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大和殿
汉靖帝疲倦地扔下手边的奏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臣梁富立刻开口,“圣上,这奏摺……敢问是天武将军自边关呈报回来的军情吗?”
“嗯。”
“情势不乐观?”
汉靖帝难掩忧虑,“军粮库近日频傅莫名大火,也许……”
“有内贼?”梁富非常讶异,“那天武将军找出掩藏在军营中的内贼了吗?”
“还没……”希望月见平安无事呀!他珍视的儿子……
殿外,一名太监恭敬地上奏,“启禀圣上,一位自边关回来的将领在外头求见,说是有军情急报。”
汉靖帝与梁富交换一抹凝重的视线,“快叫他进来!”
风尘仆仆的将领恭敬地跪地揖身,“未将……”
“有什么军情,快说!”
“是!天武将军日前被数名内贼在暗夜中潜入偷袭,身中数刀,并伤中要害……未免影响前线战情.敢请圣上另派统帅将领前往。”
“你说什么?”
靖帝刷白了脸,猛然起身,扑通一声,桌旁的印玺倏地落地……
天武将军府
怜音静立在窗边,看着窗外缓缓飘下的瑞雪……是啊,冬天到了。
月见那儿呢?西北的战场上,气候是否更寒冷?吹拂的风是否更凛冽?他的衣服够暖吗?虽然明知路途遥远,但每天总盼望着地能自前线捎回来一字半句……
然而,换个角度想,没有消息,就代表好消息吧?
“哎呀,讨厌!从今天早上就一直有东西掉下来,一会儿是茶杯、一会儿是花瓶……明明摆得
好好的嘛!怎么会无故掉下来呢?真不吉利
啊!”一个侍女攒着眉头咕哝。
这番话教怜音听得心口一提,俏脸刷白!
另一名女侍见状立刻开口圆场,“你别胡说八道,不过是东西没摆好掉下来罢了。有什么好值得惊奇的?还扯到吉利不吉利……一张嘴净胡扯!”
“对、对不起……”
怜音压下心底的忧惧.淡然一笑,“没关系,说笑罢了。”
“怜音小姐,喝口参茶吧!这茶就快要凉了。”
“嗯。”
甫举杯就唇,怜音就听见外头总管气急败坏的声音,由远而近……
“元伯,怎么了?”她连忙走出房外。
“怜音姑娘,不好啦!宗祠……宗祠里的牌位突然掉下来啦!”元伯蹙紧丁眉头嘀咕,“这真是太不吉利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难道祖宗们有事要说?哎呀!该不会是将军他……”
怜音猛地倒退一步,俏脸倏地刷白,“元伯,你这话是什幺意思?难道说,月见他……”
“总管、怜音姑娘……大事不好了!”
又一个声音急喊而至.怜音与元伯脸色更沉重,不约而同地上前迎住传话的人。
“宫里、宫里有消息传来,说咱们将军日前受到内奸的攻击,身受重伤,伤及要害啊!”
元伯老脸一垮、跪倒在地,瞬间涕泪纵横。
抵着窗棂依靠身形的磷音一手捂着唇、一手揪着心口,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究竟听到了些什么……什么重伤?什么要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她只想知道——月见他此刻到底怎么样了?
“听说将军伤势严重,圣上甚至要另派将领前往,取代咱们将军的位子呢!”
“真的伤得这么重?”元伯不敢置信地低语,终於忍不住逸出哭声。
眸视着众人哀戚忧伤的模样,怜音只觉得快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压得喘不过气!
她该怎么办?月见他怎么会……不,现在不是哭泣或发愣的时候,她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待在这里!,
吸了一口气,怜音命令自己此刻只能坚强,“元伯,尽快帮我准备所需的东西,我要去找月见!”
一如以往,他有生命危险,她就会去救他。
用她的血!西北。犀代,汉军将领的营帐五虎围绕在月见床边,随行的军医专心地在一旁开立处方笺。
“将军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驭山浓眉紧蹙,驭河及驭海也跟了过来。
军医叹口气,“目前还无法确定,将军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复加高烧不止……只希望目前手边的这些药材能派上用场,发挥效用了!”
