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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月之秋 当前章节:15236 字 更新时间:2026-6-7 09:08

练绝寒没回答,但那表情说明了一切。萨秋荻眼眶微热,环住练绝寒的脖子,再次抵上他的额头:“我有没有说过,我好爱你。”

练绝寒眼神一黯,精准地吻上她的唇,带着比以往更加热烈的火焰……

远祥成婚

既然决定了不再做海帝,练绝寒也就懒得管蒙菁俞的事了,她整的事,就作为下一任海帝的历练,这等小事都没办法摆平,没资格称雄。练绝寒去沐浴了,萨秋荻一个人倚在书房的软塌上等他,慢慢走神。她因着练绝寒的事没随聂沣丞走,遂提前放了远祥十天的婚假,让二人多多相处培养感情。此时空闲下来,便开始布置,准备他二人一回来就举行婚礼。同一时刻,开始思索自己与练绝寒的事,唔,虽说小寒的父母不在没法举行婚礼,但提前洞房,他总不会有意见吧,毕竟小寒的父母去看星菱花,路远不说,指不准看完后拐到哪里去玩呢。再说,小寒也不见得介意先简单办个婚礼,了不起等他们回来再办一次?等远祥的事定下来,他们就该启程去看看展阳了,他们带兵走应该走得慢,恐怕现在还未出凤湘吧……唔,齐笑衍说小寒生辰快到了,算算时间,还有小半月,礼物嘛……萨秋荻唇边绽出一抹诡异的笑,相信他一定会满意的,嘿嘿……练绝寒进门望见的就是她诡笑的样子,挑挑眉毛,走过去:“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奸诈?”

萨秋荻撇撇嘴,奸诈?哼,不理他。抬起手臂让他抱起,恢复成她最喜欢的样子,趴在他身上,整个人舒服地发懒:“再过几天等远祥他们的喜事办妥,咱们就去找展阳他们吧,看到展姐姐平安我才能放心。”无所谓,练绝寒环着她不置可否。萨秋荻撑起身子,盯着他的眼睛:“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一丝讶异闪过,练绝寒货真价实地勾起唇角,金银瞳异彩连连,口中却揶揄:“如此迫不及待?”萨秋荻自然看得出他的调侃,想趴回去拒绝理他,又舍不得他此刻那眸中绝美的光彩,不甘愿地贪看那美丽,却也说不出诸如‘不娶拉倒’的赌气话,不过决定狠整他一整,让他们第一个孩子成为私生子,哼。练绝寒轻抚她的背,撸顺小猫的毛:“小乖,我本打算在海上成婚,以海后之礼娶你过门,然后顺便宣布辞去海帝之位及下任海帝的归属,不过……”很坏心哦,萨秋荻感兴趣的眨眨眼睛,蒙菁俞一定先是狂怒然后错愕接着崩溃,好个杀人不见血的坏点子,兴奋地截住他后面的话:“好好好,就这么办,还可以捞一笔丰厚的聘礼做以后孩子的成长基金,顺便欣赏蒙菁俞一定精彩至极的变脸,好主意好主意。”虽不懂基金是什么意思,但她将孩子计划在内彻底愉悦了练绝寒,拍拍她的头,唇扬得更高。

“喂,”萨秋荻戳戳他的脸,“别像拍小狗一样拍我。”错,是拍小猫,无言地拍得更彻底,惹来萨秋荻的老手段,扭脸,二人一如既往无聊玩闹。

*****************************不多不少正十天,远祥丁月绡携手归来,便被一片红灿闪红了眼睛,主子……

“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萨秋荻一阵怪笑:“小远子,我与小寒就做你的高堂如何?”

远祥丁月绡黑线,理所当然的事主子至于笑成这样么?婚礼办得很热闹,秋阁秋记的人来了不少,但没请外人。热热闹闹的拜完堂,萨秋荻很爽地受了新人礼。孰料,晚宴时,喝了不少的远祥脚步有些蹒跚地端着酒杯走到萨秋荻面前竟是一跪,吃喝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整个大堂一片安静,想看到底怎么回事。“主子啊……”远祥夸张地带着哽咽扮可怜,“今儿是属下此生唯一的一次洞房花烛夜,属下请主子开恩,千万别去闹属下的洞房……”哄堂大笑,萨秋荻挑挑眉毛撇撇嘴,瞪了看好戏的练绝寒一眼,盯着远祥,直到后者打个寒颤,才带着和善的面容微笑开口:“好啊,这既是你的愿望,那我今天就不闹洞房,可是,大家还是可以闹的对不对?”大伙乐得点头,无视远祥凄惨的表情,萨秋荻举手碰碰他的酒杯:“先干为敬。”

远祥心不在焉地喝下去,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摆脱那些爱起哄的臭小子们,他们虽然也让人头疼,可是自家主子不参与,还是让他放了一大半的心。“顽皮。”练绝寒拿下萨秋荻的酒杯,她今天喝的够多了。嘻嘻,就知道小寒一定看到了,她在碰杯的时候给远祥抹了些‘助兴’的药,不会累坏第一次的丁月绡,却足够她三天不让远祥进房门。萨秋荻坏笑着倚着练绝寒,谁叫他敢剥夺她的乐趣,她不闹洞房,闹晚宴总可以吧,哼哼。第二天萨秋荻刚一出房门,就看见一尾怨男黑着眼圈盯着她,撇撇嘴唇想笑,不过还是很人道地给她憋了回去,佯装诧异:“咦?远祥啊,怎么这么早?”远祥哭丧着脸:“主子你好狠的心啊,无论怎样解释,月绡都不相信我是被下了药,十天不准我进房。”哀怨地瞪她,我瞪我瞪。哇哦,萨秋荻心里吹声口哨,这么气?面上无辜地带着气愤:“谁给你下了药?那帮兔崽子真是太乱来了,怀疑你不举吗?”

