冰了。
随着他的轻抚,萨秋荻眨眨眼睛,轻声道:“不疼。”离凌月望着她:“荻儿,你如今急需武艺傍身,练武之事切不可玩笑视之,即使短期内武功不能精良,至少可以自保,了解吗?”萨秋荻点点头,道:“我知道冰冰是为了我好,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习武。”
离凌月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手负于身后,转向院门,斐鸣等人正跨进来。原来如此,萨秋荻恍然,难怪他突然让她停手,内功果然妙极。“主子。”那暗部行礼。萨秋荻皱起眉头,静静听他汇报。勰庸大乱,那栾名太子一面发兵助何荃打万俟情,一面派人游说万俟情放弃聂沣丞转而与自己联姻,一面派人假扮聂沣丞,在凤湘作乱,不巧碰上萨秋荻回来,戳穿假的聂沣丞,这才停了这边的活动。萨秋荻不信有聂沣丞在那里会让万俟情改变心意,如今的问题,只是该不该派兵助万俟情,而且,聂沣丞和东尔然都在那里,拖久了,怕有危险。且看如今的样子,二人想回国都是难事。
挥手让暗部退下,萨秋荻等人开始商议对策。萨秋荻手上有聂沣丞的兵符,可号令凤湘兵将,是她从勰庸回凤湘时聂沣丞给她的,为的就是这一刻之需。“派兵去勰庸吗?”展阳道。“看来三国之战要开始了。”斐鸣抚着下巴,男人嘛,总想做些惊世之事,在他看来,开国将军就不错。离凌月并不参与这个话题,垂眼喝着茶听他们讨论。萨秋荻也没说话,锁死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她抬起头来,望向离凌月,也不管在场的另外两人,想证明些什么似的,凑上前去压上离凌月的薄唇,只是一瞬,还未及斐鸣惊呼出声,萨秋荻已离开。她愧疚的望着已经明白,面露苦涩的离凌月,诚心诚意地说道:“师兄,对不起。”
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我的照顾,但是,我无法控制我的心,只能说抱歉,但你可知,这句话,我最不想的就是对你说,因为,这三个字太过残忍,你在我心中,已如我兄秋冥一般,从今尔后,是我最敬爱之人,永世不变,所以,就只这一次,对你说,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萨秋荻便出了门去,离凌月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又是古井无波,缓缓踱出去。
“怎么回事?”神经大条的斐鸣还懵懂不知所谓。展阳望着斐鸣此刻的呆样子,为离凌月而纠结的心稍为舒缓,伸手摸摸他的脸:“你这个样子,很好。”该精明的时候精明,该傻的时候傻,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属于自己的,他不必像离凌月那般,承担那种巨石压胸般的沉重,他能稍微体会到离凌月的感觉,自从那次主子骗他说斐鸣会忘记他时那种痛,真得很痛……很痛……,所以,他可以了解……此时离凌月的感觉……那种希望全无的……绝望的感觉……萨秋荻在奔跑,用轻功在屋顶奔跑,三国开战,那,练绝寒势必得回到海上去,绝帝,不可以插手陆上的战事,所以,他得走了吗?她就是想到这个,才会冒昧的,甚至不顾这样做会伤害到离凌月,吻了他。果然,她是那个最自私的人……练绝寒正在萨府后山,望湖而立,突然抬眼转身,唇勾起,露出个货真价实的笑容。下一瞬,萨秋荻已出现在视野中。齐笑衍也在,不过刚要开口,就被萨秋荻接下来的动作搞得有些晕头转向,说不出话来。