性情最为暴烈的驭火突地发怒,“大家别净呆着,想想法子呀!将军一直这么睡下去……总有一天会不醒啊!”他一把跳到军医面前,紧揪着他的衣襟,“你快给我想出法子来!你是大夫吧?你最主要的不就是救人嘛!”
“驭火!”驭山低喝一声,“别在将军面前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将军他根本听不见哪!”驭火已经焦急得有些无措了。
“胡说……”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在营帐内悄声响起。
“将军!”五虎与军医大为震惊,“你醒了?”
“驭火吼得……我还能不醒吗?”月见苍白的睑色始终不变,但至少,他醒过来了!
“将军,请让小的为您把脉疗伤!”军医立刻奔了过去。
“我没事。”月见挣扎着起身。咬紧牙关、支起身躯,他终於独力坐起。
五虎莫不面露喜色,驭火甚至爆出欢呼,“是我的功劳、我的功劳!要不是因为我,将军恐怕还昏睡着起不来呢!”
“这家伙!”其余四人轻笑着摇头嗤鼻,月见也勉强地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将军,您的身体还是虚弱得紧,恐怕是因为先前失血过多,造成血脉空虚,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是请您暂时静养一段时日吧!”
五虎褪下喜色.视线转向月见的脸上。他的脸色依旧惨白.嘴唇更是毫无一丝血色……五虎相望,心中明白此刻月见能坐起身,靠的不是体力,而是他坚强的意志力!
“那几名内奸呢?”简单的动作、简短的话语,几乎消耗掉月见所有的体力。
“已经全数就逮。”驭风主动开口,“我们已经查明,他们是兵部大臣严辅派来的内好;严辅已为敌方收买,与他们共谋了这一次的偷袭行动,企图狙杀将军、阻挠战局。这件事已经派人快马回京呈报给圣上知晓,请将军放心!”
“嗯。”月见紧攒起眉、闭着眼,咬牙忍耐强烈的痛楚。胸口被砍伤的那六刀,几乎刀刀深刻,手臂上的刀伤也深可见骨……要不是护心镜与镜甲,只怕此刻他已马革里尸,横躺着回去见怜音了。
对了,怜音!“有人将我受伤的消息传
回京城了吗?”月见扬首急问。希望
没传进她耳里,要不然,怕她不担忧地泪流满面……
“是,已经传回去了。”五虎同感诧异,这是理所当然的呀!
月见还来不及开口,外头突然有个传信兵急步踏人营帐,“将军,有一队敌军,企图自我军后方偷聋粮饷库。目前还挟持了一个传闻是自京城而来的民队!”
“京域来的民队?”五虎疑惑地彼此互视。“什么样的民队?”
传信兵迟疑地望了月见一眼,“小的听说,那个由五个壮汉组成的队伍,其中还有一名女子,好像是天武将军府里的人……”
怜音!一定是她!月见的脸色更见惨自,他咬着牙关,一把攫起床边的长剑迅速冲出帐外……
五虎甚至还来不及反应!
扫:小雨校:小七
“不要杀他!”
双手被反手捆绑的怜音惊喊出声,踉跄地奔到随行的护从身前,企图为他挡下挥下的那一刀。
为首的将领及时收势。“臭娘们,你倒是挺有勇气的!”他一把扣住怜音的下颚,俯首欺近。“老子我最喜欢有勇气的女人。”
“不要!”双手失去自由的怜音只能甩开脸、倒退数步。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被敌军的人抓住。原以为经过不眠不休的长途跋涉,终于在最短时间内来到月见所在的地方——犀集,一心想着自己终於要见到他,终於能救他!如今却……
“大哥,我发现后头有个隐密的山洞,我们不如将这娘们带到那儿……”七、八个偷袭小队的番兵个个面露淫笑,脸上怖满期待。长久征战,已经好久没摸过女人啦!