红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主子一脸无辜地说着让男人都脸红的话,远祥无言以对,连告退都忘了,径自走掉。“哈哈哈哈哈哈……”这厢萨秋荻笑得倒是很乐,真可爱呀,这等话就能让他脸红,再想到小寒,撇撇嘴,接着恶意的笑了,不知道到了那天,会不会看到他脸红?“等过了你的生辰再走。”萨秋荻小心地掩下跃跃欲试的情绪,尽量平淡地说。

练绝寒仔细望她半晌,抛开这个话题:“找到展夜后你想留下帮聂沣丞吗?”

萨秋荻想了想:“不了,我又不会带兵,留在那里也没用,不如找到展姐姐确定她平安后,我们去地宫玩?”练绝寒点点头,没意见。太好了,萨秋荻眉开眼笑,终于能见传说中的地宫了,不过:“你出来这么久,海上不会有事吧?”“不会,”练绝寒眯眯眼睛,“有个很适合做下任海帝的人在呢,虽然他的权力稍小了些,但正好可以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萨秋荻耸耸肩,不再问。小寒既然这样说,那就一定没事,那接下来她要好好准备准备了,嘻嘻~~萨秋荻最近很忙,平常逮机会就往他身上蹭,现在躲在房间不许他进去,神神秘秘的。练绝寒也不勉强,知道她在忙他生辰的事,悠闲地等着接下来的惊喜。但过分的是,离他生辰三天时,萨秋荻见到他便撒娇耍赖,硬要他答应三天之后再见面,他被磨的无奈只好允她。好在,再有一天便是他的生辰,不由苦笑,他还未如此盼过这一天呢。

练绝寒进入饭厅,此次人数虽不若远祥成亲时多,也是相当可观。而他们都知道他与萨秋荻的关系,虽不至于没大没小,倒是毫不生分,行过礼之后,照样乱哄哄。没发现萨秋荻,刚皱起眉,齐笑衍过来将他请到主席。面无表情的过去,暗自思量她这是在搞什么鬼。突然,喧闹的人群蓦地安静,练绝寒随之望去…… 萨秋荻平日里是不怎么上妆的,最多抹层薄胭脂,今天却不同。但见她上眼皮外侧大面积浅蓝紫色,在上眼睑内眼角处为荧光绿色衔接,下眼睑粉紫色非常接近睫毛,睫毛根部为紫色的细线(眼线),而睫毛泛着红黑色,颧骨凸出处是虹彩的胭脂,还闪着亮光,唇上涂着赭红色的胭脂,泛着一层珍珠白的冷光,一袭粉灰色的长裙曳地,外罩有些反光的亮白纱裙,被她手上镯子的白光一映,显得妩媚妖冶,与平日清新的美截然不同。练绝寒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这就是她神秘的结果?萨秋荻望着他一笑,练绝寒低咒一声,该死的,他甚至听见了吸口水的声音。似风掠过,一瞬间,练绝寒与萨秋荻似凭空不见,只剩一室寂静。许久,齐研绿回神,喃喃道:“天哪,荻姐姐真美得不似真人。”众人心中拼命点头,深以为然。主子真是美得绝艳,美得……祸害……

生辰之礼

萨秋荻老实地窝在练绝寒怀中,感受着他衣袍下肌肉隐怒的紧绷,嘻嘻,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啧,男人恐怖的占有欲呀,似不以为然,不知自己面上笑得满足。练绝寒一路无话,本打算到了萨秋荻的房间好好跟她谈谈装扮问题,孰料一进房门,却被里面的景象着实震撼了一把。一张乳白的长毛地毯从门边一直蔓延到隔离内室的屏风,而那屏风亦是同色系的嫩白,点缀以叶平滑,长椭形,有缺裂及锯齿的浅红色花卉,艳得惊人,屏风为半通明,内室盈盈红艳若隐若现。圆桌上铺着米黄色的桌布,几盘别致的小菜置于其上,另有两只酒杯一壶酒。旁边两面墙上从顶到地由红线将数朵真花串起,映得室内一片红艳,芬芳馥郁,却又不扎眼,那花……练绝寒眯眯眼睛……茉月花……又名……求偶花……???猛回头望向一直安静等着他打量的萨秋荻,后者眯着眼睛朝他一笑,慵懒至极,性感至极,这还不算,那浅粉的丁香小舌缓缓舔过嘴唇……练绝寒低咒一声,但听房门砰的一声,二人已至屋内,低头就要吻上萨秋荻,却不想被萨秋荻用手挡住唇,且一个转身,滑出他的怀抱。不待练绝寒说话,萨秋荻娇笑开口:“亲亲,别急嘛,先尝尝人家给你准备的酒菜可合意?”声音是刻意的柔媚挑逗,如海妖唱歌诱渔民入海一般,风流入骨。同时,将手上镯子放到特意准备的置于屏风的S形钩子上挂住,屋内一片嫩红,梦幻至极。练绝寒稍作平复,眸中闪着趣意,依她意思坐下,也不动,唇微勾地望着她。萨秋荻挑眉,偎过去拿筷子夹菜喂给他吃。萨秋荻不许练绝寒亲她,可喂菜的时候却时不时地偷个吻,迅速短暂,不给练绝寒反攻的机会。几番下来,练绝寒索性由她去闹,知道自己今天得到了什么珍贵礼物,心情大好地任萨秋荻摆布,不过,暗自希望别让他忍太久,不然他不保证能配合她到底。磨磨蹭蹭填了肚子,萨秋荻拿出一条丝带绑住练绝寒的眼睛,牵着他走到内室。