只见萨秋荻在练绝寒身前站定,拨拨因急速奔跑让风吹乱的头发,整整衣服,静静地望了他半晌,然后选个舒服的站姿,左手指向练绝寒高挺的鼻尖:“你这个混账,阴险狡诈,喜怒不定,霸道城府深,除了长相英俊点,眼睛魅惑点,武功高了点,毒术精了点,身材好了点,脾气坏,嘴巴毒,容不得人忤逆,还眼界高,挑三拣四,做事随心所欲,连挑个女朋友都不干不脆,拖拖拉拉,模棱两可,态度暧昧……”齐笑衍张大嘴巴,不太能理解现在是什么状况,看自家主子,似乎……在笑?闭闭眼睛,他是不是被迫在茅厕接了影士的消息,打击过大,现在出现了幻觉?萨秋荻威风凛凛的骂了半天,文明的说完了,就改成外文粗口,反正他也听不懂,自己爽了就好,只是,她越骂对面那对美丽的金银瞳眸中的笑意就越浓,至最后,干脆翘起嘴角,露出个真正的微笑,让萨秋荻再也骂不下去,最后就成了现在这种大眼瞪小眼的状况。见她停了下来,练绝寒张开双臂。萨秋荻眉尖一挑,左手就着指着人家鼻尖的姿势一翻,食指一勾:“是我先表白的,自然是你过来。”齐笑衍嘴角一抽搐,表白?练绝寒又笑,走过去将她抱在怀中:“怎么突然开窍了?”萨秋荻恨恨的搂住他的脖子,练绝寒肩膀上的小紫蝎机灵的迅速沿着萨秋荻的手臂转移到她的肩上,避免了被压成扁蝎的悲剧:“你喜不喜欢我?恋人的喜欢。”大有说不就勒死他的意味。
练绝寒困难的拍拍她的头:“傻瓜。”萨秋荻将头埋入他的肩颈,不知过了多久,扬起来咬住他的唇,真真正正的,咬出个血印子:“你这个自私的混蛋,看着我挣扎,早点告诉我,或许师兄不会这么难过。”我对他做了多残忍的事,你可知道……练绝寒伸出舌头,舔掉血迹:“这种事该你自己想。”不等萨秋荻回话,狠狠地堵住她的菱唇,带着丝暴虐,又掺杂着些许温柔,辗转其上。齐笑衍看直了眼,太劲爆了吧,虽然早知道萨秋荻不同凡响,但,简直颠覆了他对女子所有的印象,这也太……太悍了吧。突然回过味来,转身就跑,太失策了,居然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但愿没被秋荻记住,这个恐怖的女人了……
番外之我是皇太子
我自小喜欢读书,所以,我从小就想,我真是古往今来最幸福的皇太子。江山,是父皇刚打下的,父王文成武治,将这个江山打理得井井有条,我不费什么力气,便是这大一统天下的君王,继承的是这河清海晏的天下;且,放眼父皇的后宫,除母后外,其他嫔妃皆无子女,而母后的孩子中,只有我一个男孩子,连兄弟阋墙都省略了,我,注定是这个国家的君王,小小的我,很是自得。
但是,在我长大的某一天,我突然发现,在我的回忆里,从没有见母后开心过,笑是有的,母后看到我,总会笑的,但是我知道她不开心,我非常疑惑,父皇后宫女人并不多,而且父皇只准母后生他的小孩,母后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再大一点,我又有了新的发现,那就是,父皇后宫之中,除了母后之外,所有嫔妃都是凤眼,无一例外,我曾经想,是不是因为父皇不喜欢凤眼,所以才只有母后一人有孩子,我问母后,母后愣了一下竟然哭了,边哭边说:“连孩子都发现了……连孩子都发现了……”然后挥手让我回宫,我看母后好像很伤心很伤心,所以,再不敢提此事,只是,化作心中疑问,留在心底,任其发酵。
再大一点的时候,我获得了每月一次出宫的权利,然后,我知道了一个名字,萨秋荻。原来,萨秋荻竟是随父亲一起打江山的,可是,我在宫中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萨秋荻。回到宫中,我开心的告诉母后拨给我的茉姑姑,茉姑姑竟变了脸色,告诫我绝对不可以在母后面前提这个名字,见茉姑姑如此焦急,我乖顺地点头答应了,茉姑姑见状欣慰一笑。晚上,茉姑姑哄我睡觉,以为我睡熟之后,摸着我的脸,叹道:“若萨秋荻是你母后,沣丞不知会有多开心,而我,也会为他开心,就连你母后,恐怕也会比如今过的自由吧,无论是身,还是心。”