“好,把她带过去!等老子我享用后……嘿嘿,大家统统有分!”一见女人,他们全忘了这次的偷袭任务。
“怜音姑娘!”被制服的随行壮丁全刷白了脸。
“不!放开我!不要碰我……”怜音怎么也敌不过他们的力道与箝制。绝望迅速笼罩心头……不,与其受辱,她宁愿自戕!,
但是,月见怎么办?她得用自己的鲜血娶救身受重伤的他,无论如何她得救他!一步步被拖向’洞口,怜音哭泣着、挣扎着,“救我……月见!救我……”不要!她只是想见他、想救他,为什么……
“放开她!”一声厉喝划破山壁凛冽的
空气,伴随着飞刺而来的短刀,抓住
怜音的男人,在转眼间手臂上竟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啊,我的手!”他松开对怜首的箝制,痛声疾呼。
众人一时错愕!
乍获自由的怜音猛然转头一看,“月见!”真的是他?
“怜音!策马急奔而至的月见宛若威武的战神,他纵身跃下马背,一把将怜音纳入怀中保护。
她倚在月见胸前,未着铠甲战袍的他,轻易地让怜音看见他身上、胸口、手臂满怖的伤痕,再次涌出的鲜血,更湿红月见微薄的衣裳。
虽然此刻寒风凛冽刺骨,他却满身冷汗!
“大哥,是天武将军,他是天武将军!”一名小兵认出月见。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这回咱们可捉着大鱼了!”
一场厮杀於焉展开。
重伤的月见依恃着意志力,挥舞着手中的长刽,明知早已过了自己的极限,却仍硬撑着不肯放弃。他要保护怜音,就算自己鲜血流尽就这么死了,他也要保护她到最后一刻——直到自己倒下为止!
没让月见独撑多久,急赶而至的五虎;率领大批军队团团包围住偷袭的番军,迅速掌控了优势。
“月见!”终於安全的怜音繁搂住他下滑的身形,“你还好吗?月见!”
“见到你了……”月见在闭目之前,缓缓抬眸睇了怜音焦急的容颜一眼,漾出淡笑,“我终於见到你了。”
铿锵一声,长剑落地,月见高大的身形无力地瘫软在怜音的怀抱里,满身浴血。
“这太神奇了!”
军医不敢置信地啧啧称奇,“一个姑娘家的血竟然可以教人……这说出去谁信啊?”
营帐内,五虎与怜音、军医围绕着依旧闭目昏迷的月见而立。
虽然他仍未睁开眼,但至少身上的伤势已无大碍。
五虎默契十足地对望一眼,驭海抓起军医的衣襟,随众人往外走。“是很神奇,别人也不会相信,因为你不会说出去……你懂我的意思吧?”
“是、是!”
军医唯唯诺诺的声音已经消失在营帐的帷幕
之后。帐内只剩怜音与月见两人,她轻轻地
跪坐在他的床边,伸出小手轻柔地拂
过他的额际……这里也有伤痕。
埘页着脸颊而下,颈间、锁骨、胸口、胺腹……无处不是伤痕,尽管这些伤势已经因为她的血而渐渐收口,但是,总还是教怜音看得心惊胆战!
“你怎么能受这么多伤?”她简直不敢想像当时月见遇袭的情况!她伸出食指,轻轻勾勒着月见紧闭的唇瓣。
却意外地被他张嘴含住!
“你醒了?”怜音又惊又喜。
月见试着向她微笑笑,“刚刚醒的。”
“我去叫五虎他们进来……”
“不要。”月见连忙抓住怜音的手,“晚一点儿,他们知道我会没事的。”
“但是……”
“陪我。”
怜音几乎融化在他眼眸中难得显现的祈求,“好。”
月见等了一会儿,晨后不耐烦地扬起眉,“你不是要陪我?”
“我是在陪你呀!”
“那就上来。”他努了努床铺上身旁的位子。
“不可以啦!”怜音红通了双颊,难掩羞涩,“你的伤还没好,安分的躺着别闹……”
“错。”月见笑咧着嘴,伸手一攫,立刻将她一把拉上床,转瞬间怜音已然躺在他的身边。“拜你的血所赐,我的伤势已经痊愈大半!”
“才没有!”被强横地拉躺在月n尢身边,此刻的她已没有一丝的羞涩.“你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所以你该乖乖躺着别动。”月见迅速俯首,攫吻拄怜音仍欲争辩的唇。他自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可不是为了听她喋喋不休!