练绝寒坐在床上,敏锐地感觉到萨秋荻褪去他的外袍,挑起眉头,久不能落下:“小乖,你不会……”萨秋荻红着脸遮住他的嘴,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当然不会主动到扑倒他了,真是的,这个步骤就到此吧。布条被拿开了,镯子发出的光被屏风消减不少,使得此刻红色的纱帐映出朦胧的红光,将萨秋荻映成含娇带媚的小粉团般,练绝寒望着她,有些口干舌燥:“小乖,可以了吗?”声音暗哑破碎地不成样子。萨秋荻在这样的眼神声音下身体不自主地有些颤抖,本来还准备了一场脱衣秀,但她怀疑此刻自己虚软的腿还能支撑起身体来,凝望着练绝寒此刻暗沉的双眸,萨秋荻闭上眼睛,送上自己的唇。

得到允许,练绝寒急切地吻住那朱唇,躁动的心渴求着她的给予,将她密实地压倒在床上,直至二人之间无一丝空隙。萨秋荻环着练绝寒的背,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热情,任他予取予求。

在她要窒息的前一刻,练绝寒终于松开她的唇,吻着她白嫩细滑如凝脂的脖颈,双手向下探索,并不急着解开她的衣裳,只是沿着曲线细细抚触,感受那凹凸有致的完美。之后,手口并用地一点一点将她剥光,直到……两块不大的布险险地将她的重点部位遮住,却丝毫起不到遮挡的作用,反而将那完美酥胸的形状完全勾勒出来,诱得身体某处生疼,使得练绝寒低喘一声,探过手去想除下却不得其法,萨秋荻此时浑身酸软无力,空虚之气溢满胸膛,根本无法保护自己唯一的一件内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他震碎,心里翻着白眼,却倾时被那舔上心口的滑舌分了心思……练绝寒根本懒得脱自己的衣物,抑或是不想浪费时间,一个用力,从里到外,衣衫全碎,飘飘扬扬撒了一床一地……一寸一寸地吻过萨秋荻全身,不愿遗漏,而萨秋荻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声,盈满体内的空虚无法排解,只能无助地用破碎的嗓音喊着罪魁祸首:“……啊……小……嗯……寒……嗯……嗯……”练绝寒抬起身,吻住萨秋荻的唇,手探向下方,确定她已经准备好,一个挺身……

呼痛的声音被吞掉,萨秋荻一下子恢复清明,练绝寒也不动,忍耐地温柔舔吻安抚,不管自己已痛地冒汗。萨秋荻望着那混着血红的金银眸,心中安宁踏实,被堵了唇不能说话,只能用环着他的手臂收紧往自己身上一压……萨秋荻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时发现自己穿戴整齐的被练绝寒揽在怀里。

练绝寒发现她醒了,放下手中书册,探向她的脸。萨秋荻有丝赧然的垂下目光,练绝寒轻轻一笑,抬起她的下巴索个吻:“小妖精,跟我有何可害羞的。”萨秋荻埋首在他脖颈,外强中干:“怎样,这生辰礼物可还满意?”练绝寒抱着她坐起来,挖出她的头对上她晶亮的眸,带丝飨足男人愉悦的笑:“爱极,吾妻。”

************************************萨秋荻很饿,非常的饿,剧烈运动后一天未进食,使得她一上餐桌话不说一句只顾吃。

齐研绿目不转睛地盯着萨秋荻:“天哪,荻姐姐,你好美。”虽然今天没有用胭脂,但整个人又娇又媚,让她这个女人都不想移开眼睛。丁月绡亦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这个女人的美已不仅限于皮囊,而是深入骨髓,随着表情,情绪而展现不同的风情,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腻。分神瞥了她一眼,嘴上没停,心里却想了一下,似乎自己没产生那所谓的处女失身心理,因为信任小寒的缘故吗?齐笑衍、印莫、远祥只是埋头吃饭,根本不敢再看她第二眼。一只信鸽突然落下,咕咕两声。萨秋荻轻踢练绝寒,示意他去取来,练绝寒宠溺的弹弹她的额头,取下信鸽脚上的小圆筒,抽出纸条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泰然自若地收起来,只是示意萨秋荻吃完再说。

萨秋荻也不反对,直至咽下最后一口粥,喝口茶,才张口问道:“怎么回事?”

看完纸条,转手递给边上的齐研绿,无奈之极:“想统一天下,果然不易。”

原来,聂沣丞他们未及栾名边界,栾名便爆发了一场内乱:太子秦环竟然是假冒,他囚禁真正太子,招揽人才,却又杀害人质,嚣张暴虐,鱼肉百姓,真太子‘九死一生’逃出升天,立即与他对质,终于将罪恶滔天的假太子绳之以法,而后,真太子历数假太子罪恶,当众跪拜一干名士能人,以别国入侵为由,恳请留之助国于危难,得到允诺后,首要便补偿百姓被假太子侵害的一切损失,至此,栾名上下空前一心。并,聂沣丞本来以秦环残虐,代天罚之为由的出兵立即被动,此时驻扎在栾名境外,不得入法。“怎么会这样?”齐研绿惊呼。萨秋荻与练绝寒对视一眼。丁月绡道:“这假太子恐怕就是个傀儡,为主子干尽坏事,最后一点作用便是背黑锅。如此一来,摄政王可有的头疼了。只是,”她尚有疑惑,“这么明显的事情,假秦环招揽的那干人才怎会看不出?”练绝寒将萨秋荻揽坐在怀中。齐笑衍撑起下巴:“毕竟他们是栾名人,无论如何,都不希望自己国家被灭。”

