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趴在草絮枕头上,怜音的泪水扑簌簌直流,窗外轻飘的雨丝掩盖往她哭泣的声音,却无法洗去她满意的伤痕……
遭戏弄的滋味并不好受,然而且伤她的,是心头那殴挥不去的挫折。说背叛,太沉重。但其实他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孤单的她,一直渴望着身旁有个人,能带给她“呵护”的温暖感受,能给她满腔的感情有个宣泄寄托的对象……
怜音一直以为自己找到了。
当初何大人亲切待她如父女,慈蔼的神情、宠溺的怜惜,为她的委屈辩护、为她的受辱发怒……怜音以为自己找到了另一个疼爱她的爹爹。谁知,竟是一个觊觎她身体的人面禽兽!
后来,小春出现了。那童稚的笑颜是如此天真、纯洁,听着她一声声亲昵的唤着她“怜音姐”,疼惜之情立刻泛滥她的心。她想保护小春,想像着自己是她的姐姐,是她在醉花楼唯一的依护。结果,小春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将她当成敌视的对象。
往昔的回忆唤起心底刻意隐藏的伤痛,怜音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串串滑落,湿濡满腮,也冷了她的心。腰间的沉甸提醒她的注意,怜音轻轻将令牌解下,握在掌心中摩挲,为什么要想起那些回忆?自己分明已刻意遗忘它了。为什么又被勾起呢?
是他,都是因为他!他为什么要出现?自己为什么要和他相遇?昨天,在他温热的怀里,紧握着他的衣角,那股温暖而心安的感受,让她以为上天终于听到她的祈祷,终于回应她长久渴望的冀求…
这是最短暂的一次。让她从幸福的云端狠狠地坠落地面。这幸福的感受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的时间,然后他神态光鲜、神色怡然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俊逸出众的身影、斜挑的眉尖、嘴边的浅笑刺痛了怜音的眼,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无知!
令牌上镌刻精致的“天武”字体,不再让怜音感到一丝甜蜜,映现在她眼底,倒像是一种嘲
噙着泪光,怜音忿恨地咬着牙,将它自
手中抛甩出去,热泪瞬间再度涌现。
坐进轿内离去的月见在车轿转入街角之后,立划纵身跃出轿外,跳上屋檐。在无人发现的情况下,他迅速地攀檐来到醉花楼后院的柴房.一进门,眼角立即瞥见一个物体往他脸上掷来;不假思索,他伸手一攫,立刻接下投掷而来的东西一一那个圣上御赐的黄金令牌。
气恼之情瞬间燃亮月见森冷的眼眸。她难道不知道这令牌难以估算的价值吗?除却圣上御赐的珍贵意义不说,光是他天武将军李月见的东西,就该获得无上的尊崇!而她……竟将它弃如敝屐?
愤怒让月见的脚步更形轻浅,雨滴打落在屋檐上,几乎完全掩盖住他移动的步履声。直到他冷凛着气势来到床边,就着晦暗的烛光,阴惊的双眼瞥见怜音颊边的泪痕,看清她因哭泣而轻颤的双肩…
月见蹙拧的眉宇骤地一敛,柔情立现。
“别要我再说第二次。”
“啊!”怜音惊恐地转过头,逆向的光线让她看不清眼前的男子,记忆中的恐惧涌现心头,是何大人,是他!他又想来侵犯她了!就像那一天一样,正当她准备就寝时,何大人突然出现在柴房里,一脸狰狞地站在她床前……
“你……你别碰我!我这一次真的会咬舌自尽,如果你真的敢碰我,我宁愿死!”怜音一寸一寸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边……
然后,她看清了男子的面孔。泪水登时自苍白的脸庞上落下……却不知是因为心安,还是因为他方才带给她的伤痛。
月见掩下嘴边的叹息。好吧,他认了!