一阵热吻后.月见柔着眼神,轻轻举起怜音的手指就唇啜吻,“又让你受伤了。”
她在月见的怀里仰起头,冲着他甜美一笑,“是啊!因为打从我们初见面开始,你就不断的受伤,真没用。”怜音有把握,最后那三个字肯定能让眼前这倨傲的男人气得跳脚!
果不其然。只见月见的俊脸瞬间冷凝了下来,“不要命的、r头!你说什么?”
怜音隐住笑容,别过视线不看他。不用猜,她也知道此刻的他肯定恶狠得像个凶神恶煞,持了虎须的她,安适地在他怀里闭上眼,毫不畏惧,“我好累,不想再说第二次。”
“你……”月见想发怒,却又舍不得。那怎么办?只好吻她罗!俯首印上一吻,再开口,月见
的语调温柔无比。“怜音,这些话,你可别
说给别人听哦。”不然,日后他的将
军威信何在?
“好。”将小脸埋在月见的胸前,怜音这才偷偷露出笑意,怎么办?她真的好爱他……怜音缓缓啜吻上月见的胸口,顺着他炽热结实的胸壁,她印下一串轻吻。
逗得月见心痒难耐!躺在床铺上,他开始不安分地蠢动。“怜音,那个……我的伤几乎已经痊愈了。”
“嗯。”她疲倦地闭上眼。
“我想动一动。”月见的手开始循着她的曲线上下游移。
“好。”
“真的?那我……”月见愉悦地翻身压住她……然后苦着脸,“怜音?”
她翻个身,复又陷入沉睡。
“你醒醒呀!”可恶!
“好……”她逸出呢喃。
怎么会这样?
月见颓丧得几乎说不出话!这女人逗得他心痒难耐、欲望蠢动后,竟丢下浑身火热的他迳自入睡?
她……比屡屡打断他高昂“性致”的皇上还可恶!
这日,趁着操兵校阅的空档,伤势已经痊愈的月见,策马载着怜音再次来到当日她被番军袭击的地方。
站在干涸龟裂的土地上,一阵冷风吹过,扬起一地尘土飞扬。
怜音揪紧了领口,企图挡住那刺骨的寒凛冷风。
一件温暖厚重的披风突然披覆在她的肩膀上,怜音回过头嫣然一笑,“你不冷吗?”
身着戎装战袍的月见是她从未见过的另一面,气势威凛、神勇难当的英武气概,教她不由得芳心一紧……
“我和你不一样。”月见头一撇,望向别处。
怜音但笑不语。她抓紧了披肩的两襟,感受布料上传来月见温暖体热的余温。莲步轻移,怜音在这块有月见的土地上悠游……有他的陪伴,纵使身处在陌生的环境,她也不觉害怕。
看着眼前怜音好奇探索的身影,月见几乎不敢相信!她……真的在这里。不是京城的将军府、不是城东的醉花楼,这里,是西北边疆的犀集,一个汉军与番军据地交战的地方!
在这里……她并不安全。“怜音。”
“嗯?”她一步一步往山洞口走去。
月见亦步亦趋。“明日我就安排
驭风与驭海送你回京。”
怜音纤细的身形倏地僵住,柔美撑扶在山壁处,她背向着他,“你要赶我走?”
当然不是!“这里不安全。”
“有你在我就安全!”怜音猛地转回身,焦急地辩解,“我不会造成你的负担,我不会到处乱逛,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营帐里,哪儿都不去!”
月见调开视线不看她。
“这样也不行吗?”
“听我的,明天上路。”月见掏出腰际的长剑戒备,跨前一步抢在她身前进入山洞内。
“但是,我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为的就是想留在你身边……”
“不可以。”见山洞内没有任何人或动物藏身,他收起剑刃,斜倚身形,抵靠在洞内的山壁上睇望怜音。
她难掩神色中的失望,气嘟着嘴,忿忿地汤起眉睫瞅视着月见,他神色中的无谓着实激恼了怜音,
只见她奋力推开月见直往山洞深处走去,月见心一慌,急忙伸手攫住她,“你要去哪儿?”