“好狡猾。”远祥眨眨眼睛。“主子?”印莫询问地望向叠坐在一起的两个主子。练绝寒下巴靠上萨秋荻的肩,脸贴脸:“小乖本也打算过去栾名,到那里再思量吧。”

萨秋荻同意。于是,虽推迟不短时间,仍是按了原计划,远祥丁月绡留守萨府,萨秋荻练绝寒一干人向栾名出发。

栾名&焕赫岛

困境

距离聂沣丞他们越近,才知道情况已经坏到了何等地步。首先,被谴责为觊觎他人国土,挑起战端,祸害百姓的罪魁祸首,好战份子;其次,甚有传言道凤湘摄政王残虐无道,杀人不眨眼,手段甚至高过假太子倍数;然后,说凤湘人荒淫无道,宫廷淫秽,男风不腐,堕落无耻,不少高层凭借床弟魅惑掌权,更是有一对无耻断袖,竟敢光天化日以战将之姿出现在众人面前,毫无廉耻之心。最夸张的是,萨秋荻被说成是千年罕见的红颜祸水,惑国妖姬,使得君王对她言听计从。照旧,打探消息的是齐研绿,此时正在他们包的客栈后院精舍汇报打听来的状况,说着说着便怒了,猛拍桌子:“太过分了,这些百姓真是蠢透了,都不长脑袋的吗?”印莫拉住盛怒的小人儿,无奈。她真是对荻主子崇拜到一定地步了,容不得别人说一点不好,人家正主儿还没怎样呢,瞧她气成什么样了?手都拍红了。望着平静的众人,齐研绿显得相当的不可思议,为什么大家都无动于衷?迟疑地张口:“荻姐姐,你都不生气的吗?”萨秋荻懒洋洋地窝在练绝寒怀中:“聂沣丞有野心这并不错,说我是惑国妖姬,唔,我觉得这个词儿还不错,让人挺有成就感……”抬头舔舔练绝寒的唇,她确实惑得这个绝帝跟她私奔,舔完迅速缩回他怀中,不准备给众人看真人秀,练绝寒只是宠溺地拍拍怀中小人,他亦对这些流言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个地方很奇怪……萨秋荻动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只是,展阳和斐鸣的关系除了我们为数不多的人,并未给外人知道,那么,此事是谁透露给秦环的呢?”她这话说得极缓,又轻又柔,却低沉地使齐研绿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齐笑衍皱起眉头:“有内奸?”练绝寒漫不经心道:“会不会是展夜?”话是顺口说说,他不认为那个女人这么蠢。

萨秋荻抓着练绝寒空闲的手把玩:“还有一点,我与小寒的关系虽未公开,但有心人一查便知,这次的流言却一丁点儿都未波及到他,难不成这秦环竟是连我们都想拉拢?”她倒真有些欣赏这人了,脸皮厚度真是令人惊叹。众人沉默半晌,印莫道:“再一天就可抵达军中,到时就真相大白了。”

也只能如此,反正这会儿急也没用。“都去睡吧,明早出发,尽快到达军营。”大家散去,而自从那生辰之夜,练绝寒就没再与萨秋荻分房睡过。此时,萨秋荻背上覆着薄被,趴在练绝寒怀中,问道:“我想来想去想不透,还会有谁知道展阳与斐鸣的关系呢?”练绝寒不答话,手探进萨秋荻里衣,抚摸着那凝滑的脊背,享受那美妙的触感,舒服地眯起眼睛。萨秋荻等了片刻无人答话,抬头望去,发现那厮根本没注意她说什么,怒视他半晌,某人丝毫不觉,仍优哉地抚弄她的背,凤眼微眯,虽说情人的抚触确实很舒服没错,猛地收回思绪,萨秋荻撑起手臂,俯在练绝寒正上方,要他正视她的问题,却不料起了反作用。萨秋荻确实成功的正对上练绝寒的眼睛,可,她双臂撑在练绝寒两侧,加之她比练绝寒矮上不少,便造成坐在练绝寒小腹的后果,遑论她完成这一结果的过程:一路蹭上去……

练绝寒倒抽一口气,萨秋荻也觉出他的变化,脸腾的烧起来,难得结巴:“你……你……明天……”练绝寒一个轻巧的翻身将她压于身下,声音暗哑:“本来我是打算让你休息一晚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欲哭无泪,萨秋荻从未如此后悔这么早就把自己送给他,试着挽回颓势:“明天我们还要赶路,而且,聂沣丞他们……啊……”呻吟一声,练绝寒总算施舍给她一眼:“与我们无关。”

“……嗯……”萨秋荻已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的攀着他,这男人……真是……

***********萨秋荻是在半梦半醒间被练绝寒抱进军营的,印莫估算一天,事实上他们半天就到了。

而练绝寒他们甚至没走正路,而是突兀的出现在聂沣丞的书帐中。帐中有四人,聂沣丞、元静、展阳、斐鸣。聂沣丞死死的盯着练绝寒怀中那沉静的睡颜,过尽千帆的他自然知道那即便睡着亦难掩的妩媚缘何而来,浑身透出的杀意使这帐中的气氛为之一凝。练绝寒冷淡地瞟他一眼,以他为中心一米内安宁如昔,不让这不稳的气息打扰怀中人的睡眠。