我彻底迷惑了,这萨秋荻究竟是谁,怎会影响到我父皇和母后呢?渐渐便知道了萨秋荻是个多么令人惊叹的奇女子,她的过往,已经成为传奇,令这个国土上的子民念念不忘,顶礼膜拜。而我,已经有了太子妃,才明白,父皇每次凝神远望,母后每次掩面垂泪为的是哪般。望着我美艳动人的太子妃,我不禁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能令我天神般的父皇,骄傲果决的母后至斯。当我有了第一个小公主的时候,我终于得偿所愿,见到了这传奇中的女子,但如果可以,我宁可不要那一场梦一般的相遇。当时,我信步走在父皇最喜欢的园子,奇怪的是,那个园子没有名字,额匾上,一片空白。在那棵梅树下,我以为我看见了仙子,额头饱满,仙眉若画,凤目妖娆,内含波光,鼻梁挺俏,菱唇粉嫩,完美的嵌在那如羊脂白玉一般滑细的脸上,她并未绾发,黑亮柔顺的发丝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随意系于身后,配上她身上的一袭白袍,飘飘欲仙,美不胜收,令我一时呐呐不得言,生怕唐突佳人。
大概见我呆愣的模样有趣,那白衣仙子轻笑一声,朝我走了过来,我僵住身子,望着越近越美的容颜,一个黑影一晃,佳人被带后几步,我不悦的瞧去,想看看是谁如此无礼,这一望,使我从头顶凉到脚底,抛开他惊人的气势,这个俊逸非凡的男人,竟生着妖瞳,金银妖瞳,我心下一凛,这个男人的身份猜到了八九成,可是,看他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纪,心下又忍不住怀疑,最重要的是,我不愿去想这个仙子……与他的关系……“呵呵,”仙子笑了起来,声音如我所想的悦耳,话却是对着男人说:“寒寒亲亲,不要吓坏了小孩子。”说着伸出那冰肌玉骨的一双柔荑,揉揉男人的脸,生生将这男人揉出几分柔色。然后仙子转向我:“小朋友,你是沣丞的孩子?”我愣愣的点头,望着她伸过来想捏我脸的手,可惜那修长的手指还未碰到我,就被那个黑袍男人握住,拉了回去,我怒~~~仙子无奈的叹口气,换只手捏住那个男人的脸,嘟囔一句:“小气鬼,小孩子的醋也要吃。”
那男子满面宠溺,任她捏玩,亦不说话,只不过,手臂占有欲颇强的揽住仙子的细腰,我心里颇不是滋味的望着这一切,脚却象定住一般动不了,我甚至怀疑这是个梦,否则我怎会如此失态。
仙子递给我一个卷轴:“我跟我老公游玩时无意中发现个未采的金矿,这是地图,你拿去给你父皇。”老公?我傻傻的接过卷轴,获得金矿却连喜悦的心情都生不出,眼睛只是望着这仙人之姿的美颜,然后,一只紫色的小蝎子爬上我的鼻尖,我还未惊叫,仙子一只手便伸过来,手掌上翻,小蝎子便爬了上去,我愣愣的看着,本该是极恐怖的画面,竟硬生生在仙子手中多出几分美感。
“叫你父皇保重身体,再见,小朋友。”远远的声音传来,仙子已经被那金银妖瞳抱着飞远。
我静静地站在树下,四周寂静无声,若非我手中地图,我会以为这只是个梦。
我将地图呈给父皇的时候,父皇竟红了眼眶,失声唤道:“秋荻……”我静静退下,待我发现的时候,我已经站在相遇的梅树下,心情复杂。原来,原来如此,难怪父皇心心念念这么多年,那传奇般的女子竟是这般,灵秀洒脱,放眼世间,再无其二,我摸着梅树,为母后叹息,莫怪,莫怪……我成了第二个父皇,除了我的太子妃,诸侧妃侍妾皆为凤眸,亦只许太子妃得以怀子,父皇心情,我皆数尝到,凤眸凤眸,似是而非,远近皆不得。父皇得知后,目露怜悯,叹息而去;母后大怒,然,心不由己,心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