“放开我!”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山壁。”
怜音气恼得口不择言,“我喜欢山壁!”这样行不行?挣开月见箝制的大掌,她继续往里头走去。
月见只好亦步亦趋的紧跟着。
不算深长的山洞终於到了尽头,怜音再走下去,只怕不撞得满头开花。
月见轻吐口气,身形斜倚、双手环胸地眸视着她的背影。
怜音始终没有开口。直到月见几乎以为她是否就这么站着睡着了,她……开始褪下肩上的披风,再来是长袄、外衣……
他瞪大了眼,缓缓站直身,“怜音,你……”
她不理地。
“你在做什么?”月见的嗓音倏地粗嘎,喉头紧缩。
“脱衣服。”还用问吗?直到身上只剩下亵衣包裹,怜音始终羞涩地不敢转身面对他,“月见?过来呀……”
看着眼前这一幕,月见着魔似地紧盯着怜音近乎光裸的背影瞧,他不敢闭上眼睛,深怕这只是他脑海中的幻影!怔仲的意识里,回荡着怜音的命令,月见遵从地缓缓移动步履……
两人贴近的距离,几乎让磷音感受到自月见
身上传来的炽热体温,她一双小手紧握在胸
口,等待着。“你不抱我吗?”
这呢喃似的低语,教月见倏地震动!他怕他伸手碰触的瞬间,她就会消失不见了,这是梦吧?太真实的梦。在这西北边疆的无名山洞,不是京城的将军府、不是她往昔身处的醉花楼……
“月见?”极度的寒冷与强烈的羞怯,同时席卷着怜音,她忍不住身形轻颤。
没有让怜音等待多久,月见猛地自她身后伸手环住她,将头倾靠在她瘦削的肩胛上,他炽热而粗重的气息吹吐在她雪白的颈间,弓f起怜音一阵哆嗦。
“你在用这么美的梦引我沦陷吗?”月见的大掌,不受控制地在她玲珑的曲线上下游移着,所及之处,宛若烈火般滚烫炽热,他张嘴吮住怜音细嫩的耳珠,月见低沉的嗓音含着浓浓的欲望,“你不怕我就这么沉迷不起吗?说!这是你的目的吗?”
怜音仰起头,感受体内贯穿而过的汹涌情潮。回过身,她贴进月见宽阔的胸膛,倚靠在地怀里。“你会被我迷惑吗?”怜音伸出藕臂,攀绕在月见的颈项上,细细吻拄他猛烈起伏的颈问脉搏,忘却羞涩的她,探出舌尖轻轻舔舐而过……
月见情难自己地逸出呻吟。
“回答我。你会被我迷惑吗?将军,天武将军。”怜音扬起头,承接雨点般的亲吻。
月见逸出轻笑,“我不是将军,我是俘虏,被你征服的战俘!”
怜音的咯笑声迅速激起他的欲望,月见将她压在身下,将大掌伸进亵衣内探索,“怜音……可以吗?这里不是将军府温暖的大炕,没有柔软的被褥,也没有……”
怜音压低月见的头献上一吻,凝望他,她的美眸里闪烁着晶莹柔光,“有你啊……这不就够了吗?”
“山洞?”月见忍不住仰头轻笑,凝眸睇视着她,月见的嘴角扬起一抹兴味,“好……就在这儿!”宛若凌空而下的猎鹰,他飞快俯首攫夺怀中女子的柔软唇瓣,不羁的舌尖长驱直入,不受阻拦地探人怜音的唇里,狂野强横地撩拨着、纠缠着、挑逗着,月见一再需索,强制地要求怜音与他一同卷入狂烈的情欲中。
怜音逸出的浅吟,全数没入月见如灵蛇般挑动的唇舌里,当厚重的铠甲战袍被卸除,她小巧的柔美,着迷地在他精壮纠结的肌理上抚摸……这般强壮、这般勇武,却对她如此温顺轻柔……
怜音仰起小脸、伸出香舌,缓缓舔滑过月见的胸前.印下一道湿滑的舐吻。
月见的欲火已然被挑起,无法克制。
他伸手,一把将怜音身上的亵衣推挤而上,柔美诱人的胸前景致立现眼前,大掌盈握着嫩挺的
乳峰,指尖挑弄着瑰丽的蓓蕾,感受它在指
头的撩拨下变得硬挺坚责。月见忍不
住俯首张嘴含住……它是如此甜美,吸引他一再流连、吸吮,深深着迷,不舍得移开。
“月见……”怜音低吟气喘着,纤纤玉指耙刷过他浓密的发间,撑抵在他厚实的肩胛上,她因为他给予的热情而轻颤不已。
“这么甜美……答应我ll你只能诱惑我,只有我一/卜人!”月见难掩眼眸中的强硬,他扬起眉睫胜视身下这妖媚宛若精灵的女子,忍不住想用他的吻、专属的吻强占她,烙下只属於他一人的印记!