元静望着那合契的二人,那个张狂的男子妥帖的护着怀中人,不让这诡异的气氛妨碍她一丝,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主子早已安排了几位的营帐,绝帝不妨先去休息,事情晚些再谈。”练绝寒扫一眼边上沉默的展阳斐鸣,二人最近受了打击,不过还算好,并不消沉,转头走了出去。齐笑衍三人意思行个礼,跟着主子走了。聂沣丞给练绝寒准备的帐篷其实很好,标准完全按照他自己的,只是萨秋荻的更为舒适,或许因为她是女人,或许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练绝寒也懒得管,鉴定完毕,毫不犹豫地抱着萨秋荻进了她的帐篷。而萨秋荻这一睡直到了晚饭时候方才醒来,迷蒙的思绪望见周围环境立刻清明。

练绝寒正在一边练功冥想,感觉到她醒来,收功停下,张开眼睛:“饿不饿?”话是这么问,却是提声吩咐帐外印莫,叫他去通知聂沣丞准备开饭。萨秋荻哼一声,对他昨晚的行为表示不满,却无法抗拒他张开的手臂,横他一眼,蹭过去:“展阳他们如何?”就知道她会问,练绝寒用点内力揉捏她的腰,淡道:“还不错,就是沉静不少,两人并未退缩。”知道她想问什么。萨秋荻舒服地半眯眼睛,带着慵懒:“目前只能靠他们自己,外人帮不上忙。”

“主子,摄政王请主子们过去。”印莫的声音,很恭敬,有外人在时,他们都谨守本分,怎么都说不听,生怕主子被人笑治下不严。萨秋荻伸个懒腰,睡得好饱,挽着练绝寒走出去,饿。仿佛晌午失态的是他人,聂沣丞只是淡淡的对萨秋荻笑笑,说声:“先吃饭吧。”

“主子。”展阳叫一声,主子在,他就安了心。斐鸣也收敛了不少,毕竟当着练绝寒的面且知道他们有了进一步的关系,也不好再贫嘴叫秋荻宝贝,只是送上个暧昧的笑,说起来,那流言对他倒是没什么影响。众人打了招呼,都十分默契的不谈正事,先吃饭再说。于是萨秋荻吃了最别扭的一顿饭,斐鸣不说,齐笑衍也碍着聂沣丞的面生怕丢了自家主子的脸,规规矩矩的不发一语,别人就更别指望,最要命的是,萨秋荻说个话活络一下气氛,众人能单字答就不用双字,别扭至极。好容易吃完了受刑饭,萨秋荻决定以后自己吃就好,这样下去非得胃溃疡。

“飞玉?”萨秋荻挑眉,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是那女人。“早知道当初直接杀掉,那个贱人。”现在说起来斐鸣还一肚子火,当初好心放她一马,没想到她倒反咬一口,真他妈婊子无情。萨秋荻耸肩:“不用生气,她不会有好下场,没有利用价值,秦环不会留她好过,不过,抓来玩玩倒也无妨。”敢欺负她的人,就要有下地狱的准备。倒是,“有展姐姐的下落吗?”

展阳摇摇头,面色带些沉重。聂沣丞开口:“我军不能再这样拖着,必须想个办法解决目前困境,时间耽搁越久对我军越是不利,秦环不单派使者去小情那里求亲,还造势说万不可与我结亲,否则我必吞勰庸。”

造势?萨秋荻蓦的灵光一闪,就是这个,造势。

神话?神化?

英雄莫问出处。可若是这英雄不巧成了开国皇帝呢?《高祖本纪》中说:高祖,沛丰邑中阳裏人,姓刘氏,字季。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其先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这段话用现在的白话文来说就是:高祖,沛丰县中阳里人,姓刘,名字叫季。父亲是老太爷,母亲是姓刘的老太太。那以前刘妈妈曾经在大湖边睡觉,梦见与神仙交合。这时,电闪雷鸣天色昏暗。老太爷前往看,于是看见蛟龙趴在刘妈妈身上。不久刘妈妈有了身孕,于是生下了高祖。

之所以特别的记得这段,是因为这段实在太扯了。历数皇帝都说自己出身不凡,什么神仙下凡,龙子降世,古代百姓就信这个,那皇帝们借此稳固自己的江山也无可厚非,政治需要嘛。宋太祖外号“香孩儿”,好像是说他生下来异香满室的;据说,萧衍生下来时两胯骈骨顶端高高隆起,舌头和右手上还有文字,身上不时发出神异的光彩;尧眉八采,虞舜重瞳,黄帝龙须,伏羲马口,刘备双臂过膝,杨坚遍体龙鳞……总之是帝王自有异相,不然怎么能君临天下呢?

这些扯归扯,但都盖不过刘邦的,且不说良家妇女却跑到大泽边睡午觉,单刘父这份“大度”,就够令人称奇的,自家媳妇被人占了便宜还大肆宣扬,没办法,真命天子的刘邦怎么会是平凡的刘爸刘妈生的呢?萨秋荻不禁露出怀念的神采,记得读书的时候学到这段,哥哥差点没笑抽过去,边笑边喘:“好绿的绿帽子啊……”想到哥哥捧着肚子打滚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不行,忍不住噗哧一笑,回过神才发现大家都在望着她,带着收不回的笑意,萨秋荻开口:“传说凤湘摄政王聂沣丞出生时天降瑞光,满室奇香,半月未散,少年时更有游方和尚不发一语跪地叩拜后满足而走,最近更是分别在凤湘勰庸栾名发现写着天降之帝聂沣丞的奇石……”话及此,不必再多了吧……聂沣丞眼睛诡亮:“……你怎么会是个女人?”随后又自说自话,“……不过幸亏是个女人……”说完疾步出了书账,估计有好一段时间好忙。元静望着聂沣丞轻快的脚步,收回视线,深深凝望萨秋荻一眼:“告辞。”又向练绝寒行个礼,也出了帐。其实他何尝想栾名被灭,可,聂沣丞称王已是大势所趋,秦环也实在是,不说也罢,他,不能再犹疑了,越早结束战乱,对百姓越好,不是吗?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喂,你听说了没有?凤湘的摄政王是龙子转世呢……”压低的声音。“嗯,听说有一次他喝醉了酒,龙角不小心给跑出来了,金光闪闪的,威武的很呐。”是哦,你看到喽。“对对,”一个新加入的声音,带着炫耀,“那次我远远的看到他了……”故意停下。