在这女人面前.他根本摆不出天武将军惯有的威武剽悍与阴森冷凛,他认了!月见不发一语地身前倾,握着令牌的手探向怜音的腰际……
却被她一掌拍开!“你走开!”怜音抹泪低喊,“你跟所有人都一样!欺负我很有趣吗?嘲弄我会让你觉得很快乐吗?如果不是真心对我友善,当初就别对我好!”
她愤怒的低吼声顿时让月见蹙紧了眉,下一秒钟怜音就被猛然攫入月见的怀抱中。
“你……你想做什么?将军!”一被月见抱在怀里,怜音的怒气就没了大半,她眸中带泪,心中不免诧异。尽管被月见强势的紧箍在胸膛里,
她竟奇异的没有一丝恐惧,只有气恼与难掩
的羞涩。奇怪?虽然他总是瞪着她.
虽然他总是连多说一句话都吝啬,但是她却不担心地会伤害她、侵犯她……
“我说过,不准你拿下来!”月见随手一抛,将怜音丢进床铺里。“系上,别再让我看见你拿下它,甚至丢掉它!”黄金令牌以完美的抛物线落入怜音的掌心中。
在月见冷硬的眼神下,怜音原先的怒焰不觉消灾殆尽。她捏掐着手中的令牌嗫嚅地说:“明嫣小姐不是等着服侍你吗?将军。”当时虽然震惊,但她可没忘记柳明嫣贴在地身上摩挲的热情模样。
怜音那小猫般发怒的醋酸样,让凛着脸的月见淡笑开来。他向前大步一跨,翻身上床,强制地将她囚困在床板与自己的双臂间,同时低下头欺近怜音咬着嘴的倔颜,月见挑眉戏谑的邪气神态再次显现,“那女人的确热情,而且曲线也很柔软丰腴。”
怜音登时愤怒得猛吸口气,“那你去找她呀!”可恶!淫魔!她伸手想推开压着自己的月见,“我就是不热情嘛!我就是不柔软也不丰腴嘛!”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又发怒了,月见看着怜音忿然的表情,心底乐不可支。他噙着笑意,一把攫住她的手,青葱手指上未收口的刀伤吸引了月见的目光,他轻轻将它举到唇边。“这就是你当时为了救我而割破的伤口?”
怜音着迷地瞅视着月见眼底的柔情。她见-他温柔地将她的手指纳入嘴里吸吮,感觉到月见温热的舌尖缠绕着她的指尖吸啜着,怜音顿时羞红了两腮,却不知如何是好。“将……将军?你……”
月见停下吸吮的动作,他炯亮的目光紧紧攫住怜音的视线,“叫我月见,李月见。快,喊我!”
“月……月见。”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怜音渴望抓回一丝自制。她收回被月见攫住的手,在他怀里侧转身,想隔开彼此过近的距离。
强势如月见,岂会让她如愿?他伸手猛然一扯,怜音纤细的娇躯立刻自动归位。“跟我走。”他俯首在她耳畔吹气。
“去……去哪儿?”
“将军府。”
“你说什么?”怜音诧导得失声低叫
聒噪。月见不悦地蹙起眉,索性低头吻住她的唇.这女人刚刚的尖叫,是高兴的意思吗?
怜音自月见的唇边退开,喘息着拼命推开
他。“我才不要跟你去将军府!”她哪有什
么资格去?用什么名义去?
“为什么?”月见沉着声,直觉被冒犯了!“将军府有什么不好?比你在这妓院里好得太多了。”
妓……妓院!怜音纤细的身形微微瑟缩——他这是什么意思?指桑骂槐?暗讽她低贱肮脏?跟妓女一样?
怜音没来由地鼻头一酸,热泪熏眼。“你走开、走开!”她用力推着月见,.“我讨厌你!”曾经,也有人这么开口讥讽过她,却没有任何一次,能像月见这般深刻地伤害她!
“你!”讨厌他?这女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说讨厌他——堂堂大汉的天武将军,月见的俊脸更加显得阴晦。
“你走开……”怜音捂着小脸,倔强地不想在他的面前掉泪。
“哼!”月见恼怒地拂袖一哼,忿忿离去!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得教人生气!