月见湿濡温热的舌尖顺着丰胸的曲线舔舐而下,来到怜音的腰腹间,她倏地倒抽一口气,月见不停地吮吻来到怜音浓密的丛林间……
“月见,不要……”她颤着声音想推开他。
“我要。”月见挺起身形直视怜音,他的眼中没有迟疑,只有坚决,
“给我。”
说话的当口,月见伸出食指,笔直地循着柔软的穴口捅入,直探幽谷深处。
猛烈的冲击席卷彼此!
强烈的痛楚与同等的快感如波涛同时冲击着怜音,那一瞬间,她只能紧攀住月见,逸出一波高昂的呻吟……
月见闭目.静静体会怜音锐利的指尖滑刮过他背脊的快感,强烈的紧绷收缩与温热,透过食指传递至他脑里,他忍不住颤动地吐出胸臆中粗重的呼
缓缓前后抽动在怜音体内的食指,她吹拂在自己耳畔的浅急气息,瞬间扬高月见的快感。怜音微启的唇瓣逸出一声啜泣,未曾体会过的快感吞没她所有的理智,她只能跟着他移动,瘫软月见的怀里。
食指在紧绷的幽谷间深人浅出地游移,撩拨起怜音最妩媚的声声呻吟。将湿濡的指尖移到彼此眼前,月见紧攫住怜音的视线,在她的面前,慢慢地、将食指含人嘴里舔舐……柔滑枯湿的爱液让月见深深地着迷。
“这么甜美……”月见发出满足的叹息。俯身埋首在怜音的胸前流连,啃吮她的乳尖,“给我,给我更多!”月见粗嘎的沉重呼吸,急促地吹吐在怜音的肌肤上,又将手指采入她的幽穴,他再度展开磨人的攻势。
“月见!”她羞涩地低喊,将俏脸埋进月见的肩胛,掩住自己嫣红的双顿.当他的指尖再次探人时,那冲击而来的强烈快感,教怜音不由得动情不自觉地轻咬他的肩头!
怜音虚软地偎躺在月见的怀抱,臣服在他接
下来的每一次攻击里,直到体内高潮的紧绷
教她激烈高喊出他的名字……
而月见则将自己火热的欲源刺人,得到最深层的解放!
“我不能留在这儿吗?”繁绕着月见打转,怜音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不能。”
月见转身避开怜音,要送她离开,他也很挣扎。尤其是昨日与她在山洞……不,他不能屈服在自己的渴望中,而忽视了怜音的安全。
“将军,马匹与座轿已经备妥,请怜音姑娘上路。”驭海自营帐外出声。
“走吧。”月见低语,始终不敢看向怜音。他怕自己一对上她那双翦水瞳眸,他会沦陷,然后屈服。
垂低了双肩来到帐外,怜音紧咬着唇,倔强地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掉下来!在驭风与驭海的搀扶下,她缓缓踏上座轿的台阶……忍不住回头凝望月
想吻地……却又不敢存众士兵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天武将军,怜音默然转回头,撩起裙摆再登一级台阶。
蓦地,一双铁掌攫住她的手臂,将她一把拉下阶梯,月见俯首攫吻住怜音的唇瓣,狠狠地宣泄他满腔的不舍!
她眼中的泪珠终究不争气地悄然滑落。
“自己小心!”无视四周来往驻足的士兵将领,月见捧着怜音的小脸低语:
“嗯。’’她哽咽着不敢出声。
“驭风和驭海会将你安然送回将军府的。”
“嗯。”繁抓着月见的战袍,怜音多想就此不放!
看着怜音宛若将被抛弃的小猫,月见满足不舍,却不得不放手……
“等我回去!”以天之名,他向怜音发誓,他一定会安然回去!
俯首印下最后一吻,为这简短的字句印上封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