“快说快说,别卖关子了。”“就是,快说,看到什么了?”享受够了众人的注视,这才得意洋洋地说:“都是我观察仔细才看到的哦,那摄政王的脚根本不沾地,半点都没被土沾脏哩。”哗,众人惊叹。不甘落后的声音:“听说摄政王根本不想过来咱栾名的,可是身为上神转世,咱老百姓受苦他哪能不管,这才手一挥用了一天时间整来了十万大军。”啧啧,挥来自己的十万,还不如挥跑秦环的十万呢。“可是……”迟疑的声音,“咱们那太子不是也挺好的吗?”“咦?”万分惊讶的声音,“你还不知道?”“知道什么?”“听说咱那太子跟前太子根本是一伙的,后来内讧了而已。”“咦?咦?是这样子吗?”“唉,真真假假谁知道啊,不过啊,这消息可是从那里……”下巴一抬,遥指皇城方向,“……传过来的哦。”“哎?真的?”受不了了,齐研绿一路震撼着回去,脑袋嗡嗡的响,半天回不了神?汇报完后,忍不住问道:“他们的脑子用来装豆渣的吗?”萨秋荻见她憨憨的样子可爱的不得了,带笑道:“老百姓日子过得都很枯燥,每天只管自己的小家庭吃饱穿暖足矣,了不起有了闲钱去看场戏解解闷,如今有了这样的好玩八卦,当然兴奋了。”

“可是,他们都是栾名人呀?”小绿仍是不解,身为栾名人,怎会如此夸赞邻国王爷?何况这个王爷还是来攻打他们的。耸耸肩,萨秋荻不以为然:“老百姓很单纯,谁让他们过好日子谁就是好人,他们无力也无心去管谁做那个皇位。”齐研绿似懂非懂,突然对着练绝寒认真道:“主子,小绿很高兴是您的手下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萨秋荻爆出一阵大笑,几乎要站不住,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可爱了。

练绝寒纵容地揽着她,以防她笑到地上:“是个人才。”虽说主意是小乖出的,但元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之成功实行且一并将秦环拖下水,很是难得。这下秦环要伤脑筋了。

“唔,”萨秋荻止住笑,“那找回展姐姐我们就可以走了。”刚好展阳进来帐篷,激动地问:“主子知道姐姐的下落了?”萨秋荻望着他身后的斐鸣叹口气:“哎,这么呆,真让我放心不下。”一定被斐鸣压在下面翻不了身。展阳黑线:“主子……”萨秋荻耸耸肩:“凤湘没有,君夏在勰庸,除了栾名,她能在那里?”“可……”栾名并没有啊,难道,“姐姐被他们抓了?”幸好没傻透:“恐怕是。”“不会又是飞玉那婊子吧?”斐鸣皱眉,虽说实在不怎么喜欢展夜那女人,可她到底是小阳的姐姐。萨秋荻望展阳半晌:“展阳。”“在。”“我命令你,从现在开始,不可擅离军营。”“可是……”“交给你了。”望着斐鸣,萨秋荻慎重交待,若不来这命令,难保展阳为了去救人不跟斐鸣闹翻。“得尽快找出展姐姐,万一真被秦环抓了拿来当人质就糟了。”

女人的交易

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这边摩拳擦掌的准备营救计划时,展夜竟自己回来了,惊倒一片人。

“姐姐?”展阳漫无目的的在军营外闲晃散心,虽知是妄想却仍忍不住期盼姐姐能自己回来,他知道主子是为自己好,怕自己陷入圈套,可那毕竟是他世上仅剩的亲人,心中焦灼煎熬不能言。难道这是他的幻觉?展夜走近,望见自己弟弟呆愣的样子,又看看弟弟身后斐鸣那疑惑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带我去见秋荻。”“展姐姐?”萨秋荻眨眨眼睛,望着眼前明艳依旧不见丝毫狼狈疲倦的女子,心里犯嘀咕,有丝犹疑地盯着她。展夜直截了当,无一句废话:“我爱上了秦环。”萨秋荻大大愣了一下,连练绝寒都忍不住眯了下眼睛,何况是展阳。“姐姐,秦环是敌人呀。”展阳惊叫。展夜望着弟弟俊逸的脸庞,细细触摸:“小阳,你可知当初我为何反对你与斐鸣之事?”