太和殿
汉靖帝换下一身朝服,闲适地坐在龙椅上品茗。“梁富,你觉得朕这个提议怎么样?”
梁大人恭敬颔首,“皇上为天武将军择选的夫人的确不错,论身家、论背景,皆配得上天武将军优秀的人才。只是,臣有个更好的人选,不知皇上是否愿意列入考虑?”
在得到汉靖帝的同意后,梁大人缓缓开口,“臣以为,以天武将军杰出的资历与才能,只因其母出身的问题而未能列人皇储之列,实在是我朝一大损夫。”
汉靖帝听得频频点头
“若能借着婚配的对象将天武将军带入皇族血统中,将来天武将军不论是是封王、晋侯,或……是取代太子掌握皇权,都无疑是为天武将军的未来铺路。”
汉靖帝抚颚沉思。他心底的确有着想废太子李庞统,让月见取而代之的想法,但是碍于月见母亲的出身……嗯,梁富这提议无疑是个绝佳的办法!“既然你提出这建议,想必心中已经有了好人选?”
“是。微臣确实有个人选,那就是敏王爷的小女儿李苹公主。传闻,李苹公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再加上艳似桃李、貌美如花的外表,相信不会辱没了天武将军。”
“好,这件婚事就交由你去办。”汉靖帝心
中闪着决心。借着这次的婚事,务必将月见
正式纳入皇族的血统中!
“怜音,你要去哪儿?”媚姨大老远便见怜音气嘟着嘴,端着托盘一路往柳明嫣的房间走去。
收敛一脸气恼,怜音再次恢复面无表情。“天武将军现在在明嫣小姐的房里,我正要给他们端茶过去。”什么将军,根本就是个色胚嘛!
“该死的!怎么没人通知我?那我得赶紧过去打打招呼才行!”媚姨整了整衣裳,睨了怜音一眼,“我当初还以为将军会看中你呢!谁知道竟然会让明嫣给抢走了?”无妨,再过几天何大人就要来给怜音开苞,届时又是一笔银子入帐。
原本抑下的怒火再度冒出头,怜音难掩气愤地说:“天武将军怎么会看中我这种小奴婢呢?”她越想越气,端着茶盘的小手,忍不住轻颤。“明嫣小姐体态丰腴柔软,说话轻言细语、软语呢哝,将军怎么可能挡得住这种诱惑?再说,我身上又没有半个这种优点,怎么可能会让尊贵的天武将军看上……”
“怜音?到啦!你端着茶盘要走去哪儿啊?”媚姨连忙抓住越走越远的怜音,“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呀?要是怠慢了天武将军,我保证有你好受的!”媚姨堆起笑脸推门入内,怜音尾随着进去。一踏进花厅,就看到柳明嫣整个人贴偎在月见的身上,衣裳半褪,酥胸隐隐若现。
好一幅春意荡漾的画面!
怜音乍时气红了眼,她气颤了双手,将托盘上的茶盅震得嘎嘎轻响,尤其在她对上月见那双挑衅邪气的眼眸时,更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真想将手中的托盘往他脸上砸过去!
“怜音,你还在等什么?快上茶呀!”媚姨绷着脸催促,转向太师椅上的月见,又是另一副脸孔,“我的将军大人,这是最上等的金萱茶.请您品尝、品尝!”
月见一见媚姨对怜音那副苛刻的模样心头就有气,只见他挥挥手,神色冷然,“下去。”再让他看见她对怜音如此苛责,就别怪他……
“怜音,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快走啊!”媚姨粗率地推了她一下。
“是。”怜音眸中带怨地睇了月见一眼,捧着托盘福了福身,准备离去。
“慢着!”月见冷然出声。他凌厉的视线一挑,盯住媚姨,“我是叫‘你’出去。”
“嗄?呃……是、是!我立刻出去。”媚姨
几乎是夹着尾巴逃走。
始终热情地在月见胸膛上磨蹭的
柳明嫣,伸出玉臂斜攀住月见的颈项,慵懒妩媚地瞅了怜音一眼,“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送完茶了还不快下去!”
怜音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泖明嫣那只分外碍眼的手臂,瞳眸不禁冒火!这两位好热情啊!哼。别说笑了!这么碍眼的画面她也不想看!“既然没别的事,那么怜音下去了。”
“待在这儿”
月见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
那浑厚磁性的强势命令救怜音浑身一震,低沉的音波不由得唤起她脑海中的画面……昨晚被他一双铁臂强硬地搂在怀里,他贴在自己的耳畔细细低语,也是这般的霸道与强势……怜音的俏脸蛩时嫣红如火!
“将军。”柳明嫣仰起头,看着月见俊逸挺拔的侧脸,此刻正紧紧的盯住怜音,嫉妒之火顿时窜出她的心底,”将军,我们一会儿不是要……有外人在,不方便嘛!奴家不依您了,您这么坏,也不想想人家会怕羞……”她佯装羞涩,实则野荡地偎进月见坚挺的胸膛里。
柳明嫣欲迎还拒的骚媚样,惹得月见一阵朗笑,他仰头轻笑的模样,竟是如此倨傲与不可一世!那狂野不羁的落拓神态.紧紧攫住了怜音与柳明嫣的视线及呼吸。
“我还以为你这么热情,根本不会担心什么怕羞的问题呢。”月见伸出食指,勾起柳明嫣的下颚细瞅,眼眸转动的瞬间,他的视线睇了一旁的怜音一眼。
可恶!他看什么看?怜音眯起漂亮的美眸,眸视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荡女淫男图”。
柳明嫣几乎迷失在月见偶现却极具致命吸引力的邪气中,她沉醉地瞅望着他,忘我地细吻上他的颈间,顺着颈子而下,柳明嫣呼吸渐促地伸手,想脱去月见身上的衣袍,身体里被月见点燃的情欲,早已经让她忘了房里怜音的存在。
月见没有阻止柳明嫣的动作,他嘴角扬起一抹邪笑对怜音挑衅似的凝视着,正充分地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她显示他的好心情。
虽然在醉花楼待了很长的时间,但怜音并没有亲眼目睹过这种充满淫声荡气的欢爱画面。看着月见的衣襟渐渐地被柳明嫣褪下,坚实的胸肌曝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愤张的手臂肌理似蕴藏着无限的力量,无视他人存在的柳明嫣臣服于对月见精壮肉体的渴望,她喘息着,热烈地在他的胸膛上印下串串啜吻……
这一幕映人怜音眼里,不只令她感到震撼.
更令她莫名心痛得想哭!
柳明嫣柔软丰盈的肉体,亲密热
切地贴偎在自己的怀里,透过丝绸布料的抚触,月见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硬挺的乳尖在自己的胸肌上徐缓磨蹭。丰腴柔软的躯体、湿黏的唇吻、急促挑逗的呼吸声……但,为什么他就是提不起做爱交欢的念头?
柳明嫣会是个好床伴,她的热情肯定能满足他的欲望,可是……
无视于怀中柳明嫣的热切,月见凌厉的视线紧盯着震惊地退至墙角处的怜音。有那么一瞬间,他错觉地以为怀里的女子是她……而这几乎让他冲动得想当场压倒怀中的柳明嫣!