斐鸣伸手将他拉与身侧,提防地望着展夜:“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展夜不禁漾出一抹极淡的笑,稍纵即逝。展阳神色黯淡一下:“无后。”展夜收回手:“不错,这是一方面,我亦放心不下斐鸣的秉性。”无视斐鸣不善的眼神,“男子相恋,本就艰难,师叔与师兄当年受了多少磨难才能在一起,我都亲身参与看在眼里。可他二人的感情是自小至大,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牢不可破,所以无论外界怎样,他二人无半丝嫌隙,师傅想破坏,也是无隙可循。”望一眼窝在练绝寒怀中听得起劲的萨秋荻,带丝羡慕收回视线:“你与斐鸣认识时间太短,而你认识他之前只是忙着报仇,对情事尚一知半解,斐鸣却早已是有名的浪荡公子,你说,我怎能放心,以我姐姐的私心来看,即便男子相恋如男女相恋一般寻常,他亦是配不上你的。”

关于这点,斐鸣虽有异议,却不敢吱声,摸摸鼻子认倒霉,谁叫恋人有个精明的姐姐,还抓着自己的死穴。“不过,”很满意斐鸣的态度,展夜终于松了口,“看他如今表现不错,能抵得住流言蜚语,那就这样吧。”“姐姐?”展阳愣了一下,随之喜出望外,“你不反对了?”展夜瞄一眼偷笑的斐鸣:“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姐姐你说。”展阳得到亲人认同,满心欢喜,倒是斐鸣提了颗心。

“你要给展家留后,之后随便你怎样,我再也不管。”“不可能。”斐鸣怒到,恨不得掐死眼前这可恶的女人。“怎么?”展夜毫不在意眼前男人想要吞噬她的狂怒,“你以前有那么多的女人,现在小阳只要一个留后你都不准吗?”“你……”斐鸣太阳穴突突的跳,挥手就要拍上那美丽的脸,不管它多么地惹男人怜惜。

“你敢!”展阳挡在姐姐面前,怒视着斐鸣,本来他正想回绝姐姐,可是看看这斐鸣,自己曾经那样放荡,如今还敢跟姐姐动手。“我……”斐鸣收回手,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得意嘲弄的脸,现在敢肯定,展夜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咳咳,那个,别恼别恼,”萨秋荻看够了戏,终于良心发现晃出来解围,“斐鸣,展姐姐是喜欢你才逗你的。”斐鸣铁青着脸不说话,喜欢?哈,谢了,不必!“展姐姐,不用理斐鸣,我有办法,让展阳不用碰女人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唰唰唰,数道视线盯上她,萨秋荻讪笑一下:“展姐姐,他们的事处理完了,难道飞玉所说是你指使?”目标马上转移,被瞪的成了展夜,这回换她讪笑:“怎会?再怎么说,展阳也是我亲弟弟,我只是……”有丝心虚的放小声音,“……没阻止而已。”“姐姐。”展阳不赞同的瞪着她。“嘿嘿,”展夜敷衍地笑两声,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我是代你考验他一下,毕竟江湖上他的名头比你响亮多了,说他的人怎么也比说你的多。”展阳无语,环视这帐中的两名女人,突然觉得自己喜欢男人蛮好。萨秋荻撑着下巴:“展姐姐,你这次回来是何用意?”展夜收起笑脸,眉宇间染上一抹黯然:“他知道秋荻护短,想着等我回去的时候没准你们会跟去看看他是否在欺骗我的感情,一定准备好了人马想截住你们,能活捉最好,不然死了也与他有利。”

萨秋荻挑眉:“他这么跟你说的?”展夜摇头苦笑:“怎么可能?我自己猜的。”萨秋荻玩味一笑,坦言:“他说的确实蛮准,你刚一说爱上秦环,我就打算跟你去看看,但他算漏两点,小寒不可能让我去,而你又将他猜透。展姐姐,你就明说吧,你有何打算?”

展夜望着她:“若和聂沣丞谈交易,他开的条件我一定接受不了,所以我希望你帮我。”

萨秋荻示意她继续。展夜心情稍有些复杂:“秦环会败,我不求别的,只求到时能留他一条命。”

萨秋荻望一眼练绝寒,后者拍拍她的头:“无人。”放下心,萨秋荻回望展夜:“展姐姐,你该明白,聂沣丞不可能留下对他不利的因素,若秦环不死,栾名皇室血脉就不会断,是隐患。”“你是说,他会屠宫?”展夜惊呼。萨秋荻点点头:“若是我,我就会。”“可是,百姓悠悠之口,他怎敢?”萨秋荻耸肩:“秦环惨败,丧心病狂,一把火烧了皇宫,我王仁慈欲救,无奈火势猛烈,只得下令厚葬。”展夜凝眉不语,萨秋荻道:“你明白吗?是丧心病狂而不是愧疚自焚,聂沣丞连死都不会让他死的尊严,就怕引起栾名百姓暴动,你说,他会答应放过秦环吗?”展夜咬唇:“你也没办法吗?”萨秋荻耸耸肩, 问了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爱你吗?”展夜舒口气:“不若江山。”“倘若这天下是他得,他会封你做皇后吗?”又问。“不会。”展夜毫不犹豫,他会以皇后之位拢势力为他卖命。萨秋荻望了展夜半晌:“那展姐姐为何义无反顾爱上他呢?”展夜苦笑:“不得以。”萨秋荻呆了呆,使劲把自己揉进练绝寒怀里:“秦环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展夜扬起一抹极温柔的笑,带着几许心疼:“他自幼失恃,为求生存本是无奈,可渐渐尝到了权力的好处,就再放不开,半生都为权利活着。他本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可惜自小未踏出过皇宫一步,而后又设了假太子之局,常年躲于人后,虽熟读兵书,却只了解一些佞臣小人的龌龊心思,所了解的,只是贪婪的、尔虞我诈的、利益交错的世界,若非尚有忠仆带给他一丝温情,难保他今日会变成何等恐怖模样。”抬起头,“若他有个稍正常点的环境,聂沣丞未必斗得过他。”

萨秋荻叹息一声,半晌没说话,帐内霎时一片安静。练绝寒伸手揉开萨秋荻紧缩的眉头,突然出声:“噬忆蛊。”萨秋荻抬头向后望去:“噬忆蛊?丧失记忆?”练绝寒勾唇。“你愿意吗?展姐姐?”展夜愣了一下:“只是失忆,聂沣丞肯放人吗?”萨秋荻笑着摇摇头:“让他失忆只是怕他不肯放弃,不肯安心跟你平淡过后半生,加上流放,聂沣丞该就没意见。”只要她跟小寒给他个保证。“流放?”展夜皱眉,聂沣丞完成了大一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们能去哪儿?