幻想自己强势地攫夺怜音的每一个唇吻、每一个浅吟声,放在狂放不羁的唇舌与她交缠相融。顺着她纤细的曲线而下,含住她诱人的胸峰蓓蕾,耳里传来她磨人心神的呻吟声,像顶级的春叶迷眩他的理智;在自己沉重的喘息声中,他扣住她的腰际,尽情地在她体内驰骋,加深每一次的冲刺!然后引领着她获得至高无上的满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他怀里的女子不是他想要的女人。
他想要的女人此刻正泪眼婆娑地瞅望着他.用着谴责似的眼神,含怨地眸视他。
月见愤张的欲火登时消失。他厌恶地伸手挥开怀里衣裳尽褪的柳明嫣,冷着一张俊脸站起身,“叫外头备轿。”
顿时自欲海顶端跌下来的柳明嫣跌坐在地上。错愕的表情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月见颀长俊逸的身形移向门边,顾不得身上的赤裸,她跑步追上,“将军?为什么要走呢?明嫣会好好服侍您,保证一定让您欲仙欲死……”
月见一把甩开她的牵绊,“别烦我。”移动的脚步不曾停歇,亦不曾施舍一记注视给柳明嫣。
月见饱含怒意的跨步离去,却在与怜音织细的身形交会时,猛然转头…
他蹙拧的眉尖与她的泪眼在瞬间交缠,月见鲜少形于外的怒气紧紧攫住怜音的眼睛,也止住了她的泪。
怜音默然地望着月见高大的身形消失在门后,震慑于他莫名勃发的愤怒,却也暗自欣喜他及时的离去!
踩着一地月光,怜音身心俱疲地打开柴房的门扉。唇边逸出一声轻叹,其中包含着无限的沮丧与痛楚。将军……不懂他怎么能如此深刻地影响着
自己的思绪?
上醉花楼采花偷香的男人何其
多,为什么自己独独对他的出现感到哀伤难过?甚至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为什么会有如此可笑的念头与感受?她到底是怎么了?
怜音揉搓着发疼的额际,唇角轻吐的叹息被身后突然冒出的人影所吞没!
她惊恐地口争人瞳眸转身,嘴边的惊喘声尚未叫出口,就被一只巨大而粗糙的手掌所掩住……
怜音极力挣扎着,企图在满室的黑暗中看清来人。
“为什么哭?”
沉重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颈间肌肤,怜音认出这个磁性的声音。“将军?”在大掌的覆盖下,她沉窒地低喃。
“叫我月见!”他不耐地抬脚踹上门板,踅到桌边点亮烛台,移动的期间,大掌仍强制地紧扣着怜音的腰际。“当时为什么要哭?”
半转身将她圈困在桌缘与自己的双臂间。月见眉宇蹙锁地欺近怜音的俏脸
“你为什么会在这?”
满身烦躁的月见打断她,“老子我有钱、有兴致,上妓院狎妓玩乐有何不妥?”月见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诉萦绕地心头久久不散的躁郁。
避开了怜音清澄如镜的眼眸,他转而俯首啃噬她的颈间肌肤。
“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干涉我?”她当时的泪颜、谴责般的注视,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堵,瞬间将地体内债张的欲潮围堵于理智之外!
他已经认了,还要他怎么样?
在她面前,自己不再是以往的天武将军李月见,他已经艰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也破了他的原则与最底限,如今她甚至还干涉到他的生活和行为?他有欲,女人有意,你需我求.大家一拍即合,共赴云雨,这样有什么不对?
魂魄甫定的怜音一提起这件事就重燃怒焰,愠色再起。
她推不开月见的箝制,只得扬起脸倨做地瞪视着他,“我没有干涉你!你别诬赖我,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阻止你,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你们罢了!”而这也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感到受伤的应该是她,他凭什么反过来指责她?
“你没何于涉我?”月见一对卜怜音桀骜不驯的眼神,心中的怒火顿时燃烧的更炽,“你在我面前哭!”铿锵掷地的语气满是愤怒的指责。
“我……我眼睛不舒服!”
“这样也不行。”月见扳回怜音移开的
脸,不容她闪避。
他的蛮横终于让怜音发怒。她双手撑抵在月见的胸前,隔开彼此过近的距离。“我只是掉眼泪而已!”他为什么要针对这一点紧抓着她不放?
月见健臂一收,怜音的娇躯立刻亲昵地贴附在他胸膛上。他凌厉的视线紧攫住她的双眸,俯下头贴着怜音的额际,月见强硬的语气像严厉的军令,“我不要你哭。”
话一出口,他不由分说地攫住怜音的唇,强制索求一个热情的吻!个性中的强横与强势,在他灵活挑动的舌尖展露无疑。
仿佛是为了宣泄体内早先未获抒解的欲火,又似是想发泄心中的忿怒,月见的舌尖长驱直入,撩扣住怜音羞涩的唇舌,他强制地要求彼此的交缠。
怜音完全无法招架!她羞怯地想退开,却又被月见再次攫回,惩罚性的更深人……直到她因他的热情而频频哆嗦,浑身虚软得瘫倒在他怀里。然后,月见大掌一挥,自木桌扫落一地茶杯、水渍,他伸手将她托起,怜音纤细的娇躯整个仰躺在桌面上,再度因他炙热湿濡的唇舌攻击,而逸出浅吟…
烛台落地,房内又陷入一片黑暗。阕静中,怜音只听得见自己的轻吟与月见沉重地呼吸声。微凉的空气袭上她逐渐光裸的娇躯,月见熟练地挑开她的衣扣,粗厚的大掌捻上怜音的乳尖,粉红色的蓓蕾在他的撩弄下挺立硬实,似是对他的邀请……
“月见,你不可以这么做,我不能……”怜音虚软地推阻月见的肩胛。
他睇视她,眼神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持.“我可以,而且我要!”
当月见情难自己的张口含住她的乳峰,他满足地叹息出声,同时怜音也逸出另一波呻吟。
衣衫一件一件的被褪下,月见就着窗边微弱的月光,目光迷蒙地凝睨着她,双手轻柔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来同摩擦,从颈间、双峰、到腰际……
怜音的羞怯与无措,在月见的眼底一览无遗。
在他炽热的凝视下.她羞涩地想拉起手边的衣服,覆住自己几乎光裸的身躯。月见没有阻止,只是再度吻住她的唇.用狂热不羁的舌尖与温热的大掌抚揉她的娇躯留住她诱人的裸体。
“怜音?你在不在呀?怎么柴房里乌漆抹黑的?”
房外突来的声音迅速打散窜旖旎!月见反手拉起衣服遮盖住怜音的光裸,倏地转身戒备地面对门扉。
门外媚姨的声音再起,“这该死的丫头!这
么晚了还没回房,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接着是柳明嫣讥讽的嗤笑,“我
看你何不到阿金的房间瞧瞧?怜音和那家伙感情一向好,说不定他们俩儿背看你早有一腿。”
隐身在满室的黑暗与静默中,怜音仍能感受到月见那突来的凌厉视线,在柳明嫣话毕的一瞬间扫过自己的脸庞。
她紧抓着衣裳遮掩自己的裸裎,轻摇头为自己的清白辩解,心头却诡异地忍不住想笑……
房外的脚步声逐渐离去,怜音还来不及松口气,肩上突然感到一阵紧痛,月见坚实的双掌正紧攫着她的肩胛。
“阿金是谁?”他阴鹭着双眸眸睨怜音
她想笑,却不敢。
“说话,我在问你!”月见的手劲一点一滴加重。
直到怜音忍不住痛呼出声,“将军,你放手!我……”
“叫我月、见!”他恼怒的低吼,旋而俯首攫夺她惊呼的唇瓣!
“快说!说你跟那个刚金没什么!”月见的大掌移离怜音的肩骨,扣住她揪着衣裳的小手,他倏地扯开怜音的两襟,露出她光洁的裸体……
“月见!你……”怜音登时羞得两颊通红。
月见猛然低下身,蹲踞在怜音的胸前。他仰起头凝眸她,嘴角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
“这是我的。”他挑眉低语,眼神中饱含挑衅,“只属于我李月见的。”一说完.他冲出大掌恣意地揉拧怜昔的胸峰,嘴里含吮着她硬实挺立的瑰丽乳尖……
月见以他强势而磨人的方式,施行对她的怨罚。