“呵呵,”有别于展夜的犹豫,萨秋荻心情倒是不错,“海的另一边。”

展夜抬起头,心情轻快起来,只是:“他会不会忘记我?”“小寒应该可以让他记得部分事情,不过我却觉得全忘了也好,而且他虽然忘记你,但现在的他都能喜欢上你,何况毫无事累之时呢?”展夜沉思一下,对他们行了个礼:“大恩不言谢。需要我做什么?”萨秋荻耸耸肩:“飞玉现在状况如何?”“军妓。”“啧啧,”萨秋荻装模作样的惋惜两声,“还真是让人同情不起来,老天爷居然可以造出这么蠢的女人。”噗嗤,斐鸣喷笑出声:“就怕这种结果正中那女人下怀哦。”天生的贱货。

萨秋荻有意思的看他一眼:“不如展姐姐先将她救出来,再让秦环封她为妃,让她享受两日,再在我们的要求下,让秦环‘忍痛’送给我们喽。”她现在是军妓,若以这个身份将她绑回来折磨,她一定没有多大的感觉,可若是当着皇妃再受折磨,铁定很深刻哦。展夜目光深沉的望她半晌:“秋荻,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萨秋荻无辜的望着她。展夜笑了:“你知道虽然我即便知道秦环会败,甚至因此来求你,却一定不肯当细作让他败得更快,因为无论如何我决不会背叛他。但是飞玉这件事虽不容易,我却可以办到,当个交易让我不会觉得欠你太多,而这个结果,对飞玉这种女人来说是最痛苦的吧。不过也好,这样展阳跟着你我也放心。”走到展阳面前,看到斐鸣戒慎的模样,真心的一笑:“祝福你们。”望见斐鸣松口气的模样,又一笑,对展阳道:“记得一定要留后呦。”展夜走了。斐鸣迫不及待拉着展阳去沟通沟通。萨秋荻回身搂住练绝寒:“小寒,我觉得自己真得很幸运。”不过,“展姐姐知道自己要什么,并努力去争取,谁又能说她不幸福呢?”

飞玉之死

展夜果然不愧是展夜,那个被称为红千岁的女子。不几天,栾名皇城就传出秦环纳妃的消息,据说,那场婚礼异常奢华盛大,在这战火交接的时刻更是难得,可见那皇妃是何等受太子喜爱。“这下放心了吧。”最近萨秋荻无聊的很,不用管商铺,不用接生意,最近又不是很太平,成天窝在军帐中发霉。聂沣丞和他那一窝谋士装神弄鬼正不亦乐乎,展阳本来就是找姐姐顺便当将军,依然是她的亲亲手下,斐鸣更别提,抛开粘着展阳这一条,他只不过是帮着东尔然而已,也是成天无所事事。“嗯。”展阳卸下心头大石,“不过老实说,我觉得似乎过于盛大了。”他们可不是听传言,而是确切消息。当时场面确实奢华至极,皇宫之外,百里红妆,迎娶新娘。“我敢说,这新娘一定不是飞玉。”萨秋荻慢悠悠的说,开玩笑,展夜是什么人?她会这么便宜别的女人?在这方面,任何女人都是绝顶自私的。“难道是姐姐自己嫁了?”展阳脸色开始不好,若是真的,他这个亲弟弟不在场,岂不是姐姐孤凛凛一个人嫁?排场大有何用?比不上亲人祝福的一笑。“自己就自己呗,那女人难缠得紧,能嫁出去……”斐鸣及时住口,老天在上,他说这话绝对毫无恶意,只是平日里与秋荻贫嘴惯了,一时溜出口来。“别那么小气嘛,”萨秋荻见情况不对,难得的没有落井下石,赶紧灭火,“你也知道斐鸣平日里说话都为赢,根本不过他那没几两的脑子,展姐姐不可能只办这一次礼的,下次在场就好了,况且这次也不能算真正的婚礼。”被削了也不敢回嘴,斐鸣郁闷的摸摸鼻子,哼,难怪说长姐如母,他跟丈母娘就是不对盘。

“主子,”展阳有点不好意思,“上次您说不……就能有孩子是怎么弄的?”

“嘿嘿……就是……”萨秋荻偷瞄一眼一旁闭着眼睛任她们哈拉的男人,有丝尴尬的停住,讨厌,为什么不阻止?金银瞳感应般的张开,似笑非笑望见她求救的眼神才懒洋洋的开口:“你不必知道。”

展阳一窒,突然回过味来,脸腾的烧上去,天啦,他在干嘛?主子再聪明厉害,毕竟是个女人啊,他他他,这是在说什么啊?瞪一眼闷笑的斐鸣,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

“主子。”幸好,齐笑衍他们此时回来了。齐家兄妹最近迷上了装神吓人的游戏,反正主子也默许了,他们就四处去装神仙玩,难得的是印莫竟也跟着去胡闹,不过事实上印莫只是不想当主子们的电灯泡而已。“咦?”齐笑衍奇怪的望着展阳,“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不过也没等他回答,“飞玉在外面呢。”这么快?萨秋荻小吃了一惊,拉起练绝寒就去看她,最近实在是无聊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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